第4章 初見 多謝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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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初見 多謝公子
姜知瑤躺在床上，想起了第一次見晏枕溪的那天。
是一次晏府舉辦的宴會，紀婉清帶著姜知瑤前去參加。
那也是姜知瑤第一次去參加宴會，雖然表面上沒有顯示出來，但她還是很期待的。
因為紀姐姐說在宴會上不僅有許多好吃好看的菜肴，也許還可以結交新朋友。
姜知瑤換上了她最喜歡的衣服，南枝幫她挽了一個精致的發髻。
紀婉清帶著姜知瑤一個人去赴宴了。
姜知瑤想著，京城的貴女們，肯定都是像紀姐姐一樣溫柔吧。
到了宴會上，姜知瑤見到了很多好看的女孩子，紀婉清一進去，就被她們圍住了。
姜知瑤被擠開了。
她眼巴巴地望著紀婉清，在這陌生的宴會上，她只認識紀姐姐。
紀婉清微微皺眉，把姜知瑤牽了過來，和大家介紹著：“這是我的妹妹，姜知瑤。”
原本忽視她的人都笑著和姜知瑤打起來招呼。
“呀，婉清，你的妹妹長得真可愛呢。”
姜知瑤看看面前誇自己可愛的明艷漂亮的大姐姐，面頰有些發熱，微微低下了點頭。
整個宴會上，大家都很熱絡地和紀婉清說著話。
姜知瑤看著紀婉清在其中從容應對，只覺得紀姐姐真的很厲害。
尤其是在紀婉清對出一首詩，眾人紛紛叫好後。
和府中的溫柔紀姐姐不一樣，人群中的紀姐姐好像在發光。
紀婉清也時不時拉入姜知瑤，照顧著姜知瑤，但姜知瑤不擅長聊天，所以在宴會後半程，紀婉清看出了她的不自在。
紀婉清告訴姜知瑤，若是不喜歡人多，可以去其他地方走走。
姜知瑤當然不想再繼續待在人多的地方，紀婉清囑咐她哪些地方不能去後，姜知瑤就一個人離開了。
晏府真的很大，園子裏的花都很漂亮，姜知瑤雖然不認識那些花的品種，但很喜歡。
沒逛多久，走到了一個池子前面。
池子中的荷花都開了，一大片地開著，煞是好看，池邊有假山還有些高大的樹木，清風拂過，很是清爽。
姜知瑤打算就在這裏待一會，等宴會快結束的時候，再回去找紀姐姐。
大約一刻鐘後，姜知瑤聽到了不遠處有些嘈雜的聲音。
她擡頭看去，是之前宴會上的一群貴女們。
她們好像在一起逛著，姜知瑤眼神尋找了一會，沒有看到紀姐姐，心裏有些失望。
為首的是剛剛誇自己可愛的大姐姐，姜知瑤記得，她叫陳蓮心。
姜知瑤先向她們問了個好：“姐姐們好。”
“哦，你是……”陳蓮心有些記不起來。
後面的人提醒她：“是紀婉清今天帶過來的妹妹。”
“是你。”陳蓮心皺起了眉頭，態度突然變得惡劣起來，“是她家來投奔的窮親戚？”
姜知瑤站在原地有些反應不過來。
陳蓮心嗤笑了一聲：“真是一個呆頭鵝。”
“怎麽你姐姐就那樣聰、明、伶、俐。”語氣滿是不喜。
“陳姐姐別生氣啊，那紀婉清不過就是故作清高，雖然有才女的名稱，但不過就是一個尚書府的小姐罷了，那比得上陳姐姐呢。”身後的人奉承道。
心裏卻暗暗不屑，不過是會投胎罷了，投到了國公府這樣好的人家裏。
雖然身份高貴，卻腦袋空空，旁人一挑撥就上套，捧幾句便信以為真。
陳蓮心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紀婉清算什麽，也不知道天天裝的那副樣子給誰看。”
姜知瑤就算再遲鈍，也聽出了她們對紀婉清的惡意。
向來不會反駁他人的姜知瑤開口，語氣有些重：“你們憑什麽這樣說紀姐姐。”
“嗯？”像是沒想到姜知瑤敢回嘴，陳蓮心譏笑了起來，“怎麽，你還維護紀婉清起來了？”
“一個什麽身份都沒有的人，也敢跟我頂嘴？”
“反正紀姐姐就是比你好多了，你不能那樣說紀姐姐。”向來膽怯的姜知瑤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然敢一再反駁陳蓮心的話。
反正在她眼裏，對她好的紀婉清就是比眼前這個兩面三刀的人要好上太多。
