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章 現代(十一) 變有錢,成為人上人。……

關燈
第11章 現代(十一) 變有錢,成為人上人。……

也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陳敘的睡眠質量就變得不太好。中醫西醫都看了,各種各樣的藥也都吃了不少,但他只要眼睛一閉上,各種亂七八糟的夢還是紛至沓來。

即便是重生回來了,換了個年輕健康的身體,他還是睡不好。

這天夜裏,陳敘又做了一個夢。

夢裏他穿上了光鮮亮麗的衣服,坐上了幾百上千萬的豪車,所有人見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喊一聲“陳少”。他享受並且沈迷這樣的生活,迫不及待地想要切斷自己的過去。

“小敘,我們回家好不好?”

宴會廳後門走廊的樓道口裏,林南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短袖體恤,臉色蒼白,神情卑微懇求。他想去拉陳敘的衣角,卻被陳敘躲開,尷尬地縮回手背在身後,默默地低下了頭。

彼時的陳敘完全沒了當初的窮酸樣,他微揚著下巴,神態倨傲,看向林南的眼神帶著高高在上的審視和鄙夷,和宴會廳裏那些富家公子哥並沒有什麽區別。

“想要多少錢?五萬夠不夠?還是說十萬?二十萬?”

林南沈默著沒有說話,可陳敘卻從他的表情裏看出了“固執”這兩個字。

他有些煩,覺得林南不識好歹。

“林南你可不能獅子大開口,就你這點工資,二十萬不吃不喝也要存好幾年。”

說著,他就從口袋裏掏出一張早就準備好的銀行卡,扔到林南面前,“這裏面我存了二十萬,沒有密碼,你拿了錢就趕緊走吧,以後別來找我了。”

空蕩的樓道自帶回響,將陳敘的聲音放大,更顯得冷漠無情。他撣了撣不小心碰到林南的袖口,轉身就要推門出去。

“小敘,你是不是不會回來了?”

在陳敘轉動門把手的同時,林南擡起頭,像是在確定著什麽一樣,紅著眼睛固執地問他,“你是不是不會回來了?”

陳敘又松開手,想對林南說是,可轉身看到林南那雙已經不再明亮的眼睛時,這句“是”卻莫名地又說不出口。

他看了眼地上的銀行卡,皺起了眉,“讓你拿著就拿著,回去好好過日子去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這是陳敘最後一次見到完整的林南。

夢到這陳敘心臟猛地一跳,強烈的窒息和疼痛感讓他瞬間從夢中驚醒。

他張大嘴,下意識去喊林南的名字,卻只能發出粗重的喘息,竟是連一個音節都發不出來。

楞了會,終於想起來自己現在已經重生了。重生回了十九歲,回到了這間和林南在一起住了整整三年的屋子。

而這個時候的林南,還好好地在他身邊。

陳敘支著頭,用力敲了兩下眉心的地方,過了好一會兒才終於緩過神來。

他今天難得沒有早起,直接一覺睡到了中午,林南這個點也早就去了學校,家裏空蕩蕩的。

手機上有三個未接電話,一個是林南的,一個是催債的,另一個則是一串陌生的號碼。

陳敘先給催債的發了短信,約好了一會兒見面的時間地點,然後在看到那串陌生號碼的時候停頓了片刻,本來打算直接刪除的動作頓了頓,最後還是沒有選擇刪掉,從通話記錄的頁面退了出來。

床邊的小凳子上放著林南為他準備好的今天穿的衣服。

前兩天陳敘說最近天氣忽冷忽熱,都不知道該怎麽穿衣服,林南就主動包攬了替他準備衣服的事情。

真是多此一舉。陳敘冷漠地想著。

他換好衣服,去衛生間簡單洗漱了一下,又從外套口袋裏翻出這些天攢下來的錢,拿到客廳的桌上,一張一張的,仔細數了起來。

對上輩子的他來說,金錢就只是銀行卡裏的一串數字,他買東西從來不看價格,只看自己喜不喜歡。可對現在的他來說,這裏的每一分錢,全都是他一點一點,拼了命賺回來的血汗錢,他好像突然就有點理解,林南那麽摳門的原因了。

數好了兩萬塊錢放進信封,陳敘看著剩下來的一萬,嘴角扯出一抹笑,眼神冷漠又諷刺。

他拼盡全力都賺不到的兩萬,卻只是謝堯玉喝一杯酒,隨手打賞的錢。

他看了眼時間,將多出來的一萬收好,拿著錢,就直接出門了。

其實陳敘最開始一共欠了有五萬,但並不都是問這夥人借的。為了給他媽看病,東拼西湊,可他媽最後還是死了。

醫生說是胰腺癌晚期,發現的時候基本上就可以宣告死刑了。但陳敘不同意,非要救。

可他媽本來就有基礎疾病,再加上年紀大了,疼得在床上打滾,甚至連一個化療的時間都沒有挺過去,就從樓上跳了下去。

在跳下去的前一天,她還指著陳敘的鼻子罵,說他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見不得她好過,非要把她留下來受這個活罪。

