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多少錢我都給你

關燈
過了半個多小時,陸華夏終於回來了。

聽到開門聲的那一刻,安渝下意識地擡頭看過去,正好對上他的眼睛。

安渝起身,走到他面前,剛剛走近,就被他身上的味道弄得皺起了眉頭。

火鍋味……很濃很濃的火鍋味。

安渝平時就特別受不了吃完火鍋之後身上的味道,現在陸華夏帶著一身味道回來,她瞬間就不想靠近他了。

安渝往後退了一步。

她的動作全部落在了陸華夏眼底,他臉上沒什麽表情,眼底也是一片平靜。

“你跟她一起吃火鍋了?”安渝咬了咬牙,質問他:“你不知道我最討厭聞這個味道嗎?臭死了!”

“安小姐。”陸華夏用無比生疏的語氣的喊著她。

等她看過來的時候,又向她強調:“你的喜好和厭惡,跟我一點兒關系都沒有,請你不要忘記,現在是你在我家借住。如果你覺得受不了,隨時可以離開。”

“陸華夏,你混蛋!”安渝被他的態度氣到了,眼裏已經蓄起了淚水。

要說她今年年齡也不小了,按理說,三十歲出頭的女人,做這種動作,肯定是極其做作的,一點兒都不會讓人產生憐惜的感覺。

可是,她委屈的時候,總是能讓他心軟。

“我以前都不知道,你是這種翻臉不認人的人……”

安渝吸了吸鼻子,情緒突然激動起來。

她一下沖到他面前,開始撕扯他身上的衣服,歇斯底裏的模樣像極了一個精神病人。

陸華夏幾乎要控制不住自己身體的本能反應,趁著理智健在,他一把將她推開,冷著臉呵斥她:“你幹什麽?”

“你跟那個女的上床了是不是?”

安渝擡起胳膊抹了一把眼淚,紅著眼睛望向他:“我都聽到了,你不要臉!”

“那又如何?”

陸華夏目光清冷地看著她,並沒有因為她說的話生氣。

“我之前跟你說過了,她會是我的結婚對象。現在我們在談戀愛,談戀愛發生關系是很正常的事情,更不需要你來過問。”

“我不準你跟她在一起”

這句話。安渝幾乎是脫口而出的,說完之後,她自己都有些後悔。

畢竟,這句話怎麽聽怎麽像氣急敗壞的吃醋。

不過,陸華夏並不是這麽想的。

他從來沒有想過安渝有朝一日會對他動情,之前的六年多就是教訓。

他很清楚地知道,安渝之所以這麽激動,只是因為曾經圍著她轉的男人突然跟別人在一起了,她內心不平衡而已。

人就是這樣,不願意付出,卻鐘情於享受被愛的殊榮。

這一點,在安渝身上得到了最好的呈現。

“你不準。”陸華夏淺笑著將她剛剛說過的話重覆了一遍,之後又問她:“你以什麽樣的身份不準?我的大嫂麽?”

安渝本來就夠委屈的了。再聽到陸華夏說這種話,她更加難受了。

他之前……從來都不曾這樣諷刺過她。

他明明知道陸九州是她心裏過不去的那道坎兒,偏偏要在這個時候提起他。

“陸華夏,你根本就沒有心……”

安渝強忍住眼淚,“不管你怎麽說,我就是不準你們在一起,不僅不準,我還要搞破壞,我絕對不會讓你娶她的。”

“隨便你。”

對於安渝的宣戰,陸華夏表現得極其淡定,很明顯就是沒有把她放在眼裏。

他淡淡地丟下這句話,然後繞過她,朝著浴室的方向走去。

安渝一個人站在客廳,聽著浴室淅淅瀝瀝的水聲,腦袋裏全是回憶。

**

周沈昇原本是不想跟禾冬撕破臉的,畢竟她曾經替他擋過兩槍,這也算是她的免死金牌了。

可是,這件事情,禾冬做得真得太過分了。

她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動曄木。

孩子是父母的底線

禾冬無論如何都不肯說出曄木的下落,周沈昇最後只能把她交給警察處理。

禾冬被警察帶走的時候,眼底一片震驚,她哭著對周沈昇大吼:“我救過你的命,你就這麽對我嗎?”

