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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動心的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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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第 35 章 動心的只有你

傅現清早就來班級裏報到, 在江逸身邊黏黏糊糊的跟個花蝴蝶似的。

謝逾白煩躁地往後瞥了幾次。

傅現快速解決江逸幾道物理題,趴在他桌子旁邊,雙腿向後翹著:“你班開始統計了嗎?元旦旅行安排去度假村旅行三天, 滑雪溫泉,你報名嗎?”

江逸把他寫下來的筆記整理到錯題本上,“不去。”

“為什麽?”

“忙。”

傅現把他手裏的筆拿走,“你一個人瞎忙什麽?效率很低,你跟我去,我給你講題。”

江逸抱臂看他:“你天天去瘋玩, 我哪裏找你去。”

傅現對他眨了眨左眼:“我自有安排, 去嘛,一起去玩嘛。”

“你怎麽像個巨嬰似的, 玩還要人陪著, 我不去, 肯定挺貴的。”

“三千, 包吃包住,多劃算。”

江逸嗤笑:“誰腦子被驢踢了?還覺得劃算, 一邊待著去。”

“我給你交錢, 你去。”

江逸察覺出來不對勁, “你是不是有什麽陰謀?”

傅現撓了撓頭,“最近我女神看到我跟你在一起,對我另眼相待,有事沒事找我聊天,讓我出謀劃策。在我的策劃之下,她決定這次旅行跟你告白。”

江逸用看傻子的表情看他:“你沒事吧?”

“你懂什麽,她在你這吃癟,我恰當時候出現, 安慰她,陪著她,機會不就來了?”

“你能有點出息嗎?費這麽多腦筋,這個不行,換下一個。”

“我已經保送了,要怎麽有出息?脫單對我來說就是最重要的。”

江逸笑罵:“舔狗。”

“去吧,當我這段時間給你補課的補課費。行不?”

江逸略微思索:“你每天再多給我補兩個小時,我就答應你。”

“這麽剝削人?我吃飯時間都要被你榨幹了。”

江逸微微一笑:“就是要榨幹你……” 他猝不及防地對上謝逾白的眼眸,加了句,“的剩餘價值。”

出發當天早晨,兩個班級剛好分到了同一班車,江逸一上車,傅現招手,“來我身邊坐。” 他腳步剛要邁過去,身後傳來一聲咳嗽聲,低低的,帶著點警告的意味。

謝逾白扯了下他的袖口,示意江逸坐到另一邊。

江逸對傅現擺擺手,坐到謝逾白指定的靠窗位置,謝逾白動作自然地坐在他旁邊,微微側身,擋住傅現的視線。

沒想到,傅現站了起來,走了過來,先遞給江逸一個筆記本,“我昨晚整理的物理知識點,你模考之前背下來。”

江逸翻開,寫得很用心,各種顏色標註的重點,“我一定努力消化。”

傅現遞過來一份煎餅果子,一杯珍珠奶茶,“給你買的早餐。”

“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吃煎餅果子?”

傅現指了指自己的雙眼,“學霸敏銳的洞察力,你上周吃了四次,肯定很喜歡。”

謝逾白勾唇冷笑,“你,學霸?” 他一副你在我面前自稱學霸,好意思嗎?

“學霸不只你一個。”

謝逾白眉宇冷淡:“我沒說過自己是學霸,我沒你那麽不要臉。”

傅現聳聳肩,給江逸遞了個眼神,回去了。

江逸剛想給奶茶插吸管,謝逾白冷著臉遞來一個保溫杯,“我早晨做的。”

擰開蓋子,江逸聞到了濃香的豆漿味道,“這麽早,你不多睡一會,做這個挺累的吧。” 他看著謝逾白。

謝逾白長眉斜挑,雙眸深沈,唇色淡淡,下頜微收,氣質清傲。

不知不覺,江逸看得心臟微動,眼睛眨啊眨,謝逾白長得很有味道,跟他這種直觀的俊逸不一樣,清清淡淡,像遠山清雪。

謝逾白遞過來一個保溫盒,打開筷子,裏面裝著六個小籠包,這是江逸見過長得最奇怪的包子,包子上的褶皺分布不均勻,形狀各異,“這些,該不會是你包的吧?”

“很奇怪?”

“還行。”

謝逾白呼出一口氣,把保溫盒拿回去,聲音冷淡:“既然你喜歡吃煎餅果子,你吃吧。”

他的手被握住,江逸把保溫盒放到自己腿上,“我今天想吃小籠包。”

“煎餅果子怎麽辦?”

“你吃?”

