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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現代靈異(五) “你松手,捏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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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現代靈異(五) “你松手,捏疼我了。……

江川笑了笑, 擡手揉了揉他通紅的耳垂,湊上前去,吻在了他的嘴角。

邵巖握著方向盤的手用力收緊, 骨節發白, 青筋凸出, 然後又在江川離開時緩緩松了開來, 戀戀不舍般地輕撫著剛剛被吻過的地方。

他回過神來, 下車推著江川繞到車子另一邊, 把他抱進副駕駛座, 收好輪椅, 又迅速回到駕駛座上, 眼神灼灼地看著江川。

江川了然,湊過去在邵巖的嘴角上輕輕吻了一下,說:“謝謝你抱我上車。”

邵巖探身把江川的安全帶扣好, 擡頭看他。

江川終於還是沒忍住, 笑出了聲。

邵巖臉上飛速飄起一抹紅暈,豎著眉毛罵道:“笑個屁啊笑!有什麽好笑的?”

江川笑得樂不可支, 捂著肚子擺了擺手, 沒有理他。

邵巖臉色一陣紅一陣黑的, 他咬了咬牙,擡手用力擦了下自己剛被吻過的嘴角, 一腳油門踩了下去,“笑你大爺笑!傻逼!”

速度卻依舊是老爺車的三十碼。

他側眸看了眼江川, 看到他被陽光染成金色的柔軟發絲, 搓了搓指尖,最後什麽都沒說,只是輕輕地哼了一聲。

回到家邵夫人就在樓下客廳裏等他們。

“呦, 回來了?”她垂眸欣賞著自己剛做的美甲,“我還以為你們不回來吃飯呢,就只讓王姨做了一人份的飯菜。”

一個在家裏沒有實權,不被老公兒子重視的女人,也就只有扯點嘴皮子功夫了。

她輕嘆了口氣,擡頭看向邵巖,微微笑著:“巖巖你想吃什麽?媽媽今天親自下廚給你做。”

江川挑挑眉,慵懶地躺在輪椅上,好整以暇地看著邵巖。

邵巖嫌惡地皺起了眉,甚至連多看她一眼的興趣都沒有,轉身就要帶江川出去。

“邵巖!”邵夫人平靜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你今天要是敢出這個門一步,你就別認我這個媽了!”

邵巖腳步只停了一瞬,又推著江川出去了。

大門“砰”的一聲被關上,緊接著一個精致的玻璃杯被砸碎在地上,玻璃碎渣濺了一地,躲在門後的王姨也被嚇了一跳,“啊”地叫了一聲。

“叫什麽叫!”邵夫人就像個瘋婆子一樣,聲音尖利得像個潑婦,“還不快過來把這裏收拾幹凈?”

王姨連忙應了一聲,去門後面拿了掃帚開始打掃。

她看上去約莫有六十歲的樣子,皮膚泛黃,臉上還有一些褐色的斑,頭發也白了小半,一雙手更是又粗又糙,指甲也是厚厚的黃色,和邵夫人精致漂亮的美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可很少有人知道,她今年也才四十五,和邵夫人同歲。

“動作怎麽這麽慢?”又是一個玻璃杯砸碎在王姨腳邊,邵夫人冷聲威脅,“還有想不想要你女兒的醫藥費了?”

王姨一驚,連忙加快了打掃的動作。

“用什麽掃帚?掃帚能掃幹凈嗎?楞著幹什麽?用手去撿啊!”

王姨把掃帚放在一邊,蹲在地上用手去撿玻璃碎片。

邵夫人嫌惡地看了她一眼,一邊打著電話一邊往樓上走,“我下午約了Tony做頭發,就上次給我們做的那個,要不要一起?”

王姨看著邵夫人的背影,一個不留神讓玻璃碎片劃傷了手,流出來的血卻不是紅色的,而是一種詭異的,黏稠的黑色。她轉過頭,看著自己受傷的手指,塞進了嘴裏,小口吮吸著。

直到從後視鏡裏看不到那棟房子了,江川才終於移開視線,懶懶地把頭搭在車玻璃上,笑看著邵巖,“這樣和你媽媽說話真的好嗎?”

邵巖皺起了眉,滿眼厭惡地道:“她才不是我媽。”

江川輕聲問了一句:“是嗎?”

邵巖白了他一眼,“廢話。”

江川又問:“為什麽這麽說?”

聽到這話邵巖眼神有些許的茫然,但很快這個茫然又消失不見,不耐煩地道:“你問這麽多做什麽?”

江川聳了聳肩,沒再說話。

本來吃完飯邵巖是想帶江川回家的,但江川上午才接了章瑉豐的單子,拿了錢不做點事,好像又有點良心不安。

他有些困倦地打了個哈欠,直接靠在邵巖身上,擡頭問他:“邵巖,下午再陪我去個地方唄?”

今天天氣很好,下午又是陽光最盛的時候,邵巖並不喜歡,甚至覺得厭惡。

“不去。”他直接回絕。

江川擡手捏了捏邵巖的臉,臉上是和煦的笑,“就陪我去一下唄,反正你又沒事。”

邵巖臉一熱,拿開他的手,擡起了下巴,“什麽叫我沒事?沒事我就不能回去睡覺?”