面對她的質問,周沈昇一句話都沒有說。

其實,如果她態度稍微好點兒。他也不至於這麽對她。

禾冬被警察帶走之後,周沈昇給白風鳴打了一通電話。

他們兩個人也有一段時間沒有聯系了,突然接到周沈昇的電話,白風鳴明顯有些驚訝。

“怎麽突然想起來給我打電話了?”白風鳴笑著問他。

聽白風鳴這個語氣,周沈昇就可以判斷,他還不知道禾冬做了什麽事情。

“禾冬把曄木帶走了。”

周沈昇將事情的經過說給白風鳴,“今天已經是第二天了,她突然來公司的找我,讓我和她在一起,以此來交換曄木的下落。”

“胡鬧……純粹是胡鬧。”

白風鳴對這件事情一無所知,聽周沈昇說完的之後,他氣得都快說不出話了。

其實,這段時間,禾冬一直都挺規矩的,白風鳴以為她已經想開了,最近也在給她物色合適的對象。

都已經挑中幾個了,正打算安排他們見面,沒想到這種時候,禾冬竟然又開始整這種幺蛾子了……

“我讓警察把她帶走了。”周沈昇對白風鳴說,“抱歉,涉及到曄木,我沒辦法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白風鳴總歸是疼禾冬的,自然不會忍心讓她在警察局呆著,但是他也能理解周沈昇的心情。

畢竟那是他親兒子……而且,禾冬提出來的要求確實太過分了。

看來,這件事情只能由他親自出面處理了。

白風鳴沈思片刻,繼續道:“我現在去警察局一趟吧,我跟她聊一聊,說不定會好點兒。”

“好,辛苦你了。”

本來周沈昇給白風鳴打電話就是為了這個事兒,現在白風鳴已經自己說了,他也沒有再提的必要了。

掛斷電話之後,周沈昇擡起手來揉了揉眉心,滿臉疲憊。

他不是沒有被人喜歡過,從以前到現在,身邊確實有不少女人關註他,但是像禾冬這樣纏人的,之前他真的沒遇到過,也沒有應對的經驗。

其實他從來沒有想過刻意去吸引任何除了喬芷安之外異性的目光。

到現在他都不知道,禾冬究竟看上他什麽了。

周沈昇走到喬芷安面前,擡起胳膊將她攬到懷裏,“鳳鳴等會兒去警察局找禾冬。”

周沈昇順著她的頭發,努力將自己的聲音放柔,“他親自和禾冬溝通,說不定能問出一點兒信息。”

喬芷安現在也是一片混亂,她早就知道,女人為了愛情是可以付出一切的,但是禾冬這樣瘋狂的行為,真的嚇到她了。

如果周沈昇沒有辦法處理好這段關系,之後她說不定還會做出更過分的事情來……

**

下午四點鐘,白風鳴來到警察局,跟民警溝通過之後,終於見到了禾冬。

禾冬被關在一個辦公室裏,沒有戴手銬,比其它嫌疑人稍微自由一些。

白風鳴走進辦公室,關上門,走到她面前坐下來。

禾冬原本是在走神的,看到白風鳴之後,她終於回過神來,咧開嘴沖他笑了笑,“你怎麽過來了?”

“我要是不過來,還不知道你背著我做了這種事兒……”

白風鳴恨鐵不成鋼地看著她:“禾冬,你到底要胡鬧到什麽時候?”

“為什麽你們都覺得我在胡鬧?”

禾冬不耐煩地反問他:“就不能是真愛嗎?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跟他在一起,不是胡鬧。”

“你要什麽時候才能醒過來?禾冬,你都奔三的人了。還拎不清自己幾斤幾兩嗎?”

白風鳴被禾冬氣得夠嗆,說話也越來越難聽:“我早就跟你的說過了,周沈昇心裏只有喬芷安一個人,你拆散不了他們,這個世界上也沒人能拆散他們。”

“好啊,那他們就為了他們的愛情放棄曄木吧。”

禾冬無所謂地笑著,“如果他們能愛彼此到這樣的境界,那我心甘情願放手。”

“曄木在哪裏?”

