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2章 要美人不要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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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成功地讓封塵黑了臉,邊牧哈哈大笑,端著酒杯離開。

邊牧剛剛走回去,肖仲和杜越還有慕巖已經坐下來了,邊牧拉著封夏和他們坐到一塊兒。

剛坐下來,邊牧就質問他們仨:“你們誰在這邊調戲姑娘了?”

邊牧這問題剛問出來,杜越和慕巖就齊刷刷地看向肖仲。

在這裏調戲過姑娘的,除了肖仲之外沒別人了。

肖仲倒是也敢作敢當,當下就承認了:“沒錯,就是我,正好還想跟你媳婦兒問問那妞兒的聯系方式呢。”

“啊?”聽肖仲這麽說,封夏忍不住就想八卦,一臉好奇地問他:“你看上哪個妞兒了?”

“就你的伴娘,那個穿香檳色禮服的妞兒。”

肖仲給封夏描述了一下喬惜誓的穿著和長相,“我對她那絕對是一見鐘情了,你可得幫我啊。”

封夏原本還挺想幫他的,但是聽完他的描述之後,立馬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看了一眼身邊的邊牧,邊牧正好也在看她。

兩個人用眼神交流了一番之後,封夏才笑瞇瞇地看向肖仲。

“不好意思啊,這忙我真幫不了,喬喬她……很有可能就是我未來的嫂子。”

“而且吧,我大哥這人特別不講道理,他如果知道有人喜歡喬喬……啊,後果不堪設想啊。”

封夏完全不敢想象那個畫面,反正肖仲一定會很慘就是了。

“你的意思是,那妞兒是你大哥的女朋友?”

肖仲楞了半天,總算是反應過來了,“靠。你哥不是年紀挺大了麽?”

“你要是還想活命,就別作死。”

邊牧出聲警告他,“剛才他讓我轉告你,再有下一次,就別想回南詔了。”

這話代表什麽意思,他們都懂。

而且,封塵確實也有這個本事。

肖仲都快郁悶死了,好不容易看上一漂亮姑娘,本來還想認真談一談的,誰知道已經名花有主了

……

時間已經不早了,周沈昇和喬芷安急著回家,於是帶著她來和邊牧還有封夏道別。

他們兩個人是拉著手走過來的,肖仲、杜越還有慕巖看到這一幕之後,大概已經猜出了周沈昇的身份。

“周大哥,你們吃完了啊。”

這一桌上,對周沈昇最熱情的人就是封夏了,看到他和喬芷安過來,她馬上站起來和他們說話。

“嗯,曄木一個人待在家裏,我們得早點兒回去。”周沈昇說完,將視線轉向邊牧,笑著對他說:“恭喜,新婚快樂。”

“我怎麽覺得你比我都快樂?”對於周沈昇的祝福,邊牧並不買賬。

“哦,可能是在替你開心吧。”周沈昇還是老樣子,“娶到夏夏這樣的女孩子,是你上輩子修來的福分。”

“……好了,周沈昇,你別說了。”

喬芷安知道邊牧今天心情不太好,她剛剛都跟周沈昇強調過好多次了,他明明答應得好好的,這會兒偏要刺激邊牧,她站在旁邊都聽得膽戰心驚。

喬芷安這句話是趴在周沈昇耳邊說的,她說完之後,周沈昇立馬露出了笑容,看起來倒是像情人間的耳語。

這一幕落在邊牧眼底,更顯諷刺。

偏偏封夏還不知死活地感嘆了一句:“你們倆感情真是越來越好了啊,快被你們膩歪死了。”

“你們繼續吃,不打擾你們了哈。”喬芷安沖邊牧笑了笑,“我後天上午的飛機到南詔,到時候我們南詔見。”

說完這句話,喬芷安就拉著周沈昇離開了。

好不容易將周沈昇帶出酒店,喬芷安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周沈昇看著她如釋重負的模樣,擡起手來捏了一把她的臉蛋兒,“怎麽,我有那麽見不得人麽?”

