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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蟲族(二十) 嫉妒和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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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蟲族(二十) 嫉妒和委屈

和平民出身的阿諾德不一樣, 埃德加是一只出身貴族的雌蟲,擁有自由選擇雄蟲的權利。只不過這個世界上的雄蟲大多紈絝,即便是貴族出身的埃德加, 婚後的生活也過得並不幸福, 如果說哪天雌蟲們揭竿起義, 那麽埃德加一定是其中的一只領頭蟲。

埃德加對所有雄蟲, 包括自己的雄主和雄父都沒有任何好感, 甚至巴不得他們早點去死, 所以在見到阿諾德竟然為了一只雄蟲竟敢和他公然拍板, 簡直都快被他給氣笑了。

“阿諾德, 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埃德加聽不出什麽情緒地道。

阿諾德沒有回答, 微垂著眼執拗地站在埃德加面前,就好像只要埃德加不答應他的請求,他就會一直在這裏站到死。

埃德加靠在椅背上, 雙手搭著扶手, 微瞇著眼,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最受自己器重的部下。蒼白的指尖輕點著扶手, 發出清脆的“噠噠”聲, 也不知道過去了多久, 他終於再一次開口道:“阿諾德,這只雄蟲對你而言就真的這麽重要?”

聞言阿諾德終於松了口氣。到底是比他還要高一個等級的雌蟲, 雖然作為雌蟲的他感受不到對方的精神力,但空氣中那股無形的威壓還是讓他後背都出了一層冷汗。

他深吸了口氣, 再一次對埃德加道:“希望軍團長能為大局考慮, 盡早將雄蟲送回主星。”

“大局?”埃德加輕聲笑了一下,語氣突然間變得嚴肅起來,雙眼緊盯著阿諾德, “大局就是,讓你為了這麽一只雄蟲,在這種時候來質問你的頂頭上司嗎?”

埃德加本以為阿諾德在會議後單獨留下來是有什麽重要的事情向他匯報,結果竟然是來質問他為什麽讓雄蟲登艦,甚至還想讓他送雄蟲回去。

阿諾德渾身一緊,連忙低頭道:“屬下不敢,只是雄蟲體弱,在戰場上只會成為軍隊的拖累!”

拖累?

埃德加想到那只雄蟲幹的好事,就忍不住想笑。

更何況……如果雄蟲能死在這裏,那他也算是做了件為民除害的好事。

埃德加冷了臉,眼神犀利地看著阿諾德,“你是說要為了一只雄蟲浪費一個返回艙?一個返回艙就能救一只雌蟲的性命你不知道嗎?難道在你眼裏軍雌的性命連一只雄蟲都比不上嗎?”

“不是這樣的——”阿諾德眼皮一跳,急忙想要解釋,就被埃德加給打斷了。

“今天這話我就當自己沒聽到過,你回去好好休息,為後面的戰事做準備。”

阿諾德還想再說些什麽,卻聽埃德加道:“你要是再跟我提這件事,我現在就結果了那只雄蟲!”

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阿諾德有些煩躁地閉了閉眼。

他知道埃德加有多厭惡雄蟲,也知道他完全敢對雄蟲動手。這裏遠離主星,遠離雄保協會的監控,只要動手的時候足夠小心足夠隱秘,憑埃德加的本事,絕對能悄無聲息地讓雄蟲永遠地留在這。

尤爾一直在門外等著,見阿諾德滿臉不甘地從裏面出來,好奇地往房門的方向望了眼,問道:“少將,你剛剛在裏面和軍團長說什麽了?怎麽這麽久?”

阿諾德現在腦子裏全是休息室裏的那只雄蟲,沒心思和尤爾說話,直接揮了揮手把他給打發了,“沒什麽,就是和軍團長聊了下後續的戰事安排,你現在要是很無聊的話就去訓練室訓練,而不是站在這裏問我和軍團長說了什麽。”

尤爾是個沒什麽心眼的蟲,雖然覺得阿諾德好像有些不對勁,但也沒有多想,應了一聲就去訓練室了。

距離軍艦抵達416b還剩三天。

自艾銘斯在阿諾德面前暴露身份後,阿諾德就直接搬到了艾銘斯的這間休息室裏。其一是因為阿諾德的休息室離這裏有點遠,不方便他服侍雄蟲,其二則是因為,軍艦裏來來往往的都是雌蟲,阿諾德怕他們發現雄蟲。

雖然不會有雌蟲敢對雄蟲無禮,雖然雄蟲只要亮出身份,就可以在這艘軍艦裏橫著走……但阿諾德就是不想,不願意讓別的蟲見到雄蟲。

所以即便雄蟲出門的時候都會用上偽裝,但阿諾德私心裏還是不太願意讓雄蟲出去。

“雄主今晚想吃什麽?我去為您準備。”見雄蟲要出門吃飯,阿諾德連忙上前問道。

其實艾銘斯也並不是很願意去吃蟲族的食堂,聽阿諾德這麽說,瞬間就打消了去食堂吃飯的想法,沈吟片刻,對他道:“就按照之前在家裏做的來。”

