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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二十七章 狂想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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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第二十七章 狂想大廈

DD抽起那把電線的瞬間, 溫葶握住水果刀,另只手操起自己水杯,裏面還有大半杯水。

銅絲尚未觸碰到宮白蝶的皮膚, DD的手腕驀地被扣住。

清脆的骨折聲傳來, 青年的痛呼與之響起。

溫葶眼裏的希冀黯了下去。

她放下水杯,關上藏著水果刀的抽屜,驚聲喊道, “不要!”

尖銳的銅絲懸DD臉前,宮白蝶回眸, 瞥向阻止他的溫葶。

溫葶繞過工位匆匆走來,試圖將DD從宮白蝶身前拉走, 扣在他脖子上的黑色手套卻沒有松動。

“小白……”溫葶央求,“先了解下原因?他沒有反殺你的能力, 給他一點時間好嗎?”

走廊外忽地響起騷動。

溫葶意識到,怪物出現了。

被百葉窗阻隔, 她什麽都看不見。

宮白蝶的目光從溫葶移至桌上的青年,他臉色漲紅, 瀕臨窒息,表情依舊倔強得不討喜。

但溫葶說的沒錯,他沒有反殺他的能力,他可以留他一會兒, 滿足她的好奇心。

宮白蝶松手,DD撐著桌子猛烈咳嗽。

他陰沈地盯著面前的宮白蝶, 溫葶想要扶他,被DD揮開。

“別鬧了!”溫葶用力抓住他,用眼神壓著他服軟,“有什麽誤會晚點再說, 現在最重要的是度過考核。”

“然後呢?”青年再度掙脫了溫葶的手,支著桌子慢慢站起來,咳得臉頰充血,兩眼起霧。

他深深吸氣,被掐過的嗓音沙啞,泛著生理淚水的雙眸死死盯向宮白蝶,“BOSS不死,就能一直召喚小怪,沒有任何意義。”

“DD!”溫葶震驚。

她料到密碼事件後DD可能會懷疑她的人品,但實在沒有料到,他居然能直接推理出宮白蝶的身份。

“你是什麽時候……”“從你們在一起,我就覺得不對勁。”DD握著被腐蝕的半把殘刀站直身體。

“二十三歲的總監,這樣一個天才人設,兩次OA排名卻都是倒數。”他眸色沈沈,“怪談是從你突然上任開始的。前期大家最慌亂、最需要抱團取暖的時候,你獨自待在自己的辦公室。沒有工牌,也就沒有技能,你卻從來沒有一點焦慮,甚至有心情談戀愛。”

宮白蝶挑眉。

“你身上的疑點一直很多,但我畢竟不認識你,也許你天生就是個怪咖奇葩,向來讓人覺得可疑。真正讓我覺得不對勁的是組長和你在一起。”

DD掃向溫葶,“即便你們之前認識,但你最初的反應證明你們之間已經很久沒有聯系,對你而言他只是個教過的學生,僅此而已。”

“這段感情發展太過突兀,唯一合理的解釋是你們從前有過暧昧,想在臨死前放縱一把。

“但我不認為組長你會對一個初中生產生什麽愛情。

“何況你進入怪談以來從沒有表現出過頹廢,你一直在冷靜地尋找線索、到處社交、打探消息,還在關心我和朝朝的身心狀態。你沒有自暴自棄到要去縱.欲。”

“在我思考你為什麽突然和總監黏在一起的時候,我想起來,你對朝朝說過一句——‘我是做乙游出身’的。”

溫葶瞇眸。

DD的嗓子恢覆了些,“入職時我想要了解上級,所以搜過你的作品。”

“Windy姐,你在入職綠森之前好像做過一款游戲,叫作《桌面戀人》。”

溫葶擰眉,“你扯得越來越遠了。”

DD兀自說著,“當年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工作室,兩年時間吃掉國乙市場四分之一塊蛋糕,在行業內引起熱議。我沒有玩,但也聽說過、看過關註的幾個up玩這個游戲。”

“畢竟是很久之前的事了,我一開始並沒有想起來,直到昨天晚上,我搜了你的電腦,你的下載歷史裏有這款游戲,一共下載了九個版本——2.8、4.8、5.3、6.1到6.6。”

“其中最早的2.8版本的圖標封面人物,臉上有一個蝴蝶。”

他擡眸,目光銳利,“宮什麽蝴蝶,是嗎。”

溫葶楞怔。

一旁的宮白蝶嗌嗌發笑。

“宮白蝶。”他善意地提醒他。

DD一直覺得總監辦公室裏的蝴蝶圖騰陰森森的,很不舒服。

“雖然長相不同,但姓氏一致、年齡一致。組長你PS賬號的同步記錄裏還有幾張總監的畫稿,每一張畫的衣飾、姿態都不一樣,可無一例外都是長發,總監明明是短發,為什麽這麽執著於把他畫成長發?最新的兩張還出現了蝴蝶元素——”

無數個微小的疑點串聯起來,如涓涓細流匯聚成河,指向了一個結果:

“你知道,他不是人類,他是從你游戲裏出來的怪物。”

溫葶緘默。

宮白蝶稱讚,“溫葶,我明白你為什麽這麽拼命護著他了。他確實有點用處。”

溫葶五指緊握,滿心皆是納悶和暴躁,“你既然知道,為什麽要這麽沖動?為什麽不先來和我商量?”

