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52章:“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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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第52章:“讀——”
“總之，謝謝你專門為我跑這趟。”邊悅溪由衷地說，“等我出院了請你吃飯。”
“還是我請你吃吧，等你請恐怕真要等到猴年馬月了。”
才既明已從震驚中緩過來一些，他斜眼瞅了瞅和他們只有一墻之隔，正在給新奶瓶消毒的程野，壓低了聲音問：“孩子名字取了嗎？”
“沒呢，程野覺得邊寧好聽。”邊悅溪琢磨道，“但一個字的名字會不會太簡單了？”
“跟你姓嗎？”才既明看程野的眼神稍微正了點。
接著，他清了清嗓子，“不過孩子還小，不用這麽著急取名字，多想想。”
“好。”邊悅溪表示讚同，名字畢竟是要跟人一輩子的。
邊悅溪才剛做完手術，病號服底下還蓋著一條疤，盡管才既明有太多想說的，也深知眼下不是合適的時機，他只交代邊悅溪要註意休息，而後看著他把自己的綠泡泡添加上，又拿過他的手機，給他轉了一筆錢，幫他點了收款，這才離開醫院。
等程野收拾好新生兒用品回來，才既明已經進了電梯。
“幫我把手機遞過來一下。”邊悅溪指了指自己被放在門口鞋櫃上的手機。
程野拿回來遞給他，將床頭放平下去，“你睡會兒吧，再過會兒麻醉失效了刀口會很痛。”
“馬上就睡。”邊悅溪舔了舔嘴唇，點開新添加好友的對話框，“已收款”三個字那兒一連串的零。
打工打太多，他對數字已經相當敏感，掃一眼就知道具體金額。
20萬。
這已經是面對面轉賬單日限額的最高額度了。
邊悅溪老家有去醫院看病人時給病人百十塊錢的習俗，寓意為祝對方早日康覆。
但這非親非故的，才既明來醫院看他一趟就給他20萬！
要不是才既明已明確表示過他不是同性戀，邊悅溪又要懷疑對方是不是喜歡自己了……
程野過去給他掖被角的時候也無意中掃到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
但他什麽也沒問。
邊悅溪仰躺在床上，手臂打直，直接把屏幕送到了他臉上，“程野，才既明給我轉了20萬，這算不算是給寶寶的生辰禮？”
他給這筆錢找了個好的由頭，聽起來誰都能接受。
但程野卻搖頭，“是給你的。”
邊悅溪僵住，沒想到他根本不順著說。
“是嗎？哈哈……”他訕訕一笑，把手機收了回來。
程野這麽說，他都想把錢還回去了。
自上大學以來，他天天打工，確實沒交上幾個朋友。
才既明算一個。
但關系最多只到對方結婚他能送四位數的程度。
“別有心理負擔。”程野好似看穿他在想什麽，“結婚生子，壽辰宴席，或者新年祝福，總有還回去的時機。”
邊悅溪一想：也是，直接把錢還回去也太駁人面子了。
說起這事兒，他又想到另一件性質相似的事情……
“程野，你生日是什麽時候？”
沒錯！程野給他的那些“獎金”他也還沒等到機會還回去呢！
＊
邊悅溪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程野正取了個紙杯，側對著他往飲水機裏接水。
聞言，他的手明顯一抖。
杯中水傾灑，順著虎口澆濕手背。
他的聲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6月9日，你問這個做什麽？”
說著，他端著手裏的溫水走回床邊，將水杯放在床頭櫃上，又從抽屜中取出棉簽，抽出一支，蘸了溫水往邊悅溪嘴唇上擦。
邊悅溪現在還不能喝水，但他的嘴唇又幹得起皮。
甚至邊悅溪自己都沒留意到這個問題。
程野垂著眼，手持棉簽，一下一下沾水往他嘴唇上擦拭。
動作輕柔仔細，表情謹慎又認真。
邊悅溪微張著嘴，睜著一雙眼望著他，心裏暖流湧動，慫恿著他說點什麽。
“程野，我……”
“好了。”程野放下紙杯，棉簽入簍，忽然反應過來邊悅溪的話被自己打斷，問他道：“你剛才想說什麽？”
邊悅溪耳根一熱，把眼睛閉上了，“沒什麽，我要睡覺了。”
“記得別翻身，前六個小時你只能平躺著睡。”程野交代完，也不說話了，靜靜地坐在床邊守著。
林敘白等三人看完小朋友回來，本想和邊悅溪打聲招呼再走，但見他睡得正熟，只能跟程野說了聲就離開了醫院。