江川不死心,兩只手撐在邵巖肩膀上,撅起嘴就直接親在了他的耳朵上,緊接著他就看到邵巖的耳朵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紅。

“操!”邵巖一把將他推開,捂著自己的耳朵如臨大敵,“說話就好好說話,不要動手動腳的!”

江川坐在一邊,笑意盈盈地看他,“可以嗎?”

邵巖摸著自己滾燙的耳垂,眼神閃爍地看著江川,咬了咬牙,突然抓住江川的胳膊把他帶進自己懷裏,死死箍著他,惡狠狠地道:“就這點報酬就想讓我幫你做事?”

江川挑眉,不明白什麽時候成了讓邵巖幫他做事,不過他也沒問,任由他抱著自己,問道:“那要怎樣才可以?”

邵巖抱著江川的手一緊,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江川水潤的雙唇上,他剛舔過,看起來特別的瑩潤,是一種非常健康的嫩紅色,很好親的樣子。

江川垂眸,伸手扣住邵巖的脖子,將他的頭往下拉,然後在距離自己嘴唇只有不到一厘米的距離時停了下來,然後看著邵巖像是狼一般的雙眼時,微微笑著,聲音低沈喑啞:“這樣呢?”

話音剛落,就直接吻在了他的唇上,一觸即分。

邵巖甚至都還沒反應過來,只覺得有什麽又軟又涼的東西碰到了自己,他下意識想抓住,可這時候江川已經從他懷裏鉆了出來,坐在一邊,問他:“可以了嗎?”

邵巖也不知道自己現在是一個什麽樣的表情,在他反應過來前,就已經開口說道:“可以。”

江川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

“操!”回過神的邵巖憤怒地錘了下沙發,低聲罵了一句。

源峰集團的小少爺,孫景,就讀於A市醫科大學臨床醫學,陽光帥氣,熱愛體育,曾宣誓要做一名報效祖國的人民醫生。

可是很少有人知道,學校裏的陽光男生,背地裏卻是一個有著百萬粉絲的網黃。

他不露臉,只露身材,每個月都要固定約兩個男人,談過的男朋友更是一只手都數不過來。

“單純?”江川嘲弄般地笑了起來。

“什麽單純?”邵巖看了他一眼,“你在說什麽?”

江川搖搖頭,沒有回答,看到前面的學校大門,對邵巖說:“就這裏,下來吧。”

醫科大學?

邵巖不知道江川到這個地方來做什麽,可看到那些來來往往的年輕又帥氣的男大學生,他的臉色瞬間就陰沈了下來,握著方向盤的手嘎吱作響。

江川心裏想著事,沒註意到邵巖,看了眼外面的大太陽,又對邵巖說:“你車上有傘嗎?打把傘吧。”

邵巖轉頭看著江川,狐疑地打量了他一眼,不屑地冷哼一聲:“打傘?你是女人嗎?還怕曬黑?”

江川沒有回答,只是按下車窗,把手臂搭在上面,感受著陽光的溫暖,舒服地嘆了一聲:“也是,多曬點太陽也好,補鈣。”

邵巖臉色又黑了下來。

他本能地厭惡陽光。

也不知道從哪摸了把遮陽傘扔給江川,開門下車,“屁事真多!”

江川有些意外地看著這把傘,其實他真的只是隨口問了一嘴。

這個時間點有不少學生都在籃球場那邊。男生們穿著寬松籃球服,露在外面的肌肉流暢好看,陽光灑在身上,反射出淡淡的光,是他們身上的汗水,散發著一股荷爾蒙的味道。

女生們則坐在旁邊,手上或拿著水,或抱著大了一號的外套,又或者是什麽也沒有,和好姐妹手牽著手,興奮地看著場上的男生,激動地竊竊私語。

男生們你爭我搶,場上的都想在女生面前耍帥,鉚足了勁,場下的則是摩拳擦掌,等待著自己上場的機會。

邵巖一手推著江川的輪椅,一手撐著這把大一號的遮陽傘,黑著一張臉,死死盯著一臉興味的江川,嘴唇抿成了一條縫。

江川依舊懶懶地靠在輪椅上,在剛靠近這裏時,他遠遠地就看見了孫景。孫景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個,有超過一半的女生都是因為他來的。

“看到那個戴著白色發帶的男生了嗎?”江川突然問道。

邵巖眼神一閃,卻沒有移開視線,依舊死死地盯著江川,“看到了。”

江川笑了,對他說道:“他是源峰集團的小少爺,剛出生的時候家裏就給他弄了個基金會,可謂是含著金湯匙長大的。”

邵巖的臉更黑了,沒好氣地道:“這算什麽?我比他有錢。”

江川有些意外地挑挑眉,擡頭看了邵巖一眼,隨即笑道:“那確實,你現在是比孫景有錢。”

只是邵家的命數怕是就只能走到這裏了,說不定再過個一年半載的,他都要比邵巖有錢了。

想到錢,江川又無奈地嘆了口氣。

賺錢不易,養家不易啊。

邵巖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麽,楞了一下,緊接著警惕地打量起了還在那打籃球的孫景,“你什麽意思?你專門過來一趟就是為了看他?”

