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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許願 你不睡嗎,和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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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許願 你不睡嗎,和我一起。

今晚毫無預兆降溫, 桑渡穿了個短袖,回家的路上被凍得起了雞皮疙瘩。

桑渡幾乎是跑著回一號樓的,冷風把他的發絲吹得高高, 一會兒向西斜,一會兒向東歪, 到家的時候炸毛的頭發幾乎亂成了鳥巢的模樣。

他和周驚弦下午都沒有去上課, 之前曠課就是曠課, 沒有請過假,但今天有周驚弦在, 桑渡想了想,最後給顏華請了個假。

“了了?你怎麽突然回來了,不是說今天中午不回來嗎。”奶奶正躺在沙發上聽戲, 轉身看見桑渡急匆匆地開門進了家。

“有東西忘帶了。”桑渡隨口扯了個理由:“我正要回房間去取。”

奶奶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不知有沒有信。

“吃過飯了沒,廚房還有剛炸好的糖糕……”

話還沒說完,便見桑渡一溜煙跑進了臥室。

“衛衣、短袖、運動褲……還有充電器,哦對, 校服外套。”

桑渡一進門就把行李箱從角落裏拉了出來, 掀開攤在地上,把能想到的東西都裝在了裏面。

收拾好行李, 正好用了五分鐘,他站在臥室門口, 朝裏面望了幾眼,確定沒什麽忘記拿的。霎時, 桑渡眼神一停,落在了窗臺上的晴天娃娃上,他走過去把它取了下來, 裝進了口袋。

這個晴天娃娃有了些年頭,桑渡記不清什麽時候買的了,似乎從搬過來的時候便有。他還記得小時候奶奶說晴天娃娃白天吸收陽光,晚上可以驅散夢魘,那是不是也可以幫忙治療周驚弦的失眠?

不管有沒有用,帶過去試試就知道了。

收拾好這些,桑渡轉身關上門,拉著行李箱向客廳走去,一出門差點沒撞上奶奶。

“這…去哪啊?”奶奶疑問,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看錯了。

“奶奶,我去十號樓住幾天。”桑渡擔心奶奶不同意,於是便先斬後奏。

“十號樓?”奶奶腦子光速轉著,想到自家十號樓確實有一套房,不過現在周驚弦在住,她眼睛瞪大:“你這是要搬去小弦那裏?”

“是。”桑渡將校服外套甩在了肩上:“最近要考試我得好好準備,不會的正好可以問周驚弦。”他又補充了幾句,好讓奶奶放心:“不過奶奶你放心,等考完試我就回來。”

奶奶不知說些什麽,只好拍了拍桑渡的肩膀,語重心長道:“好好學啊了了。”

桑渡點頭,沒幾秒的功夫便消失在了門外。

-

要住在十號樓這個決定是桑渡一個很突然的想法,他沒有告訴周驚弦。

不久前桑渡給小姑發了信息,問了她一些有關心理方面的問題,小姑是心理醫生,小時候經常給桑渡做過心理疏導,不過桑渡從來不好好接受治療,一直很倔,去了幾次就不肯再去了,她萬萬沒想到桑渡會突然問這方面的問題,還以為他怎麽了。

桑渡簡單兩語給暫時瞞了過去,姑姑這才肯放心地回答了他。

小姑說心理病分很多種,看似獨立實際有關聯,可無論哪種疾病都缺少不了陪伴。

擰巴的人需要一個有耐心的人去引導。

後來小姑說了很多,桑渡沒帶紙筆,擔心自己會忘記,一一記在了備忘錄上。

他沒有耐心,但他可以為了周驚弦去學習做一個有耐心的人。

只要周驚弦能痊愈。

“周驚弦?”

很多天之前,周驚弦給了桑渡鑰匙,桑渡特地放在了口袋裏,他開門走了進去,卻並沒有在客廳看見周驚弦。

比周驚弦聲音先一步到來的是刺頭的喵嗚聲,小家夥被從書房放了出來,聽見聲音就噠噠著貓爪向桑渡靠近。

刺頭性格太兇,記性也差,明明前不久才見過桑渡,這會又忘完了,看見桑渡的時候呲著牙齒,豎起尾巴,隨時一副戰鬥姿態。

“你…幹嗎!”

雖說在周驚弦的幫助下,桑渡從怕貓這個陰影裏走出來了些許,可每次都有周驚弦在身邊,他自己一個人面對還是有些後怕。

“喵嗚!”

刺頭繼續炸毛嚎叫,還不忘往前走兩步。

“我警告你別亂來。”

桑渡試著和貓講道理,把行李箱擋在身前,後退了半步。

就在刺頭繼續呲牙往前走時,突然脖子一緊,它被懸在了空中。

周驚弦從書房出來,抓著刺頭後脖頸把它給拎了起來,被一股熟悉的力道給制服著,刺頭立馬就安靜了,和前一秒完全判若兩貓。

桑渡:“……”

“沒事,把它放下吧。”桑渡在玄關換了拖鞋,向客廳走去。

周驚弦餘光看見桑渡身後的行李箱,輕輕歪頭:“你……”

桑渡知道他想說什麽:“不歡迎?”

聽到這,周驚弦立馬放下了刺頭,眼裏瞬間充滿了光亮:“不是。”他似乎有些激動:“我不是說不歡迎,是很歡迎。”

看見周驚弦短短幾秒來回變換的表情,桑渡沒忍住揚了揚嘴角,他往前湊近,聞到一股淡淡的熟悉氣味:“剛剛洗澡了?”

