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穿孔 比如說打耳洞這種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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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穿孔 比如說打耳洞這種方式。

下午拍攝完之後天已經將將黑了, 桑渡睡了一路,到家的時候路燈已經亮了好久。

周斯應把幾人送到家便去了小館,說是一天沒去有些不放心。

“要去十號樓麽?”周驚弦拿著冷萌臉貓咪拿了一路, 下車的時候遞給了桑渡。

十號樓就是周驚弦租的公寓那棟單元樓,他在問桑渡要不要和他一塊回去。

桑渡看了眼時間, 發現已經很晚了, 奶奶估計還在家等著:“改天再去。”

“好, 那我走了?”周驚弦突然伸出雙臂,看著桑渡:“能抱抱我嗎?”

早上不剛抱過嗎?!

怎麽!一會不抱就渾身難受嗎!

桑渡搞不明白, 但還是伸手抱了他一下,因為他知道只要不抱,周驚弦就不會走。

“好了——”桑渡想要松手, 卻發現周驚弦緊緊摟著他不肯放開。

“就一小會。”周驚弦聲音從側面傳來,落到耳廓上癢癢的:“我補充一下能量。”

“不應該睡覺補充能量嗎。”

這個點周圍很安靜,附近沒有人,桑渡重新抱住了周驚弦。

“不一樣。”周驚弦說。

“為什麽。”

“你特別。”

“……”

-

桑渡回到家,奶奶已經做好了晚飯, 中午沒吃飯, 聞到飯香的時候他才後知後覺感受到了饑餓。

吃完飯洗好澡,桑渡和往常一樣躺在床上, 百無聊賴刷著手機,班級群裏發了消息, 說是明天周一,高二全體師生要早起去操場升旗, 著重強調了穿校服以及不能遲到這兩件事。

桑渡下床,準備先把校服給找出來,以防明早給忘記了, 拖鞋穿到一半,他突然想起來回來的路上他把校服塞到周驚弦書包裏了。

白天拍攝的時候要求穿的校服,所以桑渡把校服給帶了過去,回來的路上有些熱,正好周驚弦有帶著書包,為了防止忘到車上,他便放到了周驚弦書包裏,後來周驚弦非得讓抱一下,這一抱桑渡便成功把這件事給忘掉了。

怪不得他總感覺少了點什麽……都賴周驚弦!

桑渡重新坐回床上,拿出手機點開和周驚弦的聊天框,長按著屏幕發了語音。

“周驚弦,我校服是不是落你書包裏了?老班說明天升旗要帶校服,你別忘了幫我帶過去。”

語音剛發過去,電話那端突然打來了視頻電話。

鈴聲猛然想起,桑渡差點沒拿穩手機,慌裏慌張看了眼臥室門,確定是鎖著的,這才點了接聽。

手機震動了一下,上面開始顯現出畫面,白花花的一片,桑渡一開始以為是信號不好卡了,結果畫面一轉,周驚弦光著膀子出現在了屏幕裏。

“你是說校服麽?我去客廳找一下,書包在客廳……”

手機攝像頭離周驚弦很近,近到桑渡甚至能看清他那鎖骨旁邊緊挨著的兩顆小痣。

明明開著空調呢,可桑渡卻感覺到有一股熱氣傳來,吹得人心神不安的。

“……你沒穿衣服?”嘴巴先腦子一步說了出來,說完之後桑渡才察覺到自己說了什麽。

“穿了。”周驚弦轉了一下手機,讓攝像頭對準了下半身:“我穿了褲子,短袖還沒來得及穿。”

緊接著攝像頭從上往下照著,從裸著的上身再到腰再到長腿,喉嚨瞬間幹幹的,桑渡一下子關掉了攝像頭,變成了語音通話。

“找到了,在書包裏。”周驚弦看了眼屏幕,發現攝像頭被關掉了:“怎麽關了攝像頭?”

周驚弦等了好一會也沒等到下文,現在明明信號滿格,並沒有卡頓。

“……周驚弦。”

大概半分鐘過後,桑渡悶悶的聲音從話筒離傳來。

“嗯?”

“你故意的?”

“什麽故意的?”

桑渡感覺自己臉頰都快熟透了,拿起遙控器把空調開到了最低,緩了好一會才繼續說道:“就剛才你……”每蹦出一個字,桑渡的聲音音量都會減小一個度,直到最後聽不清。

“剛才什麽?”周驚弦問。

“……”

你特麽就是故意裝不懂的吧???!

“我掛了!”桑渡胡亂抓了把頭發。

“等一下。”周驚弦突然說道。

桑渡手指停在了空中,等著周驚弦繼續說話。

“幹嗎?”桑渡等了一會,除了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外完全沒有聽到周驚弦說話:“沒事我掛了。”

“有事。”周驚弦喉結滾了滾,好半天才繼續說道:“我就是想再和你多說會話。”

周驚弦這話一出,瞬間讓空調白幹了。

或許是察覺到了對面的異常,周驚弦繼續說道:“了了?”

“……有話就直說。”

周驚弦猶豫了一下:“你最近有想做的事嗎,比如打耳洞?”

霎時桑渡身子一頓。

我靠,周驚弦是怎麽知道的?

