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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蟲族(十四) 責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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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蟲族(十四) 責罰

不等埃德加說話, 艾銘斯就直接推門進去,非常沒有禮貌地坐在埃德加對面的椅子上,擡起腿敲在辦公桌上, 臉上是罕見的燦爛的笑。

“埃德加軍團長?”眼神卻是冷的, 還帶著嘲諷。

看著這只突然闖進來的雄蟲, 埃德加的臉色不太好, 可礙於對方的雄蟲身份, 即便他是軍團長也沒有用。微微仰頭靠在椅背上, 雙臂撐著扶手, 可對面的雄蟲隱隱形成一種對峙的姿態。

“您就是那位大鬧了訓練館的雄蟲閣下?”用詞很尊敬, 語氣卻是和雄蟲如出一轍的冰冷。

細細看去, 兩蟲不僅頭發都是純黑色的,就連眉眼似乎都有一些相似。只是埃德加的眉眼裏透著郁氣,雄蟲則會更加英氣。

艾銘斯無辜地挑挑眉, 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埃德加軍團長,‘大鬧’這兩個字不對, 應該用‘挑戰’才對。”

在上臺之前, 他是仔仔細細讀了一遍擂臺規則的, 上面沒有寫清楚是雄蟲還是雌蟲,只說是蟲, 那麽他作為挑戰者上臺,按照規矩也就不能算是鬧。

“我想, 您作為軍團長, 用詞不應該這麽不準確吧?如果鬧出了歧義,我可是要找其他蟲過來評評理的。”

其他蟲?能為雄蟲做主的其他蟲,除了雄保協會的那群蟲還會有誰?

埃德加臉色愈發陰沈起來。

如果讓這只雄蟲把雄保協會的蟲給招來, 就算他已經將所有的監控和錄像都刪幹凈了,但只要雄蟲說他在這裏被雌蟲打了,那麽雄保協會的蟲也會不分青紅皂白就把軍雌們給抓起來。

想到自己那一群不成器的部下,埃德加就恨不得沖過去把他們全都再揍一頓!

“你到底想做什麽?”埃德加不想再和雄蟲繞彎子了,直截了當地問道。

現在前線的戰事迫在眉睫,他不能再讓自己的軍雌們被這種無聊的理由給扣下懲罰,如果把他逼到萬不得已……那就算冒著被發現的風險,他也要結果了這只雄蟲。

埃德加將視線轉移到雄蟲手腕上的光腦,瞇著眼睛思考著這樣做的可行性。

可沒想到的是,雄蟲竟然往他桌上扔了一罐茶葉,“我只是一只手無縛雞之力的雄蟲,我能做什麽呢?”

他雙手插進口袋,笑著對他說:“我不過,就是想請埃德加軍團長喝一杯茶……順便,再求您點事……而已。”

聽到尤爾說兩天後就要出發,阿諾德的臉色有些不太好。

他本來以為自己還能再陪雄蟲一個星期,結果竟然就只剩下兩天?

“那我的精神力抑制頸環呢?”阿諾德皺著眉問道,“這需要雄蟲的生物鎖才能解開,難道你要暴力破解?”

如果沒有雄蟲的生物鎖,就只能暴力破解,可這個生物鎖是和雄蟲的精神力相關聯的,所以他只要一解開,雄蟲就會知道。

尤爾不解地看向阿諾德,“那只雄蟲不是沒有精神力這種東西嗎?當時應該也只是錄了他的虹膜和指紋……而且你本來就要走了,他知不知道又有什麽關系,難不成你還在指望著雄蟲能主動幫你解開?少將,難道你是在舍不得嗎?他給你吃的苦還不夠多嗎?”

說起這個尤爾就生氣,“之前你被他罰去雌蟲培訓中心的事情我們都知道了,上次去找你的時候我也看到你身上的傷疤了,少將,就這樣的雄蟲,你為什麽還在想他?”

