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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熱氣 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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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熱氣 辛苦了……

“只有一個花灑。”桑渡說。

這套房子是三室一衛的老戶型, 只有一個浴室,也只有一個花灑,突然聽到周驚弦這句話, 桑渡第一反應是自己會錯了意。

“你身上濕的比較多,你先去洗。”桑渡從剛才就註意到周驚弦衣服上幾乎沒有一處幹燥的地方。

周驚弦沒有松手, 依舊從背後緊緊抱住他不放。

桑渡喉結滾了滾, 想要掙脫開, 奈何周驚弦力氣太大無法掙脫。滾燙的溫度透過皮膚傳向骨髓和血液,桑渡第一次感覺意識混亂, 身體裏就像是有著無數氣泡。

生成。

浮起。

砰——

裂開。

……

這些氣泡漫無目的徜徉於身體的各個角落,頭腦,心臟, 四肢……

不一會,整個身子都跟著酥酥麻麻的。

那是一個很特別的晚上,室內水汽如霧般細膩,繚繞在整個浴室,裊裊升起的熱氣蕩漾在四周, 熱水嘀嗒在身上留有一片暖意。

浴室內明明有兩人, 卻只有一雙拖鞋,而另一雙被遺留在沙發處。

桑渡頭發濕潤, 睫毛上布滿了斑駁的水珠,差點喘不過氣, 幸虧及時被周驚弦給撈了起來。

“還能堅持嗎。”周驚弦垂眸看向懷裏的少年,伸手撫摸著他的臉頰。

是燙的。

桑渡感覺喉嚨幹燥, 他想喝水,但他又不想現在出去,不想因此敗了威風。

他緩緩蹲下身子, 眨了眨眼,滾燙的水珠從睫毛上劃下,掉落在斑駁的霧氣中。

“該我幫你了。”他說。

……

出來時已經快淩晨了,這麽晚了,桑渡沒回家,呆在周驚弦房間睡著了。

周驚弦沒有困意,給桑渡掖了下被子,防止他踹被子,又拿了個枕頭擋在了被子上,弄好這一切之後他才放心地去了隔壁房間。

因為周驚弦不在創新班,顏華怕平行班的講課速度拉他進度,再加上創新班和平行班有些學習資料不同,難度也不同。她特地和吳勇商量,讓每次創新班發的資料都給周驚弦留一份,朵拉當場同意。

早上顏華給他的創新班覆印卷還剩一些沒做,周驚弦沒有把今天的任務拖到明天的習慣,正好這會睡不著,又擔心在臥室書桌上寫的話會吵醒桑渡,最後幹脆拿著覆印卷去了隔壁書房。

這套卷上全是往年的壓軸題,做起來比較有難度,得全身心放進去思考,不能跑神。周驚弦拿了桿筆,打開臺燈,就著草稿紙一步一步算了起來。

數列題題型很多,計算量也大,尤其是只有一兩行的題目,看著簡潔,實則並不是,這種題必須得找到規律,不然得算到猴年馬月。

周驚弦思考的時候很安靜,沒有轉筆撓頭發的習慣,也沒有亂寫亂畫的習慣,甚至連眼睛也不眨幾下,整個人就像是靜止在原地的雕塑。

他不喜歡開暖光燈,買的臺燈只有冷冰冰的一個光調,很亮也很冷。

周驚弦做這種壓軸題時一開始並不會直接在草稿紙上動筆,而是先放腦子裏思考一會,找找規律,然後心算,直到計算量著實太大,他才會不得已拿起筆來草稿。

做題太過專註,不知不覺已經快淩晨一點了,他喝了口水,玻璃杯見了底,支起椅子準備站起來去接水,結果卻聽見拖鞋走在地板上發出的摩擦聲,不過很輕很輕,要是周驚弦這會還在做題估計發現不了。

