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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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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第二天的實驗室裏,塞西爾再一次開始了精神力疏導方式的嘗試實驗,對於既定流程塞西爾已經爛熟於心,阿爾只需要做好保護並將自己的精神力引點放在塞西爾的精神域臨界處就足夠,甚至可以分出些精力來應對琉西猶如實質的調侃目光。

他當然知道琉西在看什麽。

身體上,厄瑞彌亞其實只需要他的精神力疏導,但厄瑞彌亞還是額外要求了標記。

已經知曉不能越級標記,但厄瑞彌亞仍然堅持,足夠說明他要的並非標記,而是用於標記的形式。

標記只有一種形式,就是交|合。

上一世阿爾急於求成,第一次冒著生命危險爬床給厄瑞彌亞精神力疏導成功後,很自然地就有了第二次、第三次和之後的每一次。

厄瑞彌亞一開始並不是很熱衷,他只是為了維持精神海的穩定,又不想為這件事情再去找其他的雄蟲,所以默許阿爾在這種事上的一次次放肆。

但這次阿爾不想,厄瑞彌亞卻主動提出來了。

若是放在上一世,他可能還會竊喜於自己獲得了蟲皇的喜愛,等待著之後的平步青雲。可惜現在的他對厄瑞彌亞太過了解,此刻的厄瑞彌亞比起“喜愛”這種情緒,更多的恐怕只是控制欲。

因為阿爾提出自己想要進獵獸場的內場、想要打槍、想要親手殺死兇獸。這些超出厄瑞彌亞預設的“想要”,讓蟲皇陛下覺得他的雄侍超出了他的掌控,所以他要以另一種方式證明,他的掌控力依然存在,雄蟲依然在他的權力範圍下。

所以阿爾不能夠拒絕。

除非他能夠接受現在就讓厄瑞彌亞看穿他的真實面目的事實。

而他不能。

好在他也不是百分之百的抗拒與厄瑞彌亞交|歡。

厄瑞彌亞有控制欲,他也有。

偏偏在這件事情上,權力在他。

或許是上一世的第一次厄瑞彌亞正昏沈得毫無知覺由他開了頭,之後的厄瑞彌亞便自覺或不自覺地讓渡了控制權,任憑年輕的雄蟲將自己翻來覆去地折騰成能讓雄侍殿下喜歡和舒服的模樣。

何況現在的厄瑞彌亞毫無經驗,一無所知,等待雄蟲沐浴的時間裏還要拿出光腦現查一下動作技術要點。

於是整整一夜,被抽走了光腦的厄瑞彌亞能做的唯一反抗,就是在沖撞的顛簸中如救命稻草似地環抱著他的雄侍殿下,在年輕雄蟲的鎖骨上留下不輕不重卻密密麻麻的咬痕。

雄蟲體質不像雌蟲,分明厄瑞彌亞是被折騰得更慘的那位,一覺醒來身上已沒有什麽蹤跡,而阿爾鎖骨上的痕跡仍在,即便系上領口也能從輕薄的布料和微開的空間中露出,甚至在他白皙的皮膚上更加鮮艷。

配上那張俊朗非常的冷臉,更留有遐想的空間。

很明顯,琉西就因此而遐想不少。

實際上,如果不是琉西的目光太過直接而無法忽視,阿爾真是不想理他。

但是琉西並不允許他不理。

塞西爾一進入實驗狀態不需要他們再過多關註,琉西便隔空向他鎖骨處指了指,“這就是你今天踩點到的原因?”

阿爾翻了個白眼,“你這麽仔細觀察我,是準備撬陛下的墻角?”

“少來。我的精神海穩定的像一潭死水,不需要雄蟲。”琉西擺擺手,“我只是需要根據你的狀態判斷一下陛下的狀態。”

“他的狀態還行,”聽琉西說的也有道理,阿爾也沒那麽煩他對自己私生活的探查,“雖然精神海還是有較大的波動,但是我的疏導以後能保持一定時間的平穩狀態,只要他不亂來,活到正常老死沒問題。”

當然,厄瑞彌亞最後能不能真的正常老死還不一定。

“根據預計,獸潮又快到了,陛下每年都親自領兵到第一線,回來精神海就開始有波動,”琉西頓了頓,“不過這次有你在,應該會好——阿爾,看儀器!”