“……邊牧今天心情不太好。”說到這個,喬芷安臉上多了幾分失落,“我不想他再受刺激了。”

“你好像很關心他。”周沈昇捧起她的臉,似笑非笑:“安安,你這樣我會吃醋的。”

喬芷安:“……”

“還有,你剛剛說你後天要去南詔?”周沈昇突然想起來她剛剛說過的這句話,“我為什麽不知道?”

“邊牧是南詔人啊,他回南詔辦婚禮不是很正常嗎?”喬芷安解釋,“他邀請了我,我當然要過去。”

“那我也跟你一起過去。”周沈昇接話,“你人生地不熟的,我不放心。”

喬芷安被他這句“人生地不熟”逗得笑出了聲,笑過之後,她忍不住提醒他:“我在南詔呆了六年。”

“不管怎麽樣,我必須跟你一起去。”

經喬芷安這麽一提醒,周沈昇才意識到自己犯了一個多麽愚蠢的錯誤,但是他並沒有因此自亂陣腳。

“可是邊牧沒有邀請你啊”喬芷安有些為難,“你和他關系也不是很好,過去會不會很尷尬?”

“我是你的家屬,家屬隨行有問題麽。”周沈昇咳嗽了一聲,然後摟著她朝停車的方向走去。

回去的路上,喬芷安主動和周沈昇解釋了自己去南詔的原因。

“當年我從醫院跑出去,在路邊暈倒了,是潘阿姨把我救回去的。”

喬芷安輕嘆一聲,“她待我很好,一開始邊牧都吃我的醋呢。”

“能告訴我你為什麽要跑麽?”

這個問題,周沈昇已經在心裏憋了很多年了。

他不認為她是那種不懂事兒的人,當時那種情況,待在醫院才是最好的選擇。

“說實話麽,其實我也不知道。”

回憶起來那件事情。喬芷安心情還是很沈重,“大約是不想再見你了吧。”

周沈昇:“……”

“我大概猜得到你是有苦衷的,大概是我比較自私吧,我希望你永遠都把我排在第一位。”

說到這裏,喬芷安忍不住笑了,她轉過身子,輕輕地捏了一把周沈昇的大腿,“你是不是覺得我在無理取鬧?”

“我一直很享受你的無理取鬧。”他的聲音很認真。

“唔,聽著不像是真話。”喬芷安又捏了他一把,“你們男人不都喜歡聽話懂事兒知進退的麽?”

“你說的那種角色,叫情人。”周沈昇不動聲色地將她的手撥到一邊,“你這樣的,根本做不了情人。”

這話確實不怎麽好聽,喬芷安當下就變臉了,氣急敗壞地追問他:“你的意思是你有過很多情人,對嗎?”

唔,這是吃醋了。

周沈昇倒是很滿意她這個反應,她越著急,他就表現得越淡定,沈默了很久,就是不肯回答她。

喬芷安忍不住就開始胡思亂想。

算一算,他們兩個前後分開有九年的時間,他是一個正常男人,無論是長相還是條件都不差,身邊怎麽可能缺女人……

而且,她很清楚他那方面的需求有多強烈。

“你心虛了是嗎?”喬芷安有些委屈,“周沈昇,混蛋,你今天不把話說清楚,我馬上帶曄木搬出去。”

周沈昇楞是被她給逗笑了,滿臉無奈。

他騰出一只手來拍了拍她的腦袋,“你瞧瞧你這不講理的樣子,也就只能娶回家當老婆了。”

“……你不許轉移話題。”喬芷安不依不饒,“你先回答我剛才的問題。”

“實話實說麽,找過。”周沈昇突然就嚴肅了,“不過,她並不算聽話。”

“……你什麽時候找的?”喬芷安掐著自己的手心,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大概是九年半以前。”

喬芷安認真算了算,九年半以前,那不就是他們剛剛重逢那會兒麽

他那個時候竟然還有別的女人?

