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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三十三章 狂想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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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第三十三章 狂想大廈

新總監的容貌身段過分惹眼, 一來就成為了綠森內部的熱議話題。

這個時間點他站在九組門口,走廊上經過的員工都忍不住瞟一眼。

溫葶沒料到他會親自過來接她,連忙出門, 同他離開辦公區。

兩人進入地下車庫, 宮非白為她拉開副駕駛車門。

“謝謝。”溫葶詢問他,“我們去哪?”

“郡王府街。”

“有客戶在嗎?”

“不,”內後視鏡中, 那雙鳳眸斜向她的發頂,“就我們。”

溫葶抓緊手包, 隱約察覺到氣氛不同尋常。

宮非白去的是郡王府街外的一家私房菜,從餐廳環境和服務員的態度來看, 這不是一頓便宜的工作餐。

這名空降的總監過分年輕,也過分神秘。溫葶尚不明了這頓飯的意圖, 但不介意趁機了解下對方的底細。

“庭院真漂亮,”她起了個頭, “您經常來這邊吃飯?”

對方似笑非笑地回應,“是, 這裏離我家近。”

他仿佛完全看穿了她的意圖,不吝給予她更詳細的信息。

溫葶抿了口茶,“這麽巧,我妹夫也住在這邊。”

她猜宮非白住的應該不是妹夫家那種四十平的小巷老房。

“這一塊住著確實還可以, 離公司也近。”適時服務員端著菜品上來,宮非白擡手, 示意放去溫葶那側,“有沒有興趣搬過來?”

“和您做鄰居嗎?”溫葶笑笑,“我當然是想的,錢包不許呀。”

“我有空房子, 友情價租給你怎麽樣?”

“友情價是什麽價?”

宮非白執起筷子,“四室兩廳三千八。”

溫葶驚訝地睜大眼睛,“我還以為您會更慷慨一點,讓我免費住呢。”

他哂笑,“我們的友情還沒珍貴到那個地步。”

“真好,我就喜歡誠實的男人。”溫葶端起酒杯,“敬您。”

斷斷續續地聊了一中午,吃完飯,宮非白開車送她回去,“周末有時間嗎?”

“有工作?”溫葶吃飽了沒有午睡,有些暈碳。

“看畫展。”宮非白停在紅燈前,“你要是不想在周末工作,就當出去玩兒;要是不想和我出去玩…”“就當是和領導工作?”溫葶補上他的話。

綠燈亮起,車子軋過線。

“那我會把票給你,以領導的立場推薦你自己去看。”宮非白目視著前方路況,“這場展含金量很高,或許對你有幫助。”

溫葶看著他搭在方向盤上的黑色手套。

片刻,她開口:“總監,您很看好我麽?”

“這是一方面。”路口已經能夠看見綠森的大廈,宮非白道,“另一個原因是,我想追求你。”

“因為什麽呢,”溫葶不理解,“我們說話的次數沒有超過三次。”

“太快了?”他又掃了眼她,看著她額頭偏上的位置,“非要一個解釋的話,那就是我對你一見鐘情了,溫葶。”

說話間他彎了彎嘴角,似乎想讓自己看起來溫柔可親,可溫葶覺得他更像是被“一見鐘情”這個詞逗得忍俊不禁。

他好像自己都覺得這個理由很搞笑。

“到了。”他坐在車裏,“需要我錯開時間,晚點兒上去麽?”

溫葶推門下車,“哎呀,您在請我吃飯前有這個意識會更好。”

她扶著車門,彎腰對著駕駛座的宮非白笑,“謝謝您的午餐,很好吃,我很喜歡。”

“至於畫展——”她撩起耳前的碎發,“我周末有沒有空,永遠都是領導說了算。”

關上車門,她往前走出一段,回身對宮非白指了指手腕。

是的,她需要他錯開時間,晚點上來。

車子裏的男人對她微笑,一直目送她進入電梯、離開停車場。

心情好得不可思議。

溫葶承認作為男人,宮非白很有資本,但她並不想和上司搞在一起,即便不是上司,門戶差距過大的戀愛也是純粹浪費時間。

知道他目的不純,她本該徹底拒絕,卻無端期待起了周末的畫展。

因為他推薦畫展的態度很真誠?

