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69章 到時候來點兒實際行動謝我

關燈
看到疤痕之後,周沈昇的表情立馬就變了。

自打他朝著喬芷安開槍之後,就再也沒有用過槍了。

這件事情成了他心口永遠縫不上的傷口。

如今她親手將傷口揭開給他看,周沈昇整個人都木了。

他盯著她的肩膀看了很久,大約過了五六分鐘,他終於鼓足勇氣擡起手摸上那塊傷疤。

凹凸不平的一塊,在她平滑的皮膚上顯得格外突兀。

周沈昇用手指緩緩地摸過,異樣的觸感讓他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對不起。”他艱澀地開口向她道歉。雖然對不起是這個世界上最廉價的三個字,可他還是說了。

這是他欠她的。

“你不必跟我道歉。”喬芷安將他推開,平靜地把衣服穿好,雲淡風輕地對他說:“如果你真的覺得抱歉,就離我遠一點兒,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關系。”

“不可能。”周沈昇剛聽完她的話,立馬沈下臉,眼底一片陰鷙。

他再次動手將她拉到懷裏,兩條胳膊圈住她的腰,力道大得驚人。

他彎腰靠在她肩頭,沈聲質問她:“你和邊牧是什麽關系?為什麽讓他抱你?”

這樣語氣,確實不討人喜歡。

喬芷安聽完之後只想笑他竟然還有臉這麽問她。

她輕笑一聲,垂眸對上他的眼睛,說得很輕松:“你覺得我和他是什麽關系?”

“你們沒有關系。”周沈昇捏住她的下巴,死死地盯著她的眼睛,似乎是在期待她的回答:“安安,我知道的,你不是會玩婚內出軌的那種人。”

“多年以前,我不是已經玩兒過一次婚內出軌了麽。”喬芷安笑得一臉無所謂,心裏越難受,表現得就越淡然,“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就會上癮。”

周沈昇知道喬芷安在故意刺激他,他原本想讓自己表現得淡定一點兒,可是他根本就控制不住。

他不想從她口中聽到任何一個除他之外男人的名字,只要一聽到,就會生氣。

“喬芷安。”他喊她的全名,態度很冷,“這種時候惹我生氣,對你一點兒好處都沒有。”

他還是老樣子,跟六年前沒什麽區別。

動不動就警告她,威脅她,根本不曾考慮過她的心情。

樓下那個女人,很明顯已經和他同居了。就他這個樣子,憑什麽還跑來質問她和邊牧的關系?

喬芷安越想越氣,再開口的時候,已經有些口不擇言了。

“周先生把我拽到你的臥室,不怕你女朋友誤會麽?”

喬芷安這話裏帶著濃濃的酸味兒,她自己壓根兒的就沒有意識到。

周沈昇聽到她用這種語調說話之後,心情立馬就變好了。

會吃醋,就說明還是在乎他的。

只要哄一哄,他們中間應該沒有過不去的坎兒。

“你誤會了她不是我女朋友。”周沈昇摸著她的頭發,似笑非笑地開口:“這些年來,我一直為周太太守身如玉,清心寡欲。”

他還是像以前一樣,滿嘴甜言蜜語。

以前她會信,但是現在……她只能將這種話當成笑話來聽。

喬芷安躲開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轉過身。

“我今天是來看曄木的,至於我們兩個的事情,改天我會再找你談。”

“好,都聽你的。”到最後還是周沈昇先妥協了。

雖然他念了她六年多,但是今天不是時候,既然她不願意,他便不碰她。

反正已經忍了六年,也不差這麽幾天了。

……

喬芷安下樓,熟門熟路地走到了餐廳。

她進去的時候,曄木正在跟禾冬聊天兒,兩個人有說有笑的,默契十足。

喬芷安看著曄木跟別人玩得這麽開心,心底免不了有些失落。

盡管來之前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但她顯然沒有想象中的那麽強大。

面前的人,是她的親生兒子,她懷胎十月生下他,可是現在

想到這裏,喬芷安差點兒就沒出息地哭出來。

她及時回過神來,吸了吸鼻子,走到曄木身邊坐下來,笑著和他打招呼。

“曄木,媽媽回來看你了。”從剛剛看到喬芷安之後要,曄木就對她有很明顯的敵意。

在曄木心裏,媽媽是一個極其不負責任的人,因為他的記憶裏根本沒這個人的存在。

現在她突然出現,還作出一副很關心他的樣子,曄木只覺得她無比地虛偽。

他盯著喬芷安看了一會兒。然後將視線挪到一邊,一句話都沒有回她。

當母親的,有幾個受得住被自己的孩子這樣對待?

