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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二十四章 狂想大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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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二十四章 狂想大廈

兩天前的那場考核改變了很多事, 最嚴重的變數莫過於有17人喪生。

這個數字本就沈重,翌日早上起來,更大的陰影籠了下來——

“沒有, 房間裏沒有。”

“廁所看過了嗎?”

“也沒有……”

觀察著匆忙的人群, 溫葶走去動四組長身邊:“出什麽事了四哥?”

大哥眉心緊鎖,面色凝重:“幾個人失蹤了。”說完,他對著溫葶身邊的宮白蝶點了下頭致意。

一天時間, 所有人都知道了溫葶和新總監在一起的消息。

這在平常會引起軒然大波的八卦,如今無人在意。

“失蹤?”朝朝驚訝, “誰啊?”

大哥報了幾個名字,“一共五個。”

“五個人同時失蹤?”

DD低頭琢磨了下這五個名字, 性別、年齡、所屬部門都沒什麽共同點,排名也不一樣, 從第三到第六十都有。

“Max也失蹤了?”朝朝驚訝唏噓,“昨天還陰陽怪氣呢, 今天就不見了?”

“他是失蹤中唯一擁有技能的人。”DD道,“少了他, 我們下個考核日會不容易。”

溫葶沈吟,“除了Max,剩下的四人不僅沒有技能,而且還是最難獲得技能的類型。”

她眉間攢著一抹憂愁。

“你想得也太多了姐, ”朝朝摟住她安慰,“沒技能的本來就是大多數, 這不代表什麽。”

然而第二天,又出現了七名失蹤者。

不同的性別,不同的年齡,唯一相同的是他們都沒有技能, 且很難獲得。

與此同時,前天就即將告罄的食物存量迎來了轉機。

今天早上有人發現,食堂裏出現了半袋米。

剩餘63人,這半袋米勉強夠人果腹。

在所有人都為不必餓死時松一口氣的時候,有小道消息傳出:

摘掉工牌的人,不論是否有技能,都獲得了額外食物。

“這是什麽意思?”

“這個怪談到底要幹什麽!”

“難道是反資本家的牛馬創立的?逼著我們摘工牌?”

“有病吧,它有本事直接把黑心老板們關進怪談啊。”

溫葶聽著這些議論。

“姐。”朝朝伸出一盒餅幹。

溫葶搖了搖頭。

“吃嘛。”朝朝硬朝她手裏塞。

摘掉工牌就有獎勵的傳聞不假,今天來到辦公室,她和DD的抽屜裏出現了兩袋餅幹,而溫葶沒有。

“也許有毒。”DD冷眼沒動。

朝朝想了下,從抽屜裏翻出一串銀手鏈丟進餅幹裏,過了會兒拎出來給他們看,“沒黑!”

“銀只能側硫化物。”

“它本可以直接餓死我,有什麽必要毒死我。”朝朝撇嘴,又往溫葶手裏塞了塊,“我們吃!”

DD站起來往外走。

“你幹什麽去?”朝朝問。

“我想去看看失蹤者的工位和房間。”他拿上了自己的武士刀。

“他們不是已經看過了?”朝朝喀嚓喀嚓咬餅幹,“說是那些人的個人物品全都消失了,只有工牌留在抽屜裏,別的就沒什麽了。”

“t我再看一遍。”DD皺了下眉,“他們沒有檢查過失蹤者的OA。”

溫葶擡眸,看向他。

“我和你一起去。”她說。

“那我也去。”朝朝舔掉手上的餅幹碎屑,提起長.槍,把剩下半包鎖進抽屜。

三人離開辦公室,把辦公室門也上了鎖。

溫葶跟在DD後面。

最近的一名失蹤者是人設三組的組長,綠森人設的三巨頭之一,OA排名第五。

溫葶向三組的副組長說明來意,對方同意了讓DD檢查。

和其他人的工位相比,失蹤者的工位空空蕩蕩,沒有留下任何個人物品。

DD拉開抽屜,裏面僅留有一本員工手冊和失蹤者的工牌。

電腦啟動,DD問:“密碼是什麽?”

“他兒子生日。”副組長報了八個數,順帶吐槽,“他所有密碼都是他兒子生日。”

DD順利解鎖電腦,但點開OA後卡住了,“OA不是他兒子生日嗎?”

“啊?”副組長探頭過來,“不會啊,我前段時間還幫他登OA打過卡,是那個密碼啊。他改了嗎?”

DD又試了遍,看著跳出來的“用戶名密碼錯誤”,肩上倏地搭上了一只柔軟的手。

他回眸,看向搭著他肩膀的溫葶,溫葶面色猶豫地問副組長,“他應該是改密碼了,你們沒有…嗯,他改的時候沒有和你們說嗎?”