又或許是因為他太年輕,她需要通過畫展測試下新領導的專業水平。

如一場向下的洪流,從這裏開始,溫葶方方面面都和宮非白有了交集,不由她遏制喊停。

她沒什麽時間和男人暧昧,他也不會約她喝酒兜風、進行無意義的娛樂。

宮非白找她要麽是看展、聽講座,要麽見客戶和業內大佬,第一手的頭部資源也總是優先送到她手裏。

他彬彬有禮、貌美多金,何況還很年輕。被比自己小那麽多的男生追求,總歸讓人開心。

“叩叩”

晚上十點,溫葶聽見敲門聲。

她擡頭,透過辦公室的玻璃墻,看見站在走廊上的宮非白。

目光對視,他推門進來,穿過走空的工位,來到溫葶桌前。

“怎麽還不下班?”

“您不也是麽。”他臂彎上搭著呢外套,顯然也是才出辦公室。

“我離得近,你呢,這個點回家還有的睡麽。”

“沒關系,我今天就在休息室了。”

宮白蝶掃過她的屏幕,“你的工作是不是太多了。”

“其實今天白天都還比較閑,”溫葶無奈道,“快下班的時候建模和我說,之前的一個人設模型上出了點問題,希望我能配合調整一下。”

宮非白皺眉,“那是他的技術問題,和你沒有關系。你已經下班了,下班後的私人時間不該被工作占據。”

溫葶笑道,“那看在我下班後還在工作的份上,給我的考評多寫幾句好話吧領導。”

她不以為意的態度令宮非白嘆息。

溫葶挑眉:“我這個下屬這麽勤勉,你這個總監怎麽這幅表情?”

“總監下班了,我是作為宮非白嘆的氣。”他遺憾而失落,“本來下周想找你去聽音樂劇,你這麽忙,我哪裏還開得了口。”

“您這不已經開口了麽。”溫葶好笑。

她掃了眼日歷,“哪一天?我盡量空出來。”

宮非白搖頭,“比起玩,你更需要睡覺。”

“哎呀,哪天不能睡覺?這可是您的邀請。告訴我時間吧,我會去的。”

“我是說真的,溫葶。”他側過身,“等你想玩了再告訴我,你現在需要的是休息。”

“我真的沒…”“這是莫利安酒店的房卡,我在那裏長期包了間房。”一張銀灰色的卡片放在了溫葶桌角,“員工休息室裏的床被不太衛生,今天太晚了,你回家的路上也不安全,去酒店睡吧,步行過去十三分鐘。”

溫葶一楞。

宮非白對她頷首致t意,“我先走了,你也早點休息。”

他沒有說要開車送她回去,也沒有霸道地讓她不要加班。

溫葶莞爾,拋卻表面的物質條件,宮非白給她的印象也還不錯。

人和人相處多了總會有些摩擦,但宮非白是個特例。

他幾乎沒有一句話、一個行為讓她不快,偶爾有那麽幾次,在她生出不滿後他立刻反應過來,及時調整了語氣和姿態。

他們的聊天記錄、去過的餐廳、共同的經歷越來越多,每一次接觸,溫葶都在心裏為他加分。

從某一天開始,她突然生出了“和總監談個戀愛也不是不可以”的想法。

這想法越演越烈,再沒有消失過。

有宮非白在,上班變成了令人愉快的美事,這種愉快在看見Cathy越來越難看的臉色後更加鮮明。

溫葶的人生似乎從來沒有這麽順遂的時段,宮非白出現後的每一天她都身心愉悅,慢慢的,就連那詭異的愛心禮盒她都沒那麽害怕了。

算算日子,她已經收到了97個禮盒,至今沒有出現任何副作用。

被外力註入的多巴胺有點奇怪,但本質和攝入咖啡因一個道理。溫葶已經習慣每天工作前打開一個禮盒,開啟一天的好心情。

這天她難得準時下了班。

宮非白約她去他家吃飯。

家是個特殊的地點,溫葶預料到,今天之後他們的關會有巨大轉變。

“請進。”開了門,宮非白站去一邊,“不用換鞋。”

