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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夜不歸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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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第5章:夜不歸宿。

邊悅溪的義父不僅看著高,拖著也死沈,從衛生間到電梯轎廂幾百米的距離都把他累出一身汗。

按電梯的時候義父險些從他身上滑下去,還好他及時把手收回來迅速攬住了。

光年酒店不愧是是A市有名的星級大酒店,邊悅溪甚至沒有超重失重的感覺就到了5樓。

他折騰了近二十分鐘,總算把人送進了房間。

邊悅溪單手刷卡開門,一只手攙著義父哥,多少有點顧此失彼,房間門才一打開身上的人就順勢滑下去,癱倒在地。

“地方我給你送到了,那我走了?”邊悅溪用腳碰了下對方的皮鞋尖尖。

義父哥一點兒反應也沒有。

邊悅溪輕嘆一聲,跨步走進房間。

送佛送到西,更何況他還拿了人家幾千塊錢呢,把人扔地上可不是幾千塊的服務。

邊悅溪又把人從地上扶起來,穿過長廊和辦公區,又穿過放著沙發的生活區才終於把人帶到床上。

他彎腰幫義父把皮鞋脫掉,又給他解開了襯衫前面兩顆紐扣以及袖口,盡量讓他睡得舒服些。

“托你的福,這還是我第一次進總統套房。”邊悅溪打量著四周,“真大。”

一個房間都抵得上別人一間客廳+一個主臥了。

“那你先睡,我走了啊。”邊悅溪起身,對床上眉心緊蹙的人說。

床上的人沒什麽反應,只是蜷了蜷身體,眉頭皺得更深了。

邊悅溪往門口走,路過衛生間時尿意上湧,他這才想起來,自己下班那會兒本就打算帶薪尿尿的,被這人中途攔截了!

伺候金主忙這麽大半天連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沒顧得上,現在在總統套房的衛生間裏尿個尿不過分吧?

“我當你同意了哦。”邊悅溪自顧自去洗手間上了個廁所。

洗了手出來,他順勢走到了生活區。

難得的機會,邊悅溪當然想參觀學習一下,以免以後在別的地方出差錯。

生活區不僅有一套沙發,沙發前還放了一張小圓桌,桌上擺著紅酒瓶、醒酒器和一只倒了半杯酒的高腳杯。

醒酒器裏的紅色液體應該是客房提前半小時醒上的。

……這就是有錢人嗎?!

邊悅溪拿起紅酒瓶,看了眼上面印著的年份,心裏瞬時對它的價格有了估量。

邊悅溪舔了舔幹燥的嘴唇,他從下午走進宴會廳到現在連一口水也沒喝上。

他端起高腳杯,手指捏著高腳杯細細的杯梗順時針旋轉,看著裏面晃動的液體,想象了下它的味道,最後把它放回桌子上。

邊悅溪在生活區轉悠一圈,找到了直飲水機,用一次性杯子給自己連接了三杯水喝掉。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這三杯水喝下去之後反而更渴了。

邊悅溪沒由來地感到燥熱,他扯著領口喘了口氣,決定最後再去看一眼金主就撤。

金主大哥側躺在床上,兩條長腿耷拉在床下,他太高了,骨量也不小,這麽半掛在床邊怎麽看都顯得委屈。

邊悅溪走過起,兩只手握著他的腳踝將他的腿擡起來,橫向平移到床上。

“我要走了哦。”可能是勞累過度,邊悅溪感覺自己視線都變得不清晰了,腦袋也越來沈,說話時要靠得很近才看得清楚金主哥的臉。

不看不知道,一看才發現,這哥一張臉已經燒得通紅,就連脖子那兒裸露出來的小片肌膚都紅得像煮熟的蝦!

“你是不是發燒了啊?我給你打電話叫醫生吧。”邊悅溪邊說邊站起身,忽然手腕一緊,被一股力扯著往床上倒過去……

邊悅溪意識愈發混沌,只覺得很熱很熱,好像身體內部著了火,反覆澆了多少遍都不會滅。

大火真正熄滅時,他的眼皮很沈,僅剩的意識也只夠用來支配他的身體翻個身,就連身後那令人難以忽視的疼痛感都留不住他的意識。

*

早八人有自己的生物鐘,邊悅溪只比平時多睡了四十來分鐘就睜開了眼睛,昨晚離他出走的意識也剎時回籠。

邊悅溪不由自主地拉起被子,蓋住了臉。

不拉不要緊,被子這麽一拉,腦袋往被子裏一鉆,他避無可避地直面了自己身上深深淺淺的痕跡。

尤其是胸口和腿根,簡直不能看。

……高級酒店的被子就是好哈,透光到邊悅溪想裝看不見都不可能。

他在這方面沒什麽經驗,但……

邊悅溪又瞅了一眼自己深淺交疊的胸口和不該腫起來的地方,仔細感受了下渾身上下那種不該有的酸痛感。

但凡有點常識都知道發生過什麽。

一直這麽縮著也不是辦法,邊悅溪掀開被子,準備下床穿鞋。

兩只腳剛著地,站起來的一瞬間,他腿軟得差點跪下去。

邊悅溪坐床邊緩了緩才慢慢站起來,滿地找衣服穿。

他正背對著床彎著腰套褲子的時候,床上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響動。

邊悅溪轉過身,視線對上了他的419對象,他嗓子又痛又啞,但還是打了聲招呼,“你醒了?”