喬芷安的眼眶當下就紅了。

禾冬坐在旁邊,看著曄木對喬芷安這個態度,內心竟然湧上了幾分竊喜。

當然,這種情緒她是不會表現出來的。

“曄木,你媽媽在跟你說話,你怎麽可以不理她?”禾冬一臉認真地看向曄木,語重心長地教育他:“媽媽是特意跑回來看你的,你不可以辜負她的一片好意,明白麽?”

“我不需要媽媽。”曄木的聲音沒有什麽溫度。他這話是看著禾冬說的,說完之後,他又補充了一句:“我有禾阿姨和爸爸就夠了。”

經過五年的相處,曄木已經被禾冬收入麾下。不管出什麽事情,他都會毫無保留地站在禾冬這邊,不需要什麽理由。

看著自己的兒子和別的女人這麽親近,喬芷安心都涼了。

可是她拿曄木一點兒辦法都沒有,孩子這麽多年沒見她,跟她生疏是必然的,她現在只能給他時間,讓他慢慢接受自己。

“喬小姐,你別把孩子的話放在心上,他年齡小不懂事兒……”禾冬見喬芷安一臉失落,連忙出聲安慰她。

可是,她的安慰對於喬芷安來說,根本起不到一點兒作用。

相反地,喬芷安還從她的話裏聽出了一絲挑釁的味道。

不知道是不是她想太多了,她總覺得,禾冬這麽跟她說,完全就是為了刺激她。

“我吃完了。”曄木並沒有繼續跟喬芷安聊下去的意思,吃完飯之後,他便繞過喬芷安走出了餐廳。

小家夥走得很快,根本不給喬芷安出聲挽留的機會。

曄木離開之後,喬芷安便準備跟著他一起,還未來得及起身,就被禾冬喊住了。

“喬小姐。”禾冬的聲音很溫柔,聽起來人畜無害,“你還是給孩子一點時間吧,畢竟他這麽多年沒有見過你了,曄木他……認生還是比較嚴重的。”

“我兒子是什麽情況,我心裏有數。”

喬芷安是真的聽不慣禾冬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了,本來剛剛在樓上和周沈昇吵過之後,她的心情就不怎麽好,偏偏禾冬還在這個時候挑釁她,她不懟她才怪。

再說了,喬芷安本來就不是什麽好脾氣的人。

喬芷安這話剛說出來,周沈昇正好進來餐廳,禾冬瞥見周沈昇進來,深吸一口氣,向喬芷安道歉:“對不起喬小姐,是我多嘴了,希望你不要生氣。”

周沈昇剛一進來就聽到河東向喬芷安道歉,不由得皺起眉頭。

他走進去,站在兩人中間,“怎麽了?”

“沒怎麽。”喬芷安懶得跟他解釋什麽,丟下這句話轉身走出了餐廳。

轉眼間,這邊只剩下了周沈昇和禾冬兩個人。

既然喬芷安不說,他只能開口問禾冬了。“怎麽回事兒?”

“喬小姐好像挺想和曄木接觸的,可是曄木現在比較認生,對她有點兒排斥……我剛剛提醒了她幾句,她可能有點兒生氣了吧。”

說到這裏,禾冬停頓了一下,吸了吸鼻子,聲音越來越委屈:“我是怕曄木受到什麽不好的影響……”

“沒關系,不怪你。”

周沈昇聽過事情的原委之後,難得出聲安慰禾冬。

喬芷安脾氣不好這件事兒,世界上沒人比他更清楚了,而且現在涉及到曄木,以她對曄木的在乎程度。口不擇言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兒。

禾冬這姑娘,平時說話都是細聲細氣、唯唯諾諾的,肯定承受不住她發脾氣。

禾冬完全沒想到周沈昇會安慰自己,她有種受寵若驚的感覺,一臉感激地看著他,好半天都沒說出一句話。

**

客廳裏,喬芷安坐在曄木身邊,小心翼翼地和他說著話。

她生怕自己哪句話說得不對,將他惹惱。

“曄木,抱歉,媽媽最近幾年一直沒有回來看你。”

“……”曄木低著頭不說話,臉上的表情很是凝重。

“這周末媽媽帶你出去玩兒好不好?”