“謝謝。”

踏入這套和郡王府街僅隔一線的大平層,溫葶屏氣打量著布局,些許震撼和些許憧憬混雜在一起。

這套房子對宮非白來說是起點,卻是她窮盡一生也未必能抵達的目的地。

宮非白觀察著她的表情,“還可以麽?”

“太漂亮了。格局、裝修都好。”溫葶頷首,“來之前我還以為會是棟別墅。”

他倒了杯水給她,“你喜歡別墅?”

“不,”溫葶笑道,“我喜歡高層,就像這裏。”

這是宮非白第二次聽溫葶說她喜歡高層。

她第一次向他求婚時,似乎也說不接受一樓。

“樓下樓上都空著。”宮非白坐去她身邊,“現在只要一千八,租租看麽?”

“我們的友情這麽快就漲了兩千?”溫葶彎眸,“那我還是再等等,說不定還能再漲點。”

“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他挫敗地笑嘆一聲,“只要你答應,我會一切照辦。”

溫葶沈默了一下。

這不同尋常的反應讓宮非白笑意收斂,他掃過溫葶的發頂,有些驚訝。

“總監,我不知道。”她不再回避話題,“我不知道您到底是什麽態度。”

“再幾個月我就三十了,實在沒有多餘的精力,我不會是個合格的玩伴,以您的條件應該有更好的人選。”

宮非白沈吟,“你不想要‘隨便玩玩’的關系?”

“是,我們在同一個公司,‘玩’完之後,我多少會有點尷尬和難堪。”即便她對宮非白的好感日益增加,考慮到未來的事業,溫葶還是不能答應。

“正好,我也沒想著和你玩玩。”他十指交握擱於腹前,“溫葶,我們現在就可以去領證。”

“……嗯?”溫葶茫然。

“你擔心關系破裂後自己處於劣勢。”宮非白剖析,“結婚可以解決這一點。有離婚冷靜期在,你不同意,我們的關系就永遠不會破裂。”

溫葶瞳孔微縮。良久,她緩緩道,“不…我不是這個意思。”

什麽永遠,聽著都有點恐怖了。

她註意到宮非白擡眸,又看了眼她額頭偏上的位置,隨後露出了點意外。

“你還有別的顧慮?”他疑惑,“和我結婚的好處顯而易見。要是擔心流言蜚語,我們可以隱婚。即便婚期不長、很快分開,你也可以分到一大筆共同財產。”

他說完對著溫葶的額頭楞了下,再度追加條件:“你不是喜歡這套房子麽,我可以把它轉到你的名下。”

溫葶放下水杯,“這可太讓人心動了。”

“不過有件事我很好奇。”她看著他,“從第一次見面開始,您一直在看什麽呢?”

她摸向自己額頭上方,彎眸微笑,“怎麽,這裏是有根好感度條嗎?”

宮非白眨眼,像是不明白她在說什麽。

溫葶自顧自往下說:“如果這裏真的有根好感度條,那您就能看見,好感度現在正在庫庫往下掉,是麽?”

他們對視著。

半晌,宮非白撲哧笑了出聲。

“是啊,”他一改優雅端莊的坐姿,翹起二郎腿,支著下巴,明目張膽地盯著那處,“我刷了近一百天的好感度,怎麽一下子掉完了?是我哪裏冒犯到了你?你又是怎麽發現的?”