喬芷安閉上眼睛,繼續問:“你現在記得她的名字和長相麽?”

“很簡單,把你身份證拿出來看看。”

喬芷安隔了幾秒鐘才反應過來周沈昇話裏的意思。

不得不說,他哄人的手段真的越來越高明了。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她若是繼續追問,倒真是像在無理取鬧了。

**

喬芷安去南詔,周沈昇自然是要陪同的。

喬芷安想給潘雲買禮物,周沈昇便陪著她去了商場。

在一起生活了五六年,喬芷安對潘雲的愛好摸得一清二楚,她向來喜歡比較傳統的東西,玉鐲子,絲綢,或者是蘇繡。

所以,進來商場以後,喬芷安一直在找這一類東西。

周沈昇給不了她什麽意見,只能在她身後默默地跟著。

喬芷安在商場裏轉了半個多小時,總算是碰上了看對眼的。

和田玉鐲子,潘雲一定會喜歡。喬芷安這些年在邊牧手下工作,也攢了不少錢,該花的時候,她也不會省著。

喬芷安讓櫃臺工作人員將結賬單開好。正準備伸手接,就被周沈昇搶了先。

喬芷安有些急了,回過頭看著他:“你幹什麽呀,趕緊還給我。”

“等著,我去結。”

周沈昇根本沒有給她反對的機會,丟下這句話便轉身走去了結賬櫃臺。

喬芷安看著他的背影,有些無奈站在一旁的工作人員目睹了這一切的發生之後,笑著對喬芷安說:“你男朋友對你真好。”

“……”

喬芷安不知道該如何回覆她的話,只能幹笑。

上午,商場裏沒什麽人,周沈昇很快就結完賬過來了。

喬芷安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桌子放到包裏,然後拉著周沈昇離開了櫃臺。

路上,她主動對周沈昇說:“這錢我等會兒給你轉過去吧。”

周沈昇聽過這話之後,臉色立馬就變了,抓著她的手腕將她困在原地。雙手捧起她的臉蛋兒來,用力地揉了兩下。

喬芷安覺得自己的臉都要被他揉得變形了,趕忙出聲阻止他:“快松手,疼死了。”

“我不喜歡你跟我算這麽清楚。”

周沈昇放緩了手上的力道,掌心貼著她的臉頰輕蹭著,“我所有的錢都是你的,你想怎麽花就怎麽花。”

“我明白你的意思,但這是給潘阿姨的禮物,我還是用自己的錢顯得有誠意。”

喬芷安倒是也沒有矯情到非得跟他算得一清二楚的地步,她只是覺得,帶給潘雲的禮物,還是用自己的錢比較合適。

“嗯,我的錢就是你的錢。”周沈昇還是剛剛那句話。

“你……”喬芷安被他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沈昇笑著摸摸她的腦袋,拉住她的手繼續往前走。

兩個人說說笑笑沒走幾步,就碰見了熟人。

禾冬昨天下午剛剛出院。恰逢換季,她沒衣服穿,今天是特意出來買衣服的。

沒想到,竟然會在商場碰見周沈昇和喬芷安。

而且……他們兩個姿態親昵,儼然一對熱戀中的情侶,似乎根本沒有被那件事情影響到。

禾冬心裏自然是不服氣的。

她付出了那麽多,最後卻落得這樣的下場,她怎麽可能保持平靜?

禾冬咬了咬牙,走上前,擋在他們二人面前。

她紅著眼睛看著周沈昇,動了動嘴唇,有些委屈地問他:“你為什麽不來看我?”

老實說,禾冬的長相絕對算得上上乘,她是南方姑娘,骨架小。皮膚白凈,長相是屬於小家碧玉那個類型的。

她這樣的長相,再配上這種委屈的語調,倒真是有幾分我見猶憐的模樣。

男人應該都沒辦法抗拒這種類型吧?

“風鳴應該都告訴你了吧。”周沈昇並沒有心軟,“你以後有事兒聯系小張就好。”

“……憑什麽?”

