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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我會封她誥命,賜她珍寶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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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我會封她誥命,賜她珍寶田……

消息一時在腦中炸開, 不及旁人說什麽,就見紀景和向著馬車飛奔而去。

馬車進不了後宮,待聽在宮門口時, 紀景和才看見了瑜安的樣子。

太後:“你來的正好, 快把她送到壽康宮, 其餘的人,速速去傳太醫, 把最好的太醫們都叫來。”

被渾身是血的模樣刺紅了眼, 紀景和尚顧不得禮節,俄而將瑜安抱起,跟著黃門的引路,朝著壽康宮跑去。

“玉娘,玉娘……”

不知道喊了多少聲, 懷中的人楞是沒有一下反應。

整張慘白的臉沒有絲毫血色, 衣裳到處暈染著血, 全然瞧不出原本的顏色, 他才記著她今早換上了玉白色的新衣裳,此刻卻成了另外一幅天地。

他將人安放在床上, 不過頃刻,三四個太醫湧上前,開始給瑜安處理。

“紀大人,就先出去吧, 這裏留下一個夫人親近的侍女便可。”太醫說。

“她傷情如何?可還有救……”

太醫行禮:“我們自會全力救治,請紀大人放寬心。”

三言兩語沒說在紀景和心坎上, 但他也無可奈何,只好聽話退了出去。

太後才氣喘籲籲地趕過來,清楚此刻不能隨意進出, 便只是朝屋內望了眼。

紀景和擡手行禮,聲音沈到了極致:“不知內子如何就受了傷。”

語氣中頗有了些怒氣和怨恨,太後見他手上沾著血,也能體諒他的心情。

她如實答:“她是為了救哀家,哀家不會忘了她的忠心。”

“你也一樣,皇帝不會忘了你的赤誠之心,我也自不會忘記你婦的勇毅。”

太後緩了口氣,“這段時間,她會一直住在我身邊,直到徹底康覆為止,我會封她誥命,賜她珍寶田地,絕不辜負。”

紀景和將腰深彎下去,“微臣替內子謝太後娘娘恩典。”

他這就是替瑜安討恩典,並且要來了實打實的承諾。

能預謀刺殺當朝太後,左不過就是楚王那一支手下的人。

他們要的是太後和皇後的命,旁人的命對他們來說,一文不值。

瑜安為太後擋了一劫,該得來的東西,自該一個都不能少。

半個時辰過後,那道門才被打開。

太後從椅上站起身,“情況如何?”

院判:“夫人傷在肩胛,雖未傷到要害,但傷口過深,加上救治不及時,才至失血過多,昏迷不醒,我們已將傷口縫合,待麻沸散的藥效過後,夫人大抵會疼痛難忍,並且會持續發熱,身邊必須有人時刻看守。”

“這個好辦,還有呢?”太後追問。

院判垂頭:“失血過多,氣血虧損嚴重,往日的日子要好好將養,不然容易留下遺癥。”

太後:“滋補的好藥盡管開,有壽康宮管著,明白嗎?”

院判連聲道幾聲“是”,清楚了此話的份量。

待眾人退下,紀景和才跟在太後身後,看清了瑜安的樣子,心中迫切,但又因為君臣有別,礙於禮節,他不得靠近。

遠遠望著,那張憔悴的小臉被被子掩蓋了一半,只見她無比安詳地睡著。

屋內遺留下的腥味,便足以想見方才發生了何事。

後宮不宜朝臣久留,僅僅不過半刻,他便得離開,只好安頓寶珠仔仔細細伺候著,他明日再來看。

寶珠紅著眼睛應下,坐在腳床上守著瑜安。

瑜安昏睡了兩日,紀景和便連著來了兩日,每日事情一忙完,便雷打不動來了。

身上熱退下後,瑜安便漸漸轉醒,每日醒來的時間漸長,太後也放下心。

紀姝在紀府擔心,特意拿著紀母的牌子請了道入宮探望的口諭,大包小包帶了好些東西來看望。

去了之後才發現,瑜安的房子已經被東西堆滿了。

“都是宮裏的妃嬪送的,不要不行。”

瑜安費勁兒半晌才被人扶著靠在床頭,咬牙笑道:“等會兒你挑些喜歡的拿回去。”

“我才不要咧!”紀姝嘟囔,“宮裏送來的東西,左不過就那幾樣東西,你拿命換來的,我才不要。”

這姑娘帶著幾分埋怨,瑜安知道是因為心疼她。

對她來說,受罪是受罪,但是她賭贏了。

挨一刀換來太後的信任,難道不值嗎?

紀姝看她被纏得腫腫的肩胛,擡手準備去摸,沒等碰到就又縮了回去。

“看著就疼,真不知你逞什麽能。”

“那日我哥滿手是血的回家,委實把我和祖母嚇了一跳,就連母親也是幾番派人去問我哥。”

瑜安微楞,這時寶珠才說了那日是紀景和將她抱回到壽康宮的事情。

“你眼下可是太後身邊的紅人,那些官家夫人和小姐明知你不在府上,還一個塞著一個的往來送東西,等你回去,你的半畝院也要被塞滿了。”

紀姝剛剛濕了的眼眶,等說起這些事後,便忽得好了許多。

瑜安驚訝:“那我豈不是要變成富人了?”

