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19章:“今天天氣真好啊，對了，我懷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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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19章:“今天天氣真好啊，對了，我懷孕了。”
邊悅溪甚至有點懷疑自己是不是顱腦的語言中樞受損，突然聽不懂中文了。
“醫生，您說我怎麽了？”
“我說，你懷孕了。”醫生說完，又放慢語調，一個一個單詞說，“I said, you are pregnant.”
“等會兒醫生。”邊悅溪指著自己，又指指醫生，“我，和您，是一個性別，您很清楚這一點，對嗎？”
醫生從眼鏡上方看他一眼，“世界上有男性妊娠的案例，包括跨性別男性妊娠、先天性生殖異常、子宮移植實驗等。”
“可是您說的這些我都沒有啊！”邊悅溪越說語速越快，“我中考體檢、高考體檢，做兼職時也有入職體檢，沒有哪次體檢結果說我先天性生殖異常啊！”
“學生體檢沒那麽細，職業體檢只查是否患有傳染病，註意不到也是正常的。”醫生說話時已經不再看邊悅溪，而是打開了電腦，劈裏啪啦敲著鍵盤，在文檔裏寫著什麽，眼睛裏仿佛冒著科研的光芒，“你這樣的案例在全球都極為罕見，診療記錄也是很珍貴的科研資源。”
“……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嗎？！”邊悅溪人都要崩潰了，“我懷孕了！我懷孕了啊！”
醫生淡淡地掃他一眼，“給孩子爹打電話，沖他喊。”
邊悅溪一下子就呆住了。
他只跟程野發生過關系，如果他真是懷孕的話，孩子他另一個爹就是……
不得行不得行，他怎麽能懷孕？！
“醫生，有沒有可能是腫瘤或者囊腫什麽的？”邊悅溪從沒這麽希望自己肚子裏長腫瘤過，“一附院的醫生也說有這個可能性。”
“幾乎不可能。”醫生用中指扶了扶眼鏡，轉頭指指桌上放著的檢查報告，“且不說你的hCG值和孕酮值完全符合早孕癥狀，你自己這段時間沒感覺惡心反胃，時不時輕微腹痛，以及平時常吃的食物變了味道嗎？”
“有是有，但如果……”
“腫瘤不會引起這些反應。”醫生打破他的幻想。
邊悅溪心都涼透了，木然地問，“那我直接查胎心孕囊能查嗎？”
伸頭縮頭都是一刀，不如直接給個痛快！
“能查，但如果你懷孕未滿五周，儀器也看不清。”醫生轉頭問他，“要查嗎？”
邊悅溪一咬牙，“查！”
剛咬完牙嘴又軟了，“醫生，但是我身上沒錢，只能先賒著……”
……
508三人過了十二點才等到邊悅溪回來。
“開的仙丹嗎？怎麽這麽久？”林敘白耳機掛脖子上，盯著電腦屏幕一心二用。
沒有人回答他。
林敘白又轉頭看了一眼，發現邊悅溪站在門邊兒，欲言又止。
“我懷孕了。”邊悅溪突然說。
陸琛敲鍵盤寫論文，“進來把門關上，冷。”
沈驍：“選了大冒險？”
林敘白眼睛都沒動一下，“懷的哪咤還是孫悟空？”
邊悅溪把門關上，拿出校醫院出具的檢查單，“我真懷孕了，四周，胎心還看不到，但能看見孕囊。”
三人的動作同時停止了。
下一秒，三人都湊了過來，林敘白伸手摸邊悅溪額頭，另外兩人一張接一張看完了檢查報告。
林敘白一把將檢查報告躲過去，一個字一個字讀完，得出結論，“你這回真要當爸爸了。”
不是室友之間的口嗨，是真當爹。
“也不是啥大事兒，我給孩子當爹。”沈驍拍拍胸口，“我們還能養不活一個小孩兒了？”
“那我當媽媽。”沈驍當仁不讓。
林敘白：“那我呢那我呢？”
“現在是討論這個的時候嗎？！”邊悅溪頭都要炸了，“我不打算生。”
“對哦，還可以不生的！”林敘白腦子難得轉了一次，“孩子爹是誰？手術費營養費得他出。”
邊悅溪羽睫微垂，“那我找他要。”
*
說是說要找人要錢，但對話框打開又退出，邊悅溪硬是一條消息也發不出去。
在學校裏碰見了也垂著視線掉頭就走。
他實在想不出要怎麽跟程野開口。
想破腦袋才終於想出來一個非常自然的轉場：今天天氣真好啊，對了，我懷孕了。
可現在程野基本算校園裏半個公眾人物了，走哪兒都被人圍著。
