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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瘋犬酒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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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章 瘋犬酒店

天空飄起了細雨。

盧琦撐著傘, 從醫院往出租屋走。

她走過天橋,兩邊稀稀拉拉擺著小攤,尾段的路燈壞了一盞, 盧琦經過時, 聽見了遲緩蒼老的呼喚:

“姑娘。”

她駐足扭頭,看見路邊支著一張折疊小桌,桌後坐著個打傘的老人。

他的攤位正在壞掉的路燈下, 是前後兩盞燈未能照亮的暗處。

“姑娘。”他又低低地喚了一聲,“你養過狗麽。”

盧琦一怔。

老人的上半張臉隱在傘下, 聲音像是砂紙相互摩擦:“它吞噬了你周圍所有獸靈,二魂四魄滿足不了它了, 你要小心。”

盧琦瞳孔微縮。

“嗬……!”她霍然睜眼,從崩塌的夢境中抽離。

身上有些黏膩, 後背和胸口汗濕了一片。

被子沈甸甸地壓在身上,盧琦平覆著劇烈跳動的心臟, 一轉頭,對上了一雙漆黑的圓眸。

青年擔憂著, 親吻她潮濕的鬢發,“做噩夢了嗎寶貝。”

盧琦直勾勾地盯著他,露露不解地偏頭。

她依舊盯著他,露露眸光微閃, 避開了她的對視,低頭為她鋪了鋪皺縮的被子, 沒有觸碰到她。

盧琦想,他做了一個非常標準的狗狗安定動作。

狗不擅長隱藏,一旦將露露和“狗”聯系起來,就能發現, 他實在有太多破綻。

“怎麽了?”露露無意義地整理了一會兒被子,見盧琦還在盯他,於是趴下,側躺著面朝她,“你要摸摸我嗎?”

他輕柔地對她眨眼,金色的睫羽宛若黃蝶振翅,配上溫柔如水的嗓音——把這些動作套入狗後,氣氛就不再旖旎,他只是想表達友善。

盧琦一直以為露露情史豐富,撩過不少女人,原來一大半是她自作多情,用人的思維曲解了他的意思。

她轉過身,背對著露露蜷縮起來。

露露一楞,小心翼翼地伸手,觸碰了下盧琦的肩。

“盧琦……”他無措地喚她。

盧琦提起被子,擋開他的手。

早上回來後,露露抱住了她——亦或者該說,壓制住了她。

“你摸了它,兩次。戴上項鏈後又摸了一次。” 他抵著她的臉頰,不放過她一絲表情,“為什麽你要摸那條狗,盧琦?”

他發現了。

手冊上的空白頁,是在黃振毅變成狗之後出現的。

那只薩摩耶本該咬田妙瑩,卻在田妙瑩戴上項鏈後轉移了目標。

一定有一條關於項鏈的規則。

盧琦戴上項鏈後,又試了一次。

果不其然,被她捏耳朵都無所謂的柴犬,在她戴上項鏈後,稍碰了下頭,就憤怒地大吼。

對狗而言,被人摸頭是獎勵,被同類摸頭,則是羞辱。

小露,從未摸過她的頭。

盧琦已經解鎖了項鏈的用法,可手冊依舊沒有更新規則。

這是怪談限定的重要內容,手冊不該不顯示,除非——它被刻意抹去了。

那一頁空白,委實突兀。

“這有什麽好問的?它那麽可愛,摸一下怎麽了?”盧琦奮力從露露懷中掙脫。

大腦太過混亂,讓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他。

“我累了,”她逃避地走向臥室,“我要睡一會兒。”

然後,就有了那個夢。

盧琦背對著露露躺著,聲音從被子裏傳出,有些沈悶,“小露,死了那麽多人……你一點感覺都沒有麽。”

露露試圖觸碰她的手停在半空。

“為什麽他們會死……”盧琦愈往被子裏縮去,“為什麽是狗……是因為我們在這裏開了犬類培訓、是我們驚擾了什麽犬神、是我害他們死的麽。”

“不,你沒有害死他們!”露露欺身,扒拉她的手臂,焦急地去看她的表情,“你沒有害人。我保證!”

盧琦埋在被子裏不讓他看見自己的臉。

露露太過敏銳,她怕他從自己的表情裏看出端倪。

“你憑什麽這麽說!”她雙手掩面,喑啞開腔,“內臟和腸子都流出來了……那是動物撕咬的傷口。他們死了!不得好死!他們的家人朋友還在等他們過年,他們死了!他們死了都沒人知道!”

