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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第 6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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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9 章   第 69 章

洛嫣接過冊子翻閱,如釋重負道:“這下鐵證如山咯。”

她交還給祝昀,叮囑他收好,只等崔無恙回來後物歸原主,就算圓滿完成任務。

“餘下來的幾個月你千萬忍著,小打小鬧可以,別傷及性命。”洛嫣晃晃他的手臂,“算我求你。”

祝昀點頭:“名單給他後我們就離開,用不著再見,自然不會找他麻煩。”

餵毒的劇情已經避開,還幫了主角大忙,雖說恩怨難以一筆勾銷,但不必擔心他們兩個會落到決一死戰的地步。

洛嫣讚同地說:“表兄終究要回京,等他登上那個位置,想見還見不著呢。”

洛嫣刻意放輕了腳步,聽楊四含情脈脈地道:“你若實在不願休妻,我委屈些,做平妻也是可以的。”

祝昀充耳不聞,目光落向遠處搬運著東西的楊府家仆。

楊四正說至興頭上,絲毫不氣餒,繼續道:“你別看我爹只是個小小縣令,實則大有來頭,背後依仗的那位,在朝中也很是說得上話。”

聞言,祝昀淡淡瞥來一眼,語含嘲弄:“我知道。”

只楊四小姐到底年歲輕,尚不懂得察言觀色,尤其滿心是郎君恍似能生光的眼眸,不由得羞紅了臉,指尖絞著帕子道:“你既清楚,何不從了我,往後坐擁幾輩子也得不來的榮華富貴,還做什麽賤商。”

洛嫣聽完心口發堵,攏於袖中的手緊握成拳。

殊不知,慶煬比她反應愈加激烈,急聲催促:“夫人,您就眼睜睜瞧著旁人這般折辱公子?”

“折辱?”她微微怔忪,“何至於此。”

這廂推搡仍是引起了亭中二人的註意,洛嫣慌忙收斂起事不關己的神情,掐著嗓子朝祝昀喚道:“夫君~”

祝昀半邊耳朵麻了麻。

慶煬則露出如釋重負的欣慰笑容。

“橋歸橋、路歸路”,這六個字無異於當頭棒喝,警醒祝昀的同時,也令他不甚光彩的私心無所遁形。

終有一別,祝昀適時遞來一顆蜜餞,她下意識啟唇,連帶著含入一截瓷白長指。

他無比清晰地感受到——指腹正抵著少女濕滑的舌尖,而貝齒咬合之下形成的輕微力度,非但不疼,反倒如同無聲挽留,絞著他、眷戀著他。

萬籟俱寂,唯有他的心跳強勁而慌亂。

洛嫣亦因突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而怔住,她緩緩眨了眨眼,見祝昀的臉正肉眼可見地泛起雲霞顏色。

掩的窘迫,使得平日的疏離淡漠再也凝聚不成,似神佛跌落凡塵,招惹了煙火之氣,愈發鮮活生動。

許是她目光過於炙熱,祝昀嗓音微顫,艱難道:“松口……”

洛嫣如夢初醒,忙不疊咽下蜜餞,絲絲甜意自味蕾蔓延至心底。

她輕咳一聲,試圖化解尷尬:“還有嗎?”

“有。”祝昀徑直將碗碟塞入她手中,胸膛劇烈起伏。

見他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洛嫣頓覺氣悶,故意刁難道:“你餵我。”

祝昀眼神微頓,方平覆的呼吸又錯亂一拍。

可他同洛嫣的博弈之中,似乎從未占據上風。僵持片刻,祝昀撚起一顆色澤飽滿的果脯,故作鎮定地遞至她唇畔。

洛嫣洋洋得意地咽下,只這回,恪守著距離,不曾觸碰彼此。

詭異地餵了半碟,祝昀面上恢覆如常。他洗凈手指,替洛嫣擦拭過鬢角及額前,認真思索起日後需得買幾個小丫鬟來伺候她。

洛嫣漸漸恢覆氣力,睡意全無,舍不得放走祝昀,於是從枕邊翻找出話本,希冀地看向他:“你念給我聽。”

某人使喚起他來,愈發得心應手了。

“快嘛快嘛。”洛嫣將冰冰涼涼的帕子疊在額前,知會祝昀自己先前讀至了第幾回,雙手交疊,做出洗耳恭聽的架勢。

沈默半晌後,祝昀略帶挫敗地挑了挑眉,指骨輕屈,退讓道:“一刻鐘。”

她已然舒服得闔起雙目,懶聲答說:“一刻鐘便一刻鐘。”

祝昀聲線清淩淩,似擊玉、似落霜,此刻帶著不易察覺的啞意,分外撩人。洛嫣竟不曾捱過一刻鐘,便噙著淺笑陷入深眠。

寅時已至,連蟲鳴也停歇。

見洛嫣氣色緩和,他最後置換一回濕帕,掖了掖被角,悄無聲息地離開。

慶言正執劍守在門外,隨祝昀回了房,將信鴿傳來的林氏夫婦行蹤稟明,頓了頓,試探地問:“主子,您對洛姑娘未免也太上心了。”

是他不願分別。

見祝昀沈默良久,眉眼冷得似是淬了冰,洛嫣心虛地咬了咬唇,開始反思:方才並未說什麽重話,他為何一副大受打擊的模樣,難不成,當真和哪位公主有牽扯?

