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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 “他是真喜歡徐靜書,甚至連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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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第9章 “他是真喜歡徐靜書,甚至連這……

不及瑜安再開口說話,紀景和便起身離開了。

心頭落下一空,瑜安撐著身子坐起,隨即看見寶珠帶著丫鬟魚貫而入,一樣兒一樣兒將做好的飯菜擺上桌。

紀景和不再多說,而是自然而然坐在桌前,等待用餐。

瑜安摸向自己發中的玉簪,摘下後放在了梳妝臺後,便隨著紀景和出去了。

本來就沒胃口,加上是被人強硬著叫來的,她就越沒心思吃飯,捧著碗筷,看著眼前的飯菜,腦中仍然是不可避免映現出徐靜書的一言一行。

他不是該陪著徐靜書,怎得回來這般早……

她擡手揉了揉犯疼的腦子,妄圖以此來減輕自己的愁緒。

紀景和見她遲遲不動筷,不禁停下筷子開口:“今日怎麽就去了城隍廟?去玩?”

瑜安不用細想,便清楚他的心思,也不知怎麽了,沖著味兒回答道:“總之與大爺無關,不是派人打聽你的去向才去的。”

一句話,把紀景和噎得啞口無言,叫他倒成了多心的小人。

他放下筷子,輕嗤道:“你今日到底怎麽了,哪來的脾氣?吃醋也要有個度,誰的醋你都敢吃。”

瑜安擡頭看向他,那雙黑眸微微嗔怒,淬著直達心底的寒意,甚至帶著幾分不可思議的疑惑。

原來他都知道,都清楚。

他是真喜歡徐靜書,甚至連這種話都能說出來,叫她連觸碰的資格都沒有。

“大爺以為我該如何,不聞不問便是我該做的?”瑜安強壓著委屈道,緊緊攥著袖子,生怕下一瞬就失態。

紀景和:“婦順者,順於舅姑,和於室人,上承事宗廟,下育養子孫,哪怕來日我真納妾了,也得各安其分,方為賢淑。”

話語落下,在空中靜默了幾瞬。

瑜安點頭:“我明白了。”

這頓飯吃得並不好,瑜安隨便吃了幾口,紀景和也比往常少吃了許多,吃罷後便起身離開了。

臨睡前青雀還過來取紀景和的衣裳,說是他宿在了書房,今日不回來了。

沒了紀景和,瑜安倒清閑許多,但腦子依舊不依不饒地將白日經歷的事情想了一遍又一遍,不論怎麽說服,就是不可控地去想,以至於早晨醒來時,整個腦子都泛著沈。

照舊還是核賬,算得麻煩了,便坐在旁邊的繡架做陣兒女工休息。

待晚些時,沈秋蘭派人叫她過去,定時查問賬本。

沈秋蘭:“近來住得可還舒服?”

瑜安頷首:“挺好的,多謝婆母掛念。”

沈秋蘭拿起賬簿翻閱,瞧著上面細致的字跡,滿意道:“你還真是個心細的,做得不錯,宴會準備得怎麽樣了?”

“菜單現已準備了三版出來,待兒媳檢查過後,再送至您這兒過目,再剩下所用的各種食材和物品,已經籌辦了大半,趕在開宴前的三天前,必定能弄好,婆母放心。”

起初交於她手上,沈秋蘭還有些不放心,如今看來,是她多慮了。

“準備好自然就是好的,這些日子也算是苦了你了,待這件事過後,賬簿的事情你就不必管了,好好休息。”沈秋蘭用茶蓋輕輕撇沫,有意無意提起,“除過這件事,你們自己的事情也要好好上心了。”

“要說起來,你和景和該做的還沒做呢。咱們紀家家大業大,紀景和今年二十有二,換作旁人家,孩子都在地上跑來跑去了,你們可得抓些緊。”

新婚夜人不在,前段時間就算是日日睡在一起,也不見紀景和有什麽意思。

如今再一想,紀景和心系旁人,與她圓房只怕是不會了……

這種話不好與沈秋蘭說,瑜安只能硬著頭皮沈默,乖乖聽著訓話。

“孩子的事情要抓緊,反正又不缺人養育,你只管生就好了,若是不行,就早些看病吃藥,或者想辦法納妾。”

沈秋蘭暗中打量了眼瑜安臉上的神情,又說:“這次生辰宴,你林姨媽會帶著她女兒過來,論起也是表親,你倒時要好生招待,說不準往後,就成了一家人,你們早點認識熟悉,以後也能少些磕碰。”

林姨媽是沈秋蘭娘家的表親,也是瑜安那日在門口偷聽,紀姝提到的人。

“趁著景和在家的這幾日,你也提早給他說說,叫他早些相看著。”沈秋蘭見瑜安遲遲不說話,提聲問道:

“聽見沒?”