溫葶沈下臉。

果然如此。

那個禮盒的指向性太強;一個二十出頭的帥哥空降為綠森美術總監這件事也玄幻得不可思議。

更離奇的是,這個不可思議的總監還對她一見鐘情。

她早該發現不對勁了,乙女游戲才會展開這種劇情。

“如果這真的是一場游戲,那我更不能告訴您了,否則您回檔重來,我就一敗塗地。”她皮笑肉不笑地回答,“還請您高擡貴手,放過我這個NPC。”

宮非白饒有興味,“當我的女主角不好麽,和我結婚,你要什麽有什麽。”

溫葶淡下笑意,“我不需要。”

“為什麽?你最喜歡錢了,是我的資產還不夠?”宮非白退讓,“我把賬戶給你,你自己填數字。”

溫葶斂眸。

片刻,她長長嘆息,“我是最喜歡錢了——那麽多錢都拯救不了你的好感度。你還不懂嗎?”

離開萬羅後,溫葶再沒有這麽直白地表達過厭惡。

她站起來,俯視沙發上的男人,“不管你是多高貴的氪金玩家,在我這裏都沒可能HE,麻煩盡快從我的世界出去。”

“你確定要這樣?”宮非白遺憾道,“這裏不用加班、沒有煩人的領導,作為女主角你會一步步晉升,也不需要跟人擠出租房。整個世界都圍繞著你運行,你甚至不會衰老死亡。

“為什麽要離開,永遠生活在這裏不好麽?”

這樣的生活的確誘人,但溫葶記得:“你才是玩家,世界是圍繞你轉,而不是我。”

“我會愛你。”他仰視她,誠懇真摯,“溫葶,我願意和你結婚生子,共渡一生。”

結婚結婚又是結婚!

溫葶扶額,煩不勝煩,“算我求你了,讓我離開。”

他輕蹙眉間,試圖觸碰她的手,“外面的世界比你想象得更可怕,待在這裏你會很幸福。”

溫葶在他觸碰到之前迅速抽手,“對我來說,待在由個體主宰一切的世界裏更可怕。”

“我不會傷害你!那麽久了,我從來沒有傷害過你。”他想到了什麽,眼中亮起一點殷切,伸手摸向茶幾,“你看,我連戒指都準備好了,我從來不是和你玩玩而已。”

溫葶厭煩擰眉,愈往後退了兩步。

說理無果,僵持不下,溫葶徑直朝大門邁步,自己離開。

鞋跟在瓷磚上踏出短促的輕響,沒有一點猶豫和拖沓。

“……我到底做錯了什麽,讓你這麽不高興。”

身後傳來喑啞的詢問:“要是嫌我不夠好看,我可以改。”

她沒有停留,持續朝門走去。

當距離門不過兩步時,那聲音微若蚊蚋,難以啟齒地輕吟了一句:

“別走,求你……”

他似乎這輩子都沒用過這樣柔軟的語氣說話,每個字、每個音都在顫抖。

溫葶抓住門把手。

“溫葶!”

“你會後悔的。”男人聲音驟然沈冷,為之前的軟聲哀求惱羞成怒,立刻含起刻薄的譏諷,“外面的世界可比這裏恐怖。”

溫葶按下把手,“對我來說,和你結婚的世界才是恐怖災難。”

門打開,四周場景忽如鏡子破碎。

喀拉——喀拉——!

道道裂紋蛛網般出現,待裂痕蔓延至所有角落,鏘然一聲,整個場景霍然碎裂,露出鏡花水月後的黑暗現實。

在場景如玻璃破碎的瞬間,溫葶隱約瞥見了玻璃照出的宮非白倒影。

他坐在沙發上,怨毒地盯著她,目如寒星。

她用力推門,在世界崩塌的大勢所趨下,那張扭曲怨恨的臉很快隨之坼裂、泯滅。

眩暈感如洪流,裹挾著大量記憶沖入溫葶腦海。

她壓著太陽穴,閉著眼緩了許久,一點點回想起怪談裏的經歷。

再次睜眼,眼前是廢墟般的公司12層樓。

她站在走廊東側,西側盡頭亮著一座電梯,上面掛著“12”的樓層標牌。

除了電梯,整個12層只剩下鋼筋水泥,連玻璃窗都不剩。

二月的夜風從窗洞裏沖來,溫葶踉蹌了一下,竟被風刮得腳下發飄,在室內生出了經歷臺風的t錯覺。

哪來這麽大的風?