周驚弦仿佛能聽見桑渡的心裏話:“下午在商場的時候我看見你一直看著穿孔店,就想著你會不會……”

“嗯。”桑渡下床站在了空調口附近,這兒比較涼快:“就感覺打耳洞很有紀念意義。”

桑渡之前在網上刷到過一段話,原句是怎麽說的他有點給忘了,但大概意思還是能闡述下來的。

人在經歷某件重要的事或者是遇到重要的人時,總會想方設法在身上某處留下“痕跡”,等多年過後,即使物是人非、世事變遷,可這個“記號”並不會變化,它會永遠替自己留下那段以前的回憶。

比如說打耳洞這種方式。

在遇到周驚弦之前,桑渡沒有經歷過什麽有意義的事情,也沒有見過什麽驚艷世俗的人,他的生活循規蹈矩,以後的人生仿佛也能一眼看到頭。

在遇到周驚弦之後他卻萌生出了這種想法,他想在自己身上留下周驚弦存在過的“痕跡”。

不過這些都是桑渡內心想的,他不太會表達自己的心思,很難開口告訴周驚弦這些很是肉麻的話。

但他沒想到周驚弦竟然猜到了……

“想好要打哪了麽?”周驚弦的聲音將桑渡從萬千思緒中拉回。

桑渡沒能聽清:“什麽?”

“我說我和你一起。”周驚弦說:“了了,往外看,我在你家樓下。”

桑渡左眼皮跳了一下,他嘴唇微張,猛然走向窗戶旁,低頭看向樓下。

難怪方才聽到一陣窸窸窣窣聲,原來是周驚弦來了一號樓……

不遠處黃桷樹之下不知什麽時候站著個少年,一旁的路燈和漫天星光一起將他的影子拉的又長又亮。

少年沖他揮了揮手,眉眼彎彎,臉上的微笑比今晚的月色還要明亮。

-

“不是,你怎麽突然來了?”

看見周驚弦的時候,桑渡大腦一片空白,什麽也沒顧得上,直接穿著睡衣下了樓。

“去打耳洞。”周驚弦帶了個薄外套披在了桑渡肩上:“我剛上網搜一下,市中心有家穿孔店還沒關門,他們比較專業,是手穿的,不用擔心發炎,比槍打的要好很多,槍打的比較疼,而且沒有那麽安全……”

“周驚弦。”

這次還沒等周驚弦說完,突然身前一重,是桑渡緊抱住了他。

奇怪,眼裏面好像進沙子了,怎麽這麽澀。

桑渡覺得自己明明不是一個感性的人,可奇怪的是,有時候他會因為周驚弦做的一些小事而鼻頭一酸,控制不住自己。

美好的瞬間就像是轉瞬即逝的煙花,他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但桑渡知道現在他眼前有一個對他很好很好的人,他要學著去珍惜。

十六歲這年秋夏的夜空總是格外的亮,天上的繁星也比往年要多得多。人的一生很少碰上這樣的瞬間,能夠看見實屬幸運。

周驚弦伸手揉了揉懷裏人的發梢,又輕輕拍了拍脊背,像是在撫摸一只受到委屈的貓咪。

-

“是這家嗎?”

兩人打車來了商場,到地方的時候發現有很多店鋪已經關門了,沒關門的只剩零零星星幾家。

“是。”周驚弦說:“我已經提前預約好了,直接進去就好。”

桑渡點了點頭,轉頭看著周驚弦,不得不說,他是真的佩服周驚弦的效率。

“怎麽了?”察覺到桑渡投來的目光,周驚弦以為自己臉上有什麽東西。

“沒事。”桑渡蹭地一下收回了頭。

“兩位裏面請。”店員小哥看見有人進來立馬迎接:“請問有預約嘛?”

周驚弦報完手機號之後,兩人便被帶到了裏間。

“來啦?”裏間坐著一個寸頭男生,看著還蠻年輕的:“剛才給我打電話是你倆吧?”

“嗯。”

“怎麽突然想起來打耳洞了?”年輕男生似乎有些意外,倒不是對性別,而是對他們之間的關系,畢竟兩個男生一塊來打耳洞還是蠻少見的。

年輕男生是這裏的老板,平常見多識廣,大概也猜到了是怎麽一回事:“不好意思,一不小心又口頭禪了。”說完他便拿起平板翻到了店裏的海報:“這個是穿孔的各個位置,可以看看要打在哪,你們先坐,我先去給你們倒杯水。”

老板走後,桑渡拿起平板仔細端詳著,這個想法太過匆忙,他一時還沒想好要打在哪個位置。

耳垂、耳蝸、耳骨……打在哪好呢。

其實打哪個位置桑渡都能接受,他不怕疼,主要是想找一個特殊些的,不怎麽大眾的位置。

剛才桑渡看的這張照片上都是耳部穿孔的位置,往後滑還有更多其他形形色色的地方,什麽舌釘唇釘虎牙釘的,應有盡有,看得桑渡直皺眉頭。

“周驚弦。”桑渡擡眸看向周驚弦,準備向他尋求一下意見:“你覺得打哪比較好?”

在來這的路上,周驚弦上網做了點功課,全部看下來只有耳垂最安全:“耳垂?”

“不行,太普通了。”桑渡一開始就沒考慮耳垂:“我想找一個特殊點的地方。”

桑渡又把這些照片給反覆看了幾遍,一個挨著一個,最後見他指尖一頓,視線定格在了手腕釘上面。

這個穿孔是在手腕內側埋釘,是離血管最近的地方。

“我想打這個。”桑渡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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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由於從小的經歷,狂一直是個沒有安全感的孩兒(49章也有寫的),和了了在一起後很喜歡擁抱,因為只有擁抱會讓他感覺整個世界是真實的,而不是虛空的[摸頭]。

(俺感覺擁抱真的真的真的很澀!!!還有手腕釘也是!!!離血管最近的地方[貓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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