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沒變 吻在了那顆痣上。

關燈
第89章 沒變 吻在了那顆痣上。

六小時前。

周驚弦剛在實驗室敲完代碼, 還沒出門,葉信懷便打來了電話。

“學霸,今天晚上聚會你真的不來嗎, 而且……”

“我就不去了。”周驚弦站在站在實驗室門口,看了眼外面雪勢越來越大的天空:“你把地址發我一下。”

“今天天不好, 待會有什麽情況你給我說一下, 謝謝。”

“好吧。”葉信懷知道勸不動他, 便也沒再說些什麽,把位置給發了過去。

今晚雪太大, 為了防止堵車,周驚弦提前兩個小時來了餐館,找了個不怎麽明顯的停車位, 把車停到了那裏。隨後坐在駕駛座,看向窗外來來往往的行人。

這個停車位旁邊就是路燈,燈光在雪花的折射下格外耀眼,周驚弦伸手遮了下眼睛。

這個畫面太過相似,當年桑渡離開後, 他也是現在一樣在樓下等著, 只不過地點不同,現在是在異地, 那會是在一號樓下。

這一等就是六年。

冬至晚上八點五十,他終於等到了一直等著的人。

為了防止自己看錯, 他打開車窗,卻又擔心開得太低會被看見, 隨後又往上關了一些。

看見熟悉的側臉的那一刻,他知道,自己沒有認錯人。

桑渡似乎變了好多。

看著熟悉的身影進了飯館, 他一時有種想要下車的沖動,但最後還是忍了下來。

當年的事,是他不對,是他把桑渡忘了才造成了這一切。這麽多年,周驚弦一直這樣告訴自己。

如果那時他沒有做治療,沒有忘記桑渡,會不會就不會發生這種結果。

這麽多年,他一直心存愧疚。

……

過了一會,葉信懷發消息說桑渡臉色不怎麽好,於是他開車去藥店秒了感冒藥,又擔心會發燒,又買了退燒藥和冰涼貼。

今天是冬至要吃餃子,他早上早起親手包了餃子,來餐館的路上特地回了趟公寓,煮好餃子放進了保溫盒裏,又擔心桑渡會懷疑,特地買了打包盒,把餃子從保溫盒放進了打包盒……

掐著點,他把藥、餃子和一直準備著的糖放進了紙袋裏,拜托前臺把這些遞給了桑渡。

弄完這一切後,他開車離開了這,但並沒有走遠。

快淩晨時,他看著幾人回了家,馬路上只剩桑渡一人。

周驚弦手裏緊握著傘,可到了最後他依舊沒有勇氣送過去。直到看到桑渡去便利店買了一把,他才松開了手。

後來桑渡坐車離開,他在原地呆了一會,直到車的影子消失在視線。

他喘了口氣,又花了大半個小時試著讓自己緊繃著的心弦舒展,即使無濟於事。導師打來電話問研究室的事,他轉移註意力回覆著,不知不覺便到了淩晨一點。

汽車擋風玻璃上堆滿了雪,周驚弦打開暖風,把風向調了個模式,試著讓雪融化。

雪花慢慢融化,他看到了面前有人走了過來,看清來人的那一刻,他楞了楞,差點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是桑渡。

-

桑渡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半天的時間,他已經退了燒,現在情況好了很多,沒再像淩晨那樣難受。他緩慢睜開眼,看著陌生的天花板,一時沒有反應過來他在哪。

屋內開著暖氣,有股好聞的香薰味彌漫在空氣裏,讓人感到放松,除此之外,桑渡似乎還聽到一陣清脆的風鈴聲,很是熟悉。

他下意識看向四周,試著尋找窗戶的位置,果然在窗臺前發現了一枚懸掛著的晴天娃娃。

但室內光線太暗,他看不清,只能大致看見晴天娃娃的輪廓。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窗前那只晴天娃娃格外眼熟。身上滾燙感已經減淡了很多,他的雙腿終於不再像千斤鐵般那麽沈重,桑渡按著床坐起身,再次仔細看了眼這個房間。

米色墻面,方形床頭燈,不遠處有個小茶幾,東面墻上掛著衣服畫,床下鋪著厚厚一層棕色羊毛地毯,除此之外沒有多餘的東西,裝修風格很是簡約。如果不是那個晴天娃娃,桑渡還以為是在酒店。

這個裝修風格,他之前有見過。

桑渡伸手看了眼自己的衣袖,他的身上不再是昨天的衣服,而是變成了一套布料柔軟的睡衣。

昨晚聚餐的時候桑渡沒有說自己發燒的事,為了不破壞氣氛,他主動喝了一杯酒,最後身體嚴重脫水,導致他現在不僅想不起來很多事,口還特別渴。

他依稀自己一開始是在酒店吃餃子,吃了一口突然想到什麽打車回了餐館,然後…然後似乎抱住了一個人。

那個人身上有熟悉的味道,那個人讓他感到放松。

這種味道只有一個人有。

是周驚弦。

……

哢噠一聲,門被打開,緊接著有腳步聲傳來。

屋內視線很暗,可桑渡還是一眼看清了眼前人,有那麽一瞬間,他的腦子裏一片空白。

桑渡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什麽,他明明準備了那麽多話,可真到了那一刻卻什麽都不記得了。

“醒了嗎。”

“還難受嗎。”

周驚弦端著熱水在門口站了一刻,向桑渡走去。

他的腳步聲很輕,在寂靜的房間裏無限放大,刺激著桑渡的每根神經。

“不難受了。”片刻,他說。

周驚弦把玻璃杯放在床頭櫃上,從抽屜裏拿出額溫計,輕聲道:“要量一下嗎,如果還是燒的話要再喝包退燒藥。”

聞言,桑渡擡眸看著他。

“你要幫我嗎。”

周驚弦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說完,周驚弦單腿跪在床上,桑渡面對著他。

“不要用額溫槍,不準。”桑渡伸手把額溫槍放到了一邊,像十七歲那年一樣,把他的手心放在了自己額頭上,眼睛依舊很亮很亮。

“……你的味道沒變。”不知是不是發燒後遺癥,桑渡感覺自己像變了一個人,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這樣說。

“但是我變了,我新長了一顆痣。”說著,桑渡把周驚弦的手從他的額頭上轉移到了脖子上:“你能感受得到嗎。”

不知是桑渡皮膚還是周驚弦手心,也或許是兩者,一片滾燙,燙的人一時失去意志。

桑渡在告訴他自己新長了顆痣。

“我能看一下嗎。”

周驚弦滾了滾喉結,忽略亂跳的心臟,徑直吻了上去。

吻在了那顆痣上。

-----------------------

作者有話說:寫這一段是因為想到了一句話:

“一個人主動告訴你痣長在哪裏和索吻有什麽區別!”

沒有區別!!!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