她百思不得其解,傾身靠近,伸指戳了戳祝昀的面頰:“餵——”

祝昀聞聲擡眸,眉尾輕輕挑起,目露詢問。

洛嫣被他純良無害的一眼撩得心口發軟,語氣登時低了幾分,嗔怪道:“我尚在病中,你不許欺負我。”

祝昀下意識應聲,又後知後覺挪開她的指腹,改為握於手中:“我何時欺負過你?”

她理不直氣也壯:“你們吃香的喝辣的,卻只給我清粥,這不是欺負是什麽?還有,你居然拿我和旁的女子比較。”

“我明白了。”

這後一句方是癥結所在。

祝昀順著話問,“如何賠罪,能令姑娘消氣?”

“我不曾生氣。”洛嫣抽回手。

他不禁莞爾,忙改口道:“如何賠罪,能彌補某之過錯?”

語氣極盡誠懇。

嫣被哄得通體舒暢,縱有心克制,一雙杏眼仍是彎翹成半月形狀,她道:“念在你如此心誠的份上,那,我想去放天燈!即便你再忙,屆時也需得陪著我。”

祝昀唇角一勾:“好。”洛嫣:“……”

演得太過了嗎?

好在她的容貌雖有遮掩,卻不抵祝昀平凡,眉眼間很是清秀動人。楊四光顧著端詳情敵的相貌,倒不曾留意她甜得發膩的嗓音。

祝昀三步並作兩步,掠過楊四,噙著淡淡笑意迎上前去,語氣溫柔繾綣:“夫人怎麽出來了?”

竟不知難以親近的冷面郎君,也有多情一面,楊四直登時看得兩眼發直。

卻見洛嫣熟稔地環住他的臂,撅了撅唇,好生哀怨道:“遲遲不見你回來,貞兒甚是想念。”

祝昀知是作戲,卻仍不可避免地紅了耳尖,強迫自己與之對望:“是我不好。”

被徹底無視的楊四震怒道:“餵!”

洛嫣旁若無人地將臉貼了過去,作羞怯狀,低聲問:“你的事情辦完了麽?”

“嗯。”祝昀主動攬過她的肩,“我們走。”

二人親密依偎,身量亦是登對。

慶煬心中熨帖,轉身攔住提裙追上來的楊四小姐,散漫一揖:“告辭。”

好突然。方要掙紮,濕帕再度覆了上來,祝昀清冽的嗓音在耳畔響起,他道:“別動。”

於是,洛嫣如同被施展了定身之術,乖巧地任由老者在指腹紮針。只頸後的觸感向她表明,自己正枕在祝昀膝頭。

“不過是尋常風寒,夫人體質康健,將養幾日便能大好。”老者回稟過祝昀,提著藥箱恭敬退下,自有侍從隨醫僮去後廚煎藥。

“多謝。”

洛嫣反應較以往遲鈍,緩了好半晌,方偏過臉問:“你為何在我房中?”

她原是隨口一問,無奈聽者有心,竟好似在斥責祝昀為登徒子。他面色微赧,忙將人扶坐起,語含歉疚道:“夜裏來送活血化瘀的藥膏,見你房中並未滅燈,卻無人回應,憂心是出了什麽事,這才自行入內。”

“哦。”洛嫣揉了揉眉心,“應是出了汗,又吹了許久的風,所以感染了風寒。”

幾縷烏發貼著她白玉般的面頰,唇色淡淡,不勝柔弱,莫名激起旁人的憐惜之情。

祝昀眼神軟了軟,重新絞了帕,遞與她:“再擦一擦。”

聞言,洛嫣朝他傾身,將臉湊了過去,聲如黃鸝般婉轉:“都是你害的我,你要負責。”

迎著少女似笑非笑的眼神,祝昀低眉斂目,面如山巔之花高不可攀,實則耳根已然紅透:“方才......乃事急從權,姑娘既醒了,如此怕是不妥。

她欲再逗弄幾句,恰直慶言端來黑乎乎的湯藥,隔著屏風朝裏喚道:“主子。”

祝昀暗暗籲一口氣,起身接過,並端來一碟蜜餞。

苦澀味道在帳中氤氳開來,洛嫣蹙了蹙眉:“我不喝。”

“良藥苦口。”祝昀心中焦急,偏拿她無法,愈發好聲好氣道,“喝完用蜜餞壓一壓,早些痊愈不好麽?”

洛嫣撅唇:“我又不是三歲小孩。”

洛嫣紅著臉在他唇上印了印,觸感柔軟,帶了濕潤水汽,於是沒忍住施力碾磨幾下,等玩夠了才慢吞吞坐回矮凳。

他也洗得差不多,讓洛嫣遞來沐巾,閑適地擦拭水珠。

因毫無遮擋,某處顯得格外惹眼,洛嫣裝作不經意地打量。

她還從未見過沈睡中的它,沒想到安靜蟄伏時已然可觀。不過瞧著柔軟,透著股溫順意味,令她不敢相信蘇醒後會兇悍成那般模樣。

粉粉的。

洛嫣實在好奇,渾然不知半邊身子跟著扭轉,幾乎是明目張膽地觀賞。

祝昀耳根瞬時滾燙,但面上不顯,握著沖她點了點:“你再看,又要變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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