DD扯出一抹失望至極的怒嘲:“你和他,又有什麽區別?”

溫葶一怔:“什…”

“你提交了多少離職申請!”他驟然揚聲打斷溫葶。

“不要再騙我!失蹤者的個人物品消失,工牌卻留了下來。離職特征太明顯了。”

“你是最早意識到OA密碼漏洞的人。連屍怪的細枝末節你都會發布群消息,密碼這樣的大事你卻攔著我們不公開。”

“從一開始,你就有利用密碼漏洞鏟除別人的想法。”

DD餘光落在垃圾桶裏捏變的可樂罐上,怒意與痛苦充斥心臟。

那麽湊巧,他得到了可樂。

就在怪談開始的前一天,為了感謝溫葶,他才給她帶了一杯自己最喜歡的可樂美式,並把店鋪分享給了她。

“組長,你只會比他更加危險。”

溫葶瞌眸,輕嘆:“話說到了這t個地步,你想過怎麽收場麽。”

回答她的是DD的刀。

他不是在說廢話,而是在喘息、在積攢體力。

他猝不及防發動第二輪進攻,那柄斷裂的殘刀刺向了宮白蝶的心臟,卻被宮白蝶輕易避開,兩指夾住了刀刃。

DD雙手握著刀柄,無法撼動分毫。

“是什麽支撐了你的魯莽?”宮白蝶睇著他,目光從溫葶身上掠過。

他倏地笑了,透出點點了然。

指骨收緊,剩下的半把殘刀也在他指間斷開。

DD擡腳,膝蓋剛剛彎曲,就被宮白蝶踢折。

不需要外力,僅宮白蝶作為武將公子的原身設定,打一個普通人綽綽有餘。

溫葶咬牙,她不確定宮白蝶那個眼神的意味。

最壞的可能性,他認為DD是受她指使,是她對他實力的一次試探。

而DD也極有可能認為,宮白蝶是受她指使、是她召喚出來的陰謀。

髕骨碎裂,DD蜷縮倒地,發出的痛呼淹沒在走廊上更大的騷亂之中。

溫葶眸光顫栗地看向地上的DD。

和申請離職時輕輕點擊一下鼠標不同,她眼前是活生生的人,是朝夕相處一年有餘的同事。

在宮白蝶擡腳踩碎DD腦袋之前,她扯住了他的袖子。

宮白蝶回眸,漠然的溫度令溫葶打了個哆嗦。

她強迫自己冷靜,強迫自己平穩呼吸,“可以抹掉他的記憶嗎?”

“你要保他?”宮白蝶下巴指了指地上的DD,眼裏流瀉笑意,“啊,他知道你會求情。”

“溫葶,這就是他的底氣?”

他笑得詭異,溫葶軟聲:“小白,我不想以後每晚都夢見他慘死的臉。”

宮白蝶柔聲道:“我可以蒙上你的眼睛。”

“那我就會不停構想他死的樣子。”溫葶抓著他的衣袖,“求你了,好不好?或者你把你的訴求提出來,我們可以協商,找到讓雙方都滿意的辦法。”

“……嗯?”宮白蝶語調忽然上揚,像是發現了什麽新奇有趣的東西。

他滑出一抹輕蔑的讚許,“也許你該看看那邊的筆記本,再做決定。”

地上的DD突然僵住,連疼痛導致的抽搐都停頓了一瞬。

溫葶轉頭,看見旁邊工位上放著DD的筆記本電腦。

筆記本半開合著,成40度銳角,屏幕暗著,像是沒有開機。

她頓時升起了極其不好的預感,宮白蝶疑惑的語氣回響在耳邊——

是什麽支撐了DD的魯莽?

他洞若觀火,僅靠著一個個細小的違和便推理出了一切,他理當清楚,僅憑他自己的力量,哪怕準備周全,也很難消滅宮白蝶。

可他還是這樣做了。為什麽?

溫葶走去筆記本前,DD突然翻身試圖搶奪電腦,被宮白蝶一腳踩住後背,摔回地上。

他呲目欲裂,顯而易見的焦急,被宮白蝶兩次擊潰時的情緒都沒有此時激動。溫葶快步上前,迅速推開半合的電腦。

屏幕是暗的,敲了幾個鍵都沒有亮起。

唯獨攝像頭的指示燈亮著一點猩紅的光。

溫葶屏息。

她拿起手機,一切照常,OA群裏還有一分鐘前的求助消息。

不、不對!