陳蓮心徹底生氣了，一個兩個都說她不如紀婉清，她弄不了別人，還懲罰不了一個尚書府裏的表小姐嗎？
她使了一個眼神給旁邊的丫鬟，丫鬟立馬懂了陳蓮心的意思。
上前就要把姜知瑤推進荷花池中。
池子邊都是不規整的石頭，姜知瑤躲閃不及，眼看著自己就快要被推入池中。
忽然，一顆小石子從空中襲來，擊中了那個丫鬟向姜知瑤伸過來的那只手的手腕。
丫鬟吃痛，手垂了下來。
“欺負人可不是貴女的做派。”溫潤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姜知瑤下意識看去。
來人身材修長挺拔，身著天青色錦袍，姿容俊美，一雙丹鳳眼溫潤如玉，唇色淺紅，很是好看。
氣質清雋脫俗，溫文爾雅。
原本囂張的陳蓮心一時有些慌張：“晏公子……”
晏枕溪是全京城女子的夢中情人，陳蓮心自然也不例外，如今被他看到了自己這番跋扈的模樣，陳蓮心只覺得天旋地轉，巴不得現在就落荒而逃。
“晏府不是能讓你們隨意欺淩他人的地方，若是再這樣，恐怕晏府不再會邀請各位了。”
“抱歉，晏公子……”陳蓮心看上去羞愧不已。
晏枕溪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些不容置喙的意味：“你應該向這位小姐道歉才是。”
陳蓮心不情不願地看著姜知瑤，扭扭捏捏地說了聲對不起，然後似是丟了顏面，說完就立馬和她的小姐妹們一起離開了。
姜知瑤有些感激地看著晏枕溪：“多謝公子。”
“無妨。”說完晏枕溪便帶著身後的小廝離開了。
姜知瑤看著晏枕溪離去，等他的背影消失才回過神來。
原來還有長得如謫仙一般的人啊。
身上也有股好聞的清香。
她之前一直覺得紀姐姐是她見過最好看的大美人，沒想到有人比紀姐姐還要好看。
姜知瑤有些魂不守舍的回到了紀婉清旁邊。
回到紀府後，紀婉清問姜知瑤玩的開不開心。
姜知瑤認真地想了想：“宴會上的飯菜很好吃。”
每道都很精致，精致的同時也不失風味。
紀婉清淺笑了起來：“有沒有交到什麽朋友啊。”
姜知瑤垂眸，唇瓣微抿：“紀姐姐，我不喜歡那個姓陳的姐姐。”
“陳蓮心啊。”紀婉清笑著說道，“剛好，我也不喜歡她。”
紀婉清溫柔地摸了摸姜知瑤的腦袋：“那下次去我們不和她說話。”
“好。”姜知瑤的眼睛亮了起來。
後面時常有宴會，紀婉清每次都會帶著姜知瑤去參加。
姜知瑤每次宴會都黏在紀婉清身邊，惹得旁人都笑她身邊跟了個小尾巴。
紀婉清每次聽到後都會笑著說：“你們是羨慕我有這麽可愛的妹妹吧。”
她也從來不覺得姜知瑤是麻煩，總是覺得自己妹妹太懂事了。
姜知瑤最開始到府上的時候，確實是沒有人重視她，只是安排給她了一個院子而已。
直到那天紀婉清無意中看到有下人在欺負姜知瑤，而後跟著來到姜知瑤的院子，才發現那些下人竟如此苛待她。
院子雜草叢生不說，屋內竟也十分簡陋，許多家具和一些東西都被那些人中飽私囊。
看著姜知瑤和進府時一樣的瘦弱和膽怯，紀婉清心裏滿是愧疚，她覺得是自己放任了這樣的結果。
所以紀婉清總是想盡可能的對姜知瑤好點，況且姜知瑤實在是惹人憐愛，紀婉清便越來越喜歡這個妹妹了。
但姜知瑤對那段時間並不覺得有什麽，紀府能夠收留她，給自己一個容身之地，姜知瑤就已經很感激了，再者，紀府下人的欺負對比姜知瑤之前受到的，也只是小巫見大巫，不過是一些言語欺淩和克扣份例罷了。
-
程明珠是姜知瑤在宴會上認識的，一開始姜知瑤不喜歡她，因為程明珠總是在宴會上嗆紀婉清。
但後面姜知瑤發現，程明珠這樣愛憎分明的人，要比陳蓮心那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要好上太多。
一次程明珠坐在了姜知瑤旁邊，給姜知瑤遞過來了一碟葡萄：“我看你喜歡吃，給你了。”
姜知瑤有些驚訝，她微微擡頭看著程明珠，發現了她耳根處不明顯的紅。
“謝謝。”姜知瑤杏眼微彎。
她好像要交到一個朋友了呢。
-
雖然在宴會上，男女是分席坐的，但姜知瑤還是能時不時看到晏枕溪。
