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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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親密

恰好,今天就是兩個人的結婚紀念日。

按照系統的設定嚴凜是不能陪在溫乘身邊和他一起過的。

只是……

嚴凜回頭看了一眼安靜地躺在床上的溫乘。

溫乘平躺在床上,臉有點紅的同時還是側過臉對他笑。

【宿主,你到底怎麽了啊!】小六本來答題答得就煩,現在一看嚴凜這個樣子心裏更煩了。

【宿主你就是心太軟了,其實你不用這麽可憐溫乘。離開了你,溫乘還會有沈安,他雖然腦子不太好,但是對溫乘的愛確實是真的。現在只是苦這一段時間,將來就會好的。】小六仁至義盡。

這次,他並沒有選擇出來。

【宿主,你的任務是扮演渣攻,別忘了。】

【我回去了。】

嚴凜重新坐到椅子上,手指規律地敲擊著木制桌面,卻沒有發出任何響聲。

——

溫乘醒來時已經八點半了,是嚴凜把他叫醒的。

他翻了個身,露出一小片背和一節很細的腰。

腰窩明顯,卻怎麽也沒有上面那塊結痂的傷口吸引人的註意。

嚴凜的手不由自主地按了下去,他手指並未落在傷口處,而是落在了它旁邊。

“……”溫乘身體立刻僵住。

嚴凜往日溫熱的手此刻卻變得很冷,溫乘一動不敢動,任由嚴凜的手指在他的傷口處四處游走。

脊背挺得不能再直,溫乘覺得自己當初軍訓時都沒挺過這麽直。

“……對不起。”

這並不是現在的嚴凜所造成的,他也沒必要道歉,只是看著這個傷口,嚴凜不自覺就說出了這句話。

總有一個結果,解釋清楚一點總歸是好的。

溫乘聽到這句話後立馬把臉埋在了交疊的手臂裏,他喉間一股澀意湧了上來,眼睛也莫名熱了起來。

他毫不猶豫地坐起來抱住嚴凜,臉埋在他的頸窩,嘴唇擦著他的脖頸,濕熱的眼淚劃過。

嚴凜沒被別人這麽哭過,離他脖子這麽近的人少之又少,更別提哭了。

他只是想給這段孽緣畫個句號,但看此刻溫乘的反應恐怕是畫不成了。

如果嚴凜真的是嚴凜就好了,但是他不是。

就像此刻的溫乘只是在對他的丈夫嚴凜哭泣,不是在和那個熬夜加班猝死的嚴凜哭泣。

他在心裏嘆了一口很長的氣。

“別難過。”不值得。

溫乘沒哭多長時間,但他抱著嚴凜抱了很長時間。

多長時間呢,大概就是他又睡了一覺的時間。

直到晚上十點半溫乘才醒過來。

他還沒緩過勁,一雙手捏了捏抱著的人。

嗯?