跟她講道理完全講不通,白風鳴索性就放棄了,直接向她盤問起了曄木的下落。

“除非周沈昇答應跟我在一起,不然我是不會說的。”禾冬的態度一如既往地執著。

“禾冬,你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白風鳴氣得拍了一把桌子,擡起手來指著她大罵:“為了一個男人。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你是要我把你爸媽都喊過來讓他們好好教育你麽?”

“你到底是不是我哥!”

被白風鳴這麽一罵,禾冬也怒了,說話的聲音陡然增高,“如果你真的為了我好,就應該幫我把他追到手,而不是站在我的對立面阻撓我!”

“我再問一遍,曄木在哪裏?”白風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哥,連你都不幫我嗎?”

白風鳴如此強硬的態度,讓禾冬很是受傷,憋了一天的眼淚終於忍不住了,啪嗒啪嗒地往下掉。

“如果不能跟周沈昇在一起,我就去死”

“那你就去死!”

白風鳴最討厭人動不動就把死掛在嘴邊,尤其還是自己的親人。

“禾冬。我現在真是後悔介紹你跟周沈昇認識,更後悔之前那麽慣著你!”

“你看看你現在是什麽樣子?你眼裏還有王法麽?”

白風鳴越想越生氣,“既然你還沒想明白,就在這裏好好反思吧,如果曄木出什麽事兒,你就等著承擔法律責任,我絕對不會管你。”

說完這番話,白風鳴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禾冬再次被鎖在裏頭。

白風鳴是真的被禾冬氣得夠嗆,他就不明白了,好好一個姑娘,怎麽就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了?

……

白風鳴從警察局出來的時候,正好碰上了周沈昇和喬芷安。

很顯然。他們兩個已經在這裏等了有一會兒了。

估計周沈昇以為他能從禾冬口中問出個所以然吧……

結果,什麽都沒有。

“白先生,禾冬她有說曄木在哪裏嗎?”

白風鳴剛剛走近,喬芷安就迫不及待地上前詢問他。

平時她和白風鳴接觸的次數不多,問問題的時候格外客套。

看著喬芷安滿臉期待的模樣,白風鳴竟然有些內疚。

“抱歉。”他向他們兩個人道歉,“她很執著,到現在依然不肯說。”

“那你知道她常去什麽地方麽?”禾冬不肯說,周沈昇就只能換個思路。

他們現在也不能坐以待斃,萬一曄木真的遇到什麽危險,他一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的

周沈昇這話倒是提醒了白風鳴,他仔細想了想,禾冬在北城經常去的地方。一只手都數得過來。

可以藏人的……也就只有一個。

禾冬大學畢業剛進電視臺的時候,當過一段時間臺裏的志願者,去北城下屬的一個村落裏頭當幼兒教師。

那個村子環境很好,禾冬不止一次地跟他誇獎過。

後來她心情不好的時候,經常去那邊散心。

白風鳴跟她一塊兒去過幾回,基本的路他也記得……

禾冬在那邊跟誰關系比較好,他也摸得一清二楚。

這麽一想,禾冬倒是極有可能把曄木帶到那邊

“我想我知道曄木在哪裏了。”沈思幾分鐘後,白風鳴鄭重其事地開口。

他看向周沈昇,對他說:“你跟我一起走吧。”

“我也一起”喬芷安自告奮勇地湊上去。

“你安心在這邊等消息吧,我們兩個男人去就夠了。”白風鳴沒打算帶喬芷安一起。

當然,周沈昇跟她也是一樣的想法。

白風鳴只是猜測曄木在那邊而已,萬一曄木不在。她到時候肯定會特別失望。

他實在不忍心看她失望。這種事情,還是他自己一個人面對就好。

白風鳴和周沈昇的想法是一樣的,女人太過感性,這種不確定結果的尋找,還是不帶她比較好。

“那……我等你們的電話吧。”喬芷安也沒有繼續吵鬧,只是一再囑咐他們:“有什麽事情一定要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啊……”

“放心,我會的。”周沈昇揉了揉喬芷安的腦袋,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然後轉身上了白風鳴的車。

喬芷安站在原地看著白風鳴的車絕塵而去,楞了很久,才開車離去。

**

去鄉下的路上,白風鳴主動和周沈昇聊起了禾冬的事情。

“說實在的,我現在真後悔把她介紹給你認識。”白風鳴長嘆一口氣。“這丫頭,真不知道中什麽邪了,我都快不認識她了。”

“你的意思,她一開始來給曄木當家庭教師,就是有目的的?”