她瞇眼望向窗外,外面漆黑無際,只有一輪模糊蒼涼的明月為世界照明。

剛才的經歷在溫葶腦海中過了一遍,這就是他準備的游戲?

確實充滿吸引力,如果自己答應他結婚,恐怕就會永遠留在怪談裏。

該慶幸他的幻境徹底抹去了她的記憶,讓她忘記了宮非白是誰,也忘記了宮白蝶的存在。

頂著迅猛的強風,溫葶朝電梯走去。

剛邁出腳,天花板驟然砸下座座小山,震得地板顫栗。

溫葶一驚,急忙避讓。

待震感消停,一只只巨大的愛心禮盒落在地上,堵住了通向電梯的道路。

月光暗黲,勉強照出禮盒的輪廓。

大大小小的盒子堆在水泥樓裏,禮盒的絲帶在風裏抽舞,如風過丘陵,草木樹葉隨風漂泊。

這場景說不出的奇異震撼,也說不出的孤獨寂寥。

溫葶的目光穿過高大的禮盒堆,直指盡頭的電梯。

記憶和武器全都回來了。

她紮起頭發,將槍插.進牛皮腰帶,尋找到一只稍小的禮盒,抓著它的絲帶扯了扯,隨後雙臂用力,蹬了上去。

站在半人高的愛心禮盒上,溫葶尋找下一個落腳點。

這些禮盒小的高半米,大的近兩米,林林總總,約莫百只。

紙質的盒壁十分光滑,不好攀爬,那些絲帶也在風中亂飛,難以捕捉。

溫葶翻過兩個盒子,後腰忽然被什麽頂了一下。

她驚出冷汗,驀地回頭,身後無人。

再往前,當她拉著絲帶向上蹬時,小腿發癢,被什麽東西碰到,嚇得她差點脫手摔落。

翻過這個盒子,溫葶撐著膝蓋喘了兩口氣。

她的頭發被牽起一縷,逆著風向打卷扭動。

溫葶意識到這些觸碰是怎麽回事,一把扯回頭發,繼續往前。

幼稚的手段。

他有這樣的能耐,阻止她前進還不容易?扒了她的衣服強.奸她、用鋼釘釘死她的四肢、鋸了她的腿,他明明有數不盡的方法,事到如今還在幻想什麽?

真是可憐可悲。

溫葶獨自翻越著這片昏暗寂寥的山崗,進度本就不快,又被狂風和時不時出現的觸碰捉弄妨礙。

爬完四分之一的路程時,視野左側突然出現了一個對話氣泡。

紅色的氣泡,像是聊天界面那樣出現在世界裏,寫著四個字:

[打開禮物]

溫葶掃了眼,謹慎地沒有理會。

過了會兒,那氣泡下面又出現了一個氣泡:

[你累了,需要禮物]

她跳下盒子,又往前了一格。

[不好奇盒子裏是什麽嗎?]

這條氣泡後,隔了半分鐘,倏地冒出三條:

[打開禮物][你需要禮物][你喜歡禮物]

它似乎被溫葶的無視刺激到,激動地滿屏冒泡:

[打開打開打開打開打開]

[禮物][休息下,你的手流血了]

[這是送你的禮物][愛心]

[小心腿][禮物會讓你舒服]

[禮物禮物禮物][休息][[我會每天送你禮物]

[最好的禮物][廉價的禮物][你累了寶貝]

[看看禮物?][打開]

[停下][別急,我會在後面等你]

[愛心][愛心][愛心][愛心]

視野被暗紅色的文字氣泡堆滿,溫葶抽出匕首,一刀斬開擋住視線的[愛心]。

密密麻麻的愛心被刀劃開,很快又聚合在一起。

氣泡和文字遮擋了視線,她腳下踏空,猝然摔下盒子。

“嘶……”溫葶捂住腳腕,倒吸一口涼氣。

[你受傷了!]一團巨大的氣泡出現在她視野中央,隨後冒出新的氣泡:

[又是腳腕?][愛心][愛心][愛心]

又是腳腕?