阿諾德聞言心裏瞬間松了口氣,生怕雄蟲反悔,和雄蟲說了一聲後,連忙去食堂準備了。

但艾銘斯也沒有閑著,想著阿諾德做好飯還要一會兒,便換上訓練服,讓系統給自己換上雌蟲的偽裝,就去了訓練場。

阿諾德借用軍部的廚房做好了雄蟲愛吃的食物,剛打包好準備拿回去給雄蟲,就聽到食堂裏有蟲在聊天,話語間似乎提到了雄蟲。

“天,那只雌蟲怎麽那麽能打?我這還沒看清呢就被扔下去了。”

“就是啊,你沒看尤爾都被扔出去了好幾次?”

“也不知道之前是哪個軍團的蟲,怎麽感覺這麽眼生,都沒見過呢。”

“說不準是今年新選上來的……走走走,快吃飯,等吃好飯了我還想再和那只蟲過兩招。”

聽著軍雌們的聊天內容,阿諾德臉色越來越黑,拿著打包盒的手都用力到青筋凸起。

他沒想到雄蟲竟然又跑去了訓練場,甚至還得到了那麽多雌蟲的關註……光是想到雄蟲被一群雌蟲圍在中間,和他們你來我往地過招,阿諾德心裏就是一股無名怒火。

腳步一轉,徑直往訓練場的方向走去。

沒有哪個男人能拒絕熱血運動,就算是艾銘斯這種生性冷淡的也不行。

又將一個雌蟲揍趴下,艾銘斯有些無趣地揉了揉手腕,看著周圍那些躍躍欲試的雌蟲,微蹙著眉,隨便指了個方向。

“你,上來。”

被指到的雌蟲瞬間激動起來,摩拳擦掌地走上前,大喝一聲就朝著雄蟲沖了過去。然後,毫無意外地被一個過肩摔給扔到了地上。

“還有蟲嗎?”艾銘斯無聊地挑眉,渾然不覺自己這個樣子看起來有多欠扁。

尤爾剛吃完午飯過來,就看到那只討厭灰發雌蟲在訓練場裏“大殺四方”,想到自己憋了一整夜才憋出來的一千字檢討他就覺得手疼,獰笑著就要走過去,卻被一旁的賽特給攔了下來。

賽特一臉認真地對他道:“這只雌蟲可不簡單,就連我都被他給扔出去了好幾次。”

尤爾聞言有些意外,賽特的實力他也是知道的,不過他現在只想好好教訓一頓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雌蟲,拍了拍賽特的肩膀,對他道:“你放心,我一定會替你好好教訓他的。”

說罷便直接上前,挑戰雌蟲。

“餵,要不要和我也來打一打?”

聽到熟悉的聲音,艾銘斯嘴角勾起,一臉興味地轉頭看去。

尤爾這只蟲他是知道的,上一世就是他一直跟在阿諾德身邊,說了不少關於他的壞話。後面阿諾德親自把他抓起來關進牢房,其中有不少都是尤爾的功勞。

可以說,不僅僅是尤爾想揍他,艾銘斯也想好好教訓一頓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雌蟲。

“那就來吧。”他說。

阿諾德剛推開訓練室的大門,只聽“砰”的一聲,一個黑色的影子就徑直摔在他的面前。定睛看去,竟然是被揍得鼻青臉腫的尤爾。

阿諾德臉色瞬間就黑了下來。

他擡頭看向被雌蟲圍在中間的雄蟲,緊抿著唇,眉頭緊皺,眼神中有他自己都沒發現的嫉妒和委屈。

“少將,你聽我解釋……”尤爾見自己和灰發雌蟲打架被阿諾德看到,一下子就慌了。

阿諾德冷冷地看了尤爾一眼,冷笑一聲,把手上的打包盒扔過去就直接走上前。

周圍雌蟲見阿諾德來了,紛紛給他讓出一條路,有的蟲甚至已經激動得開始歡呼起來,以為阿諾德是過來和灰發雌蟲打架的。

阿諾德來到雄蟲面前,甚至還沒有靠近,就在雄蟲身上聞到了各種亂七八糟的雌蟲味兒。他再看向雄蟲身上穿的衣服,已經有了明顯的褶皺,有些地方甚至還沾了其他雌蟲的汗水……

他用力攥著手,抿唇看向對面的雄蟲。

艾銘斯正好還沒打夠,看到阿諾德過來,瞬間就來了興趣,勾起唇,輕笑著道:“阿諾德少將?請。”

