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這樣有沒有好一點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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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彥這個人脾氣向來不好，對紀湘君尤其沒有耐心，她一而再再而三地激怒他，他能忍到現在才動手已經是非常不容易了。
……
紀湘君到底還是沒能躲過，避無可避地和他發生了關系。
做完以後，敬彥就走了，紀湘君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眼底一片空洞。
**
轉眼間，曄木已經住院一個禮拜了，頭上的傷口也該拆線了。
這些天，周沈昇一直都在醫院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們母子。
他這麽用心，喬芷安說不感動是假的。
在醫院的這幾天，曄木和周沈昇的關系越來越融洽，曄木甚至應對他產生了些許依賴。
喬芷安不知道這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以她和周沈昇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兩個人根本不可能一直走下去。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喬芷安才不願意讓曄木認周沈昇。
與其得到又失去，還不如從未擁有。
拆完線之後，曄木就該辦出院了，喬芷安執意要讓曄木回紀湘君那邊，因為這件事兒，她和周沈昇又發生了矛盾。
周沈昇最近幾天跟曄木相處得很好，他原本就計劃著出院之後將曄木接過來和他們一起生活。
之前喬芷安沒跟秦北征離婚，沒辦法把他帶在身邊。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完全有能力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為什麽非得跟著紀湘君這個幹媽？
……
“周沈昇。我暫時還沒打算讓曄木跟你一起生活。”
喬芷安將周沈昇從病房裏拉出來，很嚴肅地和他談起這件事情。
周沈昇是真的被她氣到了，冷笑一聲，問她：“所以呢？你打算一直讓我兒子跟著別人？”
“我不想跟你吵架。”喬芷安深吸一口氣，“你說過給我時間的，難道又要言而無信麽。”
“我是說過給你時間，但是安安”周沈昇看著她的眼睛，“我不希望你讓我等太久。”
周沈昇知道喬芷安的性子，就今天這個情況，她是絕對不可能讓他帶走曄木的。
他不想對她來硬的，所以只能以退為進。
最終還是周沈昇先妥協，眼睜睜地看著喬芷安和紀湘君帶著曄木離開。
**
曄木在回家的路上睡著了，進門之後，喬芷安將曄木放到臥室的床上，為他蓋好被子，然後躡手躡腳地離開臥室。
紀湘君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朝著喬芷安招了招手。
喬芷安走到她身邊坐下來，一臉狐疑。
“怎麽了？”
“有件事兒想跟你坦白。”紀湘君清了清嗓子，“不過，你得先保證不跟我生氣。”
喬芷安被紀湘君逗笑了，“湘湘，我怎麽可能跟你生氣啊。”
紀湘君對她這麽好，她要是隨隨便便生她的氣，她還有良心嗎？
紀湘君醞釀了一下情緒，想了好半天，才向她坦白：“那天周沈昇喊我跟他出去談談，我一個沒忍住，把三年前的事兒都跟他說了。”
作為三年前共同陪喬芷安經歷那些困難時刻的好朋友，紀湘君深知那段時光對於喬芷安的意義，她也知道她不願意提起，更不願意被人知曉。
這些年來，紀湘君看著她被秦北征欺負，看著她為了曄木工作奔波。
喬芷安受了多少苦，怕是只有紀湘君最清楚了。
紀湘君一直都覺得，喬芷安已經把這些事情全部告訴周沈昇，不然周沈昇只會一味地認為她對不起他。
周沈昇一直都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這一點是紀湘君最受不了的。
那天周沈昇跟她談話的時候，她一個沒忍住，全部都說出來了。
雖然是一時沖動，但是她並沒有後悔。
她早就想過了，就算喬芷安因為這個跟她吵架，她也認了。
“……什麽三年前的事
喬芷安被紀湘君說得楞了好半天，她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紀湘君知道她是在和自己確認，於是對她說：“所有的都說了。你和他分手的原因，你和秦北征結婚的原因，還有你為了留下他的兒子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紀湘君的話猶如一記重磅炸彈，直接將喬芷安的腦子炸開了，她擡起手不停地揉著額頭，久久不能回神。
紀湘君見她情緒不對勁兒，趕緊安撫她：“對不起啊安安，我知道你不想提當年的事情。但是我不後悔告訴他，如果我不說，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你為了他做了多少事情。”
“沒關系。”
喬芷安並非不識好歹的人，她和紀湘君這麽多年的感情，紀湘君這麽做是為了她，她也知道。
“湘湘，我沒怪你的意思，就是太突然了……我有點兒消化不過來。”
喬芷安怕她誤會，趕忙朝著她解釋了一番。
“你沒生氣就好。”紀湘君松了口氣，笑著說：“說真的，那天罵他罵得還挺過癮的，他全程都沒反駁我一句，而且還特別自責。”
喬芷安：“……”
紀湘君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繼續道：“我有種替你報仇的快感，真是大快人心啊。”
