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第27章 她不願意侍奉,那就挑個人替……

關燈
第27章 第27章 她不願意侍奉,那就挑個人替……

此次出行比往日裏上朝還要早些, 若不是寶珠叫瑜安起床,她差點睡了過去,匆忙收拾趕去門口時, 果不其然就差她一個。

因為上次林家的事情, 沈秋蘭算是與瑜安徹底結下了梁子, 近一月未見,婆媳之間依舊未改任何。

沈秋蘭懶懶瞥了眼姍姍來遲的人, 止不住鄙夷:“讓這麽多人等你一個, 也太不像話了。”

瑜安向她和紀景和行禮,“兒媳昨晚睡得遲,便有些起遲了。”

昨晚睡得太晚,如今強撐著起床,腦仁都犯著疼, 就像是裹了一層濕巾子, 做什麽都發沈發暈, 已分不出什麽精力去應對什麽。

紀姝見場面冷下來, 只好替瑜安說了句話:“嫂子怕不又是核賬核得晚了,得虧我哥舍不得走, 叫你趕上了,還不趕緊給我哥說兩句體貼話。”

瑜安沒什麽話好說,與旁人相論起,紀景和出遠門是最不需要擔心的那一個。

況知道他的那些所作所為, 她真說不出什麽真心話,但氣氛逼這兒了, 只能硬著頭皮說了一聲“大爺路上小心”。

一句不鹹不淡的關心,叫人聽著只覺著敷衍,紀景和瞧向她, 喉間的話翻滾一遍,還是咽了下去。

沈秋蘭心疼兒子娶了這麽一個人,想著今日不宜說喪氣話,生生將不滿憋了回去:“我兒苦了,路途遙遠,可千萬要小心保重,以身體為重,家中有我在,不會出事的。”

“母親不必憂心,兒子會註意的。”

紀姝:“哥,你要是去了豫州,瞧見什麽好玩的,可一定給我買些回來。”

沈秋蘭嗔怪:“多大了,還玩?你哥外出是有要務在身……”

紀景和露出一抹笑意:“母親不必怪姝兒,她向來愛那些小玩意兒,我叫青雀出去買些去便可。”

沈秋蘭嘆氣,擺手:“罷了罷了,這些都是小事,你平安回來比什麽都強。”

兒子想不開,兒媳不爭氣,她還能怎麽辦,想當初,她就不該同意這門婚事,簡直胡鬧!

時辰不早,紀景和行臨別禮,臨行前又多看了瑜安一眼,最後還是翻身上馬,駕馬離開。

馬蹄踏踏,消失在黑壓壓的街道。

沈秋蘭卸下口氣,隨後將視線移到瑜安身上:“你跟我來。”

甩下一句話後,就折身離開,紀姝瞧見這動靜,心覺不妙,當即向瑜安投去了可憐的目光:“你可當心啊,她發火了,別觸黴頭。”

所謂旁觀者清,幾番相處下來,紀姝漸漸改了對她這位嫂子的看法,雖然究根到底還是會別扭,但比原來好太多了。

誰不希望哥嫂恩愛,家庭和睦?

瑜安看了她一眼,輕輕點頭離開,跟著沈秋蘭的方向去了晚芳院。

不用紀姝提醒,她也知道,沈秋蘭憋了快一個月了,今日才找到由頭,不好好訓一次就怪了。

剛踏進晚芳院院門,就聽見正廳傳來一聲“咣當”門響。

寶珠倒吸了口氣:“姑娘,要不要去找下老夫人,我怕……”

瑜安:“沒事,她不會打我。”

頂多訓兩句,她聽得下去。

瑜安:“反正你也進不去,就先回去吧。”

寶珠將人送至門前,滿眼擔憂,隔著一道門簾她都能感受到裏面的壓抑,這種情況,她真怕沈秋蘭再說些過分的話,叫瑜安再受些委屈。

瑜安拍了拍她手,徑直掀起門簾進去了。

她沒睡醒,此時難受得緊,她想早些完事,回去睡覺。

沈秋蘭坐在上首,聽見她進去的動靜,連眼皮都沒擡一下,更沒說一句叫她先坐下的話。

“你不知景和要遠去豫州?”她問。

瑜安坦然:“知道。”

“知道?”

沈秋蘭嗤笑,尾音帶著極怒時的微顫,“既是知道,就是那般敷衍的?跟別人家的兒媳比,你有哪一點做得好的?丈夫外出,起遲不說,還什麽都沒備著,你的意思是,叫他路上餓著,受著苦你就滿意了?”

