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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夏天 學霸也會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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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夏天 學霸也會打架?

“你現在在哪?”桑渡脫了校服,轉身就往外走:“還是蜥蜴他們幾個?”

“是……是他們。”葉信懷聲音顫抖著:“我現在…在華一坡!巷子口小賣部那裏…”

“你去那幹嗎。”

葉信懷回家根本不經過那裏,桑渡搞不懂他怎麽搞到那裏去了。

支支吾吾了半天,葉信懷也沒說上來原因。

“我馬上到,你能躲就躲,躲不開……”聽到話筒裏跑步帶起來的一陣陣風聲,桑渡停頓了一下,好一會才說道:“實在沒辦法就去報警。”

聽到這,葉信懷猶豫了一下,轉身就要往裏跑,卻一不小心在轉角和痞子們撞了個正著。

手機啪嗒一聲摔碎在地,屏幕瞬間裂開了,如蜘蛛網一般蔓延。

“餵?葉信懷??”桑渡單手騎車,叫了好幾聲也沒等到對方的回答。

傍晚十點多,天空已經黑了個透徹,今晚天氣不是很好,就連月亮都沒出來,只有零零星星幾盞路燈照亮少年的背影。

桑渡騎車騎得很快,山地車都快被掄冒煙了,幸虧他對這一片很是熟悉,繞了好幾條曲折的巷子,又走了好幾個坡,抄近道趕到了華一坡,到地方只用了不到五分鐘的時間。

車子還沒停穩,桑渡就已經從車上跳了下來,把手機揣進兜裏,從車上拿出了那根鐵棍。

鐵棍在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生銹般的金屬光澤,和今晚的天氣一樣,讓人感到一陣煩悶。

華一坡這個地方,桑渡來過不知多少次,本以為半年前那次會是最後一次,卻沒想到並不是,半年後的自己卻再次來了這。

桑渡捏了捏手指,咯嘣作響,隨後他輕車熟路趕到了這兒正中央的一片空地,還沒到拐角就聽見一陣咧嘴笑聲,比黑噪聲還難聽。

這片空地之前是個小花園,自從被混混們占領之後,沒人敢靠近,也沒人敢來這整理花草樹木,久而久之,便荒廢了,只剩得幾把快要散架的長椅以及花壇裏那顆高大的黃桷樹。

最裏頭的長椅上坐著個染著黃發的紋身男,他翹著二郎腿吸著二手煙,皮膚粗糙不堪,眼角處還有一道駭人的疤痕,腿上的緊身褲短到連腳踝都遮不住。

他吐了口煙圈,對著身邊幾個小弟說道:“那小子什麽時候來?”

“快了老大。”有個穿著背心的痞子連忙笑著應和,隨後又踢了一腳雙手被綁起來的葉信懷:“餵小子,老大問話你沒聽見嗎,桑渡那混玩意什麽時候來?”

葉信懷沒說話,只是惡狠狠地盯著外號叫蜥蜴的黃毛:“你他媽別太過分,你們遲早會被抓起來……”

話還沒說完,葉信懷就被捏起了下巴,力氣大到仿佛下一秒骨頭就會被捏碎。

“操,你怎麽那麽多廢話,老子被抓跟你有毛線關系,有你說話的份嗎!”

“誰讓你直呼老大名字的,你個混小子算個球啊。”好幾個痞子一人踹了他一腳。

正要等蜥蜴踹他的時候,拐角處傳來一陣冷冽的聲音。

“之前不是說好了,這才剛半年怎麽就反悔了。”桑渡對失信的人一向沒有好感,掄著鐵棍,徑直走了過來。

“凈水不犯河水,怪我嘍?是你這位不著調的朋友先過來的。”蜥蜴捏滅了手裏的煙,拍了拍手站了起來,目光最後定格在了桑渡手裏那根生銹的鐵棍上:“呦,這怎麽個意思?”

“沒什麽意思。”桑渡哼了一聲:“先把無辜的人放了。”