喬芷安盯著紀湘君看了一會兒，突然就特別感動，她吸吸鼻子，忍住眼淚：“湘湘，謝謝你啊。”
“你是不是傻。”紀湘君敲了敲她的腦袋，“咱們倆誰跟誰，沒必要跟我說謝謝。”
喬芷安：“……”
“對了，上午在醫院的時候，你跟周沈昇是去外面吵架了？”紀湘君突然想起了這件事兒，便問她：“你倆為什麽吵啊？”
想起來上午在醫院發生的事兒，喬芷安忍不住嘆了口氣：“他想把曄木帶回那邊跟他一起生活，我不同意。”
“為什麽？”紀湘君不太理解喬芷安的想法，“一家團聚不是挺好的麽？你該不會不想讓曄木認他吧？”
“我和他不會有什麽結果的。”喬芷安低著頭，聲音有些悶：“我不想讓曄木習慣自己有一個完整的家之後再失去，這樣對他打擊太大了。”
“那你還喜歡周沈昇麽？”紀湘君看著喬芷安意志消沈的模樣，心裏基本已經有了答案，但她還是要親口向她求證。
喬芷安沈默了幾分鐘，過後，她扯扯嘴角，勉強地笑了笑。
“現在談喜歡不喜歡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了。”
“你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紀湘君無奈地看著她，“沒出息。”
喬芷安：“……”
紀湘君說得對，她就是沒出息，無法反駁。
如果是之前，她一定會勸喬芷安控制好自己的感情。
但是經歷了那天的那場談話，目睹了周沈昇對他們母子的照顧之後，紀湘君對周沈昇的看法已經有些改觀了。
周沈昇對她真的是挺上心的，她作為旁觀者看得一清二楚。
喬芷安在紀湘君這邊呆了幾個小時，聽著紀湘君給她分析周沈昇的種種行為，她腦子都要大了。
她失魂落魄地從小區走出來，朝著公交站牌的方向走，整個人心不在焉。
**
周沈昇今天心情也不是很好，於是來找白風鳴喝悶酒。
周沈昇回到北城多久，平時忙於工作，幾乎沒有社交的時間，生意上認識的那些人，他也不會當做朋友對待。
這麽算起來，白風鳴應該是跟他關系最好的那個了。
平時周沈昇很少出入這種場合，白風鳴總調侃他清心寡欲。
今天他突然過來買醉，而且還是在吧臺邊兒上坐著，白風鳴特別意外。
他拿了一瓶酒來到他身邊坐下來，笑著調侃他：“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你竟然也會主動來我這裏。”
“……”周沈昇擡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收回視線，沒有說話。
他不是一個喜歡傾訴的人，所有的情緒都是一個人慢慢消化的。
他原本以為，沒什麽事情能影響到他了。
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感情這一卦。
見周沈昇不說話，白風鳴也不再多問，開了酒瓶為他將杯子滿上，“心情不好就一次性喝個夠吧，今天算我請你的。”
“謝謝。”周沈昇端起酒杯晃了晃。嘴角微微勾起。
“客氣什麽。”白風鳴拍拍他的肩膀，“都是朋友，別跟我整這些虛的。”
白風鳴一直都挺欣賞周沈昇的，他覺得自己對周沈昇應該是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
他們兩個年齡差不多，出身都算不上多好，但是現在都拼出了自己的事業，這也算是一種緣分。
周沈昇和白風鳴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場內突然一陣騷動，似乎是兩桌人之間發生了矛盾，現在已經開始動手了。
白風鳴做這一行做了這麽多年，對這種情況早已司空見慣，他努了努嘴，笑著問周沈昇：“要不要上去看看？”
被他這麽一問。周沈昇倒是來了興趣，他點了點頭，跟著白風鳴一起走上去。
剛剛走近，周沈昇便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封夏，臉色瞬間就變了。
雖然封夏已經二十二了，但是在周沈昇心裏，她始終是個孩子，這會兒她大學又沒畢業，一個女孩子家的，晚上跑來這種亂糟糟的地方做什麽？
周沈昇一直都把封夏當妹妹，現在她遇上了麻煩事兒，他沒有理由袖手旁觀。
封夏剛剛就認出周沈昇了，她趕緊低下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他發現。
但是，這樣的小動作沒有起到一絲一毫的作用。
周沈昇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封夏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她擡起頭來，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和他打招呼：“周、周大哥……”
“你來這裏做什麽？”周沈昇的表情很嚴肅，就跟長輩教訓晚輩似的。
“餵，我勸你別多管閑事兒，這丫頭片子把兄弟打傷了，今兒我們非得跟她好好算算賬。”
對面那群人看到周沈昇和封夏嘀嘀咕咕的樣子，不耐煩地開口警告：“你要是不滾開，別怪哥幾個連你一塊兒打。”
封夏今天是跟同寢室的三個小姑娘一塊兒過來的，雖然是女孩子。但平時在學校沒少訓練，打起架來自然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這會兒被人這麽挑釁，另外三個小姑娘都生氣了，捋起袖子就要往上走，大有要跟對面挨個單挑的架勢。
這種行為在周沈昇看來就是實打實的幼稚，這些小姑娘，難道都沒有考慮自己的未來麽？
他們是軍校生，現在已經有軍籍了，怎麽做事兒一點兒都不註意？
“風鳴，對面這群人你幫忙處理一下吧。”
周沈昇指了指對面的那群小混混，然後拉著封夏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吧。
……
封夏完全沒想到周沈昇竟然會出手管她，上次被他拒絕得那麽難看，封夏都沒臉再去聯系他了。