周沈昇多聰明啊,白風鳴一說,他就讀懂了他話裏的意思。

“她喜歡你,很多年了。”白風鳴避重就輕地說,“我本來以為她就是小女生的暗戀和崇拜,沒想到她愛得這麽瘋狂。”

“……”周沈昇完全不知道該說什麽。

這樣的愛,他寧願不要。

“我早就跟她說過了,你眼裏只看得到喬芷安一個人。我以為她能想開,誰知道……哎。”

說到這裏,白風鳴又是一聲嘆息。

他現在對禾冬實在是太失望了。

他現在只能祈禱曄木平安無事,這樣他也好在周沈昇面前替她求求情。

萬一曄木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他這個當哥哥的,也保不了她。

白風鳴向來護犢子,但是護犢子的前提是她沒做太過分的事兒。

這一次,禾冬真的過分了。

“你應該介紹更優秀的男人給她認識。”周沈昇給白風鳴提建議,“你身邊不是有很多資源麽。”

“別謙虛了老周,”白風鳴笑著反問他,“論優秀,誰比得過你?”

……

若水鄉位於北城下屬的一個縣級市,開車過去要一個多小時。

白風鳴跟周沈昇是四點半左右出發的,抵達的時候已經快六點了,慶幸的是,天還沒有黑。

這個時間正好是村子裏的中學放學的時間,路上都是十幾歲的中學生,白風鳴的卡宴停在路邊,將路擋了一大半。

鄉下不常見這種豪車,路過的人都會側目多看幾眼。

白風鳴和周沈昇下車之後,更是引來不少人的圍觀。

白風鳴倒是很享受這種被人圍觀的感覺,倒是周沈昇特別不適應,被人看得渾身都不自在。

村子不大,一共就幾十戶人家,白風鳴和周沈昇挨家挨戶地找著,終於在某一家找到了曄木。

兩天未見,曄木身上穿的還是那套衣服,已經臟得不像話了。

大約也沒有洗過澡,蓬頭垢面的。

看到周沈昇的時候,小家夥的眼睛立馬就亮了,他小跑著沖到周沈昇面前,一把抱住他。

開口的時候,聲音已經哽咽了。“爸爸,你終於來接我了……”

前天禾冬把他帶過來的時候,騙他說周沈昇馬上就會來接他,他當時害怕得不行,想借手機和他們聯系,但是周圍沒有人肯借給他。所以,他就只能在這裏等著。

沒想到,真的把爸爸給等來了……

“乖,爸爸這幾天有些忙,忙完了馬上就來接你了。”周沈昇順著曄木的話往下說。

他擡起手來為曄木擦了擦眼淚,然後為他收拾好書包,當著那家人的面兒將曄木給帶走了。

這家人算是村子裏比較有錢的,但是無奈周沈昇和白風鳴的氣場太過強大,他們根本不敢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們把曄木帶走。

上車之後,周沈昇給喬芷安發了一條短信,向她報了一聲平安。

【我已經接到曄木了,在回去的路上。他很好,就是兩天沒洗澡,衣服有些臟。】

**

喬芷安原本心神不寧、坐立不安,直到接到這條短信,她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還好。她的曄木沒事兒……虛驚一場。可是,這件事情也給了喬芷安不小的教訓。

她之前一直以為周沈昇和禾冬的關系已經徹底撇清楚了,但是發生這件事情以後,她才明白,禾冬至今都沒有死心。

仔細想想,周沈昇當初處理那件事情的時候確實太過倉促,也沒有把話跟她說清楚。

所以,他們應該還需要好好溝通一番。

她實在不想看到這樣的事情再發生第二次。

……

晚上八點半,白風鳴將周沈昇和曄木送回家裏,並且當面替禾冬賠了不是。

喬芷安看到曄木之後,眼裏完全沒有別人了,對於白風鳴的道歉,她也沒有給出任何回應。

“曄木,媽媽帶你去洗澡吧……”喬芷安看曄木身上臟兮兮的,心疼得不行。

在家裏,小家夥都是每天洗澡、每天換一套衣服的,他天生就愛幹凈,哪裏受得了這個。

見喬芷安這個樣子,周沈昇對白風鳴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再往下說了。

這種時候,她眼裏只有兒子一個人,連他都看不到,更別提白風鳴了。

剛剛他的那句道歉,她估計都沒有聽到。

看喬芷安牽著曄木上樓,周沈昇和白風鳴來到沙發前坐了下來。

“禾冬她……”

