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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番外 瘋犬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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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番外 瘋犬酒店

過完年的某個深夜, 露露從床上坐起,盯向盧琦。

盧琦睡覺很淺,察覺到身旁的動靜, 迷迷糊糊睜開眼, 又困得閉上,“怎麽了?”

她隨口問著,以為是露露聽見樓道裏有人經過, 不以為意。

過了會兒,她聽見露露一本正經地說:“盧琦, 去絕育吧。”t

盧琦閉著眼反應了一會兒,徹底醒了。

“怎麽了?”她揉著眼睛坐起來, 不明白露露為什麽突然說這個。

“你的發.情期又快到了。”露露憂愁地看著她的小腹,“每次發.情你都很痛苦。”

盧琦失笑, “沒關系的露露,我吃點藥就好了, 沒有母狗和母貓那麽難受。”

“總是吃藥對身體不好,”露露問, “盧琦,為什麽你不願意絕育呢?”

盧琦和他解釋,“人類沒有病變的器官是不允許摘除的。這涉及到一些倫理道德問題,醫院做不了。”

露露可以理解。

“我來給你做, 盧琦。”他說,“借用一下安心醫院的手術室, 我不會讓你流血的。”

“……謝謝你,我相信你會做得很好,但是院長八成不會同意。”

“我去求求她。”露露說。

第二天早上醒來,他還沒有忘記這件事, 過了八點就開始聯系院長,說想要借醫院給盧琦做個小手術。

“院長不同意。”露露悶悶不樂地給盧琦端來早飯。

盧琦吃驚,“你真去問了?她說什麽?”

“她問我是不是瘋了。”

盧琦撕著面包,樂不可支,嗌嗌發笑。

她以為這件事就算過去了,狗不會和無法改變的事情過多較勁。

它常睡覺的地方突然出現了一塊石頭,它努力頂幾下,發現頂不開,就會尋找別的地方。

但絕育這件事,居然沒有那麽快結束。

接下來幾天,隨著經期靠近,盧琦發現露露越來越焦躁,常用怪異的目光盯著她的小腹,弄得她也不太自在。

這天晚上,露露洗完澡出來,看見坐在床上看手機的盧琦,又頓住了。

他眸色暗沈地在她腹部徘徊,盧琦無奈,“真的沒事,我還沒有來呢。”

露露朝她走來,跪在床上,摸了摸她的小腹。

盧琦以為這是安撫,下一刻,她卻聽見了一聲極重的吞咽,

青年突起的喉結往下滑了滑,被下方暗紅色的choker擋住。

他晦澀地盯著盧琦的肚子,嘴唇微張,露出一點牙尖,犬齒和下唇拉出黏膩的銀絲。

“盧琦,”他魔怔般喃喃,“你好香,我好難受。”

盧琦楞住了。

她目光下移——倒也沒看見,露露穿著寬松的睡袍。

他膝行兩步,欲言又止,猛地甩頭,讓自己鎮定。

盧琦預感到了某種不尋常,並攏雙膝,不著痕跡地往後挪退。

“你怎麽了,露露?”

“我不知道,”露露拉扯著choker,又扯下衣襟,皺眉困頓地喘息,“我很興奮,想要嗅聞你。”

這麽說可能不太禮貌,但盧琦還是沒有忍住:“……你每天不都是這樣麽。”

“不一樣。”露露搖頭,又重重吞咽了一次,唾液較之平常分泌得很快,量也更多,“我還有些無禮的念頭。”

“什麽念頭?”

