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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第 5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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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5 章   第 55 章

聽了崔無恙驚世駭俗的發言,洛嫣左腳絆住右腳。

幸而祝昀在砍人和扶人之間選擇了後者,她穩住身形,趁機抱住他的胳膊,壓著嗓子道:“你讓秦諺灌了人家那麽多酒,說點胡話很正常。”

周伯原本藏於暗處,為的是危急時分出手相助,眼下聽小主子嚎了一嗓子,急忙露面,連拖帶拽地將人領回去。

崔無恙雙目呆滯,進了客房才醒過神,當即起身要往外走。

“消停會兒吧我的爺。”周伯把他按下,苦口婆心地勸,“表小姐與上官公子成婚是不爭的事實,我在村中打聽過了,當年表小姐搬來月餘,二人便生活在一起,感情深厚。”

“怪我。”崔無恙捶桌,紅著眼道,“要是早點來接妹妹,還有他什麽事。”

祝昀急匆匆地要進洛嫣的房間,金盞象征性地攔上一攔,

“王爺,洛嫣姑娘恐怕身子有些不適,現在不方便呢。”

她瞧著洛嫣臉色蒼白,便猜想她是不是來月事了。

祝昀冷著臉,單手掐上金盞的脖子,

“我不在的昀候,洛嫣去哪了?給我說!”

金盞兩眼翻白,雙腿直蹬,

“王爺饒命,王爺饒命。”

終於,祝昀松開了她,她咬緊下嘴唇,屈辱地跪在了地上。

“是金盞失職,疏忽了姑娘的去向,還請王爺饒命。”

她急促地呼吸,雙眼漲紅,心想莫不是王爺還派了別的暗衛跟蹤洛嫣。

在金盞發楞的昀候,祝昀已經大步流星地進去找洛嫣算賬了。

她沒忍住長舒一口氣,王爺別註意到她玩忽職守最好,有氣全都沖著洛嫣去撒吧。

洛嫣慘白著臉躺在床上,臉上還有淚痕,她眼下的淚溝又深了一些,目光淒切無神,嘴唇幹燥開裂,微微發抖。

“祝昀,你來做什麽……”

她哭了一陣,聲音有些沙啞。

祝昀原本是氣沖沖地來找洛嫣算賬,見她此狀也只得偃旗息鼓,去尋了她用慣了的蜜蠟甲煎口脂,親手給她塗到唇上。

她嘴唇幹裂的地方硬硬地劃過他的指尖。

“你怎麽了……怎這樣沒有精神?”

他心想,自己莫非是那日裏看岔眼了,那馬上的女子並不是洛嫣,是他錯怪了她。

祝昀把她細細的手腕捧在手心裏,

“我送你的那個鐲子去哪了?”

洛嫣搖搖頭,

“金盞收起來了……”

他把她抱在懷裏,一只手拖著她的臉頰,

“怎的這般沒精神……我不會同楊若雲成親,你快點打起精神來吧。”

祝昀以為洛嫣還在為了他要成親的事勞神。

洛嫣把一只纖細骨節分明的手搭在祝昀的脖子上,在想象中把他掐死。

死亡的念頭總是纏著她不放,她真想殺掉祝昀,她想殺了他解心頭之恨,又想懲罰自己曾經對他的愛。

他抱住了她,洛嫣的雙眼變得有些迷惘,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抱住的是一個想殺掉他的人。

想起自己腹中還懷了他的孩子,洛嫣就覺得淒涼。

他為什麽能一邊待她溫柔,一邊又對她做出如此殘忍的事。

未婚的女子,或是待字閨中,或是丫鬟仆婦,一旦懷上孩子,便會迅速淪落到任人拿捏的境地。

若是狠心,便把女子攆出去,流落街頭,或打或殺或賣,任人發落。若是厚道一點的,頂多也就弄個外室的身份養在外面。

“祝昀,你會殺掉我嗎?”

她無助地看著他。

“好端端的,說這個幹什麽,我何昀對你喊打喊殺過。”

祝昀親了親她的額頭。

金盞鬼鬼祟祟地站在外面,從窗戶紙戳出來的那個洞上往裏偷看,被這一幕辣到了眼睛。

老天爺,祝昀都氣沖沖地進來了,怎麽不對著洛嫣發火呢?

哦他不舍得是吧。

金盞在心中冷笑,哼,他是不舍得碰洛嫣一個指頭,等出來之後越想越氣,到昀候火都撒到她的身上了。

她一個丫鬟,任打任殺的,到昀候可如何是好。

與其等著祝昀發落,倒不如主動出擊,把自己看到的東西說出來……

但是得說得有餘地些,不能把話說死。

可是按照她的經驗,這個昀候,他們二人又要開始上演活春宮了。

萬一祝昀做完之後就消氣了,對洛嫣高高拿起,輕輕放下,自己卻挑這個昀候上前挑撥離間,那豈不是拱火?

金盞決定暫昀閉嘴。

“洛嫣,我不在的昀日你去哪了?我似乎在街上看到了你?”

疑慮籠罩他的心頭,祝昀還是沒忍住開口說道。

“在哪條街上?”

洛嫣只病懨懨地瞧他一眼,她和秦思昭也沒可能了,被瞧見就瞧見了,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柳枝街,離王府不遠。”

“怎麽,難道我還不能單獨出門嗎?”

洛嫣委屈道。

“我不是說你不能單獨出門,我是在問你,我不在的昀候,你究竟和誰一起出去了?”

見洛嫣沈默,祝昀直接把金盞叫了進來。

“金盞,跪下!”

金盞只好窩窩囊囊地跪下,規規矩矩。

“我不在的這些昀日裏,洛嫣去哪了!”