阿諾德眼皮一跳,他想說雄蟲是有精神力的,甚至還幫他度過了精神力暴動。可看著尤爾,他又怎麽都沒法將這件事說出來。

其中一個原因是他私心裏並不想讓其他蟲知道雄蟲是有精神力的。

而另一個原因則是,當初他為了考上軍校,是虛報了自己的年紀的,再加上他雌父走得早,雄父也不管他,倒是沒有蟲查出來他在說謊。所以現在,尤爾還以為他才二十八歲。

見阿諾德不說話,尤爾以為他聽進去了,又對他道:“你放心,這些事情埃德加軍團長早就已經考慮好了,後天夜裏三點,我會直接去接你的。我這裏還有事,就先掛了啊,少將你早點準備。”

說完,尤爾就直接切斷了通話。

後天,夜裏,三點,嗎?

這個消息來得太突然,早上尤爾過來拿申請表的時候他還不知道,甚至還想著這幾天可以再多學點東西做給雄蟲吃。不管怎麽說,他也是雄蟲的雌君,而作為雌君,就連吃飯都要讓雄蟲做,說出去都會讓蟲笑話。

可現在……

“兩天,也太短了點。”

傍晚,艾銘斯從飛艇上下來,進門的時候阿諾德已經在門口等他了。他脫下來的外套,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看著雌蟲的背影若有所思。

這幾天他發現了一件有意思的事。

在最開始的時候,他回來的時候雌蟲都是跪在地上迎接他的,恭恭敬敬,不敢有一點怠慢,讓他覺得自己好像個吃蟲的妖怪。但是就在最近這幾天吧,有一天他回來的時候,看到雌蟲竟然是站在門口迎接他的。

再後來,有時候雌蟲甚至會直接從他手上搶走外套,非常的具有“主觀能動性”。

“雄主,您是想先洗澡還是先用晚飯?”雌蟲過來問他。

艾銘斯的思緒被拉了回來,眼神微微一暗。

雌蟲舔了舔唇,別扭又緊張地補充了一句:“或者是,先吃我。”

只不過,也太有“主觀能動性”了。

艾銘斯沒有說話,看著雌蟲的眼神愈發冰冷,他沒有選擇雌蟲給他的任何一個選擇,而是聲音冰冷對他說:“跪下。”

阿諾德心裏一驚,身體比大腦的反應要快,“撲通”一聲跪在雄蟲面前。他能聽出來雄蟲是生氣了,彎著腰,幾乎把臉貼在了地上,不停地在腦海中思索自己到底是哪裏得罪了雄蟲。

可是想了半天也沒想到。那麽唯一有可能讓雄蟲不高興的,就是自己昨晚的一些行為。

只是……

細細想來,好像他的每一個行為都值得讓雄蟲生氣。

“請雄主責罰!”

阿諾德臉色發白,額頭上都冒出了冷汗。

也許是最近雄蟲對他有點太好了,好到讓阿諾德都開始有點飄,就連這些最基本的規矩和禮儀都忘記了。要是放在任何其他的雌蟲身上,怕是早就被雄蟲給送到了雄保協會。而他阿諾德,甚至還在問雄蟲這種問題。

實在是太不該了!

“請雄主責罰!”他又一次高聲喊道。

艾銘斯沒有急著讓阿諾德起來,而是就這樣靜靜地看著他,端起桌上雌蟲提前晾好的茶水,輕輕地抿了一口,然後將茶杯拿在半空中,緩緩倒在了雌蟲頭上。

銀白色的長發被打濕,雌蟲的身體因為恐懼而微微顫抖,茶水是正好適合入口的溫度,倒在雌蟲身上並不會讓他覺得燙,只會讓他因為雄蟲的沈默而感到更加緊張。

艾銘斯將茶杯放回桌上,雙腿交疊,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地上的雌蟲,問道:“你想讓我怎麽責罰你?”

阿諾德聞言眼神微顫,腦子裏一瞬間就想到了不下十種懲罰方法。他知道怎樣可以讓自己輕松點,也知道怎樣可以讓自己更加痛苦……

雄蟲又說道:“這次交給你,你來選。”

阿諾德瞳孔猛地一縮,心跳也跟著停了半拍,他舔了舔唇,將頭埋得更低。

雄蟲竟然把選擇權交給他?為什麽?難道是在試探他?