知道沈秋蘭氣頭上,瑜安便裝安靜,不管上頭發著什麽火,她都乖乖聽著,並不說話。

沈秋蘭見她不語,更氣了,狠狠拍了兩下桌子:“說話。”

瑜安無奈:“兒媳覺得,我若忙著準備下東西,未必會合大爺胃口,倒不如叫底下人照常伺候著。”

“所以說,你嫁進紀府幾個月了,連自己丈夫用得著什麽都不明白嗎?”沈秋蘭眉頭緊皺,“當初你送走你弟弟,臨行前送的那些東西,可曾想過他能否用得上,究其底,不過是用不用心罷了。”

她在這頭劈裏啪啦說著,瑜安卻像一針都紮不出響兒來般,左耳進,右耳出,聽得心不在焉。

年輕時,她也是率直性子,哪怕是上了年齡瘦了磋磨,性子平和起來,也忍不了這樣的故作出的木訥,想再出口訓她兩句,

可見到她任打任罵的樣子,就又說不出口了。

這麽大的人了,難道是叫她動手去打?傳出去還說她打兒媳婦。

沈秋蘭長長呼出口氣,和緩了好一會兒,將心底翻湧的怒氣消得差不多了,才道:“你和景和的事情我從一開始就不清楚,如今也想不清楚,反正……當初也算是各取所需,我們家也不欠你的,但是,你既然為人婦,就得有個為人婦的樣子。”

哪怕是裝出來的。

“景和處處維護你,我無話可說,這是他自己作孽,活該!可是你,你能否也上點心,叫我做母親的安些心。”

沈秋蘭單手搭在椅子扶手,“他不聽我的話,那就是聽你的話,你是他媳婦兒,等他這個月回來,你去給他說納妾的事情。”

這本就是她這個做妻子的事情,她不願意侍奉,那就挑個人替她來。

瑜安:“不知是哪家小姐。”

聞聲,沈秋蘭又是一聲冷笑。

回答這般快,就盼著有人來替她伺候。

沈秋蘭沒好氣說:“不是旁人,你姑母家的侄女,等景和回來他自然知道,你這個月,就好好準備著,下個月人家要暫住在府上,各式各樣兒準備好,記住了嗎?”

她的意思是連著納妾準備的東西,也一道準備好。

瑜安清楚,也順帶應下。

待沈秋蘭放她離開後,瑜安在晚芳院的院門口瞧見了寶珠。

她就沒舍得走。

寶珠看見她臉色還行,心稍微放在了肚子裏,“夫人沒說什麽吧?”

瑜安輕笑:“能說些什麽?”

看似無事,瑜安回去睡了個回籠覺之後,不知是沒睡好,還是怎得,總覺著全身不得勁兒。

坐在書桌前,翻開賬簿,擺起算盤,半個時辰才看了一頁。

午後有紀姝來了,她精神頭才稍稍好了些。

紀姝在她屋內轉悠,隨手拿起瑜安放在榻上小幾的竹筐,端詳了好一會兒,“你這個竹筐小巧玲瓏,自己編的?”

京城鋪子裏所賣的用來裝針線的小竹筐都是一個樣子,看一眼便覺著了無生趣,倒不似她這個精怪。

相處幾次,寶珠也摸清楚這位姑奶奶的本性,緊接著提醒道:“那是姑娘母親留下的,只有江陵才有。”

紀姝悻悻放下,清嗓道:“我這不就是隨便問問,瞧你著急的樣子,我又不什麽都要。”

寶珠撅嘴:“奴婢這不是怕嘛。”

她家姑娘臉皮薄,只要紀姝開口,就怕多半不會拒絕。

紀姝喝完手中茶,便開始專心致志欣賞起自己的香囊,色彩鮮艷的絲線緊緊纏繞,枝葉花瓣栩栩如生,世上難得的佳品,甚得她心。

趁著瑜安坐在一旁算賬時,從袖中掏出一支金簪放於她面前。

瑜安擡頭,只見她不自覺別過臉,即使嘴角仰著笑,語氣也聽起來依舊硬著:“這是送你的,你就拿著吧,就當是報酬,可別嫌棄……”

為她做香囊,本就不圖錢財,此時收了,倒覺得她意圖不良,正要開口拒絕,一旁的寶珠卻搶先收下了:“多謝小姐,這麽大方,我家姑娘戴著一定好看。”

紀姝仰著頭笑,一臉滿意。

瑜安蹙眉,寶珠趁著紀姝背過身時,連忙沖她擺手。

說了需要錢,身處紀府這種大富大貴之家,這些錢財算什麽,這錢幹幹凈凈,是她一針一線換來的。

紀姝甩著手裏的香囊,半開玩笑道:“京城內我可是唯二拿到你的繡品,第一是貴妃,你若是不嫌辛苦,大可以做好拿出去買,一個少說也得二十兩銀子。”

二十兩!?

寶珠瞠目:“小姐所言為真?”

紀姝:“自然。”

“你們若是想賣,我可以幫你們做這個途徑,收益你八,我二如何?若是從我手中賣出去,這東西就不止二十兩了。”

瑜安陷入沈思,心頭攀起了買賣的心思,為了攢錢,也未嘗不可。

寶珠見瑜安不說話,便沒將此事放在心上,順帶要出去忙些事情,便暫時出去了,屋內就剩下了紀姝和瑜安兩個人。

不知是心虛,還是什麽,紀姝鬼鬼祟祟湊在瑜安身邊,看她打算盤的樣子,想起了之前剛嫁過來的樣子,同樣也是核賬,但二者天壤之別。

“誒,我哥吃醋了,你知道嗎?”

-----------------------

作者有話說:未來的——

紀姝/寶珠/青雀:這家沒我得散……[無奈]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