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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她送我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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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23章 “她送我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

瑜安瞧著紀景和臉上的神色, 開口道:“大爺快些回去吧,夜深了。”

突兀的話語落下,紀景和當即回了神, 竟自覺有些手忙腳亂, 將視線迅速收了回去, 清嗓道:“你也早些休息。”

清楚他不會留下過夜,瑜安便也懶於應付, 早些離開才好。

寶珠趁著接熱水的功夫離開, 待紀景和走後又回來,“姑爺真是死心眼,除了送這些紙,就沒別的招兒了。”

不光是瑜安,寶珠也瞧出來了。

整個紀家除了榮壽堂的老太太, 個個皆是將人打後給顆甜棗的作風, 只是相較於旁人來說, 出手大不大方之說了。

寶珠:“姑娘不是要攢錢麽, 以後拿出去賣了也行。”

原來的褚家被抄,僅剩瑜安嫁過來時的嫁妝。

褚琢安在江陵讀書需錢, 往後若想為褚行簡翻案,更是眾多花錢的路子,必須想辦法攢多些才好。

瑜安搖頭:“我自有我的法子賺錢,再說, 他送的東西也不好賣。”

那些紙不是宮中賞賜,就是民間孤品, 就算有人高價買,她也不敢賣,唯恐出些亂子, 惹出禍事。

她如今掌了中饋,日子漸漸好過,以後生錢的路子必然會尋得,不急於一時。

時間不知不覺流逝,瑜安與紀景和除了在榮壽堂會碰面,一起用飯,便是紀景和主動到半畝院來瞧她。

每次過來都給她帶些東西,坐不到半盞茶就離開,像是奉命行事般。

大概也清楚瑜安要守孝,便從不提圓房之事。

叫瑜安覺著怪異的,倒是紀姝,連著幾日差人給她送東西過來。

因為摸不準情況,瑜安便叫寶珠借口婉拒,直至霜降那日,竟惹得這位大小姐親自到訪。

*

自從出了林氏那等醜事之後,沈秋蘭被氣得不輕,恰好管不得府中事,整日閉門不出,誰也不見,紀姝的事情也不管了。紀姝求告無門,最後糾結了半個多月,還是硬著頭皮,帶著侍女親自去了半畝院。

往半畝院走的路上還盡是怨言,“不識好歹的家夥,非得親自叫我去了才好,這褚氏,就是為了看我笑話。”

她就是因為低不下頭,才叫彩琦拿著東西送過去,結果連著送了幾日,連瑜安人都沒見過一次。

若不是為了買自己看中的頭面,她才不來這破地方。

彩琦:“小姐,你就忍一忍吧,誰叫少爺就認準了少夫人。”

紀姝“哼”了一聲:“我哥就是瘋了,說什麽徐家的事兒,褚家是無辜的,兇手另有其人,我倒想看看,那兇手能是誰啊……”

氣話歸氣話,待瞧見半畝院牌匾時,紀姝乖乖閉上了嘴巴,收斂起性格。剛走進院子,就被眼尖的寶珠瞧見了,快步迎上去,也為阻攔。

“你家少夫人呢?”紀姝率先道,照舊擡著下巴,即使有求於人也改不掉高高在上的姿態。

寶珠暗裏嫌棄,“我家夫人今日算賬算得有些遲,剛剛睡下。”

還是老借口。

之前幾次憑著這種話術,叫她的侍女白等半個時辰,今日她就挑著午休過後的時辰過來,竟還是老樣子,這不是故意是什麽。

紀姝驀地生起一團火,眼見就要發作了,但是被身後的彩琦拉了拉,才咬著牙忍下。

“行,叫你們少夫人好好睡著,我就在這兒等著。”

紀姝的性子與沈秋蘭如出一轍,對寶珠來講,見她吃癟是有趣,但到底是主子,不敢玩得太過,估摸著過了半柱香後,就進去找了瑜安。

幾次三番不厭其煩登門,也坐實了瑜安的猜想,紀家這位小姑奶奶從小嬌生慣養,出手闊綽慣了,月例怕是月月幹凈。

這次被停了錢,實在過不下去了,才無奈低下頭來此。

她也不願刁難人,叫寶珠將人叫了進來。

紀姝瞧見瑜安剛穿好衣裳,將要溢出的怒氣稍稍消了些,“前幾日受了林家的挑唆,害我誤會了你,挑了些好看的首飾給你送過來,就當是歉禮了。”

許是見瑜安不為所動,面上神色也是冷淡,紀姝只好伸手接過彩琦手中的雕花匣子,然後再遞給瑜安。

瑜安滯了一下,瞧見她眼中外露的傲氣,心底默默嘆了口氣,擡手接過之後,遞給了寶珠處理。

“大爺叫你來的?”瑜安和聲道。

“若僅僅是為了應付你哥,其實你大可不必親自來,聽府中下人說,因為我的事,攪黃了你的婚事,我本就對你不起,當是兩方扯平就好。”

此話說出,還是叫紀姝意外了一下。

那日紀景和對她說的話,她深思熟慮過,雖難以置信,但她還是願意相信她哥,再上下端詳瑜安的模樣,心中的別扭說不出口。

她張了張嘴,坐在椅上無心環視了圈屋內陳設,“你……你知道就好,下次我若再來,可別再耍架子,別以為祖母喜歡你,你掌了中饋就萬事大吉了,哪日如出了問題,我哥照樣兒下你的權。”