今天竟然這麽巧合地偶遇了，還被他救……想到這裏，封夏偷偷地擡頭瞄了他一眼，看著他的側臉，心跳加速。
二十歲出頭的少女，對於英雄救美的情節，沒有任何抵抗力。
何況這一次，主角還是自己。封夏正沈浸在少女的幻想中無法自拔的時候，周沈昇突然開始教訓她。
他冷冽的嗓音，直接將她帶回現實之中。
“封夏，你知道剛剛那是什麽地方麽？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身份麽？”周沈昇一連著問了她兩個問題。
“……不就是酒吧麽。”封夏一點兒都沒覺得自己錯了，她擡頭看著周沈昇，很認真地朝他解釋：“周大哥，我今年都二十二了。跟好朋友來酒吧玩一玩很正常。你們能不能不要總是把我當孩子，我現在已經長大了。”
封夏和封塵差了十歲，她出生的時候，封塵已經在讀小學了。
因為他們兩個人年齡差得比較多，封夏從小就被封塵管得很嚴，家裏的人也總是把她當小孩兒養著。
到現在，爺爺奶奶還喊她“寶寶”，她特別受不了。封夏很討厭這種被所有人當成孩子的感覺，尤其是被自己喜歡的人。
她就不明白了，她跟周沈昇不過差了九歲，他怎麽就非得把她當成孩子看呢？
周沈昇聽了封夏這番話，只覺得她幼稚。
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告訴她：“強調自己不是孩子這件事情，本身就很孩子氣。”
“你”封夏被周沈昇氣得說不出話來。
“夏夏，這件事情我先不跟封塵說，但是我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周沈昇語重心長地教育她：“你現在心智不成熟，這種地方騙子很多，來多了對你一點兒好處都沒有。想玩兒可以去找一個不這麽亂地方，畢竟你是個女孩子。”
“……噢，知道了。”
難得一次性聽周沈昇說這麽多話，封夏一時間竟然忘了反駁，只能乖乖地點頭答應。
見封夏轉變態度，周沈昇欣慰地笑了笑，然後拍拍她的腦袋，“好了，不早了，我送你回學校吧。”
封夏好不容易逮著一個機會跟他相處，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放棄。
聽他要送自己回學校，她靈機一動，為難地看著他：“周大哥……我們寢室有門禁，現在回不去了。”
周沈昇看著她，無奈地說：“那你今晚先到我家湊合一下吧。”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封夏嘴上雖然不情不願的樣子，實際上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封夏跟在周沈昇身後，和他一塊兒走到停車場，然後上了他的車。
**
喬芷安回到家裏的時候是七點半，她原本以為周沈昇會在家裏等她。
但是現在三個半小時過去了，他依舊沒有回來。
喬芷安好幾次想給他打電話，但是拿起手機又放下了。
她確實是被周沈昇慣壞了。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她都習慣了他的主動。
偶爾需要她邁出這一步的時候，她就會覺得丟面子。
看不到周沈昇的人，喬芷安忍不住胡思亂想。
她每隔幾分鐘就跑去客廳的窗戶邊上偷偷往外看一眼，看不到車燈，便失望地轉身。
如此反覆幾十次，她終於等到了周沈昇歸來。
喬芷安看著那輛熟悉的車子停在院子裏，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笑容，等車燈滅了，她便小跑著上前給他開門。
喬芷安做夢都沒有想到，開門之後，迎接她的會是這樣一幕。
和喬芷安一樣，封夏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周沈昇家裏看到喬芷安。
雖然她知道周沈昇跟喬芷安和好了，但是她沒料到他們兩個的關系已經到了同居這一步。
而且……看喬芷安現在身上穿著家居服，應該是在這裏住了很久了。
周沈昇邁進家門，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然後回頭瞥了一眼沈默的喬芷安，隨口問她：“吃過晚飯了麽？”
“哦，我不餓。”
喬芷安本來是要等他回來一起點外賣吃的，她都已經想好了點哪幾種菜，可是現在，她一點兒胃口都沒有了。
周沈昇聽她情緒不太對，立馬猜到了她生氣的緣由，主動開口向她解釋。
“今天晚上夏夏遇到了點兒麻煩，我正好碰見了，她學校寢室有門禁，今晚沒地兒住，所以我讓她過來遷就一晚。”
周沈昇低頭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調笑：“周太太別亂吃醋，好麽？”
封夏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兩個人在不遠處咬耳朵，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她現在是越看喬芷安越不順眼了……
周大哥對她態度那麽好，她還拉著一張臉，給誰看呢？還真當自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了？
封夏從沙發上起身，走到雪山的窩邊，蹲下來給它順毛。
雪山很小的時候，封夏就見過它，她很喜歡小動物。尤其是小狗。
而且這條狗是周沈昇養的，她就更喜歡了。
雪山對封夏也很友好，根本沒有咬她，也沒有往她身上撲。
喬芷安看著封夏和雪山和睦相處的場景，再想想自己剛來這邊時候被雪山欺負的畫面，心底更加不是滋味兒了。
女人就是這樣，隨隨便便一件事兒，就能引發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封夏在那邊跟雪山玩兒得開心，她一邊笑，一邊對周沈昇說：“周大哥，雪山長得好快啊，我記得我上次見它的時候它還沒這麽胖呢！”