謝逾白剛想說他已經吃過了,把話吞了進去,“好。”

江逸直接用手拿起一個小籠包,一口全放進嘴裏,腮幫子鼓鼓的。

“你慢點。” 謝逾白擰開礦泉水,在手裏拿著,“小心噎到。”

大巴車剛好啟動,一個慣性,江逸身體往他這邊歪了一下,謝逾白手裏的礦泉水不偏不倚剛好灑在江逸胸口。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針織毛衣,濕了一大片。

兩人對視,謝逾白表情凝固,江逸噗一聲笑了出來,“你幹什麽啊?大冷天玩潑水節?”

謝逾白遞過來紙巾,“你擦擦,怎麽辦?一會兒下車會冷。”

江逸看了看周圍,沒人看過來,前面座椅的靠背挺高的,擋住了別人的視線,他靠近謝逾白的耳朵:“你是不是故意的?”

謝逾白揚眉:“我有那麽無聊?你感冒了怎麽辦?”

“你真一點情趣也沒有。撩起來好沒勁。”

謝逾白低垂著眼眸,雙手攥緊又松開,手慢慢靠過來,抓住江逸的右手,包裹住。

江逸抿唇輕笑,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逾白哥哥,你牽著我的手,我怎麽吃飯?”

謝逾白面色微紅,緊抿著嘴唇,雙眸深邃明亮,手指捏著江逸的指尖,一根根捏了一遍,然後手指穿過他的,十指相扣。

“謝逾白,請你不要對我的手做奇奇怪怪的事情。” 江逸用左手吃東西,眼波流轉。

謝逾白對上他的眼眸,呼吸一緊,露出清淺的笑容。

來到酒店,謝逾白來到房間,兩人一間,他跟陳最一間,讓人無語的是江逸竟然跟傅現一個房間。傅現的部門負責分配房間,很明顯他是故意的。

謝逾白來到前臺,打算開一個套房給江逸,被告知由於新年旅游旺季,所有的房間全沒了。

想到江逸要跟傅現一個房間兩天晚上,謝逾白十分不安,在他以為已經是他心情最差的時候,林飛羽跑進來喊,“陳最,校花要跟逸哥表白了,場面可大了,有煙花秀,我們快去圍觀。”

陳最下意識看向謝逾白,對方臉上毫無表情。

陳最打圓場,“你胡說什麽,怎麽會有這種事?女孩不會這麽做的。”

“真的,我哥們幫她放煙花,一旦逸哥同意,立刻放煙花。真羨慕啊,逸哥女生緣真好。校花長得漂亮,白妥妥的富美,平時她誰也看不上,怎麽相中逸哥了。校花校草,名副其實的一對。”

陳最頭疼:“閉嘴吧你,八字沒一撇,你別瞎說了,給人添堵。”

“我給誰添堵了,你快點跟我走,別錯過了。” 他拉著陳最往外走。

陳最對著謝逾白說:“謝總,我去看看,什麽情況我告訴你。”

謝逾白在床上坐了一會兒,腳像長了根一樣往公園的廣場走。

天空飄起了雪花,暗黃的路燈下,雪片飛舞,像一個個精靈起舞,浪漫又唯美。

很適合表白的天氣。

他在雪地裏走了很久,周圍同學笑意盎然,歡呼雀躍,打雪仗的,堆雪人的,拍雪景,拍合照的。

謝逾白像一個旅途疲憊的人,身心俱疲。

他轉了三圈,終於在幾顆松柏後面發現了熟悉的身影。

江逸身著黑色短款羽絨服,搭配深藍牛仔褲,單手插兜,姿態閑適。

他深栗色頭發在風雪中飛舞,側臉白皙泛著微光,挺直的鼻梁到微微翹起的鼻尖,清雋精致,在這漫天飛雪中宛如自帶光暈。

謝逾白走到一棵樹旁邊停住腳步,不至於打擾,又能聽清楚對話的位置。

溫梨初:“江逸,你還記得我嗎?”

“我記性不好。”

“我給你提示吧,兩個月前,我去酒吧,你特意提醒我女孩子晚上不要喝那麽多酒。”

“是嗎。”

“當天我跟你要微信,你竟然沒給我,你怎麽這麽高冷啊。”

“你有事嗎?我同學找我。”

溫梨初看著他完美的臉,心臟撲通撲通的,“江逸,我喜歡你挺久了,找你好幾次了,你好像記性不太好,對我也沒什麽印象。借助這次機會,我想把我的心意告訴你。等等,你先不用拒絕我,我只是單純地想告訴你,我喜歡你。”

江逸沒打斷她。

她繼續說:“你沒暗戀過別人吧,你外貌這麽優越,喜歡的人肯定直接在一起了。我是第一次暗戀,我想告訴你,我知道你生活很不容易,那麽晚了你還要去打工,我很心疼你。我想鼓勵你好好生活,因為在你不知道的角落,或許會有人跟我一樣,默默喜歡你,默默心疼你。”

她有著一頭黑長直的頭發,眼睛烏黑明亮,對江逸嫣然一笑:“我跟你說完了,好舒服啊。江逸,一起加油吧,祝福你考取理想的大學。”

