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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要求 我和你一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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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 要求 我和你一塊。

桑渡在走廊長椅上坐了一會, 有些無聊,低頭看見周驚弦新發來的消息,說是讓桑渡去車上等著就可以。

他沒照做, 帶上帽子出了醫院,準備去買幾瓶水。

醫院人流比較多, 不遠處就有很多家超市, 桑渡挑了一家人沒太多的店, 掀開簾子走了進去。

這家超市養了只貓,很小一只, 巴掌大,就在門口臥著,桑渡進來的時候沒註意腳下, 老板是外地人,說的方言桑渡沒有聽懂。

老板張嘴比劃著,桑渡這才註意到自己腳邊趴著一只黑貓,離他只有幾厘米之遠。

還沒等大腦反應過來,身子便蹭地一下躲開了, 桑渡這才後知後覺那是一只貓。

他趕忙從冰櫃裏拿了幾瓶水, 匆匆結賬離開了超市,走著走著他的腳步慢慢停了下來。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這次竟然沒有之前那麽大反應?

按照平常, 桑渡離貓狗這麽近的話早就臉青了,得緩好一會, 但剛才除了條件反射外,竟然沒再出現這種情況。

桑渡有些不敢相信, 但也沒有繼續細想,醫院消毒水味道太重,於是他在外面看了會手機, 過了一會覺得時間差不多了才提著飲料袋回了醫院。

回去的路上有些漫不經心,沒有看見周驚弦正站在醫院門口等著他,甚至還是擦肩而過。

光天化日之下,胳膊突然被抓住。

“?!”

桑渡下意識就要還手,還沒等他來得及反應,熟悉的氣息先一步撲了過來。

“周驚弦?”桑渡眼睛微微瞪大了些許:“你怎麽出來了,這麽快。”

“我出來的時候沒看見你。”周驚弦說:“就在這等了你一會。”

“拍完ct和腦電波了?也覆診完了?”

周驚弦點頭:“嗯。”

“結果怎麽樣?”桑渡滾了滾喉結,手心不知不覺沁出了一層薄汗。

“現在還沒出來,醫生說下午才能出結果。”周驚弦看了眼時間,發現已經快中午了:“現在要去吃飯麽。”

桑渡突然想到了什麽,松開周驚弦拉著自己的胳膊,指了指醫院:“我耳機忘長椅上了,等我三分鐘,我速速就回。”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桑渡連忙向醫院走去:“我挺快的,你就在這附近等我就行。”說著說著,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醫院大廳。

精神醫學科在五樓,這會電梯人比較多,時間有些緊迫,桑渡咬了咬牙,直接一口氣爬了上去。

這個點醫生正準備去食堂吃飯,剛關上門便看見桑渡向他走了過來。

“來了?”心理醫生並不驚訝,似乎已經等候了一會:“我就覺得你會來,差點就錯過了呢。”

桑渡停下腳步,點了點頭:“我有事情想詢問一下。”

心理醫生重新開了門,微笑著示意桑渡朝裏走去:“進來說。”

“讓我猜猜,是關於驚弦的吧?”心理醫生倒了杯熱水遞在桑渡面前。

“嗯。”桑渡說:“想問一下周驚弦現在的狀況,有沒有比之前好轉一些。”

心理醫生等了他一會,沒有等到下文:“只有這嗎?”他又怕桑渡誤會,打補丁:“哦,別誤會,我以為你找我還有其他事呢。”

“有。”桑渡捏了捏手指,眼神比以往多了幾分堅定:“有件事想拜托你。”

“……就是我和周驚弦這件事能不要和他家人說嗎?”

任何人的想法都瞞不過心理醫生的眼睛,更何況是面前這種造詣很深的醫師,桑渡覺得自己解不解釋他和周驚弦的關系已經沒必要了。

他能猜到周驚弦為什麽一開始打算換醫院,大概率便是和他父母有關。

心理醫生停了一會沒有說話,就在桑渡以為他會拒絕時,醫生突然點頭:“當然可以,不過我有個要求。”

桑渡心頭一緊:“什麽要求?”