蜥蜴也沒再怕的,示意一旁的小弟把葉信懷給放了,反正他的本意也不是葉信懷。

葉信懷踉踉蹌蹌站了起來,畢竟是他自己闖的禍,本來想留在這幫忙,就算幫不上忙,起碼也能拖延點時間等警察來,但桑渡看向他的眼神很是冰冷,意思是讓他趕緊離開這。

見葉信懷還在猶豫,桑渡往他那邊挪了挪,佯裝和他擦肩而過,把手機給了他。

痞子們一直盯著桑渡,自然也捕捉到了這個細節,他們互相看了一眼,點了點頭,正要沖上去攔住葉信懷,桑渡卻趕在前面護在了他,推了一把葉信懷的胳膊,讓他趕緊離開。

混跡江湖這麽多年,到嘴的鴨子說跑就跑了?痞子們當然不樂意。

還沒等到他們老大的許可,最前面的那個瘦子抓住了機會,猛然向桑渡撲去。

“戰爭”一觸即發,還好桑渡早有準備,在他撲過來之前,迅速轉了個方向,瘦子撲了個空。

最後面的蜥蜴什麽也沒說,翹著二郎腿坐了下來,揚起一抹讓人厭惡的笑,手背抵著頭,似乎運籌帷幄。

見得到了老大的默許,剩下五六個痞子一窩蜂湧了上來。

五六個人對付一個高中生,桑渡勝率顯然不大,但他並不是那種怕事的人,只要是和他有關的事情,他一般總能處理的很幹凈。

就比如現在。

只見桑渡往前邁了一大步,一拳狠狠砸在了旁邊人的小腹上,還沒等痞子反應過來,就又被桑渡猛地一推,倒在了旁邊同夥的身上。

有個寸頭混子看著就不老實,不知什麽時候拿出了一把小刀,徑直向桑渡刺去。

桑渡正被另幾個人圍著,沒能及時看見,直到反應過來的時候,那把鋒利的小刀已經擦著自己胳膊而過了,還好躲得及時,只留下一道印子,沒有刺進骨肉。

下一秒,桑渡當腳一踹,直接踢到了寸頭的腿上,鐵棍靈活揮了幾下,把那把小刀打在了地上。

轟隆——

霎那間,天空下起了暴雨,重重砸在了附近住宅房的鐵皮上,刺耳的聲音瞬間掩埋住了廝打聲,場面一度混亂。

前一秒還坐著的蜥蜴不知什麽時候站了起來,又不知什麽時候來到了桑渡身後,揮手握住了桑渡手裏的鐵棍,動作十分之快。

那個小刀也被他撿了起來,抵在了桑渡的手腕上。

蜥蜴用鼻腔哼笑了聲,伸手揮了揮,讓其他人停了下來:“還想著跟我們打架呢?你這個重點學校的高中生怎麽就不知道智取呢?給點錢完事了。”

後面一句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桑渡沒法動彈,幹脆松手放開了鐵棍:“行啊,要多少,和上次一樣?”

“哼,識趣。”蜥蜴依舊沒有松開那把小刀,臉上的疤痕被雨刷了一遍又一遍,卻依舊洗不掉那股惡氣:“早幹嘛去了?”

雨勢越來越大,每個人都被淋了個透徹。

桑渡趁他說大話的功夫,反手握住了他的手腕,再然後往一旁一轉,占了優勢,刀片啪嗒落地,消失在了雨聲裏。

蜥蜴一臉懵逼,還沒等他來得及換手,一陣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傳了過來——

是警鈴聲。

桑渡把手機給葉信懷還沒五分鐘,這兒離警局又遠,按理說,警察不應該來的這麽快,那這陣警鈴又是怎麽回事?

他茫然了片刻,目光瞥到巷子口,一時怔住了。

周…驚弦?

周驚弦把手中的傘扔到了一旁,挽起校服衣袖,活動了一下肩膀,徑直朝前走來。要不是他身上那身校服,照這架勢,說是□□老大也有人信。

幾個痞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又都看向蜥蜴,等他回話。

警笛聲越來越響,雨也越來越大,壓的人喘不過氣。

蜥蜴握緊了拳頭,手背上青筋凸起,只見他大喊了一聲:“給老子上!”

按照平時,痞子們跟著他混,鐵定要聽他的話,但現在不一樣了,警察都快追過來了,他們陷入了猶豫。

正是在他們猶豫的一瞬間,周驚弦已經趕了過來,擺出一副伸拳頭準備掄人的架勢。

學霸也會打架?

可下一秒桑渡發現自己想多了……周驚弦這家夥直接拽著他跑了!跑的賊快!完全是披著狼皮的羊啊!

“快跑!”

痞子們:“……”

“操!”蜥蜴這才意識到自己被耍了,掄了一把占滿水的臉,大喊了一聲:“傻楞著搞啥子嘛,給老子去追!”

……

山城的煙雨總是讓人捉摸不透,周遭是逼仄的巷子和交雜的街道,眼前是數不清階數的樓梯和錯綜覆雜的拐角。

兩個少年奔跑在雨裏,一路向前,任由暴雨撲打著身子,跨過濕漉漉的大橋,穿過一棟又一棟建築,即使接天連地的霧氣也阻擋不住他們的步伐。

黃桷樹的葉子落了一地,順著雨水流向山城的各個角落。

這裏是一座充滿故事感的城市,這兒的少年也是。

……

不知跑了多久,直到身體溫度被雨水侵蝕,桑渡撒開周驚弦握著自己的手,氣喘籲籲地停了下來。

他擡頭,發現已經到了熟悉的巷口,再往前拐個彎就能到家了。

“累了?”周驚弦不嫌事大,說完之後從書包裏拿出了一把新傘,打開,罩在桑渡身上。

被雨水打濕的少年和往常有些不太一樣,五官更加的立體,眸色更加的透徹,脾氣也跟著消散了不少。

桑渡不是很能搞懂他的腦回路,身上早就被淋透了,現在打傘的意義在哪?

想法歸想法,桑渡並沒有說出來,畢竟周驚弦的確帶著他逃了出來,雖然很出乎意料就是了。

“你剛才怎麽在華一坡?”桑渡抿了抿唇:“還有你怎麽知道我家在這?”

周驚弦似乎思考了一下,隨後說道:“我家也在這,放學回來的時候看見你了,去華一坡是正好經過那裏。”

桑渡擰了擰眉,他在這生活這麽多年,怎麽沒碰見過周驚弦。

“我新搬過來的。”周驚弦立馬解釋,像是猜到了他的心聲。

桑渡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麽,卻又沒話說,最後道了句謝離開了。

直到桑渡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周驚弦才轉身離開,重新向華一坡中央那個廢棄的花園走去。

只不過這次,他的手裏多了把甩棍。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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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了:原來氣勢是裝出來的![哦哦哦]

小周:哦?[狗頭叼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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