周沈昇笑了笑，“它吃得太好了。”
最近一段時間。一直是喬芷安負責給雪山餵食的。
周沈昇將這個任務交給她之後，喬芷安特意去網上查了很多資料，做了很多功課，按照各種寵物達人的意見給雪山制定了食譜，買了各式各樣的狗糧。
自打喬芷安給雪山餵食之後，雪山就頗有叛變的趨勢，對喬芷安可謂是百依百順。
“啊，你給它吃什麽啊？”封夏好奇地問他，“回頭我也這麽餵餵我們家憨豆，那小東西一點兒肉都不長，真是替它著急。”
憨豆是封夏家裏養的一條狗，也是拉布拉多，不過是金色的。
封夏當初養憨豆。就是為了跟周沈昇找共同語言，那會兒她家已經有好幾條其它品種的狗了。
“是你嫂子餵了之後才長胖的，最近幾個月都是她在餵雪山。”
周沈昇隨口就帶出來嫂子這個稱呼，特別自然，喬芷安聽到的時候，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封夏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這麽不喜歡嫂子這個稱呼。
她皺著眉反駁周沈昇：“不是嫂子吧？你們又沒結婚。而且，就算結了，我不想喊她嫂子也可以不喊。”
封夏字裏行間都是對喬芷安的嫌棄，就算周沈昇還在場，她也沒有收斂半分。
喬芷安覺得自己沒辦法在樓下繼續待下去了。
雖然她一再告訴自己封夏年齡小，沒必要和她計較，但是聽著她說得那些話，她完全沒辦法保持淡定。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轉過身，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這次，她直接去了客房。
喬芷安回到房間坐下來，小腹處突然傳來一陣脹痛。
她捂肚子走到衛生間，才發現自己例假來了。
真是要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些日子喝了那杯多病的金桔檸檬茶埋了禍根，這一次她痛經特別厲害，走路的步子都是虛的。
**
樓下，封夏正纏著周沈昇盤問他和喬芷安的關系。
周沈昇被她問得不耐煩了，沈著臉打斷她，認真地對她說：“夏夏，我之前已經跟你說得很明白了，我不希望你過多地關心我的感情生活，這是我的隱私。”
“可是我喜歡你啊。”封夏想都沒想就接出了這句話，說完之後，她有點兒不好意思，垂下了頭：“這事兒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麽。”
“我以為我上次說得很清楚了。”周沈昇看了她一眼，“夏夏，我今天把你從酒吧帶出來，不是因為我對你有男女之情。我希望你不要誤會。”
“可我就是誤會了啊……”封夏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眼底泛起了濕潤：“如果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要管我？”
“我管你，是因為我把你當妹妹。如果你覺得這話聽起來虛偽的話，我就再說直接一點兒。”
周沈昇停頓了一下，狠了狠心，“因為我和你大哥是好朋友，我幫你，就等於是在幫我的好兄弟我這麽說，你理解了嗎？”
周沈昇以前從來沒覺得封夏這丫頭這麽死心眼兒，他原本以為自己上次已經把話說得夠直接了，沒想到她還是想不開。
他看她是小姑娘，真的不忍心說太過殘忍的話打擊她，她自己根本就沒意識到這一點，一個勁兒地試探他的底線。
“你說了這麽多，不就是想告訴我你喜歡的是喬芷安麽？”封夏攥緊拳頭，咬咬牙：“她根本就不喜歡你，如果她喜歡你，看到你帶著我回來一定會吃醋生氣跟你吵架。”
“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喜歡用這種小孩子的方式解決問題。”周沈昇揉了揉眉心，“夏夏，我跟她已經結過婚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對她放尊敬一點如果你還想喊我一句周大哥的話。”
周沈昇這話說得已經夠明白了，上次他沒跟封夏說他和喬芷安結婚這件事兒，其實是不想給她太大的打擊，這一次實在是被她逼得沒辦法了，只能全盤托出。
這個消息，對於封夏來說，沖擊力實在是太大，她聽過之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你、你肯定是騙我的。”封夏捂著耳朵，不停地搖頭，“反正我不會信的，不管你對我什麽態度，我都喜歡你。”
對於封夏的執著，周沈昇是一萬個無奈，但又真的拿她沒辦法。
他也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說再多也是徒勞無功，索性就不說了。
“你今天晚上在一樓的客房睡吧，裏面洗漱用品都準備好了，我累了，上去休息了。”
周沈昇隨便找了個借口，匆匆上了樓。
……
上樓之後，周沈昇直接越過主臥。來到了客房。
他一早就猜到了，以喬芷安的脾氣，跟他鬧別扭之後，肯定會自己偷偷跑來客房睡。
果不其然，剛剛推開客房的門，他就看到了她蜷在床上，眼睛紅撲撲的，看起來特別可憐。
周沈昇以為她在為剛剛的事兒委屈，他走到床邊坐下來，彎腰貼近她的臉蛋兒，手指輕輕地碰了碰她的眼睛。
“偷偷躲在這裏哭鼻子？”
“……”
喬芷安這會兒肚子疼得根本就沒心思跟他說話，她縮了縮脖子，躲開他的觸碰。將頭轉到另外一邊。
周沈昇笑著將她攔腰抱起，讓她坐到自己懷裏，輕輕地順著她的頭發向她解釋：“剛剛我已經跟夏夏表過態了，你才是名正言順的周太太，除了你，我眼裏不會有任何女人。”
喬芷安：“……”
“不生氣了，行不行？”
周沈昇低頭輕吻著她的耳朵，一只手貼著她的身體上下游走。
喬芷安沒有力氣掙紮，因為痛經，她現在滿頭大汗，呼吸都不穩了。