心理醫生沒有直接說出來,而是站起身走到窗邊,把半掩著的窗簾拉了開來,向外望去,看到了正在樓下等待的周驚弦:“要求最後再說。”

窗簾打開的一瞬間,整個昏暗的房間被突如其來的光亮給充斥著。心理醫生把剛打印好的報告單遞在桑渡面前:“不是好奇驚弦現在的狀況嗎,就在上面,剛送過來沒多久,上面顯示比之前的狀況要好了很多很多,恭喜。”

周驚弦還在下面等著他,桑渡沒有太多時間去細看這麽一沓報告單,聽到醫生這麽說松了口氣。

“你知道嗎,患雙相的孩子其實很簡單。”心理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無框眼鏡:“你完全可以把他們當成一只貓咪或者是一只小狗來看待。”

桑渡皺眉,沒有很理解。

“比如說這些孩子可以聽得懂你說的話,但依從性太差,這時候就需要別人的陪伴去感化他們。”心理醫生淡淡笑了下:“再比如,發/情期。”

桑渡眼睛微微睜大。

“先別急,我還沒說完呢。”醫生比劃了幾個手勢,用專業的生物名詞解釋著:“就是多巴胺內啡肽供給不足,這時身體就會自動用食欲和□□填補,簡而言之就是雙相這種情況持續久了就會食欲下降或者暴食,□□也一樣,時高漲時減退,情緒也會跟著變幻無常,你們都是重高的學生,應該不難理解。”

理不理解是一方面,桑渡沒搞明白他為什麽會突然這樣說。

“一不小心說多了,驚弦估計也要等急了,我也要去食堂吃飯了,再晚去就要沒了。”醫生推開椅子站了起來。

“你還沒說要求。”

心理醫生脫掉白大褂,掛在了不遠處的衣架上:“以為你明白了呢。”

這下桑渡徹底被繞暈了,更加猜不懂他到底是什麽意思。

“我可能接下來的話有些過界,但都是最好的建議。”醫生最後說道:“我想說的是雙向情感障礙患者看似簡單但你很難猜到他的心思,所以我不建議正常人和雙相情感障礙患者建立戀愛關系。”

“當然,如果你覺得自己有能力和精力,去處理與雙相情感障礙患者的情緒以及去平衡你們之間的關系,那當然是可以的。”

“但經過剛才對你短暫的了解,我覺得你暫時沒有這種能力或者說暫時還不具備這種能力,在這種關系中受傷害最大方不是驚弦,而是你。”

“……”

-

“耳機找到了嗎?”

桑渡好一會沒下來,周驚弦正準備去找他,碰巧在樓梯上看見了桑渡,他眼睛看向桑渡手裏,卻發現是空的。

“沒找到。”為了防止周驚弦知道自己拜托心理醫生這件事,桑渡撒了個謊:“去的太晚估計被當成垃圾給扔了,也可能是我不小心掉在哪了。”

“現在著急用嗎。”周驚弦問道:“附近有商場,可以再去買一個。”

“不用,家裏還有多餘的耳機。”桑渡往前走著:“咱們趕緊走吧,別讓孟叔等急了。”說完,他便拉著周驚弦往前走去。

按照以往,只要是請假超過半天,顏華都會打電話給家長詢問,所以桑渡今天只請了幾個小時的假,沒有請半天,為的就是防止顏華給周驚弦爸媽打電話問是怎麽一回事。

不過今天上午沒有顏華的課,也不是顏華值班,兩人便去小館找周斯應吃了頓午飯,這才回了學校。

桑渡和周驚弦是掐著點回去的,到學校的時候正值午休時間。

“周驚弦你先回去,我去小賣部買瓶飲料。”馬上就要走到教學樓,桑渡突然想起了什麽,說道。

“不是剛喝過飲料嗎,喝多了不好,別買飲料了。”周驚弦沒有獨自回去的打算。

“那我買水。”

這樣一回想,今天飲料確實喝的有些多,早上一瓶,中午在小館喝了兩瓶。

“我和你一塊。”

周驚弦跟著桑渡就要往小賣部走去。

“打住。”桑渡看了眼周圍,確定沒有老師和學生經過,往前靠近,伸手捏了下周驚弦右手食指:“我自己去。”