禾冬被他冷漠的態度刺傷了,直接沖上去抓住他的手腕,噙著眼淚擡頭看著他:

“我差點為你丟了命,你就用這種方式打發我嗎?周沈昇,你有沒有心?我對你的好你都感覺不到的嗎?”

喬芷安在旁邊聽著禾冬歇斯底裏的質問,心裏也不是滋味兒。

“該說的我都說過了,這是公共場合,你別鬧。”

周沈昇將手抽回來,拉著喬芷安往後退了一步。

很簡單的一個動作,但是涇渭分明,禾冬怎怎麽可能看不明白。

她低頭看著他們兩個握在一起的手。自嘲地笑了笑。

笑過之後,她將目光轉向了喬芷安。

“你真自私。”她咬牙,“喬芷安,我從來就沒見過像你一樣自私的女人為了一己私欲,不管別人的死活。”

“你說得對。”喬芷安點點頭,欣然承認:“我就是自私。”

“安安,我們走吧。”

周沈昇知道喬芷安心思細膩,禾冬的話多少還是會對她造成一些影響,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帶她離開這裏。

周沈昇湊到喬芷安耳邊安慰了她一句,之後便拉著她的手從禾冬身邊走了過去。

禾冬根本就攔不住他們,只能站在背後看著他們的背影發呆。

喬芷安,喬芷安

她對她的恨已經無法用語言形容。

**

周沈昇剛剛帶著喬芷安走出商場,公司那邊就來了電話。

最近一段時間他一直沒去公司辦公,手頭有很多事情在等著他處理,今天又有新的合同要簽,他再不出現,公司都沒辦法正常運作了。

周沈昇耐著性子聽完助理的催促,之後直接帶著喬芷安去了公司。

若不是聽到他接電話,喬芷安根本想不起來他是需要工作的。

仔細想想,他這段時間一直都沒去上班,每天陪她在家裏呆著,公司肯定有一堆事情沒有做……

意識到這一點之後,喬芷安突然有些愧疚。

“最近公司很忙對不對?”上車之後,喬芷安試探性地問了他一句。

“老樣子,項目都穩了,新的還沒開始。”周沈昇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擔憂和自責,笑著寬慰她:“放心,也不算特別忙。”

“嗯……你不要耽誤工作。”喬芷安深吸一口氣,“不然我會有心理負擔。”

“放心,養得起你。”面對她的擔憂,周沈昇一笑置之。

喬芷安跟著周沈昇來到公司之後,倒是引起了不少人的註意。

隔了這麽多年,公司已經換了一批新的員工,大部分人都不認識喬芷安,只有幾個老員工對她眼熟。

當年她和周沈昇的那些事兒,在公司也不是秘密了,所以這幾個老員工並沒有表現得多麽驚訝。

不過,公司大部分人都不認識喬芷安,也沒見過周沈昇帶女人來公司,今天他突然拉著一個女人走進來,大家都呆了,有些人甚至直接跑過出來圍觀。

周沈昇並沒有因為這個生氣,反倒笑得特別開心,和他比起來,喬芷安顯得拘謹多了。

她本身臉皮薄,被這麽多人圍觀,根本沒勇氣擡頭走路了。

好不容易進到電梯,她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周沈昇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蛋兒,笑著調戲她:“害羞了麽,老板娘。”

他不說還好,一說這話,喬芷安臉紅得更厲害了。

她擡起手來拍了拍他的胸口,沒好氣地說:“我才不是什麽老板娘。”

她越是害羞,周沈昇就越是想笑。

……

電梯很快就停下來了,周沈昇帶著喬芷安來到自己的辦公室,兩個人打鬧著進門。

辦公室的門剛關上,周沈昇就迫不及待地將喬芷安壓到門板上準備親她,根本沒註意到辦公室裏還有別人。

此時此刻,敬彥就坐在辦公桌對面。眼看著他們兩個人要幹柴烈火,敬彥趕忙咳嗽一聲,以此來提醒他們。

周沈昇都快親上去了,突然聽到一陣咳嗽聲,嚇了一大跳。

回過頭看到敬彥之後,他黑著臉問他:“你什麽時候過來的?”