“讓她在裏頭呆一段時間吧,不呆是不會長記性的。”周沈昇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白風鳴打斷了。

聽白風鳴這麽說,周沈昇倒是有些意外,“你不是挺疼她的麽?我以為你會告訴我,別跟她計較。”

“就是因為我之前太慣著她了!”白風鳴一陣自嘲,“我從下就挺想有個妹妹的,她從小就在我家,我一直都拿她當親妹妹。她要什麽我就給她什麽,結果呢,現在一身臭毛病。”

周沈昇:“……”

白風鳴還想繼續說,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

他不耐煩地掏出手機,看了一眼來電顯示,然後冷著臉接起電話。

“白總,場子裏頭出事兒了……”

來電話的人是白風鳴的助理,“有人要靜嫻出臺,我們說了規矩對方也不肯聽,現在已經把她拖過去了……”

“哦,知道了。”不等那邊說話,白風鳴就把電話掐斷了。

周沈昇見看白風鳴表情突然這麽凝重,立即詢問他:“出什麽事兒了?”

“場子裏有人鬧,我得先回去了。”

白風鳴將手機揣回兜裏,和周沈昇打了聲招呼,便匆匆離開了。

**

在夜場,發生這種事情是很正常的。

就像人們說的,每一個進夜場的女孩子最初都沒想著賣身,但是從她們踏進這個場子開始,一切就由不得她們做主了。

靜嫻在這邊已經兩年多了,她今年剛滿二十歲,正是最美好的年紀。

場子裏和她一起過來的女孩子基本都被人欺負過了,只有她一個人還幹幹凈凈。

她一向不怎麽合群,性格也不討人喜歡,大家都說男人不找她是因為她不招人喜歡。

但是,靜嫻是很慶幸的。因為她從來都沒有想過出臺。

來這裏跳舞,僅僅是為了謀生存。或許是老天看她日子過得太順暢了,終於對她出手。

今天晚上,靜嫻和往常一樣跳完舞就下臺了,剛剛走了幾步,就被一個高個子男人攔在原地。

這個男人她之前曾經聽別人提過,他叫顧紀明,據說他父親是北城某家地產公司的小開。勉強算個富二代。

平時這裏多的是姑娘想巴結他,他應該也睡過不少了。

靜嫻從來沒想過跟他產生交集,因為白風鳴一貫很厭惡她和別的男人親近。

被顧紀明攔下來之後,靜嫻下意識地就想從他身邊繞開。

顧紀明卻在此時一把抓住了她手腕,將她帶到懷裏,低頭,不由分說地吻上她的耳廓。

“老子早就看上你了……”顧紀明在她耳邊喘著粗氣,“你在這裏跳舞有什麽前途?不如跟了我,多少錢我都給你。”

“您誤會了……”靜嫻躲著他的吻,“先生,我不出臺,我跳舞是靠自己的本事賺錢,只是圖個安心。”

“裝什麽清高?”

顧紀明不屑地嗤笑一聲,他動手掐住她的腰,不顧她的掙紮將她帶去了包廂。

包廂裏有不少他的朋友,見他這麽把人扛回來,大家都開始起哄了。

“可以啊,哎呦,這妞兒真嫩,不會還是個雛吧?”

“是麽?”

顧紀明將靜嫻摁在自己大腿上,嘴唇湊到她耳邊,笑著問她:“妞兒,是雛麽你?”

“不是了……”靜嫻搖搖頭,聲音已經哽咽了,“我已經臟了,您放過我吧。我……我真的不出臺的。”

“都不是雛了,你還裝什麽清高?”