京城裏驚才絕艷的貴公子，就算姜知瑤沒有刻意去關註，也能時常從旁人口中聽到。
他作的詩賦又驚艷京城了；年紀輕輕第一次參加科舉就拿下狀元；他的提案得到了聖上的賞識；他成了當朝最年輕的四品官。
可除了那次他的幫助，姜知瑤向來只能遠遠地觀望著他。
雖然喜歡晏枕溪，但姜知瑤不會表露出來一點，也不會讓旁人知曉，因為她知道自己以後恐怕與他也不會有半分交集。
至於南枝，姜知瑤從來沒想瞞過，所以南枝一直都知道。
但可能是一開始沒有藏得太好，被紀姐姐看出來了。
紀婉清告訴姜知瑤，喜歡可以多去爭取，但姜知瑤不敢這樣。
自己的家世相貌才情，有哪樣是可以讓他看得上自己的呢。
能遠遠看上他一眼，姜知瑤便已經很知足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有天高嶺之花也會跌落神壇，晏枕溪的眼睛看不見了。
姜知瑤為此傷心了很久，覺得實在是造化弄人。
在聽到賜婚聖旨的時候，姜知瑤做出了她此生最大膽的決定。
盡管嫁進來後，姜知瑤很想和晏枕溪多相處一會，但怕晏枕溪不喜，所以基本上也沒有主動去找過他。
若是以前，晏枕溪想娶什麽女子不可以，如今卻娶了自己，雖然面上沒有什麽表示，想來也是不滿意的吧。
但看今天書房裏晏枕溪的態度，應該也沒有，很不喜她吧？
姜知瑤這樣想著，睡意漸漸襲來，伴著月光進入了夢鄉。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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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一次晏府舉辦的宴會，紀婉清帶著姜知瑤前去參加。
那也是姜知瑤第一次去參加宴會，雖然表面上沒有顯示出來，但她還是很期待的。
因為紀姐姐說在宴會上不僅有許多好吃好看的菜肴，也許還可以結交新朋友。
姜知瑤換上了她最喜歡的衣服，南枝幫她挽了一個精致的發髻。
紀婉清帶著姜知瑤一個人去赴宴了。
姜知瑤想著，京城的貴女們，肯定都是像紀姐姐一樣溫柔吧。
到了宴會上，姜知瑤見到了很多好看的女孩子，紀婉清一進去，就被她們圍住了。
姜知瑤被擠開了。
她眼巴巴地望著紀婉清，在這陌生的宴會上，她只認識紀姐姐。
紀婉清微微皺眉，把姜知瑤牽了過來，和大家介紹著：“這是我的妹妹，姜知瑤。”
原本忽視她的人都笑著和姜知瑤打起來招呼。
“呀，婉清，你的妹妹長得真可愛呢。”
姜知瑤看看面前誇自己可愛的明艷漂亮的大姐姐，面頰有些發熱，微微低下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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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知瑤看著紀婉清在其中從容應對，只覺得紀姐姐真的很厲害。
尤其是在紀婉清對出一首詩，眾人紛紛叫好後。
和府中的溫柔紀姐姐不一樣，人群中的紀姐姐好像在發光。
紀婉清也時不時拉入姜知瑤，照顧著姜知瑤，但姜知瑤不擅長聊天，所以在宴會後半程，紀婉清看出了她的不自在。
紀婉清告訴姜知瑤，若是不喜歡人多，可以去其他地方走走。
姜知瑤當然不想再繼續待在人多的地方，紀婉清囑咐她哪些地方不能去後，姜知瑤就一個人離開了。
晏府真的很大，園子裏的花都很漂亮，姜知瑤雖然不認識那些花的品種，但很喜歡。
沒逛多久，走到了一個池子前面。
池子中的荷花都開了，一大片地開著，煞是好看，池邊有假山還有些高大的樹木，清風拂過，很是清爽。
姜知瑤打算就在這裏待一會，等宴會快結束的時候，再回去找紀姐姐。
大約一刻鐘後，姜知瑤聽到了不遠處有些嘈雜的聲音。
她擡頭看去，是之前宴會上的一群貴女們。
她們好像在一起逛著，姜知瑤眼神尋找了一會，沒有看到紀姐姐，心裏有些失望。