露露皺眉,表現得苦惱,“我想要騎跨你,盧琦。”

盧琦張了張嘴。

她不該往歪處想,騎跨對於動物來說有各種各樣的含義:展示地位用騎跨、教訓孩子用騎跨、無聊了玩個游戲用騎跨……然而,對上露露幽深燥熱的眼神,盧琦臉頰一點一點攀上了熱度。

這是刻在雄性基因裏的欲望,動物絕育只是絕生育,不能把本能也徹底絕掉。

“你之前……也沒有過這樣呀。”她抱住自己並起的膝蓋,小聲問露露。

“是的,這很奇怪。”露露左右扯了扯choker,煩躁甩頭。

他抽開腰間的系帶,脫去睡袍,撿起沙發上的外出服,“可能是活動量不夠,你先睡吧,我去外面跑一會兒。”

“現在?”盧琦看了眼黑透的窗外。

露露聽出了盧琦話語裏未盡的擔憂,他愉悅地微笑,臂彎搭著衣服,側身親吻盧琦的額頭,“我很快回來。”

盧琦低頭,視線撞上露露赤.裸的體魄。

他吻完盧琦,背過身穿衣。

雙臂向上伸展之際,健碩的背肌鼓動,本就緊窄的公狗腰上肌線分明,正當中一柱美人溝深深凹陷。

盧琦呼吸一屏。

剛過元宵,露露只穿了一件黑色單衣。

暗紅色的天鵝絨橫在純黑的緊身衣上,兩種顏色都襯膚白,他整理了下choker的位置,走之前回身又抱了抱盧琦。

“不用等我,先睡吧寶寶。乖乖的,千萬不要出門。”他只是想和她告別,末了又忍不住在她發生深深嗅聞,“盧琦…蜂蜜小蛋糕,你真是甜美極了。我愛你。”

強有力的氣息包裹住了她,盧琦咬唇。

他怎麽可以挑她這個時候釋放狗狗荷爾蒙。

露露起身欲走,衣擺被輕輕扯住。

他偏頭,疑惑地看向盧琦。

盧琦別開視線,只對他露出泛紅的耳尖。

“太晚了,別去。”她輕聲說。

“但是…”“我幫你。”

露露頓了下,不太明白盧琦的意思。

……

和粗俗無知的野狗不同,露露是按時絕育的家犬。

對寵物而言,絕育手術絕對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流浪狗野狗自不用多說,即便是有主人的狗,如果不受主人珍視,或是家境貧困,也無法進行手術。

得益於絕育,露露比未絕育的狗更加知性理智、溫順從容。

他以此為傲,視路邊交.配的狗為低賤的下等種。

露露從來沒有想到,自己有一天會調動腦子裏繁衍模塊的內容。

盧琦快要瘋了。

“停下、露露停下!”她捂著臉低低尖叫。

手背剛遮住眼睛,就被露露拉開。

他俯身舔去她眼睫上沾著的碎淚,一手握住她纖細的兩腕,扣在床頭。

“你在叫我的名字?”他出口的語氣溫柔滴水,眼瞳卻亢奮滾燙,“盧琦,你在鼓勵我?因為我做得還不夠?”

盧琦羞恥欲死,扭頭埋進枕頭裏。

公狗腰真不是開玩笑的,她的盆骨都要被撞碎了,人類才不會有這個強度。

“盧琦、盧琦,你的脖子美極了。”她扭頭的姿勢更令露露瘋狂。

他停頓了一瞬,盧琦茫然的睜眼,蓄滿生理淚水的模糊視線裏,看見露露自身後扯下了什麽,粗粗打了個結,系到了她的脖子上。

盧琦混沌地摸了上去,毛茸茸的觸感令她陡然清醒。

她脖子上系了一根狗尾巴,金燦燦的,是露露的尾巴!他扯下了他的尾巴!

“嘶——”露露仰頭,倒吸一口涼氣,胸腹緊繃收縮,爽得頭皮發麻。

“你喜歡我的尾巴是麽?”他臉上掛著奇異的笑,撫摸盧琦的頭發,“你興奮得這麽緊了,盧琦。”

“我是驚恐!”盧琦急著想把脖子上的狗尾摘下來,被露露一把扣住手腕。

她扭了扭腰,“別、別這樣露露!”