然後第二天,等陳敘再過來的時候,就只看到了空蕩蕩的病床。

可人死了,錢也已經花出去了。

處理好後事,陳敘把家裏能賣的東西都賣了,把那些所謂的親戚的錢還了,就只剩下這一萬塊錢,利滾利,不過半年時間,就直接翻了兩倍。

領頭的男人數著錢,時不時地看一眼陳敘,滿臉的笑,“不錯啊陳敘,竟然還真給你弄到了這麽多錢。”他把數好的錢放進兜裏,又摸了根煙出來抽,臉上陡然間露出陰狠的神色,“這次算你小子走運!不然——”

後面的話他沒說完,只是從上到下打量了一下陳敘,臉上又露出和煦的笑,好像和陳敘是多好的朋友一樣,“行了,下次要是還急用錢,記得給哥哥我打電話,給你打個九九折。”

他伸手想拍陳敘的肩膀,卻被陳敘一個側步躲開,看著陳敘冷漠的神情,他冷笑著點點頭,說:“行,我們走。”

說完便帶著自己的幾個兄弟,頭也不回地大步離開了。

下次?陳敘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下次。

看著這夥人的背影,陳敘勾起唇,嘲弄般地笑了起來。

他撣了撣差點剛才被碰到的地方,去前面的小賣部那兒買了包煙和打火機,側身靠在墻上,低頭將香煙點燃,然後猛地吸了一口。

可是現在的身體才十九歲,還從來沒有抽過煙。劣質煙草那種嗆人的味道讓他忍不住咳嗽起來,卻又發不出聲音,只能捂著嘴靠在墻上,像個帕金森一樣,抖得不能自已。

他一邊咳著,一邊扶著墻緩緩蹲了下來。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又猛地抽了一口,結果又是更加劇烈的咳嗽,咳得面紅耳赤,咳得眼冒金星,咳得淚流滿面。

最後陳敘把這包煙扔進垃圾桶,半點都不留戀地離開了。

*

送走班上最後一個學生,林南終於松了口氣。他看了眼時間,發現都已經快五點了,連忙回辦公室收拾東西。

對面辦公桌是一個五十歲的中年女人,教語文的,姓趙,快退休了。趙老師為人和善,平時別的什麽都好,就是愛八卦。

“林老師,隔壁辦公室的孫老師你記得不?”辦公室裏都走差不多了,就只剩林南和趙老師。

林南有些內向,性子也比較軟,很少會拒絕別人,雖然心裏著急,但還是停了下來,對趙老師笑了笑,說:“記得,怎麽了嗎?”

趙老師一聽林南這麽問就來了勁,一臉興奮地道:“我今天撞見孫老師請假,就多問了她一嘴,結果你猜怎麽著?她竟然請假結婚去了!”

林南聽著楞了下,隨即又笑了起來,真誠地祝福:“那不是挺好的,這是喜事啊。”

他記得,孫老師和他年紀差不多大,也到了該結婚的時候。

“現在是來不及了,等孫老師假期結束,我再去向她道喜。”

說完他收拾好東西,便打算和趙老師道別,“趙老師我……”

結果話還沒說完,趙老師突然湊了過來,神秘兮兮地對他說:“林老師,你現在也二十五了,怎麽,沒談個對象?”

聽到趙老師這麽問,林南表情一下子僵住了。他握緊了背包帶子,腦子裏瞬間就想到了陳敘。

趙老師見他沒說話也是心滿意足地笑了起來,掏出手機翻找起了相冊,“你看啊,這是我表姑家的侄女,大學剛畢業兩年,剛考了公務員,長得也不錯,怎麽樣?你看看喜不喜歡?喜歡的話我幫你要個聯系方式?”

*

陳敘現在說不了話,晚上自然也沒辦法再去上班。而且現在他錢已經還了,也不需要再繼續委屈自己。

本來打算直接跟經理說自己不幹了,但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指尖在鍵盤上猶豫許久,話音一轉,改成了請一天假。

看到經理回覆的“OK”表情,陳敘手機一丟,放空大腦,躺倒在床上。

過了不知道多久,手機又突然響了起來,來電顯示是那串陌生的電話號碼。

陳敘拿起來看了眼,沒有接,又扔回了床上。可對方這時候卻有些不依不饒的意思,在電話自動掛斷後,又打了一通過來。

陳敘把腦袋埋進被子裏,不想聽這個聲音,可這種老手機別的優點沒有,就是聲音特別的大,特別的刺耳,特別的具有穿透力。

最後,陳敘還是掀開被子,在自動掛斷的前一秒,接通了電話。

電話剛接通,對面就笑著問道:“是陳敘嗎?”

