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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想讓我壁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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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 21 章 想讓我壁咚你?

理智回歸, 謝逾白看著江逸肩膀上觸目驚心的牙印,暗紅色,清楚地留在白皙如玉的左肩。

他指尖倏然發涼, 盯著傷處失神。

江逸捂著左肩,眼尾因疼意泛紅,倒抽著冷氣:“謝逾白,你屬狗的?說咬就咬?”

謝逾白垂眼盯著他肩窩一圈泛紫的牙印,指腹在自己唇角蹭了蹭,聲線偏低:“你也咬過我的。”

江逸疼得抽氣, 謝逾白的拇指碾過他腕骨, 眼神下沈,“只許你咬我, 我不能咬你?”

江逸掙了掙, 左肩的刺痛鉆心, “我是氣急了, 你做錯事了,在冷水裏睡覺很危險, 你現在純是虐待我。”

謝逾白眉峰蹙起, 眼底全然的措手不及:“虐待?”

“對, 你就是變態!”

謝逾白耳朵蹭地紅了,喉結滾了半天才憋出話:“你躲我,不理我在先,這麽說我,把我說成……”

“我想聯系誰,不想聯系誰,你有什麽資格管我,這是我的自由!”

謝逾白眼底泛紅, “好!我給你自由!”他氣惱地走開,大步流星的,蓬松硬朗的發絲隨著他的步伐飄逸。

江逸跟在他身後,吃驚地發現謝逾白沒回教室,他穿著單薄的校服上衣,一層薄薄黑色西裝褲,徑直走出了校門。

他搞什麽?今天的天氣江逸穿著棉服覺得有點涼,謝逾白穿得那麽少。

出了校門,謝逾白順著路一直暴走,沒有司機來接他,江逸沒辦法,跑了幾步拽住他的胳膊,“你適可而止,這麽冷的天,你耍什麽脾氣?”

謝逾白眼尾冷冷掃他:“你想要自由,我給你,穿得少是我的自由,冷了感冒也是我的自由。”

他的話讓江逸受不了,今天的謝逾白他花了多少心血,最受不住他拿自己的身體不當回事,“我們先回教室,你穿了衣服再說。”

謝逾白大力甩開他,繼續往前走。

街邊有個咖啡店,江逸扯住他的胳膊,“我們進咖啡店休息一會。”

“你別跟著我!”謝逾白不管不顧往前走。到了一個轉彎的拐角處,這裏沒什麽人,江逸一下撲進謝逾白懷裏,阻止他繼續暴走。

謝逾白的後背沈沈撞到墻面,他陰沈的臉浮現一種別樣情緒。

江逸雙臂環上他的腰,在他耳邊輕聲哄著:“你脾氣怎麽這麽大?把我咬的那麽疼,你好意思發脾氣?”

謝逾白睫毛垂得低,耳後泛著紅,“你手拿開,別碰我!”

“你裝什麽裝,想讓我手拿開?你恨不得我現在壁咚你吧。”江逸嘴角勾著,眼神明亮惑人,看人時含著點光。

謝逾白心跳如急雨打窗,密集地砸著胸腔。

“我現在壁咚你,你就不生氣了,行不行?”江逸皮膚白得透亮,擡起下巴,紅潤的唇慢慢貼近。

謝逾白心內慌亂,猛地別開臉,柔軟的觸感落在了他的右邊耳垂,那只耳朵瞬間紅透,他額頭青筋浮現,“江逸,你當我是什麽?”

“當你是我的心肝寶貝,大冷天的我陪你在馬路上演瓊瑤劇。”

江逸呼出的熱氣噴在他熱到不行的耳朵上,紅紅的耳朵看著可愛,江逸伸手捏了下他的耳朵,“別氣了,行不行?有什麽話好好說。”

謝逾白沈聲說:“我有什麽資格說?我算什麽!”

江逸仰著臉看他:“你不說,想讓我壁咚你?哎,拐彎抹角的,直說多好。”他又要靠近。

謝逾白眼神偏開半寸,左右偏著頭躲閃。

看著他局促的樣子,江逸覺得十分有趣,舔了下嘴唇,笑得燦爛:“謝逾白,我摟著你根本沒用力,你稍微用點力氣,輕易就能推開我,你在那裝什麽。”

謝逾白看他沒心沒肺的笑,眼底眉梢全是笑意,不似自己亂成一團,他心裏的怒氣值,哀痛值全部到了頂點。

他喜歡眼前的人,愛而不得這麽久,不管怎麽掩飾,遮不住心裏的不安,患得患失,在意他到快要發瘋的程度。

想到這裏,謝逾白人忽然洩力了,瞳孔中充滿失望,他的聲音淡得像天邊的雲,“江逸,你在意過我嗎?對我哪怕有一絲絲的好感嗎?”