溫葶摸著刺痛的腳腕,扶著盒壁站起來。

腳踩在地上,有些疼,也有熟悉的既視感。

她盯著最新的氣泡,想到宮白蝶說的,她缺失過一段記憶。

溫葶認為自己不該理睬這些氣泡,但那段記憶裏可能會有些有用的信息,她於是開口試探,“我以前也傷過?”

她終於願意互動,那氣泡高興得顫了顫,馬上作出回應:

[是的,也是這只腳腕]

“是逃命時傷的,還是我不聽話,你折斷的?

[嗯……都不是]

溫葶扶著盒子慢慢走,“那是怎麽傷的。”

[是我們玩游戲的時候傷到的]

這回答跟沒說一樣,想來不是她逃跑傷的,就是被他折斷的。

這樣就說得通了,溫葶問:“我是被你玩到精神崩潰,所以才失憶?”

氣泡沒有回答,只是不斷跳出[禮物]和[愛心]以及[停下]。

溫葶當他默認。

她自認為還算堅強,難以想象宮白蝶曾對她做過什麽,能讓她崩潰到失憶。

忍著痛,溫葶翻過最後一個盒子,來到電梯前。

巨大的紅色氣泡擋住了她:[你還要往下?]

溫葶喘氣:“你說的,我沒有別的辦法。”

[……]

[我這次惹到你了?]

這句話有點沒頭沒尾,但溫葶明白,他是想問她為什麽最後好感度狂降。

“這個麽,”擼開汗濕的碎發,她按下電梯鍵,“等我離開這鬼地方再告訴你。”

合金門打開,梯廂內是溫暖穩定的明光。

面板上顯示著時間:09:48 A.M.

她在12層耽擱了四個小時。

踏入電梯,溫葶按下1樓。

電梯門合上,漂浮在深夜裏的紅色氣泡和未拆的愛心禮盒皆被關在門外,永遠留在了這一層。

叮——

梯廂下降,停在11樓。

黑洞洞的樓層悄無聲息,唯有安全標識散發出幽幽綠芒。

溫葶沒有立刻出去。

她大概明白了宮白蝶的游戲規則,這一層等待她的不知道會是什麽。

倚著電梯休息了會兒,調整好狀態,她才邁步離開。

熟悉的眩暈感襲來,意識回籠,溫葶發現自己手裏拿著濕毛巾,身處一間舊時代的農房。

“嘻嘻、咯咯咯……”

身前傳來竊笑,溫葶嚇了一跳,擡眸就見炕上坐著一個披頭散發的男人,滿身臟汙,雙手被綁,對著自己癡癡地笑。

“愛我!”淩亂打結的發絲裏露出一只漂亮的眼睛,他對著她膩聲甜笑,“愛我,你是愛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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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愛心][愛心][愛心][愛心]

第25章:【鎖屏換了,變成了一張彩鉛平塗的半身……空白的背景上被畫上了幾顆粉色的愛心,以及溫葶自己。簡筆的溫葶,小小一顆,吊在發梢,抱著他的頭發不肯松手,身旁冒出一串小愛心。】

第26章:【溫葶挑眉,開始不停地畫愛心,一個接一個……那圓潤的指甲搔刮出陣陣酥癢,滿手的愛心帶著這份癢意,一顆一顆烙進骨髓,他只能投降。】

[愛心][愛心][愛心][愛心]

溫葶:我腳是逃命時傷的,還是你折斷的?

宮白蝶:不,你踹我踹得腳崴了。

溫葶:我失憶是被你折磨到精神崩潰了?

宮白蝶:想嚇你,又怕你真的嚇壞了,每次做完噩夢都肅清你的記憶。

溫葶:你編也不編個靠譜點的理由。

宮白蝶:……沒錯咯咯咯咯你猜對了,就是我把你折磨到了精神崩潰!哈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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