周沈昇原本還在驚訝她今天怎麽這麽聽話，直到碰到那一對小翅膀，他才反應過來。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特別畜生。
……她都表現得這麽痛苦了，他竟然還想著跟她做愛。
“痛經了？”周沈昇將手收回來，掌心貼上她的小腹，輕輕地為她揉著，一邊揉一邊問：“這樣有沒有好一點兒？”
“……嗯。”
喬芷安被他溫柔的聲音迷惑到了，已經忘記了掙紮兩個字怎麽寫，縮在他懷裏，乖巧地點了點頭。
“你每次來都這麽疼麽？”
周沈昇看著她額頭上滲出的汗珠，以及她毫無血色的臉，無比心疼。
“也不是……”喬芷安有氣無力地回答他，“生過曄木之後就沒這麽疼過了，這是第一次。”
周沈昇仔細想了想她最近的飲食，自然而然就想起了那天那杯冷飲。
“是不是因為喝了冰的東西所以才這樣？”周沈昇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無奈：“以後好好聽話，行麽。”
“……還不是因為你害我燙到了舌頭。”
喬芷安來了例假，脾氣有些暴躁，而且她在周沈昇面前無理取鬧慣了，就算是這種時候也不忘和他頂嘴。
“好，都怪我都怪我。”周沈昇好聲好氣地哄著她：“別動怒，情緒起伏也會加劇痛感，這點兒常識你不知道麽？”
“……不知道。”
喬芷安今天似乎是鐵了心要跟他作對，不管他說的對不對，她都要逆著他。
看她這個樣子，周沈昇只能使出殺手鐧制服她了。
他低笑一聲，兩只手揉著她的肚子，嘴唇貼在她耳邊。一本正經地給她解釋：“很簡單，就像做愛一樣，如果你很生氣，很緊張，很排斥的話，就會加劇痛感。相反地，如果你能欣然接受，並且全身心投入……唔，結果你應該知道的。”
喬芷安每次聽到周沈昇說這種葷話就會臉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來了例假，這次反應比平時還要大，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燙。
對上周沈昇那雙含笑的眸子，喬芷安大有一種被他吃得死死的感覺，她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對他說：“你亂說什麽？我又沒有試過，怎麽會知道結果。”
“沒試過麽？”周沈昇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感覺到她的顫抖之後，他才繼續往下說：“我們之間的每一次，你都是全身心投入的，這點你自己沒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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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湘君到底還是沒能躲過，避無可避地和他發生了關系。
做完以後，敬彥就走了，紀湘君一個人躺在沙發上，眼底一片空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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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曄木已經住院一個禮拜了，頭上的傷口也該拆線了。
這些天，周沈昇一直都在醫院寸步不離地守著他們母子。
他這麽用心，喬芷安說不感動是假的。
在醫院的這幾天，曄木和周沈昇的關系越來越融洽，曄木甚至應對他產生了些許依賴。
喬芷安不知道這是好事兒還是壞事兒，以她和周沈昇現在的情況來看，他們兩個人根本不可能一直走下去。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喬芷安才不願意讓曄木認周沈昇。
與其得到又失去，還不如從未擁有。
拆完線之後，曄木就該辦出院了，喬芷安執意要讓曄木回紀湘君那邊，因為這件事兒，她和周沈昇又發生了矛盾。
周沈昇最近幾天跟曄木相處得很好，他原本就計劃著出院之後將曄木接過來和他們一起生活。
之前喬芷安沒跟秦北征離婚，沒辦法把他帶在身邊。
但是現在情況不一樣了，他完全有能力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為什麽非得跟著紀湘君這個幹媽？
……
“周沈昇。我暫時還沒打算讓曄木跟你一起生活。”
喬芷安將周沈昇從病房裏拉出來，很嚴肅地和他談起這件事情。
周沈昇是真的被她氣到了，冷笑一聲，問她：“所以呢？你打算一直讓我兒子跟著別人？”
“我不想跟你吵架。”喬芷安深吸一口氣，“你說過給我時間的，難道又要言而無信麽。”
“我是說過給你時間，但是安安”周沈昇看著她的眼睛，“我不希望你讓我等太久。”
周沈昇知道喬芷安的性子，就今天這個情況，她是絕對不可能讓他帶走曄木的。
他不想對她來硬的，所以只能以退為進。
最終還是周沈昇先妥協，眼睜睜地看著喬芷安和紀湘君帶著曄木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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曄木在回家的路上睡著了，進門之後，喬芷安將曄木放到臥室的床上，為他蓋好被子，然後躡手躡腳地離開臥室。
紀湘君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朝著喬芷安招了招手。
喬芷安走到她身邊坐下來，一臉狐疑。
“怎麽了？”
“有件事兒想跟你坦白。”紀湘君清了清嗓子，“不過，你得先保證不跟我生氣。”
喬芷安被紀湘君逗笑了，“湘湘，我怎麽可能跟你生氣啊。”
紀湘君對她這麽好，她要是隨隨便便生她的氣，她還有良心嗎？