她近乎粗暴地敲擊鍵盤和操作板,屏幕依舊漆黑,可鍵盤光卻亮了起來。

這臺電腦是開著的。

溫葶驀地轉身,從DD身上搜出他的手機。

從手機被拿走的那一刻,DD就不在掙紮,沈默地趴在地上。

溫葶扯出他的拇指解鎖,徑直點開OA,卻發現自動登錄被退出,再次登錄需要輸入密碼。

她試著輸入DD的生日、他的入職日期、他的電腦鎖屏密碼……全部顯示錯誤。

“呵…”溫葶霎時冷笑。

她退了兩步,被密碼錯誤的紅色提示刺得眼鼻酸澀,“好啊……這一下,倒是把我給防住了。”

她回頭,看向亮著的攝像指示燈,“是朝朝麽?”

DD抽動了一下,沒有說話。

“我以為你把她支走是為了保護她。”她松手,DD的手機從她掌中落下,砸在地上。

“原來是你當前線記者,她當後勤發布員。”溫葶斜眸,瞥向還亮著的攝像頭,“朝朝,過來,我們談談。”

“她不會來,”DD喘息,“剛才的對話全部播出去了。”

“然後呢?你們準備一擁而上?”

這並不是DD的A計劃,他原本只是希望用最直接的方式把真相告訴大家。

他單挑宮白蝶也並非勇莽,而是想把自己當做參照物,讓其他人對宮白蝶的力量有個大概的估計。

他失算了,不僅暴露了攝像頭,宮白蝶也遠比他預計得更加強大。

可他的行為依舊有意義。

在所剩不多的時間裏,DD抓緊機會向外傳達情報信息。

“我一直在想,怪談的意義是什麽。”他的下巴磕在地上,發音艱難也要說給攝像頭對面聽,“他有輕松殺死我們的能力,也有殺人的惡意,為什麽要留大部分人活著。”

“除非,”DD冰冷地盯向宮白蝶,斷斷續續吐字,“我們是供能的燃料……一個一個地燒。”

DD當然知道一擁而上不是萬全之策;

但如果人類是燃料,那這就是一個有“世界等級”的怪談,隨著時間的推移、死亡人數越多,宮白蝶的實力會越來越強。

死亡會為宮白蝶充能,耐心隱忍並不會為他們爭得發育時間,發育的只有宮白蝶。

動手必須要快,越快贏面才越大。

DD的A計劃暴露了,B計劃一擁而上雖不完美,但也不是沒有獲勝的可能性。

宮白蝶不可能殺死所有人,不然這個對人類抱有殺意的怪物早就這麽做了。

DD推測,宮白蝶要麽還沒有殺死那麽多人的力量;要麽,他不能一下把人全殺光,否則沒了燃料,他自己也會衰竭死亡。

燕子在宮白蝶背後驚叫:[這小子還挺聰明。]

雖然為領主提供能量的不是死亡,但也八九不離十,沒什麽比死亡更能制造負面情緒。

他一個人,居然基本把所有事情都推測了出來,破解了核心真相。

看見宮白蝶的表情,溫葶心中咯噔了一下。

DD的推測對了。

“漂亮。”宮白蝶彎了彎唇角,腳下用力,DD頓時發出悶哼,整張臉都被壓在地上,再無法說話。

“拖延下去的確會對你們不利,不過,你也不必對團結的人類抱有希望。”他擡眉,“燃料而已——再多的燃料抱團,一把火,也就燒盡了。”

門外兀地傳來重響,伴隨著怒吼:“開門!”

DD的臉被碾在地上,可溫葶卻仿佛看見了他在笑。

那種少年人倔強而堅定的笑。

該死的小子!

愚蠢、愚蠢、真是愚蠢!

他為大義獻身,卻把她逼到了絕路上!

溫葶退了半步,砸門聲愈響,“溫葶!別犯傻!”“開門溫葶!快開門!”

沸騰而憤怒的人聲中傳來一聲焦急高亢的女音:“Windy姐,放了DD!別傷害他!”

溫葶從頭涼到腳。

她能理解所有人的憤怒,但她想,自己對朝朝DD是用心的。

她甚至不相信宮白蝶這個自己親手創造的角色,而將希望押在了他們兩個身上。

即便知道DD對自己起疑,她也相信他是個理智的孩子,一定會來問一問她、弄清楚原委再作決定,因而沒有斬草除根,而是一次次放過了他。

愚蠢……

她才是愚蠢!