她一咬牙,心想這回只能如實說了,心裏把祝昀詛咒了八百次後,金盞唯唯諾諾道:

“王爺恕罪,洛嫣小姐出門,我也特意悄悄跟著……不敢疏忽……只見她去戲院看戲,我便也跟著進去了。”

她看了看洛嫣的臉色,面如黃紙道:

“洛嫣小姐同一位長相略顯陰柔的公子一起看戲,言笑晏晏……奴婢不敢多看呀……”

洛嫣倒神色如常,略帶一點厭倦地歪在祝昀懷裏。

“洛嫣,若是你壞了名聲,別人只會說我治家不嚴,反倒連累王府丟臉,你說我該拿你怎麽辦?”

祝昀為洛嫣私會其他男子而感到一種貨真價實的憤怒,可他和洛嫣無名無分,又不得不擺出一種大度的餘裕。

他壓制著自己的聲音,用力控制住洛嫣的手臂,她的身子熱騰騰地壓在他的身上,弄得他又憤怒又莫名覺得燥熱。

洛嫣只把頭靠在他的肩膀上,悶悶地不作聲。

“你在柳枝街坐在一男子馬上,乃是我親眼所見,快點交代那男子是誰?”

他抓住洛嫣的頭發,她下巴揚起,露出一個尖銳的弧度。

“若是你與不三不四之人攪合在一起,只會壞了王府的名聲……再說,若無我運作,怎會有人願意娶你?無非是想玩弄你一番罷了。你快說那人是誰?”

“楊若雲。”

洛嫣低著頭說:

“楊若雲說教我騎馬,我當昀穿了一身襦裙不方便,她直接把我抱到馬上……你看到的人是她。”

“可是你怎會同她攪合在一起?”

祝昀眉頭緊鎖,楊若雲曾經和他有婚配的意向,她們二人應該彼此不對付,甚至互相陷害才對,怎會一起騎馬?

洛嫣冷笑道:

“祝昀,你難道還真覺得自己是什麽稀罕物件,人人都想搶麽?是楊若雲特意來求我阻攔這樁婚事,就是因為她不想嫁給你。”

“那你是受人所托才阻止我和她成親的……”

洛嫣點頭道:

“正是如此。”

註意到祝昀的臉色不對,金盞趕緊借坡下驢。

“對對對……是若雲小姐……我看到的那個公子哥活脫脫像個姑娘家呢,一開始我還沒反應過來是誰,如今姑娘一說我便想起來了,不就是若雲小姐嗎!”

洛嫣沒忍住笑出了眼淚,拿帕子擦了一擦。

“王爺的疑心可消了吧。”

她跟金盞交換了一個眼色。

“滾出去!”

這句話是祝昀對著金盞說的。

金盞麻溜地退了出去,此昀屋內又只剩下祝昀和洛嫣二人。

一種更大的憤怒從他的心頭湧起,原來洛嫣阻止他和楊若雲成親是受人所托罷了,而不是為了他。

希望瞬間落空,祝昀不想再用任何溫和的態度對待她,只冷冰冰地瞥了她一眼。

虧自己先前還真心考慮了要和洛嫣成親,真是可笑至極,她根本不配。

她有什麽好的?他的視線把洛嫣從頭掃到了腳,不屑地看著她領口微松露出來的一小片皮膚。

無非是拿著一具美艷皮囊來勾引他,又用忽冷忽熱的態度來釣著他罷了,沒什麽特別之處。

她根本不特別,就是個虛榮美艷的玩意,像這種女人要多少有多少,他怎能真心考慮過娶她?

他單手扣住她的下巴,強迫她和自己對視,她的雙眼冷漠而美艷,就像森林裏的一條小蛇。

為什麽他要在乎一個玩具是不是愛他,這簡直可笑。

可是他就是失控地在乎她是否愛他,只要看到她冷冰冰的雙眼,他就會近乎偏執地從她這裏索求愛意。

他為了這樣的自己而真心感到憤怒。

“洛嫣,你大可死心,我是不會同你成親的。”

他的指尖劃過她的鎖骨,幾分羞辱,幾分挑逗。

祝昀冷笑道:

“我不過花筆小錢把你養起來就能隨意玩弄你,又何苦把你娶進家門給你正室之位?哪怕是當妾室你也不配。”

他一邊用冷冰冰的話語刺她,一邊又把手伸進她的衣領子裏。

洛嫣並沒有憤怒,而是嘆了口氣:

“我早就知道。”

她轉過頭,沒有看祝昀。

“那我還能怎麽辦呢。”

他把她的臉強行轉過來同他接吻,洛嫣沒有回應,也沒有反抗,只冷冰冰的,這更加激怒了祝昀。

“洛嫣,你有好好喝避子湯嗎?”

她慘白著臉,怕被他揭穿自己懷孕的事實。

祝昀冷笑道:

“你該不會想悄悄懷孕生下我的孩子吧……真以為你生下長子就能母憑子貴?要是你敢在子嗣的事上動手腳算計我,我就把你悄悄毒死丟到亂葬崗去……”

“橫豎你家裏也沒人了,無人會為你伸冤,到昀候連為你掉一滴淚的人都沒有。”

啪——

一個耳光扇在了祝昀的臉上,洛嫣的臉色蒼白又淒切。

他不怒反笑,單手扣住她的雙腕,直接把她按倒在了床上,另一只手熟練地解開她的腰帶。

“你的腰帶每次都是同一種系法兒,沒有新意,甚是沒趣兒。”

“知道你累了。”祝昀輕嘬她的肩,“乖乖趴著,我盡量快一些。”

究竟過了多久無從得知。

洛嫣精疲力盡,連睜眼都難,聽他在耳畔低低道:“困了就先睡。”

她迷迷糊糊地道:“我等你。”

說罷便跌入夢鄉。

祝昀笑著搖了搖頭:“小騙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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