顧紀明在她脖子上狠狠地嘬了一口,留了一個紅印子,“好好伺候我,錢不會少的。”

……

白風鳴將車停在路邊,快步走進去,助理立馬迎上來。

“白先生……”

“她在哪裏?”白風鳴的臉色很難看。

“就在二樓,我現在帶您過去……”

助理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的臉色,腳步加快,帶著他來到顧紀明一行人所在的包廂門口。

白風鳴連門都沒有敲,直接擰開門把推門而入。

剛一進門,就看到靜嫻坐在顧紀明大腿上,她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扒了一半

白風鳴突然闖入。包廂裏的人都極其不滿,不過,他們都知道他是這裏的老板,而且白風鳴向來不好惹,所以,盡管內心不滿,依然不敢造次。

“顧少好興致。”白風鳴盯著顧紀明看了一會兒,似笑非笑地開口。

“看上你場子裏的姑娘了,帶她出個臺,白老板有何指教麽?”顧紀明還是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

“顧少想找姑娘,這裏多得是。你懷裏那個,不行。”

說到這裏,白風鳴將目光轉向靜嫻。靜嫻正好也在看他,四目相對,白風鳴冷聲開口:“還不過來?”

簡潔明了的四個字,卻讓在場的人都楞住了。

顧紀明看上的這妞兒……難道是白風鳴的人?

顧紀明笑著松開靜嫻,靠在沙發上樂呵。

“白老板你早說啊,我要是知道她是你的人,絕對不會碰的。”

“謝謝顧少,今天你們的消費算我賬上。”

白風鳴擡手摟住靜嫻的腰,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將她帶出了包廂。

……

靜嫻全程都不敢說話,連大口呼吸的膽子都沒有。

腰上的力道大得驚人,她雖然疼,卻不敢出聲,只能低著頭跟著他走。

白風鳴帶著靜嫻到了五樓的客房。進門之後,他終於松了手。

但是,他依然沒有開口說話。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來,從茶幾上的煙盒裏抽了一支煙,然後點燃,深吸了一口。

他很愛吸煙,靜嫻長期呆在夜場,已經習慣了煙酒味。

她站在沙發前,低著頭,偷偷瞄著他,那模樣,就像一個犯錯心虛的孩子。

“站在這裏是想當雕塑麽?”白風鳴吐了一口煙圈,擡起手來指了指浴室的門。沈聲吩咐她:“進去把身上洗幹凈再跟我說話。”

“……”

靜嫻乖乖地點了點頭,從衣櫃裏拿了一套衣服,在他的註視之下走進了浴室。

浴室的門是透明的,有一扇百葉窗勉強可以遮上,但是燈光照射之下,百葉窗上依然能將人的影子映出來。

白風鳴坐在沙發上,看著百葉窗上映出來的身體,心頭又是一陣煩躁。

她才二十歲,怎麽就發育得這麽好……

這場子裏每天有多少男人想睡她,她自己心情不清楚麽?

她來這裏兩年,他已經替她擋過無數男人了。

靜嫻心裏頭其實是有那麽一點點委屈的。

因為白風鳴說她臟。

發生這樣的事情,她有什麽辦法?

又不是她主動去招惹顧紀明的……今天之前,他們根本連話都沒說過一句。

洗澡的時候。靜嫻很不爭氣地哭了一會兒,因為有流水的聲音蓋著,白風鳴也沒聽到。

不過,她洗完澡從浴室出來之後,白風鳴一眼就看到了她泛紅的眼眶。

以及……她脖子上的那枚吻痕。

很刺眼。

白風鳴心頭有些暴躁,他將煙頭掐滅,起身走到她面前,將她抵在墻壁上。

他的目光始終落在那枚吻痕上頭,實在壓不住脾氣,他擡起手摸上去,用力地搓了幾下。

小姑娘疼得很,但是不敢說話,小手攥成拳頭,極力隱忍著。

“弄疼你了吧?”

白風鳴嘆了口氣,轉手拉起她的手,將她的緊攥著的拳頭一點一點撐開。

“疼就說,別為難自己。”

“你沒有生氣嗎?”靜嫻睜大眼睛看著他,臉上寫滿了驚訝。

“你說呢?”

白風鳴的語氣沒什麽變化,他低頭,湊進她的身子聞了聞,沐浴液的味道鉆入鼻腔。他總算是笑了。

“洗得挺幹凈的……不做點兒什麽,我都覺得有些虧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