“不好。”這一次,曄木想都沒想就拒絕了,他擡起頭看著喬芷安。“我不跟陌生人一起出去玩兒。”

“曄木”喬芷安有些無奈,這種力不從心的感覺,實在是教人難過。

孩子年齡小,不懂事兒,有些話是隨口說出來的,但是真的很傷人。

世界上沒有母親願意聽孩子這麽跟自己說話。

“你不要再跟我說話了,我沒有媽媽也可以過得很好,你可以繼續不來看我,我也不需要媽媽。”

曄木從沙發上起來,站在喬芷安面前,揚起下巴望著她:“禾阿姨對我很好,我也不需要媽媽。”

“……”喬芷安被他噎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我要上樓了,你不要再跟上來,真的很煩人。”

說完這句話。曄木就轉身快步走上了樓。

他今年不到九歲,個子已經很高了,這一點大抵是隨了周沈昇。

喬芷安看著他的背影走遠,到底還是不爭氣地的落了淚。

就在這個時候,周沈昇和禾冬剛好走出來。

禾冬跟在周沈昇身後,儼然一副小媳婦兒的樣子,喬芷安看到這一幕之後,心裏更加不舒服了,她擡起手胡亂抹了一把眼淚,之後便準備起身離開。

走到門口的時候,周沈昇突然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喬芷安憋了一肚子的氣,這會兒全撒在周沈昇身上了。

她使出渾身的力氣甩開他的手,“你放開我。”

“要回酒店是麽?我送你。”周沈昇拿起車鑰匙。再次攥住她的手腕,拉著她出了門。

禾冬站在客廳,看著周沈昇和喬芷安相攜而去,不自覺地握緊拳頭。

她和周沈昇認識五年了,從來沒有見他這麽失控過,早前她就聽白風鳴說過,周沈昇對喬芷安是不一樣的,今天總算是見識到了。

周沈昇拉著喬芷安走出家門,將她拽到車上,鎖上車門。

這一系列動作極其連貫,喬芷安中間根本沒找出來時間和他抗衡。

上車之後,她有些氣憤地砸了幾下車門,因為太過用力,手指頭不小心撞到了門上。

一陣劇痛襲來,喬芷安尖叫一聲,然後將手收回來。

周沈昇看著她孩子氣的行為,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抓住她的手腕,將她的手舉到眼前,低頭輕輕地吻了吻剛剛撞到的那個地方,“怎麽還是跟孩子一樣,脾氣越來越不好了。”

喬芷安一直都覺得自己脾氣還挺不錯的,當然,前提是不遇上周沈昇。

每次在他面前,她都會情緒失控。

“你別假惺惺。”喬芷安將手收回來,背到身後,紅著眼睛瞪著他。

“安安,不要鬧脾氣了。”周沈昇這一聲說得很無奈,他嘆了口氣。向她解釋:“我知道,曄木現在的態度讓你很傷心。但是,你想想,他這麽多年沒有見過你,現在的反應是很正常的,不是麽?”

周沈昇本來是想開導她的,可是這話傳到喬芷安耳朵裏就變成了另外一個意思。

她擡起手擦了擦眼淚,笑著問他:“那麽,請你告訴我,害我這麽多年見不到兒子的人是誰?”

“我知道你在怪我。”周沈昇低頭沈思片刻,醞釀了很久,才開口向她解釋:“當年的事情,我是無可奈何,我”

“到現在。你還把我當傻子。”喬芷安冷冷地打斷他,嘴角的笑越來越諷刺,“周沈昇,不管你怎麽解釋,我都不會再信你。我對你的信任,早在六年前用光了。”

“找個時間去民政局辦離婚吧,曄木的撫養權我要定了。”喬芷安的態度很強硬,她看著他的眼睛,沒有一絲一毫的怯弱:“如果你不同意,我們就打官司。總之,我不可能把曄木交給別的女人。”