“你又在叫我了。”露露偏頭,對她燦爛地笑,“好的盧琦,我會盡力。”

盧琦臉色爆紅,他長了這樣一副身體,偏偏還能這麽天真無邪的笑。

咬著脖子上翹起的金毛尾巴尖尖,她壓抑聲音,只偶爾從鼻腔裏洩出兩聲輕哼。

人類和狗的文化交織已久,大部分情況下彼此相通,但也有小部分的例外。

比如這個時候。

露露第一次體會到“背德”的刺激感。

對狗來說,長時間嗅聞對方升職漆是非常不禮貌的野蠻行徑,可盧琦卻抱著他的頭,濕軟含糊地對他說:“沒關系……久一點比較好,時間短了,我會很痛。”

露露心跳得厲害。

理智知道盧琦說的話不會有錯,本能也樂於嗅舔她的氣味,可狗的思維深入骨髓,露露的教養掐著他的咽喉,在他沈溺香氣時,時不時一勒,令他回神,為自己的無禮行為感到羞恥。

他癡醉又克制,沈淪又清醒。

左右博弈糾結得露露全身肌肉緊繃,他自己和自己較勁,很快熱得吐舌排汗。

黏膩的唾液從猩紅的舌尖滴下,墜入盧琦的肚臍,盈滿那淺淺的凹槽。

盧琦咬著金絲般的尾尖,羞得想要昏死過去。

經前期很快過去,露露比盧琦更早發現經血的到來。

“你開始正式發青了。”他閉眼嗅聞,品茗般讚嘆,“氣味真好。”

盧琦用盡全力推開他,面紅耳赤地跑進廁所貼衛生巾。

露露守在門口,等她出來便擔心地問:“你還好嗎盧琦?我來幫你。”

“不用!”想起這兩天的荒唐,盧琦扶著腰,呼吸都不順暢了,“結束了,之後都不需要了!”

露露怔忪,立刻追上她,“為什麽?我做得不夠好嗎盧琦?”

“沒有為什麽。”盧琦支吾著,不想繼續這個話題,“總之就是結束了,別再想這事了,快收拾收t拾,下個月我們就該去見孟教授了。”

露露當然表現得很好,體力、身材是一方面,盧琦最喜歡的還是他提供的情緒價值。

他的眼神、他的每一個動作都洋溢著熱烈的愛意,他看她的眼神,讓她恍惚自己傾國傾城。

狗沒有花言巧語,露露說出的每一個字都發自肺腑。

他實在是覺得她美極了、香極了,完美得無與倫比。

這種反應,比什麽技巧、什麽美色都要讓盧琦心癢,她有些食髓知味,但經期的墜痛又將那點欲望消磨了下去。

回想這兩天的光景,她也有些愧疚。

從前她來月經,露露不會有什麽反應,可能因為他現在有了人類的身體,多少受到人類激素的影響。

但露露被摘除了睪.丸,可以充血,卻不能釋放。

因此讓露露結束很困難,只能是給他餵飽水,等待尿液通過管道,勉強欺騙身體。

盡管露露對此毫不在意,盧琦卻舍不得他不上不下的難受。

她盤算著,以後這種事還是少來。

來了例假,盧琦將日常的健身訓練調整了一下。

馬上就要去非洲,她要抓緊時間提高身體素質。

頭兩天休息後,從第三天晚上開始,盧琦便開啟了低強度的訓練。

月經第七天,盧琦趴在瑜伽球上伸展,餘光瞥見露露坐在一旁,沈默地凝望她。

最近兩天,露露似乎有些過於安靜了。

“怎麽了露露?”盧琦不解,“你遇到什麽事了嗎?”

露露看了她一眼,淡淡瞌眸,“沒有。”

這反應太過異常,盧琦立刻從瑜伽球上下來,走去露露身邊坐下,“怎麽了小狗,你不開心?”

露露低頭,向外側過身體,沈默不語。

盧琦更加驚疑,搭上露露的小臂,“到底怎麽了露露?”

露露睨了她一眼,那眼神明晃晃寫著:你真的要我說嗎?

盧琦抱住他,揉捏他的後頸和脊背,“告訴我,你遇到什麽困難了?”