瑜安的胸口就像是堵上了一團棉花,怎麽都答應不下去。原以為還要很長時間的,結果接你便將納妾的事情提上了日程。

“這件事兒媳怕是做不了主,給大爺納妾,自是要大爺喜歡才行,我貿然開口,他怕是不會聽。”

都是做兒媳過來的,瑜安是什麽意思,沈秋蘭自然是明明白白。

茶杯砸在桌上的聲音不大不小,只聽見沈秋蘭說:“為妻者當賢,這才剛嫁過來了……”

這話又叫瑜安想起昨日裏紀景和說的那些話,如出一轍,都在聲聲教育著她不該善妒,不該不順,可是誰又替她想過,考慮過她的感受。

瑜安擡起頭,鼓起勁兒道:“大爺的事我向來管不到,婆母若是有意哪家姑娘,與其給我說,不如直接給大爺說,如果大爺同意,我自是沒什麽好說的。”

“畢竟大爺的心思我也不知,若是直接帶人進來,大爺不知,到時還誤以為是我的主意,鬧了誤會就不好了。”瑜安道,“婆母是大爺的母親,說話自是比我有用。”

自這次聊罷之後,婆媳倆也算是不歡而散。

沈秋蘭不想見瑜安,瑜安自是落得一身自在,整日躲在半畝院不出門,忙著自己的事情。

五月端午貴妃省親,說要征收京城最好的繡品,瑜安出嫁前就著手準備了,如今日頭越來越近,她也做得愈加上頭,幾乎整日都坐在繡架前。

紀景和日日宿在書房,一晃眼夫妻倆就已有三日不見了。

院中的小廚房三天竣工,寶珠再也不用旁人眼色去要飯,以至於叫這丫頭高興得日日待在廚房,不是研制新菜品,就是做小食,帶著院中的下人日子過得十分快活。

但也沒忘了自己的姑娘,由著這幾日的細致觀察,她也猜到大概了。既幫不上忙,就只能盡量減輕她心上的負擔。

用的絲線沒了,寶珠便拉著瑜安出門去逛。

意外的是,在書鋪碰見了徐靜書。

相比之下,對方更顯驚訝,顯然是沒想到還能在此處遇見她。

徐靜書照舊是一身素衣,簡單一副白玉簪子和耳環便沒了。

許是光線的緣由,面色瞧著也紅潤許多,不似那日所見時憔悴。

“褚小姐也來此處買紙墨?”徐靜書淡笑道。

瑜安笑了笑,沒說話,垂眸時,又精準瞧見了那枚檀珠。

徐靜書依舊不改才女風範,看了眼寶珠懷中的紙張,隨口道:“褚小姐喜歡水紋紙?”

熟宣慣用於練字,可寶珠懷中一卷熟宣上頭還壓著一小沓水紋紙。

紀景和不喜這些花哨,只能是她自己用了,水紋紙貴,可她沒想到瑜安竟也在乎錢財,僅僅買了一些。

被她瞧出心思,瑜安也無甚所謂:“我是個俗人,品不出哪種紙寫字好,看著那紙上頭有花紋,便買來寫了。”

瑜安不想欠誰的,於是順著開口道:“那日城隍廟,確實是家弟唐突,打碎了徐小姐的蘭花,我們還未正式道歉,不如趁此機會,讓我送徐小姐些紙墨,就當是賠禮了。”

“說了無礙,還需什麽賠禮,褚小姐多心了。”徐靜書扯嘴笑道,“景和喜歡桐油墨,就在城東的老字書鋪,你不妨也買些回去。”

瑜安抿嘴,“多謝徐小姐提醒,下次再說吧。”

她不願與之多交談,徐靜書自是也看得出來,二人行禮後,瑜安便上了馬車離開。

望著漸行漸遠的馬車,徐靜書攏了攏身上的披風,閉了閉眼,方才滿臉的笑意,早已不見。

丫鬟撇嘴道:“姑娘何故給她說小侯爺的喜好,叫她們自己打聽就好了。”

她提了提嘴角,眼底無半分溫度,“實說又何妨?有著徐家的關系,就算是她吧世上最好的東西放在景和面前,又能怎樣……”

“既然如此,您還搭理她們幹嘛?”丫鬟納悶。

徐靜書搓撚這指尖沾染的灰塵,淡然道:“可能……可憐她吧,況且這種事情,還是不要叫他生疑才好。”

眼下只不過是投石問路,在瑜安面前表現越多,破綻便越多,她要的是不動聲色,徐徐圖之。

“小侯爺與使君情同手足,怎會想到與小姐……”

徐靜書想起那盆被砸毀的蘭花,眼神中含著某種決然,只道出“事在人為”。

“之後回去給紀府遞個消息,就說是那日的蘭花,來自九畹山。”

*

“我瞧著那徐家小姐不是什麽好相與,姑娘既然不喜歡,就不要放在心上,以後不見面就好了。”寶珠安慰道。

瑜安點頭,叫寶珠安心。

買罷絲線,時間已不早了,乘車回府往半畝院走時,恰好路過紀景和的書房。有窗戶開著,該是人回來了。

“那……那不是姑娘你送給姑爺的蘭花嘛……”

瑜安擡頭望去,便剛從書房走出的一個男子,懷中正抱著她送過去的那盆蘭花。許是對方也瞧見了她,大大方方朝她走來。

張言澈:“嫂夫人。”

瑜安不認識他,但是能猜出,這大概是紀景和朝中的同僚,便頷首淺淺行了個禮。

這是張言澈頭次見瑜安,喜歡她身上的平和親切,便不自覺話多起來。

“夫人子這是剛出門回來?”

瑜安看著他懷中的蘭花,心已高高地懸之上空,勉強揚起笑問:“怎麽抱的一盆蘭花出來?”

張言澈不以為意,笑道:“這不是紀兄不要了,我便順手討來了嘛,這花養得真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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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婦順者,順於舅姑,和於室人。”《禮記內則》

假的假的,男主嘴硬後面會打臉,別生氣,別棄文,咱們始終1v1啊~[紫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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