副組長茫然:“說什麽?沒和我說啊。”

DD看見,溫葶的臉色震驚又疑惑。

“他沒有提醒你們要改密…”他開口,肩膀忽然被溫葶捏了下,她插話進來,“要不試一下他自己和老婆的生日看呢?我報給你。”

DD不明白溫葶為什麽要打斷自己。

她說會去提醒每個組長改密碼的事,可三組組長卻沒有提醒自己的組員,他們發現了,就該立刻提醒這些人更換密碼,以防被其他人登陸賬號。

為什麽要打斷他?

“Windy姐,你還知道三組組長和他老婆的生日啊。”朝朝驚訝。

這問題不用溫葶回答,三組副組長說,“你們不知道啊,Windy當組長之前就是我們三組的。這是她娘家。”

溫葶笑笑:“是啊,以前我的工位就在那裏。”

DD一邊輸入溫葶報的密碼,一邊瞥過她臉上的笑意。

溫葶給的兩個密碼都不對,OA無法登陸。

沒有外網、沒有對方的手機,忘記密碼不起作用;行政部不在怪談範圍之內,他們也沒有內部修改密碼的權限。

DD又看了三組組長的個人郵箱,郵箱密碼倒是沒錯,可裏面並沒什麽有用的信息。

“不一定就是壞事。”調查無果,溫葶和三組的成員道別,“沒有出現屍體,說不定是他們找到離開的方法從怪談離開了呢。”

副組長嘆氣,點點頭:“是的。”

走出三組,DD問:“為什麽不提醒他們改密碼的事。”

“人生死未蔔,現在和他們說這話算什麽。”溫葶嘆氣,“緩一緩吧,萬一三組組長又回來了呢,到時候我去問問他為什麽不說。”

DD覺得不妥,朝朝也不讚成,“雖然我覺得不會有人幹這麽缺德的事,但是姐,換密碼確實挺重要的,不能拖久了。”

溫葶權衡了一下,“你們說得對,是得提醒他們密碼……我本意是不想讓大家彼此懷疑,沒想到三組組長居然沒有通知到組員,現在說出來,好像成了我故意瞞著他們似的。

“所以,你們去說好嗎?就當做是剛剛發現的。”

朝朝點頭,“沒問題姐。”

DD看著溫葶:“三組組長瞞了組員,那其他組長也有可能存在這種情況。我覺得有必要直接在群裏通報。”

溫葶眸色微深。

她憂心忡忡地嘆了口氣,“你說得對。我直接在群裏發公告吧。”

DD頷首,跟朝朝回去三組,提醒他們修改密碼。

兩人離開,一縷灰煙落下,凝成人形,出現在溫葶身後。

“你的計劃被他破壞了。”宮白蝶貼著她,“你不該提醒那兩個人改密碼的。”

溫葶搖頭,“再來一次,我也還是會讓他們兩個改密碼。”

聲音微涼:“你喜歡他們?”

“朝朝DD全心全意地信任我、跟著我,我要護住他們。”溫葶轉身,埋進宮白蝶懷中,“可他們到底不是你。小白,我只把秘密告訴你……你,討厭我了嗎?”

宮白蝶心尖一顫。

他摟住溫葶的腰,沈沈望著進入三組辦公室的DD。

“你做的沒錯。”他跟著溫葶那麽久,早就習慣了她的做事風格。

幫人申請離職而已,相較於她對待游戲角色的方式,她對活人已仁慈太多。

溫葶澀然微笑:“我就知道只有你能理解我、無條件地支持我。”

“小白,我也只愛你。”她牽起他的手,親吻他的指節,“我只願意點開你的程序。”

宮白蝶移開視線。

她笑得他心情亂七八糟。

“耳朵紅了?”溫葶發現了有趣的東西,笑得更深,“怎麽這麽可愛呀,不許紅了,不然我要忍不住親你。”

宮白蝶立刻抽手後退,和她拉開距離,耳朵愈發充血滾燙,全然不受他自己控制。

“天吶、哎呀呀——”溫葶拉住他的袖子,踮起腳。

她在他耳廓上蜻蜓點水地吻了吻,“可愛。好喜歡你。”

那聲音隨著她的呵氣,吹進耳道,宮白蝶渾身都顫了下。

看著他從耳朵蔓延到脖子上的紅意,溫葶想,他比DD更好糊弄。

兩天的試探,她的每一個親密互動都讓宮白蝶慌亂無措;

在她遇到危險時他不僅沒有袖手旁觀,甚至流露憤怒;

