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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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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中部的戰事原本也不是很吃緊,有加西亞帶隊盯著,阿爾本不用去,不過是要與厄瑞彌亞鬧著脾氣才不告而別,眼下厄瑞彌亞自覺地順著臺階下來主動問他什麽時候回聖都,阿爾便和加西亞交代了兩句,準備啟程。

他與厄瑞彌亞冷戰了近一個月,再見到厄瑞彌亞時下意識先伸了手撫上他的額頭,將精神力鉆進去看精神海的情況,許是這段時間他的情緒起伏太大,精神海已經又開始雲霧籠罩黑壓壓一片,阿爾順手揉了兩把他的金發,蟲皇陛下便蜷著身子鉆進他懷裏,咬著他的舌尖控訴他:“你也太心狠了,我是因為擔心你才罵你,想來和你解釋才發現你又不打招呼就跑走了。我擔心你擔心得這幾十天都頭痛睡不著覺……”

阿爾小心地將厄瑞彌亞精神海中不安分的能量疏導出去,邊故意冷聲道:“活該。”

厄瑞彌亞不滿,想重咬他一下,被阿爾及時掐住下巴,將自己的舌頭救出來,“陛下就是活該,我頂著壓力為陛下分憂,結果陛下剛見到我就是一頓罵,我不應該生氣嗎?”

這話有些蠻不講理,但也並非完全無理。厄瑞彌亞受夠了被雄蟲“打進冷宮”置之不理的痛苦,當然不願再執著解釋什麽原因,何況他知道阿爾肯定明白他這樣做的原因,不過是借機向自己撒嬌,他自然要應承。

厄瑞彌亞伏低做小的態度不算熟練,不過態度是好的,阿爾面部表情慢慢軟化下來,厄瑞彌亞便重新湊過去親他的唇舌,“我頭還是痛……”

他的精神海明明已經被自己在剛才疏導的差不多了,現在還喊疼,就是在要他的精神疏導,在床上進行的那種。

一個完完全全的,求和標志。

阿爾只作不知,用精神力探進去重新檢查了一遍,“我檢查了,精神海沒問題,不然你叫琉西來查查是不是有別的問題。”

厄瑞彌亞的親吻一頓,又忿忿地輕咬他的舌頭,“為什麽要提他的名字。”

阿爾說,“不是不舒服嗎?”

“……”厄瑞彌亞要是還聽不出來雄蟲是故意的,他就白活這麽多年了,他抓著阿爾往邊上的小榻一起倒下去,翻身騎在雄蟲腰上,惡狠狠道,“不是精神海!”

“哦——”阿爾拖長聲音,眨眨眼,意有所指地,“看來陛下這段時間沒有招幸別的雄蟲。”

厄瑞彌亞眼皮猛地一跳,“哪裏有別的雄蟲!”

厄瑞彌亞不想聽他嘴裏再說些別的,邊垂頭親吻邊伸手去拉他的衣服,聽見阿爾含糊地嘆了口氣,又說了句什麽,可是又被雄蟲拉進欲海。

月餘未見,厄瑞彌亞很想表現得強勢一些,兇狠一些,好叫自己的雄侍不敢再這樣隨隨便便地拋下自己離開,要是放在平常阿爾才不會這樣慣著他,但眼下他心裏還有別的想法,任蟲皇陛下自己表現過,才將雌蟲翻了個身壓在身下,順著肩胛骨處的翅翼的收攏的間隙親吻,換來劇烈的抖動做新一次的開始。

厄瑞彌亞沒有說謊,沒有雄蟲陪著的時間裏他的確睡不好覺,所以終於被丟進浴池裏清洗完回到床邊,他就已經墜入了深深的睡夢。

他忘記問阿爾在開始前那聲含糊的呢喃到底在說些什麽。

直到第二天他心情很好地醒來,阿爾說等這次軍功清算後他升了上將軍銜,他想做西部軍區的司令。

雄蟲在軍部的職級是原先阿爾和決策部一起做出來一套獨立於軍雌的特殊體系,名稱上和軍雌統一,升職標準不一。

當然,軍雌們也不會以同樣的目光看待同樣軍銜的雌蟲和雄蟲。比如阿爾當時在西部軍區做出決定時他已經擁有了中將軍銜,但是一般情況下他並沒有參與戰爭決策的機會,只有當勃特勒和他的副官們都無法出現在指揮營裏群龍無首時,阿爾才能用蟲皇陛下的雄侍而非中將的身份,讓其他將領們承認他做出了更合適的決策。

這件事的後果是被厄瑞彌亞和議事廳判了功過相抵,但他這次不告而別又跑去勃特勒的中部戰區幫忙時,卻意外的發現勃特勒總是有意無意地將他帶在身邊,帶到指揮營裏,時不時問問他的意見。