她只是想試探,可話出了口,情緒亦潰了提。

盧琦想要相信小露,就算他真的不是人,也未必就和這個怪談有關系。

酒店是協會定的、小露是很早就出現的。

如果露露能變成人,那其他狗當然也可以,這座酒店應該是其他狗妖布的局,和露露沒有關系。

可萬一呢……

盧琦不受控制地想:萬一,真的是露露呢……

一想到這種可能,她便無地自容,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那些無辜的受害者。

露露拉下盧琦掩面的手,對上她潮紅濡濕的臉。

她緊緊盯著露露,一字一句問他:“我們,害死人了嗎?”

露露撇頭,被盧琦一把捧住臉,她近距離盯著他、加重語氣:“回答我!我們害死人了嗎露露!”

“不、沒。”露露慌張否認,“……沒有!”

那些人沒有死,他們只是離開了怪談。

當露露需要的時候,整個酒店的聲音都可以收入耳內。

他平常不會這麽做,嘈雜的陌生聲音會蓋過盧琦,讓他聽不見她輕柔美麗的嗓音。

那天打電話召集人時,他選出了聲音最遲疑的五人。

他打電話通知他們,接下來整個酒店的食物會被管控,勸他們趁著沒人的時候收集物資。

在所有人待在會議室的時候,五人果然前往了商業區搶購。

沒有信號,手機無法付款。

他們在沒有付錢的情況下想帶食物離開,自然就被店員和保安收拾。

借由五人的屍體,露露不僅得到了其他人大量的負面情緒,也剔除了五個多疑的不友善分子。

他計劃剔除所有男人,一邊利用死人收割能量,一邊把這裏打造成女性和狗的家園。

“真的沒有害死人?”

“真的沒有。”露露很肯定他們沒有“死”。

盧琦狠狠松了口氣。

不是就好。

狗不擅長隱藏情緒,她願意相信露露沒有說謊。

盧琦不知道別的狗妖是什麽樣,但露露只是剛滿十歲的小狗,即便變成了人,也保留了大量狗的行為習慣,他依舊在用“狗”的思維模式思考,而作為一只狗,他可能會傷人殺人,但無論如何都不會開啟如此殘虐的惡作劇。

動物的攻擊只為兩點,自衛或是爭奪資源。

這般戲謔的怪談一定不是露露做的,一定是別的犬妖、那類活了幾十上百年心態扭曲的妖物。

盧琦如釋重負,接下來要不要和露露開誠布公,也值得仔細考量。

說到底,她還不確定小露到底是不是她的露露。

如果到頭來發現,這只是她一個人的妄想,盧琦恐怕自己會承受不住。

可如果他真的是露露,那他為什麽會回來、為什麽會變成人?

在盧琦放棄高考、四處求神的那段時間裏,她所了解的各宗各派,都有一個共同認知——

亡魂駐留,必有冤煞。

露露一生飽受病魔折磨,死也是橫死。它有足夠的理由怨恨。

它滯留在這世上,一定有所執念。

它想要做什麽?想要得到什麽?現在的它對人類是什麽態度?

它痛苦嗎,它對她又是怎麽想的……

它真的,是她的露露麽……

她記不得自己邁過多少高檻、跪過多少神佛,數不清喝了多少灰水、請了多少符咒。

沒有用、全都無用!

逝者已矣,再也回不到她身邊。

可現在,這個酷似露露的青年奇跡般出現在了她面前。

真的是它?她的露露真的回來了嗎……

盧琦戰栗凝望面前的青年。

他小心翼翼地觀察她的臉色,試圖舔舐她臉上的淚,卻又察覺到盧琦身上類似生氣的情緒,不敢輕易靠近。

盧琦斂眸。

不管露露恨不恨她、怨不怨她,都無所謂了。

它因她而死,想索命也在情理之中;

