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if線番外2: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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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if線番外2:接力。
聽到他的聲音，男生轉過身來。
看到他的臉，才悅溪楞了一下。
很帥，很有沖擊力的帥，五官比例正得跟什麽似的。
當然，這不是令才悅溪驚訝的原因。
這張帥臉上新傷疊舊傷，有大大小小十幾處深淺不一的烏青。
才悅溪又是一笑，像沒看見似的，“你剛才彈的那首曲子我也很喜歡，怕打斷你就沒敲門。”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沒想到還是打擾到你了。”
男生看他的眼神是沈默且探究的，好半響才開口吐出兩個字，“沒事。”
才悅溪不請自來，又自顧自在他彈琴的凳子上坐下，從他斷掉的地方接著往下續了一段，閑聊一般問他道：“同學，你是高中部的吧？”
男生個子高大頎長，面部看起來也比班上的同學成熟不少。
男生果然說：“嗯。”
“我是初中部的，今年上初三，今天才轉過來，我叫才悅溪，人才的才，你……”
“你話太多了。”
“……”才悅溪笑容都凝了一下，他還沒見過這種伸手就打笑臉人的。
“朋友，你怎麽這麽難相處？”他從鋼琴椅上起身，拍了拍衣服褲子上的褶皺，大方地笑笑，“算了，我人好，而且你可是我來這個學校認識的第一個人呢。”
才悅溪擺擺手，一副“我不跟你計較”的模樣。
男生沈默一瞬，毫不客氣地拆穿他：“……你們班同學還在門口等你。”
才悅溪眨眨眼，一點也不心虛，“那是我們班長，班主任讓他帶我認識一下校園，我還連他名字都不知道呢，算不上認識。”
對方繼續拆臺：“你也不知道我的名字。”
“你告訴我我就知道了呀！”才悅溪彎著眼睛笑，嘴唇一咧，一顆小虎牙就露了出來。
他的長相本就是陽光開朗那一掛的，笑起來時仿佛樹影間斑斕的光都揉進了他的眼中。
面相討喜，加上語氣婉轉。
大概沒人願意讓這樣一雙眼睛裏失去光芒。
半響，男生還是張嘴：“程野。”
才悅溪笑吟吟地和他錯身而過，“好啦程同學，我要回去上體育課了，改天再見！”
＊
雙方都沒想到，這個“改天”來得這麽快。
周三，滿校園外都是看書背書的人。
才悅溪看書時其實不喜歡那麽熱鬧的環境，他轉校時提供了成績單，是不但是班上第一名，分數還拉他們不少。
所以，當他抱著書往圖書館裏去時，班主任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能考到這個分數的學生已經不需要班主任守著看書了。
華城市第七中學的圖書館占地很寬，內部環境和用品陳設都很美觀。
才悅溪找了個安靜的位置，正往下一坐，擡頭的一瞬間，就在不遠處書家那兒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背影。
特藏書櫃的格子之間距離較寬，一般男生站在書架前，身高大約能占三格半，他的頭卻比第四格還超出一點。
和在音樂教室不一樣，男生今天穿的衣服是校服。
共同點是：都不整潔，那個有破口，這個上面一個極淺的腳印。
像是在用力拍過之後沒拍掉的。
才悅溪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輕敲了下他面前格子空出來的臺面。
男生一轉過來他就笑了，用氣音小小聲說：“程野，我們又見面了。”
男生沒回答他，腦袋又轉了回去，面向書架，也不拿書。
眉心微蹙，唇線微微抿著，似乎不太高興。
才悅溪從小被家裏寵大的，啥事也不會往自己身上找原因，玩笑一般問：“怎麽了？你是被迫來的圖書館嗎？”
不料程野還真“嗯”了一聲。
“！！！”才悅溪的驚訝溢於言表，“這還能被迫啊？你們班主任在圖書館門口守著？”
程野：“嗯。”
“……你讀高幾啊？”或許正值積累閱讀經驗的時期，才悅溪想。
“高三。”
“！”才悅溪更驚訝了，“高三他舍得拿時間給你來圖書館浪費？！”
意識到自己的聲音過大，才悅溪沖周圍的學生抱歉地笑笑，又壓低了音量，“他怎麽想的啊……”
程野沒回答，從書架上抽了本工具類的書，轉身走向閱讀區。
他往前走了幾步，再看到一張桌面上放著書的桌子時停頓了一下。
才悅溪在他身後用極低的氣聲說：“就坐那兒吧，那是我的書。”
聲音很小，兩步開外都休想聽得清。
但程野不知怎麽的，本來直行的腳步突然拐了個彎，在那張桌的對面坐了下來。
才悅溪本來是來學習的，但書上的題都太簡單了，他才不到半小時就解完了。
他百無聊賴地站起身，伸著脖子看了會兒程野正在看的書。
也是激不起一點興趣。
但距離早自習時間結束還有一會兒，他也不想回操場，就幹脆翻了一頁空白的草稿紙，在上面畫起畫來。
圓珠筆在紙張上劃得刷刷響，不知道的以為他多努力。
幾分鐘後，一個優越的頭骨和一副精致的眉眼躍然紙上。
他擡頭看了一眼程野，心生一個點子。
程野低著頭，看似沈迷，實則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忽然，一張紙被推到他面前。
他擡眸一看，上頭畫著個光頭。
坐他對面的人露著那顆小虎牙笑。
不知為什麽，程野就是知道，他是想讓自己接著往下畫。
閑著也是閑著，他揭開筆帽，開始畫頭發。
拿回接力棒時，才悅溪眼中閃過一剎驚詫。
沒想到程野畫技這麽好！
兩人都沒帶鉛筆，圓珠筆一落就沒有擦除的機會。
但程野的線條非常利落，一看就是專業學過的。
才悅溪補了些細節，又遞了回去。
兩人一來一回，虛度了一個早自習。
下課鈴聲一響，才悅溪就得回教室準備上下一節課去了。
但程野卻坐著不動。
才悅溪：“……你待在圖書館的時長也有要求啊？你們班主任太變態了。”