按照江川找男朋友的標準,長得好看,家裏有錢,年輕健康……孫景可以說全都符合!

“江川!”邵巖突然抓住江川的肩膀,神色逐漸變得猙獰起來,“你告訴我,你找他到底要做什麽?”

江川拍了拍邵巖的手,像是沒察覺到他的不對勁,微微笑了起來,點點頭,“嗯,找他,一起吃頓飯。”

“什麽?!”

邵巖生氣了,抓著江川的手用力收緊,渾身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黑氣,“江川你敢!”

“嘶——”江川皺起眉,扭了下肩,去拍邵巖的手,“你松手,捏疼我了。”

可邵巖非但沒有松手,反而還捏得更緊了,眼神陰鷙,像是從地獄裏爬上來的惡鬼,“不可以!我不允許!”

江川嘖了一聲,倒是沒有生氣,抓住邵巖的手扭頭看他,“邵巖,你過來。”

邵巖雖然臉色陰沈,卻還是俯下身,看著江川,“江川我告訴你,和他吃飯,想都別——”

話還沒說完,一個吻就落在了他的唇上。

又是一觸即分。

江川笑瞇瞇地看他,“可以嗎?”

邵巖臉色一陣黑一陣白的,冷硬的表情有些許破裂,“江川你別以為你這樣我就——”

又是一個吻。

江川:“這樣呢?”

邵巖瞪大了眼睛,嘴唇顫抖。

然後,是第三個吻。

邵巖身上的黑氣散去。

憋了半天,說了一句:“行。”

江川滿意地笑了。

從某方面來說,孫景和江川很像,他喜歡男人,還喜歡漂亮的男人。只是他自己足夠有錢,所以從來不在乎對方是不是有錢。

還有一點和江川不一樣的是,他不僅喜歡男人,還喜歡別人的男人。用通俗點的話來說,就是喜歡當小三。

所以在江川剛開口和他搭訕的時候,孫景就如他所願地上鉤了。

“想吃什麽?今天我來請客。”孫景大方地對江川說道。

他明年下半年就要畢業了,這時候差不多就已經開始在醫院實習了,今天也是難得找到機會來學校打打籃球,放松放松。

他刻意忽略了邵巖,只看著江川一個人,“我們學校的瓦罐面還不錯,吃的人很多,平時都排隊的,現在時間還早,要不要來一份?”

江川還沒說話呢,邵巖就冷哼一聲,不屑地嘲諷道:“現在才四點,當然沒人。”

孫景被噎了一下,看向邵巖。

江川笑了笑,握住邵巖的手,輕輕捏了一下,對孫景說:“好,就吃這個吧,麻煩你了。”

孫景忙說不麻煩。

在孫景去點菜的時候,邵巖推著江川坐到了邊上,神色不善地盯著孫景那邊,“你想吃瓦罐面為什麽不跟我說?下次我帶你去吃市裏最好吃的瓦罐面。”

江川笑笑,沒有說話。

很快孫景就端著兩份瓦罐面回來了,將瓦罐面放在桌上後,他抱歉地看著邵巖,“抱歉,還有一份我一個人端不了。”

江川拍了拍邵巖的手,邵巖想說的話又被噎了回去,他看了眼江川,氣勢洶洶地站起來去拿另一份瓦罐面了。

孫景找到機會和江川獨處,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什麽,江川就突然從口袋裏掏出一個折成三角形的紙包給他。

“送你的。”江川意味深長地道,“見面禮物。”

孫景眼睛一亮,像是想到了什麽,同樣意味深長地看著江川,嘴角勾起一抹暧昧的笑,把紙包塞進口袋,“那我就不客氣了。”

邵巖回來的時候看到江川和孫景一副有說有笑的樣子,砰的一聲將盤子放在桌上,湯汁正好濺到孫景手上,燙得他一縮手,叫出了聲。

他獰笑著坐了下來,惡狠狠地盯著孫景,“真是不好意思,我手滑了。”

瓦罐面是剛做好的,湯汁都還沸騰著,孫景被這麽燙了一下手背直接就被燙紅了,他臉色一變想說什麽,但看到臉上掛著淡笑的江川,又把話憋了回去,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說道:“沒事,不用放在心上。”

好不容易吃完一頓飯,孫景晚上還要去醫院就先和他們告辭了,臨走時摸了摸口袋,暧昧地對江川眨了眨眼睛。被邵巖看到,差點就要沖上去打人。

江川把他拉住,“我渴了,陪我去喝杯咖啡吧。”

邵巖將這口氣吞進肚子裏,狠狠剜了江川一眼,推著他往最近的咖啡廳走。

江川輕咳一聲,遮住嘴角控制不住的笑,又補充了一句:“晚點我要去孫景實習的醫院一趟,你陪我。”

話音剛落,前面的十字路口突然傳來猛烈的撞擊聲。

火光乍起,一個被折成三角形的紙包彈到了江川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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