阿諾德之前就已經為自己和雄蟲動手而感到後悔不已,並下定決心以後絕對不會再和雄蟲動手,可如今面對雄蟲的邀請,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想的,甚至連一句話都沒說,就直接沖了過去。

艾銘斯有些驚訝地挑眉,沒想到阿諾德今天竟然這樣勇猛,不過很快他就適應了阿諾德的進攻節奏,兩蟲在臺上打得你來我往,臺下更是叫好聲一片。

尤爾抱著手裏的打包盒,震驚地看著臺上和阿諾德動手的灰發雌蟲。

賽特一臉覆雜地拍了拍尤爾的肩膀,嘆道:“你之前不在沒看到,這只雌蟲的實力應該和阿諾德少將不分上下。”

“和少將?”尤爾還是有些不敢相信,指著那只蟲,“不分上下?”

賽特無奈點頭,“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我確實不是他的對手,這裏的蟲,估計也只有少將能和他打打了。”

如果不是親眼所見,尤爾也不敢相信這只看起來平平無奇的蟲,竟然能和阿諾德打得有來有回。想到自己之前還大言不慚地說要好好教訓對方一頓,臉色更是一陣青一陣白的。

“這是哪裏來的蟲,之前怎麽沒聽說過?”

不止尤爾沒聽說過,這裏所有的蟲都沒聽說過。要知道像這麽厲害的蟲,不說混個少將當當,最起碼也是個少校,結果這只蟲到現在竟然都只是一只寂寂無聞的普通軍雌,也實在是太奇怪了點。

難道是今年新選上來的蟲?

“快看!”賽特突然大聲喊了一句,“那只蟲被少將打到臉了!”

尤爾回過神來,連忙往臺上看去,就見那只灰發雌蟲嘴角竟然流下了一絲鮮血。

“撲通”

門剛關上,阿諾德就滿臉懊悔地跪在了雄蟲面前。

“請雄主責罰。”

艾銘斯撤掉偽裝,擦去嘴角的血漬,走到桌前倒了杯水,看向跪在門口的雌蟲,微微蹙眉,“責罰?”

他對那些血腥的責罰並沒有任何興趣。

不過……

他舔了舔嘴角的傷口,徑直去了旁邊浴室,“過來。”

看著這只軍裝半解,被反綁著雙手跪在他面前的雌蟲,艾銘斯惡劣地用腳踩在他的胸口,將他踩倒在地上。

應該會很痛苦吧,穿著軍裝,被雄蟲踩在地上。

艾銘斯腳掌緩緩上移,用腳趾輕輕勾起雌蟲的下巴,微瞇著眼睛看他。

最好的責罰雌蟲的方式,不是將他鞭打得血肉模糊,而是打碎他的尊嚴。

“阿諾德,你好大的膽子。”艾銘斯舔了舔嘴角的裂口,輕聲說道。

阿諾德現在腦子裏一片漿糊,他也沒想到,自己竟然被雄蟲身上沾著的那些雌蟲味兒沖昏了頭腦,一不留神就打傷了雄蟲!

在回來的路上,他已經做好了被雄蟲狠狠責罰的準備,可雄蟲現在不僅沒有責罰他,反而還在獎賞他……

阿諾德有些懵,甚至都無法抑制住自己身體的下意識反應,直直地指向雄蟲。

“痛苦嗎?”雄蟲在問他。

阿諾德啞著嗓子,顫抖著答道:“痛苦。”

雄蟲滿意地笑了一聲。

雄蟲的腳和他們雌蟲的腳不一樣,白凈,秀氣……阿諾德見過,甚至還吻過,但他沒有想過,被雄蟲用這樣的腳踩在身上竟然會這樣的讓蟲激動。

他的身體是滾燙的,雄蟲的腳卻是微涼的……

直到雄蟲的腳被他弄臟……

恍惚間,他看到雄蟲調笑的表情,然後,雄蟲頭也不回地轉身離開了浴室。

……

距離軍艦抵達416b還剩兩天半。

時針剛剛指向淩晨三點,阿諾德睜開雙眼,看向身邊的雄蟲。

在去訓練室之前,他將一種能夠讓蟲陷入沈睡藥劑倒進了雄蟲的茶壺裏,這是他專門去醫療室拿的。

他小心翼翼地爬起來,喊了兩聲“雄主”,見雄蟲沒有回答他,稍微安心了一些。

雖然很不舍,也知道自己不應該,但為了雄蟲的安全,他還是給雄蟲身上蓋了塊黑布,將他打橫抱了起來。

趁著換班的間隙,阿諾德抱著雄蟲偷偷溜進了機庫,將他放進小型返回艙。最後看了雄蟲一眼,俯下身,顫抖著吻在了雄蟲嘴角的傷處,然後,設置好自動巡航,關閉了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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