“醒了?”頭頂是嚴凜略帶疲憊的聲音。

溫乘全都想起來了,他尷尬地低下頭,思索著怎麽回答嚴凜的話。

“醒了咱們就先回去吧,時間不早了。”嚴凜站起身,右腿一種酥麻感自腳不斷往上,他忍著這股酥麻和溫乘一起下了樓。

兩人開車回到家裏,一路上什麽話也沒有。

一個興致不高,另一個尷尬難當。

溫乘開了車門。

明明是他先下來的,可走著走著,他就被落在了後面。

嚴凜走路的速度逐漸慢了下來,他在等溫乘跟上。

從下車到進家門,這段距離並不算遠,但兩個人磨磨唧唧,走了很久。

“溫乘,下次別走在後面了。”嚴凜按下開關,客廳瞬間明亮如晝。

他將衣服放好就準備回自己的房間,像是突然想起什麽,嚴凜在樓梯口站住了。

“溫乘,下次別一直等著了。想來的話,提前給我打電話。”嚴凜又說。

“……嗯。”溫乘點了點頭,還在期待嚴凜的下一句話。

只是嚴凜沒了下文。

持續了很長時間的陰天終於放晴,可這幾天又降溫了。

溫乘看著嚴凜的背影,忽然想起來兩個人還沒吃飯。

他準備了很久的道具沒有用上,禮物也被藏了起來。

既然嚴凜不願意過這個紀念日,想來他也是沒有準備禮物的。

這不是第一個結婚紀念日了,但就在這個紀念日,溫乘不想松禮物了。

嚴凜疲憊地癱倒在床上,臉埋在被子裏,微弱的香氣進入鼻腔。

他在床上躺了好半天才重新起來。

晚上不洗漱嚴凜根本睡不著。

站在洗手池前,嚴凜將左手上的銀戒摘了下來。

之前這是嚴凜親手戴上去的,現在又由他親手摘下來。

銀戒安靜地躺在臺子上,內圈蓄滿了水。

“咚咚”兩聲,敲門聲響起。

嚴凜穿著一身睡衣打開門。

溫乘的註意力正放在手機上,“我點了外賣,下去吃嗎?”

“不了。”嚴凜拒絕說。

一是因為剛刷完牙,二是因為他確實不餓。

溫乘嘴角的笑一僵,他點頭,“好。”

“……不餓。”嚴凜看著他失落的樣子,心裏的憐惜又湧了上來。

他擡手摸了摸溫乘的臉:“真的不餓。”

“哦,那我自己去吃了。”溫乘收斂了情緒,他嘴上說著要下去,身體卻沒動作。

嚴凜一只手按在門上,發絲帶水,“還有事嗎?”

“今天……”

見嚴凜一臉疑惑,溫乘後半句的話突然改了口:“天氣挺好的,明天應該也不錯。”

“嗯。”

小六適時地冒了出來。

【這才對嘛,宿主。】

嚴凜坐在床上,垂眼看著已經脫去戒指的左手出神。

——

打工人的早晨總是帶著一絲怨氣的,嚴凜也是這樣。

昨晚溫乘大概是傷透了心,今早也沒出來吃飯。嚴凜要貫徹渣攻人設,就沒管他。

只是即將踏進公司大門的前一刻狀似不經意地問了小六一句:“早飯我收拾了嗎?”

【你收拾了。現在溫乘正吃飯呢,不用擔心。】小六第一次做系統,心裏或多或少也能體諒一下嚴凜的心軟。

“好。”

嚴凜半只腳賣出去,前臺正守著一位不速之客。

沈安因為公司的事情忙得焦頭爛額,沒空找溫乘。可聞舟有的是時間找嚴凜。

“嚴哥,你終於來了。”

聞舟熱絡地湊上去,“嚴哥。”

“你怎麽又來了?”嚴凜毫不猶豫就將這句話說出了口。

他和原主其他的暧昧對象說散了就差不多都散了,只有這個聞舟一直堅持著。

原主的魅力還真是大。

聞舟臉上的笑差點沒掛住,他一回回舔著臉上來,嚴凜就這麽對他?

“嚴哥你說什麽呢……”上次當著沈安的面給他兩次難堪就算了,現在又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問這種問題。

“保安,把他趕出去。”嚴凜是個在意自己也挺在意別人面子的人,一般當著這麽多人他不會讓別人下不來臺。

只是聞舟不是一般人。

如果不是法律不允許,他就要去報警告聞舟性騷擾了。

聞舟懸在半空的手迅速收回,一雙眼睛裏飽含淚水,“嚴哥,你怎麽這樣?”

嚴凜不清楚聞舟這些“愛”到底從何而來,但他不是原主,他只是個借屍還魂、完成任務就要回到自己的世界的普通人。

“把他請出去。”