聽到這個聲音,陳敘眼皮猛地一跳。

*

林南扯了個笑,尷尬地看著趙老師,“我覺得我現在年紀還小,想多花點時間在工作上。”他不太會講場面話,幹巴巴地說了這麽一句。

趙老師一臉不讚同地看著林南,“俗話說得好,成家立業成家立業,那也是要先成家,後立業才對,你現在都已經二十五歲了,年紀也不小了,也到了該結婚的時候。再說了,你們談對象也得談個一兩年吧,等結婚,最起碼也要二十七了,這還早吶?”

“但是……”

林南還想說什麽,就被趙老師打斷了。

“你看看我這個侄女。”她把照片點開來給陳敘看,笑得兩只眼睛都瞇了起來。

“瞅瞅,長得多標志啊,一米六五,從小就懂事,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父母都是體制內的,等過兩年退休了,退休金也不會少,到時候還不都是給你們小兩口用的?”

趙老師熱情得讓林南有些招架不住,額頭都冒了汗,“趙老師,不是這個問題,我一個沒房沒車的,存款也沒多少,這麽好的姑娘和我在一起那不是耽誤了人家,我看還是算了吧。”

“嗨,這有什麽。”趙老師滿不在意地說,“她家有兩套房,一套在老兩口名下,一套就在我這侄女名下,就做你們的婚房,老兩口說了,不求男方有多少錢,只要人老實,有一個穩定的工作,對他們女兒好就行了。”

趙老師越說越來勁,“你看你啊,工作穩定,又是個鐵飯碗,人老實,還長這麽帥,哎呦呦,我覺得你可合適了。”

眼看著趙老師說得好像下一秒就要給他們定親,林南急了,直接脫口而出:“不行的趙老師,我有對象了!”

*

“還記得我嗎?昨晚給了你名片的,謝堯玉。”

這句話猛地將陳敘的記憶拉回昨晚。

謝堯玉讓他去開酒,陳敘雖然很想直接拿最貴的那瓶,但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選了兩瓶價格適中的。不算貴,算下來的話,一瓶酒的提成也才五十塊,很符合他現在在謝堯玉面前的人設。

果不其然,謝堯玉在看到他拿來的兩瓶酒後楞了一下,隨即開懷地笑了起來,就連旁邊沈默了許久的葛浩也跟著笑了起來。和謝堯玉不一樣的是,葛浩的眼中是藏都不屑於藏的鄙夷和看不起。

“看來老周招人的水平有待提高啊。”嘴裏說著揶揄的話,“這個價位的酒,配得上我們謝二少嗎?”

陳敘楞在原地,努力憋紅了臉,裝出一副無措又緊張的樣子。

謝堯玉搖搖頭,喊陳敘坐下來,“別聽他胡說,我喝什麽酒都行。來,你過來幫我把酒開了。”

陳敘連忙過去開酒。

謝堯玉從旁邊放著的大衣口袋裏掏出一個錢包夾,看都沒看就把裏面的現金全都抽了出來,放在陳敘面前,“算是你幫我開酒的小費。”

以前從來都是陳敘用錢砸別人的臉,這還是他第一次當面被人甩錢,雖然沒有砸臉,但也和直接摔在他臉上沒區別了。

他僵在原地,甚至連表情都無法維持住,只低著頭,拿著酒瓶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謝堯玉又拿了張名片放在陳敘面前,“像你成績這麽好的學生,一定是遇到了很大的困難才會欠了錢,我看你和我還挺投緣,今天這兩瓶酒當交個朋友了。”

如果陳敘真的是一個從農村出來的,涉世未深的大學生,那可能他還真信了,覺得謝堯玉是個好人,對他感恩戴德。

可陳敘不是。

陳敘沈默了許久,擡頭扯出一個尷尬又強忍著羞恥的笑,“……那就謝謝,謝二少了。”

於是這句話又換來了兩人更大的笑聲。

“陳敘,你在聽嗎?”謝堯玉的聲音又將他從回憶中抽出來。

陳敘睫毛輕顫,握緊了手機,面上卻看不出什麽情緒。

謝堯玉以為陳敘拿了自己那麽多錢過不了自己心裏那關,見他不說話也不生氣,反而還低低地笑了起來:“這個錢給你呢,不是瞧不起你,我是不忍心看一個好學生過得這麽累。你在那邊上班要很晚才能回去吧?白天還要去學校上課,一定很辛苦吧?”