“我早坐這兒了,新合同等著你簽字呢。”

敬彥指了指面前的文件夾,又看了一眼躲在他身後的喬芷安,感嘆道:

“你可真是個昏君,你自己算算你幾天沒來公司了”

“也沒幾天。”周沈昇隨意應了一聲,然後攬著喬芷安走到辦公桌前,他將喬芷安摁到自己的椅子上,自己隨便找了個凳子在她身邊坐了下來。

這一系列動作做得十分自然,敬彥看著周沈昇狗腿的模樣,不由得笑出了聲。

他看著喬芷安。笑道:“看出來了吧,他這是典型的要美人不要江山。”

“……”

喬芷安被敬彥調侃得不好意思了,垂下頭玩著手指,沒有說話。

“你今天話可真多。”周沈昇瞥了一眼敬彥,“合同給我。”

談到工作,敬彥嚴肅了不少。

他將手頭的幾份合同推給周沈昇,並且大概和他交代了一下情況。

周沈昇了解完情況之後,又將合同認真看了一遍,才放心簽字。

周沈昇工作的時候,喬芷安一句話都沒說,生怕打擾到他。

人們都說認真工作的男人是最有魅力的,這個觀點,喬芷安還是蠻讚同的。

之前她一直沒什麽機會看周沈昇認真工作的模樣,今天這麽近距離地看著,她竟然移不開眼了。

敬彥看著喬芷安目不轉睛的模樣。忍不住調侃:“喬小姐,你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被敬彥這麽一說,喬芷安趕忙將視線收回來,臉頰微微發燙。調整了一下情緒之後,喬芷安總算是想起了正事兒。

算起來,紀湘君被敬彥帶回去已經有一段時間了,這些日子,紀湘君一直都沒跟她聯系過。

現在敬彥就在對面坐著,喬芷安自然要向他詢問一番紀湘君的近況。

“對了,敬彥,湘湘最近怎麽樣?”

“就那樣。”

提起來紀湘君,敬彥的語氣比之前冷淡了許多。

“我不知道你們之間具體是什麽情況,但是,湘湘這些年過得很不容易。”

喬芷安抿了抿嘴唇,“如果你沒辦法給她未來。就不要耽誤她的時間了……她也不年輕了。”

“我知道。”敬彥並沒有多言,只是對她說:“我不會讓她受委屈的,你放心吧。”

他並不是一個擅長做承諾的人,能說出這種話,已經十分不容易了。

但是,這個答案對喬芷安來說還是模棱兩可的。

她正準備開口繼續追問,辦公室的門突然被人推開了。

**

聽到推門的聲音,他們三個人不約而同地將視線轉過去。

看到舒畫的時候,敬彥的臉唰地一下就黑了,眼底一片冰冷。

“敬太太說找敬先生有急事兒,我們攔不住,就帶她上來了。”秘書支支吾吾地朝周沈昇解釋。

“了解,你先出去吧。”周沈昇朝她揮了揮手,並未追責。

聽周沈昇這麽說,秘書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趕緊用最快的速度撤退。

辦公室的門被關上之後,舒畫快步走到敬彥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敬彥,我爸出事兒了,你跟我回去一趟可以麽?”舒畫的聲音抖得很厲害,還帶了哭腔。

其實喬芷安原本對舒畫的印象還挺不錯的,但是自從知道紀湘君和敬彥的事情之後,她就對舒畫沒那麽大的好感了。

她向來是幫親不幫理的人,誰讓紀湘君是她的朋友呢。

正常的男人面對女人如此絕望的求助時,肯定是會心軟的。

但是敬彥全程都沒看過舒畫一眼,就像沒聽到她說話似的。

“敬彥,我在和你說話!”