邊悅溪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還是因為傷口疼痛難耐，逼不得已才睜開了眼睛。
旁邊那張陪護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根本不像有人睡過的樣子。
邊悅溪又餓又渴，他掀開被子，兩只手撐著床，疼得齜牙咧嘴才把自己挪到床邊。
隨著動作的拉扯，他留意到自己手上連著一根輸液管，另一頭連著個手榴彈形狀的東西，裏邊兒裝著透明液體。
“那是止疼泵。”程野從門外走進來，手裏提著一個透明塑料袋，“你要是很疼就按一下。”
邊悅溪一眼就看到了裏面用透明餐盒裝著的糕點，兩只眼睛都在放光，“你回去過了？那些是廚房做的吧？！”
“對，但你現在還不能吃。”程野將糕點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攙扶邊悅溪，“吃飯和喝水都得等到第一次排氣後。”
“排氣？”邊悅溪一條胳膊掛程野脖子上，“怎麽排？”
“放屁。”程野以最平靜的語氣說出倆字兒。
這話要是換個人說，邊悅溪指定覺得對方是在罵人。
邊悅溪反應了一秒，才意識到程野是什麽意思。
一想到要當著程野面放屁，他耳根子就有點熱。
“你是不是餓了？”程野見他一副很想吃甜品的樣子，胳膊橫穿他背部，稍一用力就把他從床上扶了起來，“術後24小時內需要下床走動，防止形成血栓，走走也有助於排氣。”
排不排氣倒是沒那麽緊急，邊悅溪一聽“血栓”，還是決定由著讓程野攙著自己走兩圈。
程野將他一條胳膊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撐著他的背，幾乎是擡著他在往前走。
但邊悅溪還是走了幾步就嘶嘶直吸氣。
程野沒猶豫，伸手就幫他按了止疼泵。
過了幾分鐘，邊悅溪疼痛感居然減輕了大半，他走路都敢大膽下腳了。
特護病房面積很大，程野攙著他從床邊走到了門口，準備往回走。
邊悅溪剛跨出一步。
一聲屁響在安靜的空氣中異常顯著。
兩個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那不是氣聲一樣的“噗”，而是拐著彎的“讀——”
空氣都在這一刻凝結了。
邊悅溪的臉頃刻間燒了起來。
他的眼睛狠狠閉上，把臉往程野脖子那兒一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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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呢，程野覺得邊寧好聽。”邊悅溪琢磨道，“但一個字的名字會不會太簡單了？”
“跟你姓嗎？”才既明看程野的眼神稍微正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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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悅溪才剛做完手術，病號服底下還蓋著一條疤，盡管才既明有太多想說的，也深知眼下不是合適的時機，他只交代邊悅溪要註意休息，而後看著他把自己的綠泡泡添加上，又拿過他的手機，給他轉了一筆錢，幫他點了收款，這才離開醫院。
等程野收拾好新生兒用品回來，才既明已經進了電梯。
“幫我把手機遞過來一下。”邊悅溪指了指自己被放在門口鞋櫃上的手機。
程野拿回來遞給他，將床頭放平下去，“你睡會兒吧，再過會兒麻醉失效了刀口會很痛。”
“馬上就睡。”邊悅溪舔了舔嘴唇，點開新添加好友的對話框，“已收款”三個字那兒一連串的零。
打工打太多，他對數字已經相當敏感，掃一眼就知道具體金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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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野過去給他掖被角的時候也無意中掃到了一眼他的手機屏幕。
但他什麽也沒問。
邊悅溪仰躺在床上，手臂打直，直接把屏幕送到了他臉上，“程野，才既明給我轉了20萬，這算不算是給寶寶的生辰禮？”