閑聊時阿爾同羅德尼說起這事,羅德尼說是勃特勒上將很欣賞他當時在西部戰區做的決定,還說可惜他是雄蟲,不然索耶犧牲後可以由他頂上。

阿爾看了一下羅德尼,實在覺得難怪勃特勒遲遲不敢讓羅德尼升上將接班,他不過是試探兩句,羅德尼都快把上司的底給透沒了。

他們聊天時加西亞也在不遠處整理受傷軍雌的資料,不知道聽進去多少,只是在阿爾結束談話準備離開時久久地將目光轉過來,又很輕地同阿爾打了個招呼。

加西亞的目光實在很難忽視,阿爾自然不會覺得他在看自己,那只能是在看羅德尼。

難怪當初他讓四個雄蟲選擇帶隊隨軍的軍區,加西亞明知蟲皇陛下希望阿爾留在中部,還是大著膽子先選了中部軍區。

但看羅德尼時不時要借找他的名義到雄蟲長待的醫療部晃悠,想來羅德尼也沒完全放下這段曾經的婚約。

阿爾沒有太把加西亞和羅德尼的事情放在心上,歸根到底那是他們兩個的恩怨情仇。

阿爾去找了勃特勒,他問勃特勒,如果自己想要拿到西部軍區的司令,還需要做到哪些事。

他的發問實在稱得上大膽,勃特勒的目光由溫和逐漸銳利,他說阿爾,你不怕我要告訴陛下嗎?

“就算您不說,我也會告訴他的,”阿爾笑笑,“只是我想把條件都做到,再告訴他。”

“你和我見過的雄蟲都不一樣,”勃特勒嘆了口氣,“也不知道陛下遇見你是幸運還是……”

還是不幸。

他多此一問,阿爾想,假如勃特勒上將有朝一日也有上一世的記憶了,或許會後悔自己說過什麽。

西部軍區的司令位置爭得很兇,畢竟五大軍區的上將司令都是當年跟隨厄瑞彌亞一起造反的青壯年軍雌,現在不過是幾年的時間,除了索耶年紀稍長身體沈屙難愈,其餘的司令很難再有犧牲的一天。

索耶的兩名副官和各區的上將們都虎視眈眈地盯著這個空懸的上將司令位置,沒理由讓他一個雄蟲空降。

勃特勒雖然欣賞他,也沒真覺得他能就這個機會卡線當上西部軍區的司令。

除非厄瑞彌亞昏了頭為他力排眾議——那也很難。

何況厄瑞彌亞還沒有為他昏頭昏到這個份上。

面對阿爾異想天開的請求、或者說要求、更貼切的或許可以稱為做的白日夢,厄瑞彌亞楞楞地在原地定了一會,才找出一句相對可以不那麽打擊小雄侍還能圓場的話:“你……在和我開玩笑?”

阿爾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厄瑞彌亞便明白他是真的想要這個位置。

他忽然想起自己昨夜睡得昏沈的那個夢裏,阿爾真的坐在指揮營裏,面色嚴肅地對著地圖說著什麽,很像模像樣,也有司令的架勢。可惜他太累,忘記仔細湊近聽阿爾到底在說些什麽。

他時不時就會夢見阿爾,尤其是當阿爾給了他一些刺激性的語言或事件後,夢裏的阿爾和現實中的阿爾好像沒什麽區別,也有一點,就是更粘他,更會撒嬌,更懂賣乖,這些夢似乎每次都在提醒他可以按照阿爾的想法去試試。厄瑞彌亞想這或許是自己不能拒絕阿爾的主觀意識被潛意識察覺,才做出這樣的夢來自己勸說自己。

但這次的事並非他是蟲皇陛下就可以一錘定音的,厄瑞彌亞嘆了口氣,輕輕捏了捏阿爾的臉頰,換來一個令他安心的瞪眼,“阿爾,你知道我們這次要怎麽選擇索耶司令的接任者嗎?”

這事勃特勒簡單和他說了一下,阿爾也有心理準備,於是接著問道,“怎麽選?”

“全軍上將及以上軍銜可以報名,報名後直接進行比拼。”

“比什麽項目?”

“開地圖,混戰模式。”

也就是把所有參賽者丟進地圖裏,直到留下最後一個獲勝者。這也是軍校裏常用的考試測試方法。

“但這個只能考察單兵作戰能力,”阿爾說,“做司令還應該考察統籌思想和全局觀吧。”

厄瑞彌亞一頓,似有所悟,“那你想怎麽做?”

“每個參賽者自己組隊伍進地圖,要求組隊人數,活到最後的隊伍才是獲勝者,”阿爾又貼心地補充,“也可以比兩場,二者積分加起來高者獲勝。”

厄瑞彌亞一聽就知道他已經謀劃得差不多了,他想給阿爾潑冷水,但又確實覺得他說得在理,冷臉問道,“你有組隊的組員了?”

阿爾沖他笑道:“陛下要不要加入我的隊伍?”

厄瑞彌亞的冷臉維持不了幾秒,咬牙切齒地揉亂雄蟲的灰發,“我發現你每次對我好,都是不安好心為了要我之後給你做事!”

阿爾邊躲邊笑,“我這都是為了陛下能選出更合適的司令——”

厄瑞彌亞抓住他的手腕,要用力又怕他疼,拉到自己跟前便卸了力度,親了親他的手背,“哪怕不是你?”

“哪怕不是我。”阿爾點點頭,又笑道,“但肯定是我。”

厄瑞彌亞挑眉。

阿爾不服氣地扯了扯他散落下的一縷金發,“陛下要不要和我打賭?”

“賭什麽?”

“如果我最後輸了,我任陛下處置;如果我贏了,陛下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麽事?”

阿爾沖他眨眨眼,“還沒想好,想好了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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