最後一個字,舒畫喊得破了音,眼淚也應聲而下,直接滴在了他的手背上。

敬彥擡起手。從桌上紙抽盒裏抽了一張紙,擦了擦自己手背上的眼淚。

他瞥了一眼舒畫,冷冷地問:“你想表達什麽?我不想聽廢話。”

“我爸爸新開的樓盤被叫停了,上面說檢查不合格、偷工減料……你也知道,我們家所有的錢都投進去了,現在公司一團糟,我真的沒辦法了……”

舒畫是家裏的獨生女,從小嬌生慣養,父母也不願意讓她從商,當初找上敬彥,就是看中了他的經營能力。

但是結婚這麽多年,敬彥從來沒有參與過他們家的事兒。

這次,舒畫也是走投無路了,只能來找他。

這個窟窿如果補不上的話,公司就只能等著倒閉了。

“舒畫。你真把自己當成我的妻子了?”敬彥將擦過手的紙巾扔到廢紙簍裏,“你們舒家的事情,跟我沒關系。”

“……你不是想離婚嗎?”

實在沒辦法了,舒畫只能拿出最後的籌碼來和他談判:

“只要你跟我回去,幫我解決這件事情,我就跟你離婚我成全你和紀湘君,這樣可以嗎?”

“可以。”敬彥勾勾嘴角,淡笑:“不過,為了避免你毀約,我們還是先找律師擬一份協議吧。”

“沒問題,我都聽你的。”舒畫答應得很幹脆,“你現在能跟我回去了嗎?”

敬彥沒有說話,直接起身,拉著舒畫走出了辦公室。

喬芷安看著敬彥離開,面色有些凝重。

“他是認真的。”

周沈昇似乎是看穿了喬芷安內心的想法。主動出聲安撫她,“其實他早就在計劃離婚了,只不過舒畫不肯離。”

“可是,就算他離婚,湘湘跟了他,還是會遭人非議。”

想到這裏,喬芷安都替他們頭疼,繼兄妹,這層關系實在是太過敏感了。

“你覺得敬彥是那種不理智的人麽?”

周沈昇摸著她的腦袋,輕嘆一聲,“放心,他會把所有退路都想好的,我能看出來他是認真的。”

“我就是擔心湘湘……”喬芷安也跟著他嘆了口氣。

**

喬芷安陪著周沈昇在公司呆了一個下午,下班之後,他們一塊兒去學校接曄木回家。

喬芷安原本是想帶著曄木一塊兒回南詔的。

但是曄木現在課程越來越緊張,她也不好再給他請假,只能讓阿姨留宿幾天,幫著照顧一下他。

曄木本身也不喜歡出遠門,所以,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他並沒有表現得很失望。

喬芷安大概整理了一下行李,因為只去兩天,所以她和周沈昇只帶了一個行李箱,兩個人換洗的衣服都疊在一塊兒。

翌日下午三點半,喬芷安和周沈昇乘坐的航班準時起飛。

三個多小時的路程,喬芷安又是睡過去的。抵達南詔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

喬芷安和周沈昇一塊兒從機場出來,攔了一輛出租車。

周沈昇本來是想跟著喬芷安一塊兒去見潘雲的,但是喬芷安死活不肯讓他一起,周沈昇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只能讓司機師傅先送她過去。

二十分鐘後,車子停在了別墅門口,喬芷安和周沈昇揮手道別,然後急匆匆地下了車。

周沈昇就這麽看著她,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都沒說過一句話。

前面的司機師傅有些等不及了,他咳嗽了一聲,問他:“您還走麽?接下來我們去哪裏?”