紀湘君醞釀了一下情緒，想了好半天，才向她坦白：“那天周沈昇喊我跟他出去談談，我一個沒忍住，把三年前的事兒都跟他說了。”
作為三年前共同陪喬芷安經歷那些困難時刻的好朋友，紀湘君深知那段時光對於喬芷安的意義，她也知道她不願意提起，更不願意被人知曉。
這些年來，紀湘君看著她被秦北征欺負，看著她為了曄木工作奔波。
喬芷安受了多少苦，怕是只有紀湘君最清楚了。
紀湘君一直都覺得，喬芷安已經把這些事情全部告訴周沈昇，不然周沈昇只會一味地認為她對不起他。
周沈昇一直都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這一點是紀湘君最受不了的。
那天周沈昇跟她談話的時候，她一個沒忍住，全部都說出來了。
雖然是一時沖動，但是她並沒有後悔。
她早就想過了，就算喬芷安因為這個跟她吵架，她也認了。
“……什麽三年前的事
喬芷安被紀湘君說得楞了好半天，她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問出這個問題的時候，聲音都在顫抖。
紀湘君知道她是在和自己確認，於是對她說：“所有的都說了。你和他分手的原因，你和秦北征結婚的原因，還有你為了留下他的兒子付出了多大的代價。”
紀湘君的話猶如一記重磅炸彈，直接將喬芷安的腦子炸開了，她擡起手不停地揉著額頭，久久不能回神。
紀湘君見她情緒不對勁兒，趕緊安撫她：“對不起啊安安，我知道你不想提當年的事情。但是我不後悔告訴他，如果我不說，他這輩子都不會知道你為了他做了多少事情。”
“沒關系。”
喬芷安並非不識好歹的人，她和紀湘君這麽多年的感情，紀湘君這麽做是為了她，她也知道。
“湘湘，我沒怪你的意思，就是太突然了……我有點兒消化不過來。”
喬芷安怕她誤會，趕忙朝著她解釋了一番。
“你沒生氣就好。”紀湘君松了口氣，笑著說：“說真的，那天罵他罵得還挺過癮的，他全程都沒反駁我一句，而且還特別自責。”
喬芷安：“……”
紀湘君拿起啤酒喝了一口。繼續道：“我有種替你報仇的快感，真是大快人心啊。”
喬芷安盯著紀湘君看了一會兒，突然就特別感動，她吸吸鼻子，忍住眼淚：“湘湘，謝謝你啊。”
“你是不是傻。”紀湘君敲了敲她的腦袋，“咱們倆誰跟誰，沒必要跟我說謝謝。”
喬芷安：“……”
“對了，上午在醫院的時候，你跟周沈昇是去外面吵架了？”紀湘君突然想起了這件事兒，便問她：“你倆為什麽吵啊？”
想起來上午在醫院發生的事兒，喬芷安忍不住嘆了口氣：“他想把曄木帶回那邊跟他一起生活，我不同意。”
“為什麽？”紀湘君不太理解喬芷安的想法，“一家團聚不是挺好的麽？你該不會不想讓曄木認他吧？”
“我和他不會有什麽結果的。”喬芷安低著頭，聲音有些悶：“我不想讓曄木習慣自己有一個完整的家之後再失去，這樣對他打擊太大了。”
“那你還喜歡周沈昇麽？”紀湘君看著喬芷安意志消沈的模樣，心裏基本已經有了答案，但她還是要親口向她求證。
喬芷安沈默了幾分鐘，過後，她扯扯嘴角，勉強地笑了笑。
“現在談喜歡不喜歡已經沒有意義了，我已經過了那個年紀了。”
“你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紀湘君無奈地看著她，“沒出息。”
喬芷安：“……”
紀湘君說得對，她就是沒出息，無法反駁。
如果是之前，她一定會勸喬芷安控制好自己的感情。
但是經歷了那天的那場談話，目睹了周沈昇對他們母子的照顧之後，紀湘君對周沈昇的看法已經有些改觀了。
周沈昇對她真的是挺上心的，她作為旁觀者看得一清二楚。
喬芷安在紀湘君這邊呆了幾個小時，聽著紀湘君給她分析周沈昇的種種行為，她腦子都要大了。
她失魂落魄地從小區走出來，朝著公交站牌的方向走，整個人心不在焉。
**
周沈昇今天心情也不是很好，於是來找白風鳴喝悶酒。
周沈昇回到北城多久，平時忙於工作，幾乎沒有社交的時間，生意上認識的那些人，他也不會當做朋友對待。
這麽算起來，白風鳴應該是跟他關系最好的那個了。
平時周沈昇很少出入這種場合，白風鳴總調侃他清心寡欲。
今天他突然過來買醉，而且還是在吧臺邊兒上坐著，白風鳴特別意外。
他拿了一瓶酒來到他身邊坐下來，笑著調侃他：“太陽打西邊兒出來了？你竟然也會主動來我這裏。”
“……”周沈昇擡頭看了他一眼，淡淡地收回視線，沒有說話。
他不是一個喜歡傾訴的人，所有的情緒都是一個人慢慢消化的。
他原本以為，沒什麽事情能影響到他了。
千算萬算，還是算漏了感情這一卦。
見周沈昇不說話，白風鳴也不再多問，開了酒瓶為他將杯子滿上，“心情不好就一次性喝個夠吧，今天算我請你的。”
“謝謝。”周沈昇端起酒杯晃了晃。嘴角微微勾起。
“客氣什麽。”白風鳴拍拍他的肩膀，“都是朋友，別跟我整這些虛的。”
白風鳴一直都挺欣賞周沈昇的，他覺得自己對周沈昇應該是強者之間的惺惺相惜。
他們兩個年齡差不多，出身都算不上多好，但是現在都拼出了自己的事業，這也算是一種緣分。
周沈昇和白風鳴坐在一起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場內突然一陣騷動，似乎是兩桌人之間發生了矛盾，現在已經開始動手了。
白風鳴做這一行做了這麽多年，對這種情況早已司空見慣，他努了努嘴，笑著問周沈昇：“要不要上去看看？”
被他這麽一問。周沈昇倒是來了興趣，他點了點頭，跟著白風鳴一起走上去。
剛剛走近，周沈昇便看到了站在人群中的封夏，臉色瞬間就變了。
雖然封夏已經二十二了，但是在周沈昇心裏，她始終是個孩子，這會兒她大學又沒畢業，一個女孩子家的，晚上跑來這種亂糟糟的地方做什麽？
周沈昇一直都把封夏當妹妹，現在她遇上了麻煩事兒，他沒有理由袖手旁觀。
封夏剛剛就認出周沈昇了，她趕緊低下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生怕被他發現。
但是，這樣的小動作沒有起到一絲一毫的作用。
周沈昇走到她面前的時候，封夏有種欲哭無淚的感覺。