瑜安不應,叫寶珠將那些水紋紙找來,給了彩琦。

就當是回禮,紙本就是紀景和送的,還給紀家人剛好。

紀姝瞧了眼,上手摸道:“你竟然有這麽好的紙……真是沒少……”

最後那個“貪”字脫口而出,好在她機敏,趕在出聲前收了回去。

瑜安不想計較,看見被水紋紙吸住視線的人,便也不說話了。

紀姝清了清嗓,壓著心底的滿意站起身,一本正經囑咐:“那咱倆得事兒就當是完事兒了,我哥要是問起,你可不能睜眼說瞎話告狀。”

傲如孔雀,稚如孩童,這般人站在面前,瑜安當真有了應付的心思,同樣站起身,“那是自然。”

或是瑜安第一次給的甜頭太足,叫魚兒惦記著,不過兩日,紀姝又跑了過來。

瑜安:“例銀我已經叫人給你送過去了,沒收到?”

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瑜安只能想到這個。

紀姝搖頭,臉上帶了些異於平常的嬌羞,扭捏了幾下才開口:“昨日出去,我才知你的女工被貴妃賞識過,我想讓你幫幫我,幫我繡個香囊好不好?就照著這個花樣兒。”

瑜安停下算盤上的手,正欲想著如何婉拒,可惜紀姝是最識眼色,趕在她開口之前就又先開了口。

“這個花樣兒只能你繡得出來,這是酬勞,你就別拒絕了,哪怕時日長一點都沒關系。”

京城內流行的,通常都是宮內流傳出的,經由貴妃特殊點名過的繡品,自然而然也就為權貴所矚。

瑜安繡品內的一株野花,不知怎麽就成了京城貴女最喜歡的。

紀姝素來愛攀比這些,自然是不放過,來前還特意帶了幾支簪子作為報酬,話說完便忙忙離開,生怕叫瑜安當面說了拒絕。

送走紀姝後,晚上得了消息的紀景和就來了。

聽了瑜安的轉述,紀景和心中疑惑,紀姝性子高傲,什麽事情都沒鬧出來,還主動湊上前叫人幫忙,不像是她吃癟後的反應,但是瞧見瑜安安安靜靜坐在桌前核賬的樣子,倒也說不出什麽了。

翌日下值後,紀景和去了趟蒹葭閣。

見妹妹坐在窗前書桌前寫畫,他便沒進去,站在窗外就搭起了話。

“哥?你怎麽突然來我這兒了?”紀姝道,“我已經去給半畝院道過歉了。”

紀景和一楞,那句“知道”還沒說出口,視線就被桌上的那幾張紙吸引住了。

“這紙哪兒來的?”

紀姝笑得理所當然,“她給我的,說是還禮。”

“還真別說,褚家之前確實挺闊的,這麽貴的紙,有那麽厚一沓,說送人就送人了,難怪她剛嫁過來,腰桿子挺得那麽直,原來是嫁妝豐厚啊。”

她自顧自說著,半分沒註意到紀景和臉上的神色,在紙上躍躍欲試寫著大字,自喜道:“她還挺大方的,我送的連這東西零頭都沒有,但她送我的時候眼睛都不眨一下。”

紀景和額角直跳,越是瞧著她筆下被糟蹋的紙,心中就越是說不出的滋味。

她那日收下的那般爽快,結果每隔幾天就被送了人?

他沈了沈心,方才專屬兄長的和善沒得一幹二凈,又換上了在朝為官的那副口吻:“素不喜筆硯的人,這般好紙落在你手,未免可惜了。”

紀姝擡起頭,嗅到一絲不滿的氣息,不解道:“誰又惹你了?莫名其妙……”

紀景和不動聲色,“你嫂子對你這般好,你卻糊弄她,我瞧著你也不是真心致歉,叫我說,例銀……”

“哥。”

紀姝知道自己兄長,大概是狗嘴吐不出象牙,便趁早打算打斷。“哥,你到底要幹嘛,我才是你的親人。”

見紀景和作勢要走,她又急忙軟下姿態,“哥,我錯了,我錯了……”

“到了年紀,就該把心思用在正路上,你嫂子還要管家,若非過去請教,就不要隨意過去打擾她。”

“哥……”

話還沒說完,就見到紀景和拂袖離開,不論紀姝怎麽喚都無絲毫反應。

沒了法子的紀姝只好再想辦法在瑜安那裏討些好感,總不至於把府中管家的兩人都得罪了,叫她以後再花錢的時候無路可走。

本想再送些首飾,可瞧見她頭發間首飾始終單調,紀姝便只好強硬拉著這位嫂子出門,叫她看上哪個,送給她哪個。

畢竟與自己的例錢相比,與她同出也是可忍受的。

起初也是不應,可是當她搬出紀景和後,就見到瑜安動搖了,就如官員聽命上屬般,不反抗,亦無怨言。

馬車剛到了首飾鋪,好巧不巧碰見了徐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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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老師們,以後咱們是九點更,還是淩晨?還是其它時間?這次定了,就再也不變了[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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