他安撫她、陪伴她,從他制止Max起,種種跡象都讓溫葶確定了一件事——

宮白蝶並非純粹的瘋子怪物,他依舊渴望愛,比普通男人更加渴望。

溫葶計算了他倉庫裏的食物,在保證餓不死的情況下至少能撐兩個月;如果後期的死亡率比她預計的高,那能撐的時間就更長。

編輯了提醒大家更換密碼的消息,溫葶發進了群裏。

已經滿十天了,沒有一個人發現密碼的隱患。溫葶稍作反省,沒想到自己是全公司最不信任同事的人。

她的計劃被打斷了。

這也不要緊,失蹤人數已經足夠震撼。

接下來,只要每晚往摘掉工牌的人抽屜裏放食物就夠了。

在失蹤恐懼和食物獎勵的雙重刺激下,會有越來越多的人摘掉工牌,也就會誕生更多技能,可以更好地對抗考核日。

宮白蝶不給她開後門沒關系,她會調動資源和人力,自己保護自己。

溫葶發完密碼提醒,又在輸入框裏輸入:

“我有個想法,大家可以參考~摘掉工牌前可以多看看自己喜歡的角色…”

餘光瞟見走在身旁的宮白蝶,溫葶的拇指壓在輸入框上,片刻,將內容全部刪除。

指望別人,不如指望自己。

還是不要打草驚蛇為好。

她回到工位,打開電腦開始完成今天的OA任務。

宮白蝶掃視整個人設九組的辦公室,溫葶給他拉了個椅子到身邊,“坐吧。”

“你可以去我辦公室畫。”宮白蝶說。

“我不放心那兩個小的。”溫葶道,“考核日後氣氛變了,我得待在他們身邊。”

談情說愛是為了穩住宮白蝶;而她的目標是殺了他,離開這裏。

朝朝DD是她目前最好的兩張手牌,不能讓他們和自己脫離。

“怎麽了,你這是什麽表情?”她拉住宮白蝶的手,眨巴眼睛,“難道你不該誇我一句‘你以後會是對孩子很上心的好母親’?”

“你…”宮白蝶動了動嘴唇,“你,想要孩子?”

意識到宮白蝶不是人類,溫葶反應過來:“我們之間,不能有孩子?”

宮白蝶沒有說話,溫葶當他默認。

“哎呀,”她笑開了,“那不錯,省下好大一筆錢,可以把我們的房子變大二十平米。”

宮白蝶一楞。

他沒有從溫葶的表情中看見任何遺憾、勉強,她不是在寬慰他,她是真的覺得沒關系。

“可你剛剛還談到孩子,”他說,“你想要孩子。”

溫葶不想讓自己的回答看起來像個故作體貼的假丁克男——她揣摩著自己的人設:“是有一點吧,因為我覺得你會在乎孩子。”

她苦笑,“我只是個普通人類,而你有超自然的力量,不老不死,你沒有理由一直待在我身邊。有了孩子,我會稍微心安一點。”

良久無言。

溫葶的手被反t握住,宮白蝶道,“和孩子無關,我會一直待在你身邊。”

她哪也別想去。

“我才不信,”溫葶笑了笑,“男人都是這麽說的。”

“我是認真的。”還有誰這麽和她說過?

“那我問你,等我七老八十,滿身褶皺,一股老人味了,你還願意親我嗎?”

“我也可以變成老人。”他在說什麽……

“那我死了呢?”溫葶捏了捏他的手背,“到時候,你帶著個我孫女一樣年紀的小妻子給我上墳?”

宮白蝶倏地笑了。

他俯身,貼近溫葶,輕聲細語:“溫葶,你對我太不了解了。”

他眼上的濃睫投下一小片陰翳,幽幽的雪蘭香拂過她的臉頰,溫葶有點癢,仰頭反問他:“難道你還會銷毀程序,和我一起死?”

宮白蝶沒有立刻回答。

他的拇指壓過她的手背,手套留下布料略微粗糙的質感。

“妻主希望白蝶殉葬麽。”

溫葶垂眸,吻上他的嘴唇:“我希望你自由。”

宮白蝶感受著唇前的柔軟。

她是個拔尖的人設師,他分明已抹去了她在夢裏的記憶,此刻的溫葶不曾知曉那個被拴住手腳、狼狽爬行的宮白蝶,卻為他說出了“自由”二字。

她知道,她什麽都知道,她只是無情而已。

當她想的時候,她能輕而易舉地調動角色情緒。

宮白蝶闔眸啟唇,放她深入了這個吻。

唇齒糾纏間,她馨香的呵氣覆蓋了他的氣息,她的身上亦沾染了雪蘭的清氣。

她蹭著他的脖頸問:“那我們養貓咪還是狗狗?”

頸側被她的頭發蹭得發癢,宮白蝶抱住她:“都可以。”

她彎眸笑說:“那就貓狗雙全,湊個好字。”

宮白蝶嗯了一聲。

過了會兒,他又補上一句:“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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