她在世上並無留戀,它就是她最後的家人,如果她的死亡能令露露解脫,盧琦不介意跟他走。

反正,她的父母也在那邊的世界;她早晚也是要過去的。

想通這一點,盧琦對待露露,就像是對待這座怪談一樣,再無心理枷鎖。

她擡手,試探著落在了露露頭上。

變成人的露露,和她成為了同類。

對成年公狗而言,被同類壓住頭是極不禮貌的挑釁。

那只柴犬便是如此,被戴上項鏈的盧琦觸碰頭部,氣得差點沒跳起來鎖喉。

盧琦不確定,這個以前露露最喜歡的動作,會不會因為身份的轉變而行不通。

纖細的指尖落在了青年的金發上。

霎時間,露露眉眼舒展,綻放出優雅溫和的笑。

“你原諒我了?”他很高興地問。

盧琦疑惑,“我……沒有怪過你t呀。”

“嗯。”露露對原因並不糾結,他向前俯身,讓盧琦更方便地撫摸自己。

他只要確定盧琦的情緒平和、盧琦不討厭他這兩件事就好。

“這是你第一次摸我的頭,”他邀請她,“可以更用力一點。”

他還是和以前一樣。

盧琦五味雜陳,澀然勾唇,“只有小狗才喜歡被摸頭。”

手下的身體頓時僵硬,片刻,露露故作輕松道:“這不代表什麽,貓也喜歡。”

盧琦楞住,旋即撲哧了笑出來,啼笑皆非。

這也太欲蓋彌彰了。

這個小笨蛋……那麽多年過去,他依舊是只單純的小狗,是她認識的露露。

露露詫異擡頭,不明白自己做了什麽取悅到她。

盧琦道,“你以前和我提過,想讓我叫你的名字。”

那是剛交往時的事了,露露點頭。

“露露。”

露露一怔。

無由來的一聲呼喚,他癡怔地望著盧琦,察覺有什麽東西改變了。

盧琦看他的眼神變了,她喊他名字時的口吻也變了。

她對他的感情由拘束生澀變得柔軟、馥郁,如同沾著雨露的粉團薔薇,伸出來的每一花瓣都殊麗嬌嫩。

“為什麽、為什麽?”他歡喜得不能自己,摟著盧琦的肩膀,舔吻她的下頜、嘴唇,“因為我讓你摸頭?還是你喜歡我說‘貓’?”

他殷切舉動令她鼻尖酸麻。

是她害他丟了命,被人活活打死,他該恨她才對。

為什麽她從他眼裏看不見絲毫陰霾?

為什麽他還能這般熱忱喜悅?

為什麽他還願意留在她身邊,守著她、愛著她?

盧琦斂眸,按捺滿心酸楚,故作輕松地沈吟,“嗯……我覺得你說‘貓’的時候很可愛,要是你能咪咪叫,就更可愛了。”

她知道現在不是捉弄露露的時候,心情尚未平覆,有很多事情堆積心底需要向露露確認:

他到底有什麽執念?他對這個怪談是怎麽想的?他們現在算什麽?他難受嗎?他害怕嗎?他怨恨嗎?

可當露露雀躍地註視她時,盧琦霎時覺得,不必追究。

只要他還在,一切就不必深究。

她恍然反應過來,為什麽露露對自己有著致命吸引力,能讓她在早上才死過人的餐廳裏,忘我地沈醉在他的吻中——

那不是異性間的性吸引,而是狗狗荷爾蒙。

當人和狗親密互動時,雙方的荷爾蒙會為對方催生出多巴胺和催產素。

沈醉的不只是她,狗沒有“接吻”概念,可在荷爾蒙的吸引下,露露本能地追尋最為親密的接觸,無師自通。

這股荷爾蒙在此時又一次躥升。

幾分鐘前,她的心中充斥悲傷與痛苦,而僅僅在露露的註視下,她的心情便慢慢平覆,不自禁被他的笑容感染,也想笑、也想變得高興起來。

“貓?你喜歡我像貓一樣?”露露偏頭看著她。

這是對指令不確定的觀察動作。

盧琦輕咳,覺得自己有點幼稚,“我只是隨便說的而已。”

“我當然可以像貓一樣。”露露彎眸。

他仰躺下來,收著四肢,扭腰看著盧琦,把眼睛睜圓,喉嚨裏發出“咪嗚咪嗚”的撒嬌。

盧琦楞住,掩唇嗌笑,“一點也不像,身體太硬了,這是狗狗的撒嬌。”

她又笑了。露露癡醉地望著她的笑靨,“那是這樣嗎?”