“我也下車。”

周沈昇看了一眼計價器,從錢包裏掏出一張一百塊遞給師傅,“不用找了,您幫我開下後備箱,我取行李。”

師傅完全看不穿這兩個年輕人在搞什麽,不過,顧客就是上帝,他一個司機,只能乖乖按照顧客的要求來做了。

周沈昇將行李箱從車上拿下來,然後和司機師傅揮了揮手,轉身朝著路的另外一邊走去。

……

再次見到潘雲,喬芷安多少有些心虛。

一直以來,她都告訴自己,要做一個知恩圖報的人,潘雲對她有救命之恩,這些年完全是拿她當親生女兒在養著。

當初她和邊牧在一起,她不僅沒有因為她的過去反對,反而還主動寬慰她。

她的好,喬芷安都記在心上。

曾經她對潘雲保證過,一定會好好和邊牧在一起,誰知道,他們兩個最後卻鬧成了這個樣子

“潘阿姨,前些日子逛街看到一只鐲子很適合你,你戴著試試。”喬芷安將禮品盒從包裏拿出來遞給潘雲。

潘雲看著那個包裝精致的盒子。楞了幾秒鐘,才想起來擡手接。

接過來之後,她將盒子放到一邊,拉住喬芷安的手拍了拍,“回自己家,帶什麽東西,跟我還需要這麽客氣麽?”

“潘阿姨,我……”見潘雲對自己這麽熱情,喬芷安內心的自責更甚,眼眶一陣酸澀,差點兒哭出聲來。

“安安,我知道你想說什麽。”潘雲握住她的手,“你和邊牧的事情,他都跟我提過了,這件事情不怪你。要真追究起來。也是邊牧對不起你。”

“不是的,潘阿姨,我……”喬芷安可以肯定,邊牧絕對沒有和潘雲說她懷孕的事情。

雖然這個孩子已經不在了,但是她對不起邊牧這個事實,卻是無法改變的。

“其實,我也懷了孩子。”

經過一番心理鬥爭之後,喬芷安終於將實情說出口:“我的孩子如果還在的話,跟封夏肚子裏的應該一樣大……”

一樣大?短短的一句話,卻涵蓋了驚人的信息量。

饒是潘雲這種見過大世面的人,聽完之後也楞了好長時間。

大腦飛速運轉,仔細將這一段關系認真地捋了一下,潘雲終於回過神了。

既然孩子一樣大,說明他們是同天劈腿的?

這個情況她確實也不知道該怪誰了。

見潘雲遲遲不說話,喬芷安只當她在生氣。

她深吸一口氣。繼續對她說:“潘阿姨,其實是我配不上邊牧,封夏她是個好女孩兒,邊牧跟她在一起也挺好的。”

“我相信封夏是個好女孩兒。”潘雲揉了揉眉心,“只不過,邊牧不喜歡她,她嫁過來,不會太幸福。”

潘雲一句話說到了點兒上,喬芷安突然就想到了邊牧在婚禮前和她說過的那番話。

和不愛的人結婚,婚後的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這一點,她深有體會。

曾經她和秦北征就是這樣子,相看兩厭,分開反而會輕松。

那樣的日子,單單是回憶。都覺得喘不過氣來。

她不希望邊牧婚後也過這種生活想到這裏,喬芷安胸口有些憋悶。

“安安,我還是那句話,這件事情責任不在你,你沒必要自責。”

潘雲並非不講道理之人,“如果今天是你單方面背叛他、害他一蹶不振,我一定不會原諒你。”

“但是,他也讓封夏懷孕了。他是男人,應該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才是。”

“……”喬芷安有些詞窮,半天都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後來潘雲沒有再的跟她聊這件事情,喬芷安和潘雲話了一會兒家常,潘雲本來要留她過夜,喬芷安婉拒了。

她一拒絕,潘雲便猜了個大概,笑著問她:“他陪你一起回來的?”

“……是。”喬芷安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

“嗯。那你早些回去吧,免得他擔心。”潘雲拍拍她的肩膀,“我們明天酒店見。”

……

喬芷安和潘雲聊了一個多小時,走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八點半了。

她拎著包走到馬路對面,拿出手機準備叫車。

剛剛點開叫車軟件,突然被人摟住了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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