“嗯。”周驚弦像是擔心桑渡聞不到,伸開胳膊,把人給抱在了懷裏。

被冷落的刺頭嗷嗷叫著,伸著爪子巴拉著周驚弦的褲管。

桑渡別過了頭,沒有躲開,伸手輕輕抱住了周驚弦以作回應。

“先睡一覺吧,睡醒我帶你去個好玩的地方。”

“你不睡嗎,和我一起。”

“我還得收拾行李!”

“可是我自己睡不著。”周驚弦說。

“……”

桑渡無奈,最後還是答應了他。

-

周驚弦睡著的時候,桑渡把行李簡單收拾了一下,書房和主臥之間還有個客房,就是房間有些小,老式窗戶被黃桷樹遮蓋住了大半,大片大片爬山虎覆蓋住了外面的墻壁,有些甚至纏繞在窗外紅褐色欄桿上,致使整個屋子不怎麽見太陽。

不過沒關系,桑渡對住的房間沒有要求,而且他已經習慣了這些,並不覺得是困擾。

他帶的東西不是很多,沒一會的功夫便差不多收拾完畢,他站起身,想要倒杯水喝,突然想起外套口袋裏的晴天娃娃。

趁著周驚弦還沒醒,桑渡來到客廳把晴天娃娃從口袋裏拿了出來,動作很輕地來到他的房間,走到窗臺前找了個合適的地方,伸手系上了那枚陪伴他十多年的晴天娃娃。

窗外夕陽透過縫隙滲進窗子,把半個房間照的金亮,懸掛在窗臺的白瓷晴天娃娃被染成了橙黃色。

這一覺睡到了下午六點。

周驚弦是自然醒的,醒來的時候發現另一半床鋪是空的,桑渡不知什麽時候離開了房間。

他坐起身子,揉了揉因為睡過頭導致發暈的腦袋,他想要下床去找桑渡,卻聽見一陣清脆的聲響。

窗戶沒有被關嚴實,留有一條縫隙,清風順著殘陽進入屋子,吹得晴天娃娃發出悅耳的叮當響。

夕陽時分的風是暖的,沒有正午那般毒辣,也沒有晚上那般冷冽,一切都剛剛好。

看見晴天娃娃的霎那,周驚弦唇角微微揚起,他才意識到自己久違地睡了個好覺。

“了了?”

周驚弦簡單洗了把臉,讓自己更清醒一些,從臥室出來叫了一聲桑渡的小名卻沒有得到回應。

次臥的門是開著的,周驚弦走了進去,並沒有看見桑渡,他轉身,向客廳走去。

還沒走幾步,他便看見沙發旁的拖鞋,他視線一轉,果然在沙發上看見了桑渡。

桑渡帶著耳機坐在沙發上睡著了,不知睡了多久,手機上都市傳聞還沒關,周驚弦輕點了一下暫停鍵,替他摘掉了耳機。

桑渡睡著了沒有蓋被子,甚至連外套也沒穿,只有短袖,也不知道冷不冷。

周驚弦一只胳膊放在桑渡膝蓋處,另一只手環在了肩膀下,伸手將人從沙發上撈了起來。

桑渡睡著的時候和平日裏不太一樣,很安靜,深色睫毛下是薄薄的眼皮,能稍微看到血管的痕跡,再往下是高挺的鼻梁和極薄的嘴唇……

一時看的有些入了迷,周驚弦沒有註意到桑渡身子動了一下,離他懷裏更近了。

突然不想放下了……

但想到桑渡這樣會睡得不舒服,周驚弦還是把人輕放在了床上,又小心將被子掖緊了些許,弄完了這一切才終於松了口氣。

窗外有風吹來,晴天娃娃叮當響,周驚弦擔心會吵醒桑渡,轉身走向窗臺,想要關緊窗戶,霎時衣角一緊。

桑渡不知什麽時候醒來了。

“周驚弦。”桑渡有些沒睡醒:“我怎麽睡著了,幾點了?”

“還早,再睡會。”周驚弦關上了窗戶,老式玻璃窗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桑渡楞了幾秒,突然想到了什麽繃直了身子,想要看時間卻發現手機不在身旁:“壞了。”

“怎麽了?”周驚弦似乎猜到了桑渡想說的是什麽。

“附一街快關門了!”

……

二十分鐘後,附一街215號。

“快點周驚弦,再晚就趕不上了。”一下輕軌,桑渡便拉著周驚弦向人流中跑去。

這個點人有些多,他們就算跑起來也有些慢,大概過了十分鐘才終於從人山人海裏逃脫。

這兒桑渡比較熟悉,他帶著周驚弦拐了一個又一個拐角,爬了不知多少坡坡坎坎終於趕在截至時間前來到了這裏。

“還好,趕上了!”桑渡停了下來,示意周驚弦向前看去。

周驚弦順著桑渡視線看了過去,面前是一顆懸掛著各色各樣許願牌的老樹。

不遠處老鎮的燈籠亮起,橙紅色的暖光灑在樹上的邊邊角角,成千上萬個許願牌就像是紅色的星星罩在其上,像是電影中久違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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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了了狂狂再次住一起了!(欣慰[貓頭]

而且還是第二次一起去許願[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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