他跪在地上,雙臂前伸,塌腰翹臀,做了個貓伸懶腰的動作。

以瑜伽貓式來評判,他做得還算標準,盧琦卻總覺得哪裏不對勁。

她觀察了會兒,恍然大悟,“不對不對,你的表情太開心了,這明明是狗狗的邀玩動作。”

露露想了下,四肢收起來,窩在床上,扭頭看向盧琦。

“這什麽呀,烏龜嗎?”盧琦笑了出聲,“你的手腳太長太硬了,做不了貓貓揣手。”

“嗯?”露露跪立起來,茫然困惑,“不對?”

“不對,”盧琦膝行往前,對露露說,“貓貓撒嬌應該是這樣——”

她擡手,輕輕搭上了露露的小臂。

她很輕地觸碰,又很快收回。發現露露沒有反應,又輕柔地碰了碰他。

兩次、三次,得不到反饋的她回頭舔了舔胳膊,端莊地坐著,蹙著眉,眼巴巴地望著露露。

露露理解這個動作,這是貓狗共同的邀玩舉動。

但每個狗都有自己的社交偏好,露露不太欣賞這種邀玩方式。

一上來就觸碰別人身體的狗通常輕浮粗魯,他不屑於和這種狗往來,有辱他的身份。

但當盧琦這樣觸碰他時,露露的心都要化了。

她真是優雅極了,露露想,連這種冒昧的觸碰,都能做得禮貌含蓄,她實在是天生的貴族。

他真想含住那根可愛的手指,用唾液標記它、用牙齒輕咬它,讓它永遠停留在自己身上。盧琦,她真是完美得閃閃發光。

得不到回應,盧琦有了別的動作。

她跪爬著,塌腰傾身,頭頂從露露的下巴蹭過。

露露受驚般猛地仰頭。這太不禮貌了,他從沒有把下巴壓在盧琦頭上過。

盧琦卻沒有停止,她從他下巴左側蹭到右側,又從右側蹭回左側。

溫暖的軟發頂著露露的下巴,水蛇般來回研磨。

她一邊蹭,一邊發出幽怨而可憐的貓咪嗚咽。

即便是露露不是貓,都能通過她的聲音理解到這一動作的意圖——

她在撒嬌。

她在說:理理我,好不好。

露露喉結滾動。

他第一次發現貓也沒有那麽蠢——不,貓依舊愚蠢,美好的只是盧琦而已。

“你對貓很了解,”他後知後覺地有些低落,“你更喜歡貓嗎?”

“嗯……貓狗都一樣吧,”盧琦變回了人,“對於養寵物的人來說,最好的永遠是自家寶貝。”

露露的眼睛亮了。

盧琦忍俊不禁,“我對狗也很了解啊。”

她雙手撐著柔軟的床,開始繞著露露轉圈,逆時針轉完,繞回來順時針轉,一邊不時嗅聞他的身體。

按理她是該嗅聞露露的什直器的,但盧琦還過不了心理上的那一關。

也不需要她嗅聞什直器,在盧琦轉了一個來回後,露露馬上悄悄直起了背。

他不確定盧琦在觀察什麽,於是盡量讓自己顯得高大強壯、體態優美。

他有了反應,盧琦馬上退開。

膝蓋為軸,她在他面前笨拙地轉了一圈。

露露一開始不理解這什麽動作,努力聯想後,他睜大眼睛,笑得吐出了舌尖。

真是太可愛了——只有最可愛的小女孩,才能把旋轉跳躍做得像蠕蟲蠕動一樣可愛!

在盧琦準備俯下身體、降低重心前,露露已然趴下,先一步作出邀玩姿態。

盧琦又好笑又無奈。

明明露露的表現一直非常明顯,可如果不是進入超自然世界,她恐怕永遠不會把露露和狗聯想起來。

擅長審訊別人的小狗,自己也是個容易被審訊的笨蛋。

根據游戲規則,先俯身邀玩的狗充當獵物。

盧琦接受露露的邀玩,朝他撲了過去。

沒抓到,他靈敏地跳下床。

盧琦站在床上伸手抓他,他興奮地繞著床跑。盧琦張開手,一把撈向露露的衣袖,被他側身躲開。

“別跑、別跑!”她在床上和他兜圈子,幾次抓不中,盧琦餘光微瞥,假意踩在床沿,往下栽去,口中驚呼,“啊呀!”