“這件事情我們改天再談。”

周沈昇並沒有在這個問題上和她聊太多,他知道,她現在情緒激動,就算繼續說下去也不會有結果。

關於孩子的話題。就算真的要聊,也不該是在這種情況下。

周沈昇擡起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安,我先送你回酒店。”

他話音剛落下,喬芷安包裏的手機突然就響了。

安靜的車廂內,這樣的聲音聽著有些刺耳。

喬芷安迅速回過神來,低頭從包裏拿出手機,看到來電顯示上的“親愛的”三個字之後,她深吸一口氣,摁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到耳邊。

“完事兒了麽?我就在附近,要不要過去接你?”邊牧問得很隨意,說話的語調和平時幾乎沒有什麽區別。

……

手機聽筒的聲音有點兒高,周沈昇就坐在喬芷安身邊,電話那邊說了什麽,他聽得一清二楚。

還有剛剛來電顯示上的名字,他也看見了。

親愛的。

原來,她和那個男人的關系已經這麽親密了。

他一直以為,喬芷安承認和邊牧在一起,只是為了刺激他。

畢竟,他的安安從來就不是那種會隨便愛上別人的女人。

“嗯,我已經出來了,你就在門口等我吧。”和邊牧說話的時候,喬芷安的聲音都放柔了不少,而且不是裝出來的,是很自然的那種溫柔。

周沈昇坐在一邊看著,心裏五味雜陳。

喬芷安和邊牧通過電話之後,冷冷地對周沈昇說:“我男朋友來接我了。把車門打開吧。”

“……好。”周沈昇不知道自己費了多大的力氣才說出這個字,說完之後,他動手,摁下中控鎖,為她將車門打開。

喬芷安一句話都沒有說,拎起包轉身,毫無眷戀地下車。

她走得很快,腳上的高跟鞋踩在地上,發出咯噠咯噠的響聲,在夜裏聽得格外清楚。

周沈昇降下車窗,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長長地嘆了一聲氣。

他從車裏摸出來煙和打火機,拿了一支煙叼在嘴裏,點燃。深深地吸了一口。

**

喬芷安剛剛走出大門,就看到了站在路邊的邊牧。

他不知道從哪裏弄了一輛SUV。

邊牧看到喬芷安之後,第一時間走上去將她抱到懷裏,捧著她的臉蛋兒左看右看,不知道在觀察什麽。

“……怎麽了?我臉上有臟東西?”

喬芷安被他看得渾身都不自在,而且她剛剛跟周沈昇吵過架,現在情緒還沒穩定下來,臉上應該是能看出來的。

這些事情,喬芷安不太想讓邊牧知道。

“我就是看看我女朋友有沒有被渣男非禮。”邊牧笑了一聲,松開她,滿意地拍拍她的腦袋,“很好,結果我很滿意。”

“原來你對自己這麽沒自信啊。”聽邊牧這麽說,喬芷安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笑著和他開起了玩笑:“真沒看出來,你也會自卑。”

“嗯,因為我太喜歡你了。”邊牧一點兒辯駁的意思都沒有,欣然承認,邊說邊笑著貼到她耳邊和她調情,“一看見你,我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你說說,你是不是給我下了什麽蠱?”

邊牧這話說得半真半假的,喬芷安也不知道該怎麽接茬了,她沖他露出一抹笑容,然後纏上他的胳膊,“走吧,我困了。咱們早點兒回去休息。”

“你這是在邀請我跟你一起睡覺?”邊牧挑眉。

喬芷安:“……”

其實喬芷安今天一整天都沒做什麽事兒,就晚上這一會兒,已經累得她筋疲力盡了。

這些年,她的身體狀況確實是越來越糟糕了。

尤其患上抑郁癥的那幾年,胃病、肺炎都被她給碰上了,免疫力越來越差。

那段時間,只要稍微有點兒著涼,她絕對會感冒發燒,最後被送去醫院掛水。

好在抑郁癥治療得比較及時,效果也比較顯著,恢覆之後,她的身體素質比那段時間強了不少,但是完全沒辦法和以前比了。

回去的路上,喬芷安不停地打著哈欠,邊牧在旁邊聽著她打哈欠,自己都被帶得犯困了。

他笑著調侃她:“你都快成小豬了,睡了一天,現在還困啊。”

“有點兒累。”喬芷安主動跟邊牧提起曄木的事情,“我兒子對我排斥得很,今天晚上我過去看他,他直接告訴我,他不需要媽媽。”

邊牧很小的時候父親就去世了,是潘雲一手把他帶大的,所以,他比一般人要更能理解母親對兒子的愛。

雖然喬芷安這些年不常提起孩子,但是邊牧能看出來,在她心裏,這個兒子的地位是非常高的。

他想了想,然後問她:“是不是孩子他爸跟他這麽說的?”