桑渡說完便去了小賣部,走了幾步往後看了眼,發現周驚弦果然沒再跟著他。

校內小賣部有三個,桑渡去了最遠的那個小賣部,主要是這家小賣部裏面有位置可坐,比較靜謐,他現在需要這樣的地方。

其他兩家超市都是開在餐廳,只有這家是單獨一個院子,原因無他,全是因為這家是個釘子戶,和局裏面的人有關系。

當年建校要拆遷,其他人家都拆了,只有他們家沒拆,就是看準了這塊寶地,在學校做起了生意。

另外兩個超市歸學校管,什麽煙啊打火機之類的違禁用品都不敢賣。

他們不敢賣,拆遷戶超市倒大膽賣了起來,另外兩家超市沒有的東西這裏幾乎都有,平日裏來的學生著實不少,尤其是一些小混混學生最喜歡來這裏買煙。

桑渡上初中也是在這個學校,那會跟著蜥蜴他們混的時會也經常來這家超市,偶爾買幾根煙,不過他本人很不喜歡抽,每次都是剛吸一兩口就扔了,最多不超過三口。

那會剛進入青春期有些要強,純粹是看見蜥蜴他們都抽,如果他不抽的話害怕會顯得和他們格格不入。

後來離開了他們也便沒有了這個習慣,上了高中之後便很少來這家,一是離得遠,二是這兒人太多。

仔細一算得有快半年沒來過這了,沒想到這兒的老板竟然還記著他,也可能是把他當成了別人。

“謔,好久沒見了,不過今天沒煙啊學生。”老板正翹著腿瞇著眼打鬥地主,看見桑渡走來眼睛微微睜開了眼睛:“最近學校管得嚴,估計這一陣子都沒有。”

“沒買煙。”

桑渡走進冰櫃,下意識拿了罐可樂,但又想起方才周驚弦叮囑他的話,只好放下換成了蘇打水。

小賣部南北通,桑渡結賬的時候往院子裏看了幾眼,發現有幾個學生正窩在院子裏的桌子旁玩手機。

“呦?蘇打水噻。”老板拿起瓶身掃了下碼:“還以為老樣子呢,不嘗點別的?最近上了新飲料。”

“不用,糖太多了。”

老板還是第一次推銷失敗,咂了咂嘴,剛想要準備說些什麽,卻瞥見桑渡轉身走進了院子。

“誒狗兒,快看那是誰。”一個穿著水果鞋的紫毛碰了碰旁邊人的胳膊,不知吃了多久的口香糖反覆嚼著。

“我靠,開始撤退!!!開始撤退!!!撤退啊!”頂著狗咬頭的男生打游戲打得臉色青紅,似乎下一秒就要將手機爆碎:“我特麽真服了,這群垃圾就是想害死我。”他撩了一把額前濕成一撮的頭發,一氣之下關上手機,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叫我幹啥。”

剛才那個嚼口香糖的男生往東北角瞥了幾眼,示意他看過去。

狗咬頭男生瞇著豆子眼,由於散光嚴重,好一會才看清是誰:“我靠?桑渡?他怎麽來了。”

“誰曉得,估計是改邪歸正沒改成唄哈哈哈。”

“走,瞧瞧去。”

東北角有空位,桑渡拿著蘇打水坐了過來,把上午在醫院時看到的癥狀發給了小姑,又問了小姑有沒有辦法改善,應該要做怎麽做。

小姑正好這會有空,看見桑渡發來的消息感覺很不對勁,問桑渡是怎麽回事。

桑渡剛想好理由,正準備發過去,結果口香糖和狗咬頭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眼看著桌子上冒出兩人的影子,桑渡這才不情願地擡起頭,懶得說話。

“什麽態度啊,我靠。”口香糖一口吐掉馬上就要被嚼化的口香糖,雙手插兜,自以為很酷:“幾個月沒見,不認識我們了?”

桑渡往後靠了靠身子,防止唾沫星子濺到自己臉上。

“和小白臉置什麽氣?攤開了說!”狗咬頭面前那撮頭發被分成了兩半,很是中二:“餵,桑渡,老子和你說話,你特麽看什麽手機。之前蜥哥在的時候不敢惹你,現在終於逮到機會了。”

桑渡:“……”

片刻後說道:“你倆是誰?”

桑渡是真不知道這倆狂飆是誰,他本來就臉盲,再加上他倆長得人山人海的,桑渡看了好幾眼也沒想起來。

這麽一句真話倒把兩人給激怒了,狗咬頭伸腳就要踹桌子,結果毛毛鞋太大還沒有後跟,一不小心給踹飛了。

“狗兒,你特麽鞋飛了!”

“操。”為了不讓自己丟臉,狗咬頭只好光著腳踹了桌子。

咣當一聲響,腳瞬間青了一片。

桑渡:“……”

“陳曉東王茍你倆給我出來!”看到自家椅子被踹了,老板立馬坐不住了,按著掃把就往院子裏趕來,伸手就要把掃把頭子夯在兩人身上。

兩人見狀,立馬抱頭,一人一邊躲了開來,活像是亂蹦跶的□□。

桑渡從兜裏拿出耳機,打開,塞上,兩耳不聞眼前事,坐在椅子上,聽起了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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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今天四千多字噻[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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