邊悅溪不可能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跑到他跟前跟他說：“今天天氣真好啊，對了，我懷孕了。”
在程野打贏那場流浪動物的官司後，被告學生除了賠償經濟損失外，還被取消本科四年一切評選獎學金、助學金的資格，也不被允許有任何保研的可能性，除此之外，他以後考公考編都會因社會輿論過不了公示期。
簡直大快人心！
程野因為此案在學校裏的名聲直線上升，哪怕他依然穿著他那身酸菜一樣的皺巴衣裳，仰慕者也多到他臉臭。
要不等風頭過一下再說吧，邊悅溪想著。
“叮咚”一聲，他收到一條消息。
是一條好友驗證。
【才既明】
應該是合作簽合同的事情。
邊悅溪垂眼盯著自己的肚子，一陣煩躁。
手術必須得提上日程了，否則後續肚子大了他的兼職都得停掉，他的收入會直接腰斬。
他通過了好友申請，打起精神，積極和對方對接簽合同和拍攝等相關事宜。
能幹多久幹多久。
他邊悅溪才不會被這點困難打倒。
聊完工作，才既明又給他發了一張圖。
應該是在海上，畫面一片蔚藍，四周都是飛著的白色海鳥。
正中央的人桃花眼上挑，嘴角勾笑。
【郵輪上也招兼職哦，要不要來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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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你懷孕了。”醫生說完，又放慢語調，一個一個單詞說，“I said, you are pregnant.”
“等會兒醫生。”邊悅溪指著自己，又指指醫生，“我，和您，是一個性別，您很清楚這一點，對嗎？”
醫生從眼鏡上方看他一眼，“世界上有男性妊娠的案例，包括跨性別男性妊娠、先天性生殖異常、子宮移植實驗等。”
“可是您說的這些我都沒有啊！”邊悅溪越說語速越快，“我中考體檢、高考體檢，做兼職時也有入職體檢，沒有哪次體檢結果說我先天性生殖異常啊！”
“學生體檢沒那麽細，職業體檢只查是否患有傳染病，註意不到也是正常的。”醫生說話時已經不再看邊悅溪，而是打開了電腦，劈裏啪啦敲著鍵盤，在文檔裏寫著什麽，眼睛裏仿佛冒著科研的光芒，“你這樣的案例在全球都極為罕見，診療記錄也是很珍貴的科研資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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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生淡淡地掃他一眼，“給孩子爹打電話，沖他喊。”
邊悅溪一下子就呆住了。
他只跟程野發生過關系，如果他真是懷孕的話，孩子他另一個爹就是……
不得行不得行，他怎麽能懷孕？！
“醫生，有沒有可能是腫瘤或者囊腫什麽的？”邊悅溪從沒這麽希望自己肚子裏長腫瘤過，“一附院的醫生也說有這個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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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敘白又轉頭看了一眼，發現邊悅溪站在門邊兒，欲言又止。
“我懷孕了。”邊悅溪突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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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敘白眼睛都沒動一下，“懷的哪咤還是孫悟空？”
邊悅溪把門關上，拿出校醫院出具的檢查單，“我真懷孕了，四周，胎心還看不到，但能看見孕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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