他沒有站起來,而是坐在椅子上等著腳步聲的靠近。

書房吊燈沒有開,只開了個臺燈,整個房間只有書桌這小片區域是亮的,其他的地方很暗。

等腳步聲徹底沒了影蹤,周驚弦轉頭,伸手握住了身後人的手腕,在燈光的照射下他看清了來人的模樣,是桑渡。

桑渡半夜口渴醒來發現周驚弦不在臥室,穿鞋下床,在書房裏看見了周驚弦的背影。

看到周驚弦在寫題,桑渡特地放輕了腳步聲,卻沒想到還是被周驚弦發現了。

突然被握住了手腕,皮膚接觸的一剎那,桑渡又想到了不久前在浴室發生的事情,於是他有些別扭地抓了把頭發。

“我動靜太大了嗎。”周驚弦把人拉得更近了一些,自己站了起來,把椅子讓給了桑渡。

“不是。”桑渡被迫坐在了椅子上:“我自己被渴醒的。”

周驚弦點了點頭,看了眼空著的杯子,這才不情不願松開了手:“等我一下。”

還沒等桑渡來得及說些什麽,周驚弦便拿著空杯子去了客廳,回來的時候接了杯溫水。

“小竈還沒寫完嗎。”

桑渡接過杯子一口氣喝了半杯,口中那股灼燒的幹燥感才漸漸被壓了下去。

“寫完了。”周驚弦轉身就要收拾:“正準備去睡覺。”

他知道自己如果說沒寫完的話,桑渡肯定會呆在這裏陪他直到做完,淩晨空氣很涼,要是感冒就不好了,所以周驚弦便說了個謊。

桑渡放下杯子,眼疾手快按住了他的手,挨著把手指給掰開,側目看了過來:“你這不還沒寫完嗎?”

不可能不會,肯定是還沒來得及寫。

“明天再寫也行。”

桑渡沒再說什麽,只是看了他一眼。

看見自己被識破,周驚弦拉了把椅子坐了過來:“那等我五分鐘,或者你要是困的話去睡覺就行。”

“沒事,你慢慢寫。”桑渡沒有打算離開的意思,而是趴在桌子上看著周驚弦寫。

冷光從一旁的臺燈上投來,自上而下灑在周驚弦的側臉和手上,山根側面投下一片深深的陰影,桑渡今天才發現周驚弦耳廓上原來有一顆小痣,長在這個地方很難不讓人多想。再往上看,薄薄的眼角和濃密的睫毛也是恰到好處……似乎怎麽看都看不夠。

他從來沒這麽光明正大地觀察過周驚弦,一時有些入了迷,連周驚弦說了些什麽也沒能聽清,最後還是周驚弦歪了下頭他這才註意到。

不知為何,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意識到這,桑渡猛地收回了身子:“怎…怎麽了?”

“我說你要來幾道題嗎。”周驚弦突然伸手,用手背碰了下桑渡的臉頰,燙的:“臉怎麽這麽熱?”

“不來!”桑渡連忙躲開了,雙手撐著椅子,下意識晃著腿,腦子一轉,找了個借口:“被子太厚了,熱的。”

周驚弦哦了聲,拿起筆繼續做題,一時書房裏便只剩下沙沙寫字聲。

看著就頭疼的題,周驚弦臉上沒有一絲起伏。

嘖,果然是學霸。

有了剛才的教訓,桑渡這次沒再繼續盯著周驚弦看,而是安靜地等著周驚弦寫題,由於太累了,很困,沒一會的功夫就閉上了眼睛,頭一下一下點著,最後靠在周驚弦肩膀上睡著了。

睡意朦朧中,桑渡似乎感覺到有人輕輕講他抱起,耳邊也跟著傳來一句很輕的聲音。

“辛苦了……”

-

翌日早上七點半。

“桑渡,渡!”葉信懷來的夠晚了,馬上就要遲到,結果在樓梯拐角看見了桑渡,一時就不慌了,跑到桑渡身邊,正準備跟著他慢悠悠地走著,結果卻看見桑渡身邊還站著個人:“臥槽。”

“學霸你也遲到了啊?”葉信懷虎軀一震就要往兩人中間走。

不過還沒能等他靠近就已經被拉到了一邊。

“你走這。”周驚弦說。

葉信懷不明所以,但還是點頭照做了,走到一半才發現不對勁。

“渡,你手怎麽在學霸口袋裏?”