倒不是邊牧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在他看來,曄木這個年齡的孩子,如果外界不給他灌輸這一類的思想,他是絕對不會這麽下判斷的。

邊牧這麽一說,倒是提醒了喬芷安。

當然,她不會傻到認為周沈昇會想向孩子灌輸這種觀念。

喬芷安最先想到的人是禾冬。

經過今天晚上的接觸,她發現曄木對禾冬依賴得很,甚至有些盲目崇拜的意思。

而禾冬這個人……喬芷安想了半天,都不知道該如何給她下定義。

明明看起來人畜無害,可是喬芷安總覺得她笑裏藏刀。

而且,禾冬和周沈昇的關系,肯定也不簡單。

周沈昇對禾冬有沒有感覺她不知道,但是禾冬看周沈昇的眼神裏頭,滿滿的都是小女人對男人的仰慕。

同為女人,那樣的眼神,她哪裏會不懂?

“對了,安安,有件事情剛剛忘記跟你說了。”邊牧像是突然想起來什麽事情似的,“今天去見了一個合作夥伴,定下來一些項目,都是要在北城進行的。”

聽到這裏,喬芷安的右眼皮跳了跳,她揉了揉眉心,“所以呢?”

“所以,接下來一年的時間,我可能都要待在這裏。”說完這句話,邊牧側過頭觀察了一下她的表情:“你要跟我一起麽?”

“不然呢,我一個人回南詔麽。”喬芷安舔了舔嘴唇,“我對異地戀沒興趣。”

“嘖,覺悟還挺高的。”喬芷安這話正中邊牧的下懷,瞬間就把他給逗樂了,他擡起手掐了掐她的臉蛋兒,笑得開懷:“行啊,這女朋友當得越來越上道兒了。”

“好好開車,別鬧。”喬芷安將他的手從臉上拉下來。

接下來的十幾分鐘,喬芷安都沒再開口說過話。

她想著,既然邊牧要在北城呆這麽長時間,她也應該趁著這個機會和周沈昇斷幹凈才是,之前她還怕沒時間打離婚官司,現在完全沒有這種擔憂了。

不僅要離婚,她還要把曄木的撫養權拿過來。

她不會再讓自己的兒子和別的女人生活在一起。

**

回到酒店之後。喬芷安就帶著換洗的衣服進了浴室。

邊牧坐在沙發上,聽著裏頭窸窸窣窣的水聲,完全沒了看郵件的心情。

心猿意馬。他也是個正常男人,自然也會有那方面的需求。

他不願意在這個時候碰喬芷安,不是因為他多高尚。

他只是不想讓喬芷安坐實婚內出軌的這個名號,而且,他六年都等了,再等一年又算得了什麽?

等喬芷安和周沈昇辦了離婚手續之後,他們想怎麽做怎麽做。

因為和邊牧睡在一套套房裏,所以喬芷安洗完澡還是穿了內衣,就連睡衣都是長袖長褲。

邊牧看她包得這麽嚴實,瞬間笑出了聲。

他伸手將喬芷安拽到身邊,讓她靠著自己坐下來。

“你這是防賊呢?”他擡起手來碰了碰她的胸,“還穿內衣。真是出息了啊。”

喬芷安被他說得不好意思了,羞愧地低下了頭,半天都不知道該怎麽回應。

“沒話說了吧?被我看穿了吧?”

邊牧一只手捏起她的下巴,看著她紅撲撲的臉蛋兒,心裏癢得很。

雖然不能做,親一口總是可以吧?