“肯定是不愁錢花了。”

紀姝陪著瑜安在宮裏吃了頓飯後,便回去了。

瑜安暫時還下不了地,醒著的時候就只能同寶珠閑聊,或者在床上坐著看書。

太醫說只要好好將養著,便不會留下遺癥。

她不在乎氣血足不足,只是擔心傷了肩胛,會不會影響到以後拿筆和做女紅。

這段時間她總覺著她的手都不靈活了。

寶珠:“姑娘別擔心,有太後施壓,太醫院那幫人不敢怠慢的,您那樣好的手藝要是因為這件事再拿不了繡花針,太後得多遺憾啊。”

瑜安躺在床上發呆,隨口問起:“那日怎得是紀景和送我來這兒的?”

寶珠:“順帶碰見的,當時黃門急得到處大喊,估計當時宮門口的朝臣都聽見了,姑爺就追過來了。”

她攪著手裏的藥,細細道:“姑爺那日抱著姑娘跑得極快,我什麽都不拿,試了全身的力氣都追不上。”

“藥涼了,姑娘快用了吧。”

天熱,瑜安卻覺得冷,哪怕肩胛綁著厚厚的布條。

看見寶珠微潮的鬢角,叫她將藥放在了床頭,“忙了一日,我這邊也用不到你照看,先下去休息吧,我看會兒書也就睡了。”

寶珠不放心,可奈何說不過瑜安,放下藥後就走了。

門緊緊關上,瑜安悠悠起身,將那碗藥倒進了窗邊的花盆。

眼見著瑜安在壽康宮住了七日,後面稍好能下地時,瑜安便每日叫太後留在身邊,一聊便是一下午。

皇後恰好也就重新提起請瑜安為師的事情。

明嘉公主為皇後嫡長女,尚在妙齡,再過兩年才及笄,平日裏最愛點茶和女紅,宮中嬤嬤古板嚴厲,比不得瑜安更有耐心。

“況且這孩子還就喜歡你繡的,在太後面前討要了多次,我便想著直接請你為師,那孩子必定高興。”

瑜安受寵若驚,推脫道:“瑜安怕是不能勝任……”

太後笑道:“你就應下吧,明嘉次次來我這兒討要,我又舍不得給,索性你給她教會,讓她自己就能做出來,明嘉待人和善,和你性格很合。”

既然她們都這般放心,瑜安還能再說什麽,見好就收,立馬答應了下來。

因著瑜安傷口久久不愈,以至於一品誥命的旨意下來後,就取消冊封的禮節。

她的身體不宜去來回折騰,明嘉便主動找上門。

小公主粉腮朱唇,圓圓的杏眼映著水,可愛至極,待人接物就如太後所說,親近大方,一口一個“老師”喊著她,不消兩日,兩人就熟絡了。

“公主已經很厲害了,我頭幾年學的時候,做出來的可比這醜太多。”瑜安鼓勵。

明嘉紅著臉嬉笑,“老師這是暗著誇我呢。”

瑜安坐在榻上,一手舉著書,待二人不說話時,就看幾眼。

通常這樣一坐,就是一下午。

“老師,其實你很像一個人。”明嘉低著聲兒說,“像我姑母。”

姑母?

明嘉嘴角的笑容漸漸消了下去,“不過她生病去世得早,我只在皇祖母宮裏見過畫像。”

難怪瑜安從未聽過,原是這樣。

“聽母後說,皇祖母格外喜歡姑母,當時姑母病逝,她也生了好久的病才好,現在宮裏都很少人提起這些事。”

明嘉湊上前:“老師要替我保密。”

瑜安點了點頭,心頭悄無聲息地又不穩起來,過了許久才壓了下去。

送走人後,瑜安便躺下休息去了。

這段時間紀景和忙,通常都是派人來看她,每日準時天黑前到,帶來些她興許用到的東西。

紀姝說府裏人都盼著她早些回去,但憑心而論,她還真沒想過回去的那日。

宮裏她該幹的事情沒幹完,她不能回去。

靜靜躺在床上,胡思亂想了會兒便不覺入睡了,就連紀景和來她都不知。

寶珠從窗子望了眼,壓著聲音說:“姑娘剛招待完公主,該是剛睡下,大爺不若先回去。”

紀景和順著視線望去,隱隱瞧見簾幕後熟睡的身影,心便安了幾分,擺手道:“你先下去吧,我在這兒站會兒就好。”

寶珠微微楞了一下,只能回句“好”。

紀景和站在窗外,觀察著屋內的擺放,他幾日未來,變化不大,只見角落裏堆滿的各種東西。

他暗自長呼出口氣,打算多待會兒便離去時,身邊卻總是傳來若隱若現的藥味。

擡手摸了摸窗臺放置的那盆盆栽,指尖不可避免沾染上微幹的泥塊。

藥味就是從這兒傳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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