她不問就算了,她用這樣輕柔的語氣哄他,露露一下子爆發出了委屈。

他抵著盧琦的頸窩,像是從前被不友善的司機、路人責怪後,委屈地找盧琦求安慰。

盧琦怎麽也想不出這幾天到底發生了什麽事,能讓露露這麽傷心。

直到露露喑啞地開腔,“你不和我做了,盧琦。”

“……”盧琦嘴角一抽,“還有呢?”

毛茸茸的金色腦袋搖了搖。

沒了,就只有這個大問題。

盧琦無語地想拍他屁股——自從露露確診脊髓空洞癥後,她就不再拍他腦袋了。

手掌擡起,她又頓住。

盧琦想了起來,狗和人是不一樣的。

不能交.配的公狗會抑郁。

可露露明明已經絕育了……好吧,他雖然絕育了,可也交.配了。

“我不能和你做啊露露。”顧慮到他的思維模式和人類不同,盧琦還是先耐心地解釋,“不是我不喜歡你,是因為人類經期不可以做。”

露露擡頭,眼巴巴地看著盧琦。

盧琦笑道,“現在明白了?”

露露搖頭,“我接收到的信息不是這樣的。”

“嗯?”

燕子傳給他的常識裏沒有說不可以,“搜索引擎也說註意衛生就行,我還聽說人類還有一個特定的名詞,叫‘碧血洗…’”

盧琦一把捂住露露的嘴,震怒地瞪大眼,“誰教給你的這些!真是太下流、太惡俗了露露!”

露露錯愕地將圓眼睜圓。

他說錯話了?

“不可以說這種話!”盧琦強硬地命令,“有教養的小狗不可以說這種東西!”

“為什麽?”

“沒有為什麽!”

“好的盧琦,”露露點頭,註意點放在她先前的話上,“那麽等經期結束,就可以了麽?”

盧琦移開視線,“嗯…那就快要去非洲了,等回來……”她話還沒說完,露露就肉眼可見地萎靡下去。

他沒有扮可憐,他身上散發出如有實質的哀傷,求偶失敗的落寞。

盧琦心軟了,她知道自己很多時候不該心軟,可面前的不是一個男人,而是她的小狗。

他只要坐在那裏,歪著頭用黑碌碌的眼睛看她一眼,就能讓她的身體分泌出大量的催產素,令她愛他、滿心歡喜、為他著迷。

盧琦挫敗地捂住發燙的臉。

真是要命……她把潘多拉的盒子打開了,再要關上恐怕很難。

“好好好、我知道、我知道了。”她無可奈何地妥協,“等明天、不,後天!就一次!”

露露的眼睛瞬間明亮璀璨。

他高興地親吻盧琦,“真的?謝謝你盧琦,你真是慷慨善良的小女孩,連天使都不及你萬分之一。”

盧琦羞恥爆棚,這個不能再質問露露是誰教他的了。

這麽浮誇的溢美之詞,她從前到底是怎麽說出口的。

露露不覺得羞恥,他只覺得盧琦身上的氣味變得溫熱甜軟。

他愛戀地舔吻她附著薄汗的皮膚,由衷地讚美,“你在瑜伽球上的姿態很美,盧琦,你喜歡球球的話,我們可以在瑜伽球上做。”

“……別再說了,露露。求你。”

這樣的生活,和盧琦原先預計的有所偏離。

她的日常運動計劃表裏,可不包括這麽激烈的運動。

露露不確定地問,“你不喜歡嗎,盧琦?”

盧琦在掌心裏緩緩點頭,從耳尖一路紅到脖子。

“喜歡……”她一頭埋進露露胸膛,輕聲囁嚅,“喜歡的,露露。”

當然喜歡,他是她親手抱回家的小狗。

——

(單元一·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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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

單元一·【瘋犬酒店】到這裏就全部結束了

感謝大家一路支持,希望盧琦和露露的故事能讓你們喜歡。

接下來是風格完全不同的一對,希望大家也能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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