阿爾比琉西知道的更快,畢竟他的精神力引點就在塞西爾的精神域裏,比儀器更敏銳地感知到塞西爾那微弱的精神力點,在緩慢向他移動。

成功了。

有塞西爾的成功範例,實驗很快在C級和D級雄蟲中全面鋪開,很快A級和B級的雄蟲也被請來實驗室進行疏導培訓。

全面鋪開的進程並不如琉西當初所想的順利,塞西爾作為主動提出做實驗的雄蟲,有沖勁,又不怕疼痛,每次失敗後都能和琉西他們主動覆盤,但其餘的雄蟲不同,他們願意參與實驗可能是別有所圖,或者一時沖動,又或者是在雄保中心裏不受喜歡被迫發配來的。缺乏主動性,他們只是按照琉西等實驗員的要求按部就班地走每一個步驟,心裏或許還有抵觸情緒,無法成功也是正常的。

一連失敗了幾天,阿爾正準備和琉西開會商量一下,就接到一名A級雄蟲弗格斯的見面申請。

弗格斯問他,我們學會了這些精神力疏導的方法又能怎麽樣?

更好地去服務更多的雌蟲嗎?

將自己徹頭徹尾地變成只會為雌蟲進行精神力疏導的工具嗎?

那還有什麽努力去學習去實驗的必要呢?

弗格斯明顯是A級和B級群體裏的領頭者,他提出這些問題,足以解釋這幾天實驗毫無進展的情況。

阿爾若有所思地看著弗格斯。

上一世自己是先把那些雌蟲們搞定,擁有了一定的地位與權勢,自然能夠快速地獲得同為雄蟲們的認可。但現在他想要加快進程並入了針對雄蟲的線程,卻忘了雄蟲們並非信服於他。

弗格斯今日的話對他是個提醒,他不能總用上一世的成功來代入這一世。

阿爾收回思緒,看向弗格斯,“所以你不甘心未來的這個走向,我可以這麽理解嗎?”

“阿爾殿下,難道您甘心嗎?”弗格斯直視著他,“您當初主動從雄保中心來到宮中,提出新的精神力疏導方式,只是為了更好地做蟲皇的雄侍殿下嗎?”

這句話無疑是冒險的。

要不是阿爾提前在這間房裏布置了屏蔽儀器,他不可能允許弗格斯這樣無遮無攔地說出這句話。他總得對雄蟲的生命負責。

何況這還是一名有足夠野心,也有足夠實力的雄蟲。

阿爾目光沈沈,“你不怕我現在就將侍衛叫進來處決你?”

“阿爾殿下,您不會。”弗格斯很有信心,“如果您是這樣的雄蟲,您不會願意將這種方式傳播給其他雌蟲分走您的特殊能力,您的所求肯定不止於此。”

阿爾笑了,“說說你的想法。”

“我看不到前路,”弗格斯直言,“我只是不想繼續把自己當一個工具看待。”

阿爾看了他一會,說,“籌碼。”

“什麽意思?”

“精神力疏導,不只是我們服務雌蟲的方式,更是我們可以用來談判的籌碼。”阿爾說,“何況,現在是精神力疏導的實驗,以後能不能進化成精神力壓制、精神力控制……”

見弗格斯的眼睛慢慢亮起,阿爾適時停下了自己的語言,任弗格斯去“暢想”。

“殿下,我們……”

“沒有你們,只有你。你正常實驗,別的什麽都不用做,有情況給我發消息。”阿爾並不打算百分百信任弗格斯,更不想毫無準備地就給這些他還並不了解的雄蟲們立下什麽承諾,畢竟茲事體大,萬事都要妥當。阿爾看向弗格斯有些沮喪的表情,又問了一句,“如果之後有機會去軍校執教或者學習,你願意去嗎?”