為首的是剛剛誇自己可愛的大姐姐，姜知瑤記得，她叫陳蓮心。
姜知瑤先向她們問了個好：“姐姐們好。”
“哦，你是……”陳蓮心有些記不起來。
後面的人提醒她：“是紀婉清今天帶過來的妹妹。”
“是你。”陳蓮心皺起了眉頭，態度突然變得惡劣起來，“是她家來投奔的窮親戚？”
姜知瑤站在原地有些反應不過來。
陳蓮心嗤笑了一聲：“真是一個呆頭鵝。”
“怎麽你姐姐就那樣聰、明、伶、俐。”語氣滿是不喜。
“陳姐姐別生氣啊，那紀婉清不過就是故作清高，雖然有才女的名稱，但不過就是一個尚書府的小姐罷了，那比得上陳姐姐呢。”身後的人奉承道。
心裏卻暗暗不屑，不過是會投胎罷了，投到了國公府這樣好的人家裏。
雖然身份高貴，卻腦袋空空，旁人一挑撥就上套，捧幾句便信以為真。
陳蓮心得意地挑了挑眉：“那是，紀婉清算什麽，也不知道天天裝的那副樣子給誰看。”
姜知瑤就算再遲鈍，也聽出了她們對紀婉清的惡意。
向來不會反駁他人的姜知瑤開口，語氣有些重：“你們憑什麽這樣說紀姐姐。”
“嗯？”像是沒想到姜知瑤敢回嘴，陳蓮心譏笑了起來，“怎麽，你還維護紀婉清起來了？”
“一個什麽身份都沒有的人，也敢跟我頂嘴？”
“反正紀姐姐就是比你好多了，你不能那樣說紀姐姐。”向來膽怯的姜知瑤也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竟然敢一再反駁陳蓮心的話。
反正在她眼裏，對她好的紀婉清就是比眼前這個兩面三刀的人要好上太多。
陳蓮心徹底生氣了，一個兩個都說她不如紀婉清，她弄不了別人，還懲罰不了一個尚書府裏的表小姐嗎？
她使了一個眼神給旁邊的丫鬟，丫鬟立馬懂了陳蓮心的意思。
上前就要把姜知瑤推進荷花池中。
池子邊都是不規整的石頭，姜知瑤躲閃不及，眼看著自己就快要被推入池中。
忽然，一顆小石子從空中襲來，擊中了那個丫鬟向姜知瑤伸過來的那只手的手腕。
丫鬟吃痛，手垂了下來。
“欺負人可不是貴女的做派。”溫潤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姜知瑤下意識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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氣質清雋脫俗，溫文爾雅。
原本囂張的陳蓮心一時有些慌張：“晏公子……”
晏枕溪是全京城女子的夢中情人，陳蓮心自然也不例外，如今被他看到了自己這番跋扈的模樣，陳蓮心只覺得天旋地轉，巴不得現在就落荒而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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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晏公子……”陳蓮心看上去羞愧不已。
晏枕溪開口，聲音溫和卻帶著些不容置喙的意味：“你應該向這位小姐道歉才是。”
陳蓮心不情不願地看著姜知瑤，扭扭捏捏地說了聲對不起，然後似是丟了顏面，說完就立馬和她的小姐妹們一起離開了。
姜知瑤有些感激地看著晏枕溪：“多謝公子。”
“無妨。”說完晏枕溪便帶著身後的小廝離開了。
姜知瑤看著晏枕溪離去，等他的背影消失才回過神來。
原來還有長得如謫仙一般的人啊。
身上也有股好聞的清香。
她之前一直覺得紀姐姐是她見過最好看的大美人，沒想到有人比紀姐姐還要好看。
姜知瑤有些魂不守舍的回到了紀婉清旁邊。
回到紀府後，紀婉清問姜知瑤玩的開不開心。
姜知瑤認真地想了想：“宴會上的飯菜很好吃。”
每道都很精致，精致的同時也不失風味。
紀婉清淺笑了起來：“有沒有交到什麽朋友啊。”
姜知瑤垂眸，唇瓣微抿：“紀姐姐，我不喜歡那個姓陳的姐姐。”
“陳蓮心啊。”紀婉清笑著說道，“剛好，我也不喜歡她。”