江逸聲線清和,禮貌疏離,“嗯,謝了。”

“我還想問問,你喜歡什麽樣的人?如果你感到不適了,可以不回答。”

江逸望著天空簌簌落下的飛雪,萬物變得潔凈,讓人心情變得柔軟純粹,“我啊,喜歡清冷美人。”

溫梨初洩了氣似的:“肯定不是我了,我是個話嘮,祝你早日修成正果。”

“謝謝了。” 江逸邁腿往回走,走了一段路,覺得今天景色格外美麗,尤其是雪松上面掛滿了冰晶,他拍了個照片,發給謝逾白。

對方沒回,他在忙嗎?江逸撥打電話。

電話響了幾聲。謝逾白接聽。

江逸:“餵,你在酒店嗎?出來玩嗎?外面下雪了。”

謝逾白沒說話。

“你吃晚飯了嗎?酒店有自助,溫泉那邊有烤串,一起去吃?”

聽筒裏仍然沒聲音。

“謝逾白你手機壞了?餵餵餵。” 江逸聽到身後有輕微的腳步聲,他轉頭一看,默默尾隨在他身後的人,正是謝逾白。

他穿著灰色毛衣跟深色休閑褲,站在雪地裏,身姿挺拔修長,猶如雪中獨立的青松。

他深邃的眼眸透著一絲難以言說的情愫,像是藏著漫天星辰,又似有萬語千言欲說還休。

兩人視線交匯,有種一眼萬年,我一直在等你的感覺。

江逸向後跑了幾步,快要撲進他懷裏才停下腳步,“你外套呢?怎麽穿得這麽少?”

謝逾白臉色蒼白,手指凍得通紅,耳朵也紅了,江逸捂住他的耳朵,入手冰涼,“你啞巴了?我給你打電話不說話,現在也不說話。”

謝逾白呼吸很輕,眼神空蕩蕩的,哀怨地看著江逸。

“你怎麽了?有什麽事不開心?” 江逸去拉他的手。

謝逾白躲開他的手,大步往前走。

這模樣又生氣了?江逸實在不忍心,他脫下羽絨服,一股冷風徹骨地襲來。他把羽絨服罩在謝逾白肩膀,羽絨服被一把拉下,送回江逸懷裏。

謝逾白面無表情繼續往前走,被江逸拉住胳膊,“你怎麽了?怎麽又耍脾氣了?”

謝逾白力氣很大,江逸用盡全力把人拖到一棵樹後,兩人撞到了松樹,樹頂的雪嘩嘩落了下來,江逸臉上頭上全是雪,他沒穿外套,雪順著脖領往裏面灌進去,“涼死了!”

雪落在謝逾白的臉上,頭發上,鼻梁上,他像個雪人,一點反應也沒有。

江逸笑著拂去他臉上的雪,“你鼻梁上還沾著雪。” 他摸了摸謝逾白的耳朵,靠近他,在他唇上啜了一口,在安靜的雪地裏聲音很清晰,“謝逾白,你好好看。”

謝逾白的聲音比冰雪冷:“你喜歡清冷美人,為什麽還對我這樣?”

江逸眨了幾下眼睛,反應過來,撲過去,摟住他的脖子:“你剛剛聽到了,所以不高興了?”

謝逾白心如死灰,眼中的光越來越黯淡:“江逸,別仗著我喜歡你,就可以戲弄我。你可以不喜歡我,不能這麽對我。不管你喜歡的是誰,我……”

“你什麽?” 江逸看著他,“你說完這句話,你打算如何?”

謝逾白聲音淒然:“我可以退回原來的位置,不會打擾你。”

江逸眼裏柔情似水,“可是怎麽辦呢?我說的清冷美人就是你,謝逾白。我唯一一次心動的對象,就是你。”

謝逾白的呼吸一滯,原本死寂般的心,像是被一道光照入。他雙眼直直地看著江逸,眼神中滿是驚愕。

他艱難吞咽,聲音幹澀:“江逸,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不會容許你收回,你剛剛說的話,你再說一遍。”

江逸手指劃過他的眉宇,他的眼尾,點了點他鼻尖上的美人痣,“我喜歡的只有你,動心的只有你。”

確定江逸眼中的深情並非虛假,謝逾白眼中重新煥發出熠熠光彩,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揚起,發自內心的喜悅從他的每一個毛孔中散發出來。

他用手捂住眼睛,深吸了幾口氣,試圖平覆內心如翻江倒海般的情緒,“江逸,我從來沒做過這麽真實的美夢。暗戀的人,做過最美,最不切合實際的夢,就是我喜歡的人,終於有一天,喜歡上了我。”

江逸走上前,漂亮靈動的雙眸情真意切,在他唇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恭喜你啊,謝逾白,終於美夢成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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