他收好書本，沖程野搖了搖手，往出口的方向走了。
掠過管理員崗位時，他鬼使神差地走了回去。
“老師您好。”他打了聲招呼，指了指程野的方向，“請問那個同學是每天都會來圖書館嗎？”
“他啊……”老師嘆了口氣，“他不是來圖書館學習的。”
才悅溪點點頭，這點他知道。
“這同學學習成績很好的，可能是最近家裏出了點什麽事兒，不學習不說，還見天兒的跟人打架，聽班主任說他這種狀態已經連續三個月這樣了，他班主任就讓他來圖書館幫忙整理圖書，幹點活分散註意力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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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話太多了。”
“……”才悅溪笑容都凝了一下，他還沒見過這種伸手就打笑臉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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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沈默一瞬，毫不客氣地拆穿他：“……你們班同學還在門口等你。”
才悅溪眨眨眼，一點也不心虛，“那是我們班長，班主任讓他帶我認識一下校園，我還連他名字都不知道呢，算不上認識。”
對方繼續拆臺：“你也不知道我的名字。”
“你告訴我我就知道了呀！”才悅溪彎著眼睛笑，嘴唇一咧，一顆小虎牙就露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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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響，男生還是張嘴：“程野。”
才悅溪笑吟吟地和他錯身而過，“好啦程同學，我要回去上體育課了，改天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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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三，滿校園外都是看書背書的人。
才悅溪看書時其實不喜歡那麽熱鬧的環境，他轉校時提供了成績單，是不但是班上第一名，分數還拉他們不少。
所以，當他抱著書往圖書館裏去時，班主任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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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悅溪站起身，走到他身邊，輕輕敲了下他面前格子空出來的臺面。
男生一轉過來他就笑了，用氣音小小聲說：“程野，我們又見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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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
“！”才悅溪更驚訝了，“高三他舍得拿時間給你來圖書館浪費？！”
意識到自己的聲音過大，才悅溪沖周圍的學生抱歉地笑笑，又壓低了音量，“他怎麽想的啊……”
程野沒回答，從書架上抽了本工具類的書，轉身走向閱讀區。
他往前走了幾步，再看到一張桌面上放著書的桌子時停頓了一下。
才悅溪在他身後用極低的氣聲說：“就坐那兒吧，那是我的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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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擡頭看了一眼程野，心生一個點子。
程野低著頭，看似沈迷，實則一個字也沒看進去。
忽然，一張紙被推到他面前。
他擡眸一看，上頭畫著個光頭。
坐他對面的人露著那顆小虎牙笑。
不知為什麽，程野就是知道，他是想讓自己接著往下畫。
閑著也是閑著，他揭開筆帽，開始畫頭發。
拿回接力棒時，才悅溪眼中閃過一剎驚詫。
沒想到程野畫技這麽好！
兩人都沒帶鉛筆，圓珠筆一落就沒有擦除的機會。
但程野的線條非常利落，一看就是專業學過的。
才悅溪補了些細節，又遞了回去。
兩人一來一回，虛度了一個早自習。
下課鈴聲一響，才悅溪就得回教室準備上下一節課去了。
但程野卻坐著不動。
才悅溪：“……你待在圖書館的時長也有要求啊？你們班主任太變態了。”
他收好書本，沖程野搖了搖手，往出口的方向走了。
掠過管理員崗位時，他鬼使神差地走了回去。
“老師您好。”他打了聲招呼，指了指程野的方向，“請問那個同學是每天都會來圖書館嗎？”
“他啊……”老師嘆了口氣，“他不是來圖書館學習的。”
才悅溪點點頭，這點他知道。
“這同學學習成績很好的，可能是最近家裏出了點什麽事兒，不學習不說，還見天兒的跟人打架，聽班主任說他這種狀態已經連續三個月這樣了，他班主任就讓他來圖書館幫忙整理圖書，幹點活分散註意力來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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