溫葶低著頭,視線落在垃圾桶裏的可樂罐上。

莫大的虛無感包裹住她。

她出神地看著那罐可樂,霎那間懷疑起自己到底在幹什麽,為什麽會露出這麽大的馬腳。

“我來解決。”宮白蝶從她身前走過,邁向大門。

溫葶一怔,“你要做什麽?”

宮白蝶回以理所當然的目光:他要去解決肇事者,解決外面的吵鬧。

“別…”溫葶下意識伸手阻攔,宮白蝶順從地待在原地,“那你想怎麽做,我聽你的可好?”

“溫葶!我數到三,別逼我們動手!”

壓抑地怒喝從門外傳來,他們試圖耐心,聲音卻遏制不住憤懣。

“我們相信你是有苦衷的,溫葶你出來,給大家一個解釋,我們不會傷害你!”

笑話。

溫葶低頭望著地上的DD,他亦冰冷地同她相望。

“先開門姐,我們談談!我相信你不是這樣的人,你是被逼的,是不是!”

才認識她三個月的丫頭片子知道她什麽!

笑話、笑話!連謊言都不是,純粹的笑話!

“溫葶!快回答!”門外的聲音冷了下來,“再不說話你不會有好下場!”

哐——!

消防錘砸在玻璃門上,整個辦公室都震了震。

修長的五指在溫葶面前攤開。

沒有手套,皮膚在燈光下細白如冰,可見淺淺的青色筋絡。

宮白蝶向她伸手,“t如果你沒有想好,我可以帶你暫時離開。最遲到下一個考核日,你還是得回來。”

溫葶明白。

她早就知道的,誰都靠不住,何況是同事這樣的競爭關系。

造成這個局面的不是任何人,正是心軟、天真、當斷不斷的她自己!

“不用這麽麻煩。”她搭上宮白蝶伸來的手,蒼白地笑了笑,“我不需要他們了。”

他們不會放過她的。

幾條失蹤者的人命橫亙中間,這不是談談就能解決的問題。

即便她舌燦蓮花地為自己開脫,想盡辦法再與他們達成合作,那也僅限於怪談之內。

一旦離開怪談,他們會怎麽對待她?

他們不僅會讓她在這個行業待不下去,還會想辦法把她送進監獄。

那麽多年、她花費了那麽多力氣,好不容易在這繁華的首都立足,她不能被開除!不能進監獄!不能被這些人毀了生活!

她早就意識到了DD的問題,卻放任自流。

從將希望押在別人身上時,潛意識便滋生了惰性和僥幸。

她躲在別人身後等待勝利,在九死一生的環境裏這樣怠惰,自然也不可能有好結局。

從一開始,她能指望的就只有自己。

溫葶搭上了伸到面前的手,五指相觸,她被握住,向前拉引。

哐!

又一錘下去,玻璃發出了碎裂的嗡鳴。

幽幽雪蘭香侵襲了溫葶,溫潤的聲音在她耳畔低語:“溫葶,我不會負你。”

順澤的烏發從宮白蝶頭上生出,垂至衣擺。

他的安撫裏沒有同情、憐惜,或是信誓旦旦的承諾,相反,帶著詭異的戰栗。

她選了他。

他好歡喜、好高興。

哐——!!!

玻璃炸碎,溫葶顫了一下,擁著她的雙臂立即收緊,緊得她快要沒有呼吸的空隙。

宮白蝶下巴擱在她的頭頂,他抱著她,看著破門而入的人群,嘴角咧開,露出喜不自勝的笑意。

視野之內,宮白蝶垂在身後的長發如墨蛇狂舞,溫葶起先以為是風,很快她發現,是一縷縷的灰煙從發絲間穿過。

透過DD震驚悚然的眼眸,她聽見了驚恐的抽氣。

門外有人在喊:“這是什麽!”“怪物、他果然就是怪物!”“救、救命…”

溫葶回頭,眼睛被冰涼的手掌蓋住。

一個黏膩的吻落在了她的唇上。

遠處是尖叫、是潰逃,耳邊卻是嘖嘖的水聲和亢奮的低喘。

馥郁的雪蘭香直往她七竅裏鉆。

良久,她再聽不見呼救,世界僅剩濕漉漉的呼吸。

他捂著她的眼睛,吸吮她的舌根,舔吻她的臉頰,舌尖捅進她的耳洞裏哼笑:“沒事了溫葶,沒事了。”

涼絲絲的黑霧代替宮白蝶的手掌,蒙住了溫葶的雙眼。

“你不會做噩夢的,”他單膝跪下,親吻她的小腹,似水柔情,“我會用快感覆蓋這段記憶。”

她的構想裏不會有死亡的恐懼,只會有和他的極樂回憶。

綠森大廈12層,灰煙如蛛網斜橫,再無一絲活人氣息。

六十一只巨大的人繭無聲沈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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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溫葶:你們都死了,現在只剩我了。

實際上:大家都玩完回家了,只剩女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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