“你能不能別問這些?好肉麻。”

謝逾白語氣低到塵埃:“你對我是有感覺的,對不對?那天晚上你……”

提到這事,江逸很難堪,豎著眉毛否認:“你指那天晚上我的生理反應?一個青春期男生的生理反應能說明什麽?我看片的時候也有反應,能怎麽樣,說明我喜歡片裏的人?”

謝逾白臉色難看極了,呼吸卡在喉嚨,扭頭轉身大步走。

“你要去哪?要回家嗎?怎麽不給司機打電話?”

“不要你管!”

謝逾白背著書包在前面走,江逸不遠不近地追在他後面。路過賣糖葫蘆的大爺,江逸買了兩串糖葫蘆,“餵,你吃不吃糖葫蘆?”

謝逾白回頭瞪他,看他腮幫子塞得鼓鼓的,有心情吃糖葫蘆,更生氣了。

“你家開車快要一個小時才到,走回去天都黑了。謝大少爺,你能不能別這麽任性?天太冷了。”

“你關心我的身體?這麽多天了,我的胳膊打著石膏,你有問過我嗎?”

江逸看到他眼裏的黯然神傷,嘆氣道:“我沒給你打電話就說明我不關心?每次陳最給你打電話我都在旁邊聽著。八天前,你出發去考試之前拆的石膏,對不對?”

謝逾白臉色好了一點,“你有關註我?”

“不是給你證據了嗎?”

“你為什麽不自己打電話問我?”

江逸摸了摸鼻尖,“我想的是如果你有需要,會給我打電話的,每天聽到你的消息,我知道你的手每天在變好,我不是專業的醫生,你家有專門的醫生照顧,我有什麽不放心的?”

江逸說不出口的原因,他在逃避,他避免去想謝逾白是因為他受傷的。這件事就像他心中的一顆刺,他寧願受傷的是他自己,這種話他說不出口,太過矯情。

江逸已經記不得有什麽人,會把他的安危排在首位。

謝逾白明知道江逸在逃避,在跟他扯皮,他忍受不了了,“我想知道你不肯跟我在一起,不肯接受我的真正的原因。”

見他一副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樣子,江逸頓感頭疼,想了一個理由搪塞,“以前我問過你,你是上面的還是下面的?你沒有回答。你現在可以回答嗎?”

謝逾白耳廓紅得紮眼,手指蜷了蜷,沈吟片刻:“我以前沒有想過這個問題,剛剛想了一下,我都可以,如果你想在上面,我可以在下面。”

“噗”一聲,江逸笑了,他扯開衣服,露出肩膀上的傷痕,“你對自己不了解嗎?你的侵略性,你的占有欲,會容忍你躺在我身下,讓我隨意進.入你?”

謝逾白的修養讓他聽到這些話,呼吸驟停,臉紅得像天邊晚霞,“我……我可以。”

“何必呢,做這事就是為了快樂,為了和諧,何必要你委曲求全。”

謝逾白嘴唇抿成線,“我的快樂不取決於我在上面還是下面,取決於我能跟你在一起。”謝逾白臉色微紅,聲音變低,“如果你不相信,隨時可以測試我。今晚你就可以把我……”

江逸臉上憋著笑,眼眸晶晶亮,把謝逾白的每一個表情盡收眼底:“把你什麽?怎麽不說出來?”

他的聲音硬得像凍住:“把我……睡了。”

江逸手指捏起他的下巴,嫩紅的唇開合:“這個條件很誘人,明天是周末,今晚挺適合幹這件事。”

他桃花枝一般的眼尾上揚,嘴角彎起,伸手拍了下謝逾白的臀部,觸感彈彈的,挺翹,“你知道我要進去哪裏?你做好心理準備了?”

謝逾白眼尾瞥過來,眼底還紅著,嗓子幹澀:“我知道。這個問題解決了,你能不能以後不躲著我了?”