這麽想了想,邊牧捧著她的臉吻了下去。

這個吻裏帶著十足的占有欲,而且他從來就不是溫柔的人,面對自己喜歡的女人,男人都是有征服欲的。

這個吻持續了將近五分鐘才結束,喬芷安被他親得喘不過氣了,等他松口之後,她才開始大口大口地呼吸。

邊牧看著她這個樣子,不由得笑出了聲。他伸出手摸著她的嘴唇,若有所思:“這麽大人了,親個嘴兒還不會換氣,你再這樣我真以為你是小妹妹了。”

“……難道不是你太嫻熟了?”喬芷安朝他翻了個白眼,“畢竟邊大少爺之前也沒少交女朋友。”

“誒,這是吃醋了?”喬芷安的反應讓邊牧笑得更燦爛了,他看著她的眼睛:“好啊,不錯,繼續保持。這才是女朋友該有的樣子嘛。我就喜歡看你吃醋。”

喬芷安:“……”

“唔,我們來說點兒正事兒吧。”邊牧收起笑容,問她:“離婚的事情有打算了麽?”

“嗯。”喬芷安點了點頭,“我剛剛想過了,既然你接下來要在這邊待著,我就有時間和他打官司了。”

聽到“打官司”三個字,邊牧臉色微變:“怎麽。他不肯私底下解決?”

“也不是……”喬芷安頓了頓,“可是我想要孩子的撫養權,他不可能給我的。除了打官司,別無他法。”

說完這番話之後,喬芷安特意觀察了一下邊牧的表情,發現他眉頭緊皺,喬芷安突然有些心虛。

其實她之前並沒有征求過邊牧的意見,或許……他是無法接受曄木的。

見邊牧遲遲不說話,喬芷安補充道:“邊牧,如果你不接受曄木,我也可以理解,到時候”

“誰說我不接受了?”邊牧打斷她的話,認真地向她解釋:“你也知道,這種事兒其實沒幾個男人能做到真的不在乎。但是沒辦法啊,誰讓我喜歡你呢。”

說到這裏,邊牧長長地嘆了口氣,捏了捏她的臉蛋兒,“雖然我有時候挺幼稚的,但是我還不至於去跟一個孩子爭寵,既然我決定要你,你的一切我肯定都會要的。懂我的意思嗎?”

能從邊牧口中聽到這番話,喬芷安也挺吃驚的。

在她的印象裏,邊牧就是那種很典型的富家少爺,唯我獨尊,幼稚又張揚,很少為別人考慮。

他能為她退讓到這一步,她已經很感動了。

喬芷安擡起手抱住他,輕聲說了一句“謝謝”。

她這個反應,也是邊牧沒想到的。他楞了幾秒鐘,然後身上的邪火就開始拼了命地往上竄。

邊牧擡手摸上她的腰,嘴唇湊到她耳邊,呵著熱氣,暧昧地開口:“到時候來點兒實際行動謝我。”

**

翌日上午,邊牧一個人來到宏潤,打算在這裏見周沈昇一面。

剛剛走進大樓,就被前臺的保安攔住了。

“不好意思,這位先生,請問您找誰,有過預約麽?”

“我來找周沈昇。”邊牧擲地有聲地說出這六個字,把保安都驚到了。

畢竟,來這裏找他們老板的人裏頭,幾乎沒人敢喊他全名的。

不過,面前這個男人談吐氣質都不簡單,應該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

保安想了想,最終還是決定讓前臺幫他做一聲通報。

接到前臺電話的時候,周沈昇剛剛批完一大摞文件。

聽前臺說有一位叫“邊牧”的先生找他,周沈昇立馬就吩咐他們放他上來了。

五分鐘後,邊牧出現在周沈昇的辦公室。

說來也是巧,他已經是第二個為了喬芷安來他辦公室找他談話的男人了。

第一個是秦北征。

不過,周沈昇心裏很清楚,秦北征是沒辦法和邊牧比的。

無論是從家室、能力還是智商,秦北征和邊牧都不是一個級別的。

曾經周沈昇完全沒把秦北征當成對手,可是邊牧卻讓他有了焦頭爛額的感覺。

“周沈昇,久仰大名了。”邊牧站在辦公桌前,似笑非笑地開口和他打招呼。

周沈昇從容地從椅子上起身,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面前停下來,朝他伸出手,“嗯,看來安安平時經常跟你提到我。”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