紀婉清溫柔地摸了摸姜知瑤的腦袋：“那下次去我們不和她說話。”
“好。”姜知瑤的眼睛亮了起來。
後面時常有宴會，紀婉清每次都會帶著姜知瑤去參加。
姜知瑤每次宴會都黏在紀婉清身邊，惹得旁人都笑她身邊跟了個小尾巴。
紀婉清每次聽到後都會笑著說：“你們是羨慕我有這麽可愛的妹妹吧。”
她也從來不覺得姜知瑤是麻煩，總是覺得自己妹妹太懂事了。
姜知瑤最開始到府上的時候，確實是沒有人重視她，只是安排給她了一個院子而已。
直到那天紀婉清無意中看到有下人在欺負姜知瑤，而後跟著來到姜知瑤的院子，才發現那些下人竟如此苛待她。
院子雜草叢生不說，屋內竟也十分簡陋，許多家具和一些東西都被那些人中飽私囊。
看著姜知瑤和進府時一樣的瘦弱和膽怯，紀婉清心裏滿是愧疚，她覺得是自己放任了這樣的結果。
所以紀婉清總是想盡可能的對姜知瑤好點，況且姜知瑤實在是惹人憐愛，紀婉清便越來越喜歡這個妹妹了。
但姜知瑤對那段時間並不覺得有什麽，紀府能夠收留她，給自己一個容身之地，姜知瑤就已經很感激了，再者，紀府下人的欺負對比姜知瑤之前受到的，也只是小巫見大巫，不過是一些言語欺淩和克扣份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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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明珠是姜知瑤在宴會上認識的，一開始姜知瑤不喜歡她，因為程明珠總是在宴會上嗆紀婉清。
但後面姜知瑤發現，程明珠這樣愛憎分明的人，要比陳蓮心那種當面一套背後一套的人要好上太多。
一次程明珠坐在了姜知瑤旁邊，給姜知瑤遞過來了一碟葡萄：“我看你喜歡吃，給你了。”
姜知瑤有些驚訝，她微微擡頭看著程明珠，發現了她耳根處不明顯的紅。
“謝謝。”姜知瑤杏眼微彎。
她好像要交到一個朋友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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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在宴會上，男女是分席坐的，但姜知瑤還是能時不時看到晏枕溪。
京城裏驚才絕艷的貴公子，就算姜知瑤沒有刻意去關註，也能時常從旁人口中聽到。
他作的詩賦又驚艷京城了；年紀輕輕第一次參加科舉就拿下狀元；他的提案得到了聖上的賞識；他成了當朝最年輕的四品官。
可除了那次他的幫助，姜知瑤向來只能遠遠地觀望著他。
雖然喜歡晏枕溪，但姜知瑤不會表露出來一點，也不會讓旁人知曉，因為她知道自己以後恐怕與他也不會有半分交集。
至於南枝，姜知瑤從來沒想瞞過，所以南枝一直都知道。
但可能是一開始沒有藏得太好，被紀姐姐看出來了。
紀婉清告訴姜知瑤，喜歡可以多去爭取，但姜知瑤不敢這樣。
自己的家世相貌才情，有哪樣是可以讓他看得上自己的呢。
能遠遠看上他一眼，姜知瑤便已經很知足了。
只是她沒有想到，有天高嶺之花也會跌落神壇，晏枕溪的眼睛看不見了。
姜知瑤為此傷心了很久，覺得實在是造化弄人。
在聽到賜婚聖旨的時候，姜知瑤做出了她此生最大膽的決定。
盡管嫁進來後，姜知瑤很想和晏枕溪多相處一會，但怕晏枕溪不喜，所以基本上也沒有主動去找過他。
若是以前，晏枕溪想娶什麽女子不可以，如今卻娶了自己，雖然面上沒有什麽表示，想來也是不滿意的吧。
但看今天書房裏晏枕溪的態度，應該也沒有，很不喜她吧？
姜知瑤這樣想著，睡意漸漸襲來，伴著月光進入了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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