上樓梯的時候碰到有學生下樓,葉信懷讓道走到了兩人身後,結果卻看到了這一幕,他眨了好幾下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

桑渡想抽開手,奈何周驚弦抓著不放,最後還是桑渡掐了一下他的手心,周驚弦這才終於松了開來。

桑渡:“你看錯了。”

葉信懷:“我看錯了?”

周驚弦:“嗯,看錯了。”

葉信懷十分堅定:“不可能,我剛都眨了無數次了,每次睜眼都看見了。”

“朵拉來了!快跑!”

這時不知是哪班遲到的學生喊了一句,整個樓道都能聽見,葉信懷連忙拔腿跑了起來,跑到一半想到自個好兄弟還在後頭,不能見死不救,正要轉頭返回,卻看見桑渡的手再次伸進了周驚弦的口袋裏……

我特麽肯定出現幻覺了。

葉信懷苦笑。

-

數學課下課,顏華前腳已經走出了門,突然想到什麽,又收了回來:“大家先別睡,我突然想起來昨天開會說的事,昨天有值班老師在小公園看到了一些不良現象。”

“什麽現象啊老師,你快說。”前排有學生立馬來了興趣,扯著脖子問道。

“就你好奇。”顏華看了他一眼,重新回了講臺,撐著講桌朝下看去:“昨天有老師反饋說是校園巡邏的時候,在小公園和宿舍樓下看見很多不應該出現的現象,比如——抱在一起卿卿我我的早戀小情侶。”

‘小情侶’仨字一出,整個班級就像是打了雞湯似的,全都立馬坐直了身子,開始炸鍋。

“臥槽終於被發現了嗎。”

“就是就是,放著大庭廣眾之下互啃的小情侶不抓,抓我一個上課吃煎餅果子的,我特麽真冤枉啊。”

“哈哈哈上課偷吃煎餅果子還得是你。”

“就沒人好奇有沒有拍照嗎,好想看看究竟是哪對!”

“俺也想!”

“……”

“安靜——”顏華沒帶小蜜蜂,只好拿黑板擦拍著桌子:“怎麽一提到早戀都這麽激動?比數學題還好使啊?咱以後別講數學了,講早戀唄。”

“好!”不知哪位社牛學生吼了一嗓子,結果還沒吼完就被顏華來了個眼神攻擊,只好悻悻閉了嘴。

“哈哈哈笑死我了。”底下學生偷笑成了一片。

“這麽好笑啊?早戀很好玩嗎?”顏華撐著桌子繼續說著:“早戀這件事學校一直在強調,結果每學期依舊有,依舊猖狂,誒我就不明白你們這群瓜娃子怎麽想的,早戀就早戀了,結果還光明正大地抱著啃,這是生怕學校抓不到呢?”

有學生低了頭,顏華看的一清二楚:“我合理懷疑咱班也有啊。”

班裏面沒人吭聲,倒是有一些亂瞅別人的學生。

“肯定有同學會問了,這又不是什麽封建年代怎麽還要被管。”看到這,顏華語重心長嘆了口氣:“對,這點我覺得學校做的也不是很對,我也不是反對這件事,我就是和大家講個道理,畢竟青春期情竇初開,但是大家得知道現在不是時候,這些事等大學了也不遲。”

“無論怎麽說,這畢竟是校規,該處罰還是得處罰,昨天被抓到的這些小情侶都被拍了下來,今天也都被叫到辦公室訓話了,攝像頭看的清清楚楚的,大家不要存僥幸,聽到了嗎,尤其是最近教育局要來學校檢查。談了也得給我藏著,知道了嗎!”

“知道了~”

學生們拖著嗓子答應著。

等顏華一離開教室,不知哪位學生喊了一句,班裏面瞬間炸了起來。

“我靠,快看校園墻——”

“裏面有人發了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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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審核員大大,孩子們只是在幫忙搓澡而已[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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