他給這筆錢找了個好的由頭，聽起來誰都能接受。
但程野卻搖頭，“是給你的。”
邊悅溪僵住，沒想到他根本不順著說。
“是嗎？哈哈……”他訕訕一笑，把手機收了回來。
程野這麽說，他都想把錢還回去了。
自上大學以來，他天天打工，確實沒交上幾個朋友。
才既明算一個。
但關系最多只到對方結婚他能送四位數的程度。
“別有心理負擔。”程野好似看穿他在想什麽，“結婚生子，壽辰宴席，或者新年祝福，總有還回去的時機。”
邊悅溪一想：也是，直接把錢還回去也太駁人面子了。
說起這事兒，他又想到另一件性質相似的事情……
“程野，你生日是什麽時候？”
沒錯！程野給他的那些“獎金”他也還沒等到機會還回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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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悅溪問這個問題的時候，程野正取了個紙杯，側對著他往飲水機裏接水。
聞言，他的手明顯一抖。
杯中水傾灑，順著虎口澆濕手背。
他的聲音倒是一如既往的平靜，“6月9日，你問這個做什麽？”
說著，他端著手裏的溫水走回床邊，將水杯放在床頭櫃上，又從抽屜中取出棉簽，抽出一支，蘸了溫水往邊悅溪嘴唇上擦。
邊悅溪現在還不能喝水，但他的嘴唇又幹得起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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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悅溪微張著嘴，睜著一雙眼望著他，心裏暖流湧動，慫恿著他說點什麽。
“程野，我……”
“好了。”程野放下紙杯，棉簽入簍，忽然反應過來邊悅溪的話被自己打斷，問他道：“你剛才想說什麽？”
邊悅溪耳根一熱，把眼睛閉上了，“沒什麽，我要睡覺了。”
“記得別翻身，前六個小時你只能平躺著睡。”程野交代完，也不說話了，靜靜地坐在床邊守著。
林敘白等三人看完小朋友回來，本想和邊悅溪打聲招呼再走，但見他睡得正熟，只能跟程野說了聲就離開了醫院。
邊悅溪這一覺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才醒，還是因為傷口疼痛難耐，逼不得已才睜開了眼睛。
旁邊那張陪護床上被子疊得整整齊齊，根本不像有人睡過的樣子。
邊悅溪又餓又渴，他掀開被子，兩只手撐著床，疼得齜牙咧嘴才把自己挪到床邊。
隨著動作的拉扯，他留意到自己手上連著一根輸液管，另一頭連著個手榴彈形狀的東西，裏邊兒裝著透明液體。
“那是止疼泵。”程野從門外走進來，手裏提著一個透明塑料袋，“你要是很疼就按一下。”
邊悅溪一眼就看到了裏面用透明餐盒裝著的糕點，兩只眼睛都在放光，“你回去過了？那些是廚房做的吧？！”
“對，但你現在還不能吃。”程野將糕點放在床頭櫃上，伸手攙扶邊悅溪，“吃飯和喝水都得等到第一次排氣後。”
“排氣？”邊悅溪一條胳膊掛程野脖子上，“怎麽排？”
“放屁。”程野以最平靜的語氣說出倆字兒。
這話要是換個人說，邊悅溪指定覺得對方是在罵人。
邊悅溪反應了一秒，才意識到程野是什麽意思。
一想到要當著程野面放屁，他耳根子就有點熱。
“你是不是餓了？”程野見他一副很想吃甜品的樣子，胳膊橫穿他背部，稍一用力就把他從床上扶了起來，“術後24小時內需要下床走動，防止形成血栓，走走也有助於排氣。”
排不排氣倒是沒那麽緊急，邊悅溪一聽“血栓”，還是決定由著讓程野攙著自己走兩圈。
程野將他一條胳膊扛在肩上，另一只手撐著他的背，幾乎是擡著他在往前走。
但邊悅溪還是走了幾步就嘶嘶直吸氣。
程野沒猶豫，伸手就幫他按了止疼泵。
過了幾分鐘，邊悅溪疼痛感居然減輕了大半，他走路都敢大膽下腳了。
特護病房面積很大，程野攙著他從床邊走到了門口，準備往回走。
邊悅溪剛跨出一步。
一聲屁響在安靜的空氣中異常顯著。
兩個人同時停下了腳步。
那不是氣聲一樣的“噗”，而是拐著彎的“讀——”
空氣都在這一刻凝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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