要費盡心思去討好人,那確實是挺辛苦的。陳敘垂著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這樣吧,你那邊還缺多少錢就跟我說,我先幫你墊了,你好好學習,等以後畢業工作了,再把錢還給我就行。”

天下沒有白吃的午餐,這個道理陳敘上輩子卻花了好幾年才懂。

“如果你有心理負擔的話,就沒事跟我聊聊天,說說話,算是我雇你的。”

這種話說給小孩子聽還行,一個腦子正常的成年人都會覺得不妥,但上輩子陳敘楞是沒有看出謝堯玉的別有用心,也是愚蠢至極了。

謝堯玉停頓了好一會兒,最後對陳敘說:“我明天就要回京市了,但是這個手機號碼不會變,有需要的話,直接打給我就好。”

*

林南有些後悔,後悔自己不該那麽沖動地告訴趙老師他有對象。

趙老師平時最愛說別人的八卦,雖然心不壞,但沒有人喜歡自己的事情被別人拿著到處說。特別是林南這種,談了個不能說出口的男朋友。

這個社會對同性戀幾乎是沒有包容度的,一旦發現了誰是同性戀,那他就要被釘在恥辱柱上,被批判,被打上一個精神病的標簽。

嚴重的,還會被送到戒同所。

林南現在就只能慶幸,慶幸自己只說了有對象,但沒有說這個對象是男的。

趁著天還沒完全黑,他去中心商場拿了剛到貨的禮物,又拐去城西,去取前天訂的蛋糕。

蛋糕店的店員是一個年輕漂亮的女生,看到林南進來,眼中不由自主地閃過一抹欣喜,主動迎了上去。

“您好,是來取蛋糕的嗎?”

陳敘有些拘謹地點了點頭,臉上是禮貌的笑,“前天晚上訂的,巧克力生日蛋糕。”

店員笑了起來,對他說:“您稍等,我現在就去給您拿。”

等了兩分鐘,店員將包裝好的蛋糕放在收銀臺上,“一次性的餐具和生日蠟燭都在袋子裏,您可以檢查一下。”

蛋糕不是很大,只有八寸,表層蓋了巧克力醬,像熔巖瀑布一樣不規則地淌下來,上面還有一只用奶油做的小狗,憨態可掬,邊緣則是紅色櫻桃的點綴,看上去簡單又不失精致。

林南簡單看了下,臉上不由得露出一絲笑,“謝謝。”

店員臉上笑意更濃,“不客氣。”頓了頓,又沒忍住問道:“請問,是您女朋友過生日嗎?”

聞言林南楞了下,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店員見狀連忙說道:“您要是不想說的話也沒關系的。”

林南搖搖頭,神色突然變得很溫柔。

“嗯,是我喜歡的人。”

*

林南回來的時候正好是晚上六點半,陳敘從發呆的狀態中回過神來,出來看到林南手上拎著的蛋糕,楞住了。

林南把蛋糕放在桌上,拆開包裝盒,“我記得你說過你喜歡吃巧克力味的,我就買了巧克力的蛋糕,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等了會兒,見陳敘沒有說話,他擡頭看去,卻見陳敘臉上沒有半點開心的表情。

林南不可避免地有些失落。不過他很快就調整好,笑著對陳敘說:“怎麽一直站著呢,今天你生日,快過來吃蛋糕了。”

他拿出袋子裏的兩根蠟燭,插在蛋糕上,又在電視櫃的抽屜裏找到一個打火機,將蠟燭點燃,然後走到墻邊,將客廳裏的燈給關上。

這個點外面天已經黑了,關上燈後客廳裏很暗,只有蛋糕上的那兩根蠟燭,顫顫巍巍地燃燒著,散發出微弱的光。

緊接著,陳敘耳邊響起了林南唱生日歌的聲音。

沒有伴奏,也不算多好聽,只能說勉勉強強,還能聽得過去。

林南唱完歌,興奮地對他說:“現在你可以閉上眼睛許三個願望。”

陳敘看著林南,然後在他期待的目光中閉上眼。卻不知道自己該許什麽願。

他的願望從以前到現在就只有一個:變有錢,成為人上人。可惜這些林南都給不了他。

陳敘又睜開眼,將蠟燭吹滅,客廳裏瞬間一片漆黑。

隨著開關燈的聲音再次響起,陳敘下意識瞇了瞇眼,卻在下一秒,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林南看著桌上名牌手表,不好意思地笑了起來,“你之前不是說喜歡這個牌子的手表嘛,我不懂,就買了個說是今年最新款的,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我去買的時候商場裏還沒有貨,就只能先交訂金,等了半個月才到呢……”

說著他又停了下來,神色突然間變得很溫柔,還有點淡淡的羞怯。

他看向陳敘,對他說:“小敘,生日快樂。”

陳敘忘了,今天是他的二十歲生日。

作者有話說:

----------------------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