江逸看著逐漸遠方的華燈,車燈的光在他眼中沈浮,“你跟我在一起有什麽好?你睜開眼睛看看,我從頭到腳有一樣好東西嗎?”

謝逾白看著他陷入某種真實的愁緒中,怔楞地問,“你什麽意思?”

江逸盡量把心中的想法表述出來:

“小學四年級,我想要嶄新的書包,姥姥告訴我沒有必要買新的書包,舊的書包縫縫補補可以用。”

“小學畢業過生日,我想吃草莓蛋糕,姥姥告訴我吃蛋糕容易牙疼,最後她給我做的是豆沙包。很久的一段時間,別人過生日吃蛋糕,我過生日吃豆沙包。”

“謝逾白,你不懂,太過華麗的東西根本不適合我,例如你,你跟櫥窗裏的嶄新書包和櫃臺後面的草莓蛋糕是一樣的,不該屬於我。或許我的一生適合湊合將就。”

江逸的語氣沒有一絲一毫的玩笑,他真切地這麽認為的。

謝逾白的心中苦澀,一波一波的心疼揪著他的心臟,他扳過江逸的肩膀,緊緊抱住他:“你就是最好的,你值得最好的,你不需要任何外在的東西來修飾,你為什麽不敢要?”

在他心裏江逸最善良,最美好,最溫暖,值得最好的。

江逸由著他抱著,眉宇之間透露出疲憊,“我也想要好東西,但是我不敢。”他失去太多了。姥姥離開以後,他豆沙包也沒有了。

看著江逸的樣子,謝逾白心疼到無法呼吸,他恨自己為什麽來的這麽晚,他為什麽只顧自己傷心,自怨自艾,看不到江逸躲閃背後的惶恐不安。

“沒關系的,你沒得到的好東西,我給你補上。從今往後我不會再逼你了,不會強迫你跟我在一起,我會一直等下去。”

謝逾白話語清晰敲擊著江逸的耳骨:“我喜歡你,江逸,你以前和今後想要的,我都給你!”

江逸嚇了一跳,看了看周圍,擺攤賣烤地瓜的大爺一臉驚恐地看著他們。

“謝逾白,你喊什麽?”

他忽然蹦出來的告白,江逸鬧了個大紅臉,愁緒一掃而空,“謝少爺向來臉皮薄,今天怎麽了?”

江逸對他的心意有所猜測,謝逾白的表現挺明顯的,江逸沒料到他會大聲喊出來。

感受心愛的人脆弱無助的一面,謝逾白忘卻了羞愧,忘卻了的高傲,丟不丟臉的都不重要了。

他直抒胸臆:“我要讓你知道,我根本就不是玻璃窗裏面精致的書包,蛋糕,我是匍匐到你面前,能承受一輩子保護你諾言的人。”

連匍匐這種課本詞匯也用出來了,他不愧是學霸,這兩個字江逸寫都寫不對。

“你喜歡我什麽?喜歡我的臉?”江逸不明白,他實在沒有什麽值得喜歡的。

“你的一切我全喜歡。你不需要相信我說的話,你只需要交給時間。”謝逾白的視線沒跟他對視,看著天邊烏黑的雲,聲音低了一些。

四年前,江逸跌跌撞撞來到他的世界,給瀕臨枯萎的他帶來生機,他慢慢喜歡他到無法自拔。

沖動過後,謝逾白想起自己說過的話,好尷尬有點丟臉。拋卻的羞恥感一點點漫了回來。

江逸也覺得不自在,抿著唇不去看他,轉移話題:“天黑了,我們繼續走嗎?”

“不走了,讓司機來接我們。”李師傅很快開著邁巴赫到了。

江逸跟著上了車,兩人默契地各自貼著兩邊的車門坐著,全程緘默,默默消化剛才的對話。

到了江逸家,謝逾白跟著下了車。

江逸詫異:“你不回家?”

“既然你不喜歡去我家,我來你家。”江逸害怕不敢走向他,他一步一步過去,即使他們之間有一萬步,他也願意努力走過去。

“回你家去,我家現在沒有你的用品,沒有你的衣服。”

謝逾白用毫不在意的語氣說:“我穿你衣服。”

江逸想起之前被他逼著脫衣服的事情,眼尾一挑,“誰借你?”

謝逾白掀起眼瞼,眉梢微揚:“你不借我,我就裸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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