她擡起頭來，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和他打招呼：“周、周大哥……”
“你來這裏做什麽？”周沈昇的表情很嚴肅，就跟長輩教訓晚輩似的。
“餵，我勸你別多管閑事兒，這丫頭片子把兄弟打傷了，今兒我們非得跟她好好算算賬。”
對面那群人看到周沈昇和封夏嘀嘀咕咕的樣子，不耐煩地開口警告：“你要是不滾開，別怪哥幾個連你一塊兒打。”
封夏今天是跟同寢室的三個小姑娘一塊兒過來的，雖然是女孩子。但平時在學校沒少訓練，打起架來自然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這會兒被人這麽挑釁，另外三個小姑娘都生氣了，捋起袖子就要往上走，大有要跟對面挨個單挑的架勢。
這種行為在周沈昇看來就是實打實的幼稚，這些小姑娘，難道都沒有考慮自己的未來麽？
他們是軍校生，現在已經有軍籍了，怎麽做事兒一點兒都不註意？
“風鳴，對面這群人你幫忙處理一下吧。”
周沈昇指了指對面的那群小混混，然後拉著封夏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酒吧。
……
封夏完全沒想到周沈昇竟然會出手管她，上次被他拒絕得那麽難看，封夏都沒臉再去聯系他了。
今天竟然這麽巧合地偶遇了，還被他救……想到這裏，封夏偷偷地擡頭瞄了他一眼，看著他的側臉，心跳加速。
二十歲出頭的少女，對於英雄救美的情節，沒有任何抵抗力。
何況這一次，主角還是自己。封夏正沈浸在少女的幻想中無法自拔的時候，周沈昇突然開始教訓她。
他冷冽的嗓音，直接將她帶回現實之中。
“封夏，你知道剛剛那是什麽地方麽？你知道你現在是什麽身份麽？”周沈昇一連著問了她兩個問題。
“……不就是酒吧麽。”封夏一點兒都沒覺得自己錯了，她擡頭看著周沈昇，很認真地朝他解釋：“周大哥，我今年都二十二了。跟好朋友來酒吧玩一玩很正常。你們能不能不要總是把我當孩子，我現在已經長大了。”
封夏和封塵差了十歲，她出生的時候，封塵已經在讀小學了。
因為他們兩個人年齡差得比較多，封夏從小就被封塵管得很嚴，家裏的人也總是把她當小孩兒養著。
到現在，爺爺奶奶還喊她“寶寶”，她特別受不了。封夏很討厭這種被所有人當成孩子的感覺，尤其是被自己喜歡的人。
她就不明白了，她跟周沈昇不過差了九歲，他怎麽就非得把她當成孩子看呢？
周沈昇聽了封夏這番話，只覺得她幼稚。
他淡淡地瞥了她一眼，告訴她：“強調自己不是孩子這件事情，本身就很孩子氣。”
“你”封夏被周沈昇氣得說不出話來。
“夏夏，這件事情我先不跟封塵說，但是我希望不要再有下一次了。”
周沈昇語重心長地教育她：“你現在心智不成熟，這種地方騙子很多，來多了對你一點兒好處都沒有。想玩兒可以去找一個不這麽亂地方，畢竟你是個女孩子。”
“……噢，知道了。”
難得一次性聽周沈昇說這麽多話，封夏一時間竟然忘了反駁，只能乖乖地點頭答應。
見封夏轉變態度，周沈昇欣慰地笑了笑，然後拍拍她的腦袋，“好了，不早了，我送你回學校吧。”
封夏好不容易逮著一個機會跟他相處，怎麽可能這麽輕易放棄。
聽他要送自己回學校，她靈機一動，為難地看著他：“周大哥……我們寢室有門禁，現在回不去了。”
周沈昇看著她，無奈地說：“那你今晚先到我家湊合一下吧。”
“好吧，也只能這樣了。”
封夏嘴上雖然不情不願的樣子，實際上心裏早就樂開了花。
封夏跟在周沈昇身後，和他一塊兒走到停車場，然後上了他的車。
**
喬芷安回到家裏的時候是七點半，她原本以為周沈昇會在家裏等她。
但是現在三個半小時過去了，他依舊沒有回來。
喬芷安好幾次想給他打電話，但是拿起手機又放下了。
她確實是被周沈昇慣壞了。無論是以前還是現在，她都習慣了他的主動。
偶爾需要她邁出這一步的時候，她就會覺得丟面子。
看不到周沈昇的人，喬芷安忍不住胡思亂想。
她每隔幾分鐘就跑去客廳的窗戶邊上偷偷往外看一眼，看不到車燈，便失望地轉身。
如此反覆幾十次，她終於等到了周沈昇歸來。
喬芷安看著那輛熟悉的車子停在院子裏，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個笑容，等車燈滅了，她便小跑著上前給他開門。
喬芷安做夢都沒有想到，開門之後，迎接她的會是這樣一幕。
和喬芷安一樣，封夏也沒有想到。竟然會在周沈昇家裏看到喬芷安。
雖然她知道周沈昇跟喬芷安和好了，但是她沒料到他們兩個的關系已經到了同居這一步。
而且……看喬芷安現在身上穿著家居服，應該是在這裏住了很久了。
周沈昇邁進家門，脫掉外套掛在衣架上，然後回頭瞥了一眼沈默的喬芷安，隨口問她：“吃過晚飯了麽？”
“哦，我不餓。”
喬芷安本來是要等他回來一起點外賣吃的，她都已經想好了點哪幾種菜，可是現在，她一點兒胃口都沒有了。
周沈昇聽她情緒不太對，立馬猜到了她生氣的緣由，主動開口向她解釋。
“今天晚上夏夏遇到了點兒麻煩，我正好碰見了，她學校寢室有門禁，今晚沒地兒住，所以我讓她過來遷就一晚。”
周沈昇低頭湊到她耳邊，壓低了聲音調笑：“周太太別亂吃醋，好麽？”
封夏坐在沙發上，看著他們兩個人在不遠處咬耳朵，心裏很不是滋味兒。
她現在是越看喬芷安越不順眼了……
周大哥對她態度那麽好，她還拉著一張臉，給誰看呢？還真當自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了？
封夏從沙發上起身，走到雪山的窩邊，蹲下來給它順毛。
雪山很小的時候，封夏就見過它，她很喜歡小動物。尤其是小狗。
而且這條狗是周沈昇養的，她就更喜歡了。
雪山對封夏也很友好，根本沒有咬她，也沒有往她身上撲。
喬芷安看著封夏和雪山和睦相處的場景，再想想自己剛來這邊時候被雪山欺負的畫面，心底更加不是滋味兒了。
女人就是這樣，隨隨便便一件事兒，就能引發一連串的連鎖反應。
封夏在那邊跟雪山玩兒得開心，她一邊笑，一邊對周沈昇說：“周大哥，雪山長得好快啊，我記得我上次見它的時候它還沒這麽胖呢！”
周沈昇笑了笑，“它吃得太好了。”