弗格斯一楞,“軍校?可是我們是雄蟲。”

“需要精神力疏導最大的群體就是軍雌,如果部隊裏有雄蟲能夠隨軍,傷亡率會大幅度降低。”阿爾說,“我會說服陛下開放軍校招收雄蟲的名額,但我不會去精神力疏導專業,如果你後面的實驗進程順利,又有意願的話,我會把這個專業交給你。”

弗格斯沈默半晌,定定地點了點頭。

有了今日談話,後面的實驗進程總算走上了正軌,用阿爾的精神力疏導方式,雄蟲們能夠逐漸完全掌握自己精神力的使用,效率大幅提高。

尤其是原先看起來毫無用處的低級雄蟲們,他們也能對一般等級的雌蟲起一些作用。

很快,醫官署與研究院發問,要求各地雄保中心選送各等級雄蟲來聖都研究院學習,要將這一方法全面推廣開。

與此同時,聖都雄蟲監獄卻突然上報一份文件,文件中數據顯示這一年間被雌蟲們挑選走使用的雄蟲,在這一個月間非自然死亡率高達百分之八十。這個數據嚴重影響了現在仍生活在監獄中待被租用的雄蟲們,甚至信息傳到雄保中心,也影響到雄保中心的雄蟲,他們患病率顯著提升,治愈效果不明顯,不得已請求宮中派出醫官署與研究院對治安所的調查進行支援。

雖然新聖都政權下雄蟲被集體管控,待遇也下降許多,但雄蟲畢竟數量少,又有疏導雌蟲精神力的能力,他們的性命還是帝國重點關註的對象。

何況自從發布了使用保護條例和分租抵罪政策後,這種情況已經幾乎不可見,幾乎有死亡現象,也只是極個例的情況。

議事廳裏嘈雜聲一片,選不出一位適合前去調查的專員。

最合適的專員其實是琉西,他不需要雄蟲們的精神力,所以不容易被影響,工作領域又與雄蟲相關,這段時間和雄蟲們接觸也非常多。

但是精神力疏導的鋪開正開展到關鍵階段,琉西忙得腳不沾地,總不能現在又把他支走去做別的。

最後只定下來宮中派出的調查專員是赫因,醫官署與研究院那邊仍然毫無頭緒。

阿爾自然也知道了這件事,事實上,他正在等待這件事發生。

他向厄瑞彌亞請求,自己作為醫官署代表與赫因一同前往調查。

厄瑞彌亞想都不想就拒絕了。

“為什麽?”

厄瑞彌亞正為這事煩躁,一把將說著煞風景的事情的雄蟲摁著坐在自己身邊,腦袋搭在他的肩膀上感受著阿爾身上淡淡的薄荷氣息,“死了那麽多雄蟲,你還要往跟前湊,找死嗎?”

“他們的死都是有原因的,不會無緣無故死亡。”阿爾有求於他,也沒有再強硬地說什麽,伸出手撫摸著厄瑞彌亞的金發,“何況還有赫因閣下同行,不會有事的。”

“赫因在也不行。”厄瑞彌亞說,“他翅膀被腐蝕後戰鬥力削弱許多,自保還可以,保護你就不一定了。”

“其實我一直想說,我可以保護自己,只是陛下不相信我。”

“我怎麽相信你?”厄瑞彌亞失笑,“你是雄蟲,你連D級的兇獸都沒殺過,何況可能面對的是其他更有攻擊力的不明勢力。”

“我可以學。”

“這有什麽好學的,”厄瑞彌亞仍不在意,抓住雄蟲玩弄他發尾的手,湊過去索吻,含糊道,“你弄出來這個精神力疏導,已經幫了我很大的忙……”

阿爾被捉住了手,另一只手卻不甘乖順,順著雌蟲的胸膛向上撫摸,最終鉗住蟲皇陛下的下巴,伴隨著唇舌糾纏將自己的精神力慢慢流向雌蟲,將他的精神海域安撫得如清風拂過,同時又更加主動地深入這個親吻,厄瑞彌亞如何禁得住這般對待,不一會便雙眸失神地躺在雄蟲身下,只兩只胳膊還掛在阿爾脖子上,不自覺地摩挲著他的耳後皮膚。

“陛下,”阿爾壓低身體,面孔幾乎相貼,唇角輕輕挨著一張一合,“答應我。”

“不……”

拒絕。

但拒絕已失了力度。

阿爾勾起唇角,又去吻他濡濕的眼睫和鼻梁,“答應我。”

“……”

“厄瑞彌亞……”阿爾又吻他的耳尖,含著舔咬。

怎麽會有這麽無賴的雄蟲?厄瑞彌亞四肢發軟,哪怕理智在叫囂他要堅定,但總不能真讓阿爾就這麽抽身離開……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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