床上的男人已經半坐在床頭,精壯的上半身同樣不著寸縷,他靜靜地望著邊悅溪,“嗯”了一聲。

兩個半生不熟的人發生了很熟的人才能發生的事,氛圍難免尷尬。

邊悅溪背過身,從地毯上撿起自己的圓領T恤穿上,又忍不住轉過身問道,“房費……應該不用我A吧?”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金主的臉色似乎在他問出這句話的一瞬間變了一下。

“不用。”

邊悅溪吃了定心丸,說話都有力氣了,“那我先走了,我還有事兒呢。”

他今天醒得晚,早上的課已經錯過兩節了,接著還得給人代課,這可不能錯過。

床上的人沒說話。

邊悅溪不管他,自顧自走到生活區,想倒杯水喝了再走,一次性水杯剛放到金屬水龍頭底下他的手就頓住了。

他快步回床邊,聲音變得嚴肅,“不知道怎麽稱呼你,但我們也算有點緣分,我就說說,你隨便聽聽,你昨晚應該不是簡單的醉酒,我也是喝了你這個房間飲水機裏接的水才渾身不對勁的,這些應該都是沖你來的。”

說完,邊悅溪就離開了。

如果是在別處遭此無妄之災,他指定得追究壞人的法律責任,但這屋不是他身份證訂的,水也是他自願喝的,輪不到他追責。

全看另一位當事人查出來願不願意給他個交代了。

邊悅溪一走,程野就給林陽打了個電話。

“幫我調昨晚宴會廳的監控,再找個人來把我房間飲水機裏的水拿去檢測。”

*

走出酒店,邊悅溪給上午兩節課的同學去了電話,確認兩位老師都沒有點名,他又給林敘白打了個語音,請他幫自己去代課,接著給疾控中心打了電話,簡明扼要地說明了自己的情況,工作人員給了他個醫院地址。

邊悅溪連小黃車也不騎了,直接打車到指定醫院,領了阻斷藥,又在附近的超市裏買了瓶水,把藥吃進肚子裏才稍微放下點心來。

他對他的一夜情對象實在知之甚少,那哥模樣長得不賴,又是混上層圈子的。

他可是聽說過的,越是有錢人玩得越花,加上昨晚倆人一點安全措施都沒有,萬一對方真有點什麽病,那他不是天都要塌了?

做完這些,邊悅溪進了圖書館,坐了不到十分鐘,屁股實在不舒服,左挪右挪都坐不住,最終,在對面的同學發出“同學你痔瘡疼嗎”的靈魂拷問後,他捂著屁股灰溜溜地跑了。

指紋門鎖響起,508宿舍門應聲而開。

邊悅溪一進屋,三個室友坐了一排排,一副三堂會審的架勢。

“我帶了鴨貨,洗洗手來吃。”

林敘白哼哼兩聲,兩條胳膊抱在胸前,“不吃,你先好好解釋一下你無故夜不歸宿的事。”

邊悅溪摸摸鼻子,“大人,容我先洗個澡?”

他一身都是已經幹了的口水以及別的亂七八糟混在一起的液體,要不是怕面對室友,他也不會去圖書館遭那老罪。

“我以為遇上桃花了,結果連澡都得回來洗?你昨晚到底幹啥去了?”林敘白站起來追問。

邊悅溪總覺得自己身上有味兒,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我洗個澡出來跟你交待,成不?”

在陸琛和沈驍的勸哄下,林敘白最終讓步。

邊悅溪站在花灑下仔仔細細洗了快半小時,把那些不該存在於身體的都洗幹凈了才出來。

林敘白瞪著一雙眼在浴室外等他,“編好了嗎?”

當然沒有。

邊悅溪用了半小時也沒想出個合理的故事。

於是他笑了笑,把事情經過都說了一遍。

當然,省去了他喝完水之後的全部過程。

林敘白:“所以,你伺候那男的伺候了一整夜?”

邊悅溪一點也不心虛,大拇指和食指比著厚度,“那是,畢竟人家給了錢,這麽厚一沓呢!”

“別的人沒遇到?”陸琛追著問。

邊悅溪搖頭:“沒有。”

沈驍(生怕他先找到對象臉):“昨晚真不是和女生在一起?”

邊悅溪幹脆把那沓錢拿出來以證清白(雖然一點也不清白)。

“行吧。”三人點點頭,不約而同地回到自己桌邊,各幹各的事兒去了。

“???和男的在一起你們就不用關心我了嗎?!”邊悅溪大叫。

三人擺擺手,興趣缺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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邊悅溪:你們根本不知道自己錯過了多大的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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