露露急忙奔去,頂在她身下接住她——被盧琦一把攥住衣領。

她挑著眉,笑吟吟地俯視他。

不止該慶幸這裏不是貓咪怪談,也該慶幸這裏不是狡詐的人類怪談。

露露反應過來上當,低喘著沖她笑,很高興自己被她抓住了似的。

盧琦還沒慶祝完自己的勝利,倏忽之間,一股大力推倒了她。

她倒在柔軟的大床上,被露露壓在身下。

地位互換,輪到他笑吟吟地俯視她。

盧琦反應過來,狗狗的追逐游戲裏,捕食者和獵物的角色隨時會互換。

她抓到了露露,便該輪到她當獵物。

如今露露又抓到了她——“該我了,”盧琦掙紮著想要起來,“起來,是我抓你了。”

不可思議、她快樂得不可思議。

血液開始循環,心臟開始跳動,十八歲那天封藏的希望、夢想、熱情、元氣和青春全部隨著回來的露露一同回歸了她的身體。

盧琦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生命力。

露露從撲倒盧琦開始,眼神便有些迷離。

他埋在盧琦頸窩磨蹭,“等一會兒,再等一會兒寶貝,我喜歡這個姿勢。”

“什麽姿勢!”盧琦臉紅,“你剛才也沒有等我,不要耍賴。”

她的雙腿踢蹬著,試圖起身,卻因核心力量過弱而坐起不能。

這種反抗讓盧琦變得更加鮮活,她雙頰紅撲撲的,運動出的細汗和她的眼睛一樣亮晶晶,令她看起來充滿活力。

露露按住她的肩膀,欣喜地讚賞,“你掙紮的樣子真迷人。盧琦,你可以繼續。”

盧琦本就因為坐不起t來感到丟臉,被露露宛若嘲諷的誇獎了一遍,惱羞成怒,“起來,我不和你玩了。”

“不要,不要!”露露俯身,討好地舔吻她的下巴,“我們一起玩,我愛你,我只喜歡和你玩。”

這話讓盧琦刺痛了一下。

露露並沒有選擇玩伴的權力,因為細小病毒,他始終不被允許接觸其他小動物。

他唯一的家人、唯一的朋友都只有她一個而已。

“好了好了,以後玩。”盧琦擼了擼他的脊背,“能幫我拿杯水嗎?我有點喘不上氣。”

聽到盧琦身體不適,露露立即恢覆平靜。

“好的。”

他輕輕甩了下頭,驅散興奮,走出臥室給盧琦接水。

盧琦已有九成的把握,露露就是她的小狗,只是還缺少定音的終錘。

露露離開後,盧琦從枕頭下摸出自己的手機,心情覆雜地解鎖。

點開安心醫院的工作群,上一條消息停留在兩天前,是呂施安分享的講座照片,下面是呂院長的點讚。

她找到上個月的培訓文件,第一頁是通知介紹,第二頁是報名表格。呂院長發到群裏,讓有意向的醫生填寫報名。

盧琦是第一個報的名,她沒有看到後面的人名。

她從來沒有留意過露露的姓名。

她記得自己填寫之後,曾又一次確認通知上的時間地點,可她記不清她是在自己的手機上確認的,還是看的田妙瑩。

沒有網絡,如果她報名之後再也沒有點開過,這份文檔就無法加載出後面人填寫的內容。

抓網球拍時用力過度,手指不很聽話,顫抖著,點了兩次才將文件點開。

灰色的加載圈在屏幕間轉著,兩秒,或是十秒,文件打開,盧琦匆忙往下滑去。

她先看見了自己的名字,然後是田妙瑩、黃振毅、呂施安……

當最後一行的填報人姓名出現的剎那,一種塵埃落定的重感壓住了盧琦。

她盯著屏幕,目光無法從那三個字上脫離——

露露……

“盧露露”

他是那樣喜歡自己的名字,連一點點的遮掩都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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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他不屑於和沒禮貌的狗往來,有辱他的身份。】

盧琦:你什麽身份?

露露:世界第一禮貌好狗。

——

談戀愛快一個月了,不知道男朋友姓什麽,正常嗎?

“小徐離職了。”

“小徐,哪個小徐?”

“徐慧文啊!”

“徐慧文誰啊?”

“Cathy啊!你們不是對接了半年嗎!”

“原來她叫徐慧文啊!”

嗯,校園戀愛不正常,職場戀愛是正常的。

另外抱歉和大家說一下,因為榜單規則改變了,所以之後的更新時間推遲一小時,定在了晚上九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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