保安的速度很快,兩個高頭大馬的保安一起架起聞舟把他請了出去。

嚴凜無奈地嘆息一聲,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下上了電梯。

雖然八卦是人之常情,但是時刻被當成主角的感覺未免有些太難受了。

嚴凜不由開始懷念起了自己上輩子普通卻幸福的人生。

他上輩子的人生很簡單。家裏不富,吃穿夠用。爸媽在村裏教小學,他上了個普高,高考的時候發揮超常,勉強夠了個211。

大學畢業找了份月薪七八千的工作,還養了一條叫小黑的狗。

偶爾陪陪父母,偶爾和朋友聚餐,日子過得相當不錯。

嚴凜想著想著就笑了,果然人還是貪心的,以前有愛想要錢,現在有錢想要愛。

他不再去想,繼續工作。

聞舟被隨意地放在了離公司不遠的馬路旁。

他生氣地在原地轉了一圈,又給沈安打去電話。

晚上八點,嚴凜準時打開溫乘的直播間。

直播已經將近一個小時,評論區熱火朝天地討論著新上麥的男生。

溫乘隨意穿了個短袖,他後面是塊白板,上面用黑筆寫著:“到九點,今天有事”。

嚴凜之前並沒有看直播的習慣,自從知道溫乘直播後他才逐漸養成了這個習慣。

今晚有事。嚴凜並不記得溫乘今晚有什麽事情,或許是他忘記了,不過可能性不大。

小六就在這,他一直猜來猜去還不如直接問它。

“小六,今晚溫乘有什麽急事嗎?”

小六沒出來。

辦公室內寂靜無聲。

或許是又去升級了。

溫乘九點一到就下播了,一分一秒也沒差。

直播間黑屏,嚴凜又在座位上做了半個小時才走。

九點多的大街依舊熱鬧,嚴凜不自覺地張開雙臂深呼吸了一口氣。

空氣中帶著點濕度,車水馬龍的聲音混雜在一起,一切都剛好。

九點四十三分,嚴凜到了家門口。

客廳很黑,偌大的房子只有茶幾上的一盞小臺燈。

嚴凜走過去,臺燈下放著一張紙條,和他上次用的便利貼一樣,“飯在鍋裏。——溫”

由於昨晚沒吃飯,他晚上睡覺時難受了好半天,所以嚴凜今晚吃飯了。

他把飯菜放到冰箱裏,洗完漱後就要回房間。

溫乘房間門緊閉,應該是睡著了。

只是他不像是會睡這麽早的人.

“小六?”嚴凜有喊了一句,可惜無人應答。

他沒去打擾溫乘,幾步回了他自己的房間。

房間內一片昏暗,嚴凜擡手去開燈,卻接觸到一片柔軟。

隨後,兩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隨之而來的,是似曾相識的吻。

指尖帶著些涼意,不偏不倚地點在他後脖頸的中間,和指尖的堅硬相比,更多的是指腹的柔軟。

溫熱的唇吻了上來,帶了點濕潤。

牙膏的薄荷味和玫瑰香味混合在一起,沖得嚴凜腦袋發麻、渾身發癢。

空氣裏的暧昧瞬間膨脹幾十萬倍,通過鼻腔進入腦內的那一秒又迅速被前面人身上散發出來的淡淡香味沖走。

臉不自覺地錯開,嘴唇生疏地貼在一起,牙齒咬住唇肉的力氣不大,卻足夠讓人繳械投降。

對方溫熱的身體貼了上來。嚴凜只穿了一件襯衣,自然能感覺到對方什麽也沒穿。

他大腦宕機,足足五秒才反應過來。

能在家裏的,除了溫乘還有誰。

嚴凜一把將溫乘推開,他嘴唇上閃著水光,臉也發紅,“溫乘……你冷靜一點……我。”

不知道是聽錯了,還是被拒絕之後的溫乘竟然從嚴凜的聲音裏聽出來了幾分顫抖。

他心裏覺得好笑,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滑過臉頰,砸在地上。

嚴凜頭一次遇到這種事情,他咽了口口水,在黑暗中摸索著。

“……”溫乘以為他在找燈的開關,嘴唇張開想說些什麽,卻始終說不出來。

明明這些都是他主動做的,為什麽到了現在了反而覺得丟臉了?

溫乘閉上眼睛,不想再去面對之後的事情。

他心裏絕望,像是等待正在等待審判的犯人。

下一個瞬間,一件有點冷但帶著清香的衣服套在了他身上,溫暖的被子也接踵而至。

“我先出去,今晚你睡這吧。”

嚴凜說。

溫乘躺在地上,身下是柔軟的被子,多天的疑惑終於在此時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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