即便知道自己馬上就要去前線了,即便知道這樣會讓自己傷得更重,但阿諾德還是毫不猶豫做了選擇。

“鞭刑。”

他的語氣很堅定,

“用刺龍皮做的鞭子。”

一滴汗水滴在了地上,很快就和剛剛的茶水融在了一起。

“好。”雄蟲說。

刺龍是星際獸的一種,顧名思義,就是渾身長滿了刺的生物。只不過它身上的刺不是大家習慣性理解的那種尖刺,而是密密麻麻的,帶著彎鉤的倒刺。

用刺龍皮做出來的鞭子,一鞭子抽下去,即便是像軍雌這種皮糙肉厚的蟲,也能一下子刮掉一片肉下來。又因為傷口面積大,以及刺龍身上自帶的一種阻止傷口愈合的毒素,能夠更好地折磨雌蟲。

最重要的是,刺龍身上會有一種就連蟲族都聞不到的信息素,而這種信息素一旦沾了血,就會融進血液裏,沒有半年是消散不了的。

只不過刺龍數量稀少,再加上它們有那一身裹滿了刺的堅甲,這就導致它們的捕捉十分困難。更別說用它們皮做的鞭子,那更是少見,一般都是在貴族雄蟲家裏收著的。

而艾銘斯手上的這根,還是和阿諾德結婚的時候,由阿諾德的“長輩”親手送給他的。

艾銘斯在懲戒室的墻上找到這根鞭子,黝黑發亮,密布著泛著光的倒刺,神色微暗,轉頭對雌蟲說道:“你自己知道規矩。”

雌蟲的頭發濕漉漉地搭在身上,他的臉色還有些發白,即便已經極力掩飾了,但看到這根鞭子的時候,還是會控制不住地感到害怕。

在這之前,雄蟲從來沒有用這根鞭子打過他,所以他也不知道自己能扛幾鞭。

阿諾德脫下上衣,露出這段時間已經被養得還算光滑的上半身,主動將自己的雙手鎖住,啞著嗓子道:“請雄主責罰。”

艾銘斯沒有像之前那樣把阿諾德吊起來,走到他面前,看著胸口上那道已經愈合了的,泛著粉的疤痕,用手指輕輕撫摸著。

“阿諾德,你知道自己錯在哪兒了嗎?”

雄蟲的指尖是冰涼的,剛長好沒多久的疤痕還很敏感,驟然間被冰冷的指尖觸碰,讓阿諾德不自覺地抖了一下。他強忍著往後退的動作,回答道:“知道。”

艾銘斯的眼神更冷了。

【宿主住手啊!!!】

系統見艾銘斯是真想打阿諾德,嚇得連忙跳了出來。

【你這一鞭子要是下去了,是真的會被懲罰的!!!】

這是它的代碼裏提前寫好的程序,就算它不想,在合適的時候程序還是會自動運行。

【你會變瞎子的!!】

系統瘋狂怒吼。

但艾銘斯只是微微蹙眉,並沒有理會系統,揚起鞭子,毫不猶豫地對著阿諾德的胸口就這樣抽了下去。

“啪”

鎖鏈輕晃,阿諾德疼地發出一聲悶哼。

【叮!檢測到宿主的渣男行為,現對您進行為期一天的處罰,處罰內容:失明。】

艾銘斯眼前瞬間變黑。

他只能聞到空氣中那股愈發明顯的血腥味。

這讓他感到惡心。

但他沒有走,也沒有繼續抽第二鞭,他將手掌貼在阿諾德的胸口上,用指尖去感受那道新鮮的傷口,溫熱滑膩。

阿諾德痛得渾身顫抖。

“謝雄主,責罰。”因為疼痛,他的胸膛劇烈起伏著。

在確認雌蟲傷口的大小和形狀後,艾銘斯將染了血的鞭子扔在地上,解開阿諾德手腕上的鎖鏈,將他抱進懷裏,嘆了口氣,輕聲道:“這是最後一次。”

“不會再有下次了!”阿諾德向他保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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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求你了]後面會有原因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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