最近一段時間。一直是喬芷安負責給雪山餵食的。
周沈昇將這個任務交給她之後，喬芷安特意去網上查了很多資料，做了很多功課，按照各種寵物達人的意見給雪山制定了食譜，買了各式各樣的狗糧。
自打喬芷安給雪山餵食之後，雪山就頗有叛變的趨勢，對喬芷安可謂是百依百順。
“啊，你給它吃什麽啊？”封夏好奇地問他，“回頭我也這麽餵餵我們家憨豆，那小東西一點兒肉都不長，真是替它著急。”
憨豆是封夏家裏養的一條狗，也是拉布拉多，不過是金色的。
封夏當初養憨豆。就是為了跟周沈昇找共同語言，那會兒她家已經有好幾條其它品種的狗了。
“是你嫂子餵了之後才長胖的，最近幾個月都是她在餵雪山。”
周沈昇隨口就帶出來嫂子這個稱呼，特別自然，喬芷安聽到的時候，臉唰地一下就紅了。
封夏第一次發現自己原來這麽不喜歡嫂子這個稱呼。
她皺著眉反駁周沈昇：“不是嫂子吧？你們又沒結婚。而且，就算結了，我不想喊她嫂子也可以不喊。”
封夏字裏行間都是對喬芷安的嫌棄，就算周沈昇還在場，她也沒有收斂半分。
喬芷安覺得自己沒辦法在樓下繼續待下去了。
雖然她一再告訴自己封夏年齡小，沒必要和她計較，但是聽著她說得那些話，她完全沒辦法保持淡定。
她深吸一口氣。然後轉過身，頭也不回地上了樓。
這次，她直接去了客房。
喬芷安回到房間坐下來，小腹處突然傳來一陣脹痛。
她捂肚子走到衛生間，才發現自己例假來了。
真是要命。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前些日子喝了那杯多病的金桔檸檬茶埋了禍根，這一次她痛經特別厲害，走路的步子都是虛的。
**
樓下，封夏正纏著周沈昇盤問他和喬芷安的關系。
周沈昇被她問得不耐煩了，沈著臉打斷她，認真地對她說：“夏夏，我之前已經跟你說得很明白了，我不希望你過多地關心我的感情生活，這是我的隱私。”
“可是我喜歡你啊。”封夏想都沒想就接出了這句話，說完之後，她有點兒不好意思，垂下了頭：“這事兒你不是早就知道了麽。”
“我以為我上次說得很清楚了。”周沈昇看了她一眼，“夏夏，我今天把你從酒吧帶出來，不是因為我對你有男女之情。我希望你不要誤會。”
“可我就是誤會了啊……”封夏低著頭，不敢去看他，眼底泛起了濕潤：“如果你不喜歡我，為什麽要管我？”
“我管你，是因為我把你當妹妹。如果你覺得這話聽起來虛偽的話，我就再說直接一點兒。”
周沈昇停頓了一下，狠了狠心，“因為我和你大哥是好朋友，我幫你，就等於是在幫我的好兄弟我這麽說，你理解了嗎？”
周沈昇以前從來沒覺得封夏這丫頭這麽死心眼兒，他原本以為自己上次已經把話說得夠直接了，沒想到她還是想不開。
他看她是小姑娘，真的不忍心說太過殘忍的話打擊她，她自己根本就沒意識到這一點，一個勁兒地試探他的底線。
“你說了這麽多，不就是想告訴我你喜歡的是喬芷安麽？”封夏攥緊拳頭，咬咬牙：“她根本就不喜歡你，如果她喜歡你，看到你帶著我回來一定會吃醋生氣跟你吵架。”
“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喜歡用這種小孩子的方式解決問題。”周沈昇揉了揉眉心，“夏夏，我跟她已經結過婚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對她放尊敬一點如果你還想喊我一句周大哥的話。”
周沈昇這話說得已經夠明白了，上次他沒跟封夏說他和喬芷安結婚這件事兒，其實是不想給她太大的打擊，這一次實在是被她逼得沒辦法了，只能全盤托出。
這個消息，對於封夏來說，沖擊力實在是太大，她聽過之後，整個人都呆住了。
“你、你肯定是騙我的。”封夏捂著耳朵，不停地搖頭，“反正我不會信的，不管你對我什麽態度，我都喜歡你。”
對於封夏的執著，周沈昇是一萬個無奈，但又真的拿她沒辦法。
他也知道，這種情況下，自己說再多也是徒勞無功，索性就不說了。
“你今天晚上在一樓的客房睡吧，裏面洗漱用品都準備好了，我累了，上去休息了。”
周沈昇隨便找了個借口，匆匆上了樓。
……
上樓之後，周沈昇直接越過主臥。來到了客房。
他一早就猜到了，以喬芷安的脾氣，跟他鬧別扭之後，肯定會自己偷偷跑來客房睡。
果不其然，剛剛推開客房的門，他就看到了她蜷在床上，眼睛紅撲撲的，看起來特別可憐。
周沈昇以為她在為剛剛的事兒委屈，他走到床邊坐下來，彎腰貼近她的臉蛋兒，手指輕輕地碰了碰她的眼睛。
“偷偷躲在這裏哭鼻子？”
“……”
喬芷安這會兒肚子疼得根本就沒心思跟他說話，她縮了縮脖子，躲開他的觸碰。將頭轉到另外一邊。
周沈昇笑著將她攔腰抱起，讓她坐到自己懷裏，輕輕地順著她的頭發向她解釋：“剛剛我已經跟夏夏表過態了，你才是名正言順的周太太，除了你，我眼裏不會有任何女人。”
喬芷安：“……”
“不生氣了，行不行？”
周沈昇低頭輕吻著她的耳朵，一只手貼著她的身體上下游走。
喬芷安沒有力氣掙紮，因為痛經，她現在滿頭大汗，呼吸都不穩了。
周沈昇原本還在驚訝她今天怎麽這麽聽話，直到碰到那一對小翅膀，他才反應過來。
那一瞬間。他覺得自己特別畜生。
……她都表現得這麽痛苦了，他竟然還想著跟她做愛。
“痛經了？”周沈昇將手收回來，掌心貼上她的小腹，輕輕地為她揉著，一邊揉一邊問：“這樣有沒有好一點兒？”
“……嗯。”
喬芷安被他溫柔的聲音迷惑到了，已經忘記了掙紮兩個字怎麽寫，縮在他懷裏，乖巧地點了點頭。
“你每次來都這麽疼麽？”
周沈昇看著她額頭上滲出的汗珠，以及她毫無血色的臉，無比心疼。
“也不是……”喬芷安有氣無力地回答他，“生過曄木之後就沒這麽疼過了，這是第一次。”
周沈昇仔細想了想她最近的飲食，自然而然就想起了那天那杯冷飲。
“是不是因為喝了冰的東西所以才這樣？”周沈昇嘆了口氣，聲音有些無奈：“以後好好聽話，行麽。”
“……還不是因為你害我燙到了舌頭。”
喬芷安來了例假，脾氣有些暴躁，而且她在周沈昇面前無理取鬧慣了，就算是這種時候也不忘和他頂嘴。
“好，都怪我都怪我。”周沈昇好聲好氣地哄著她：“別動怒，情緒起伏也會加劇痛感，這點兒常識你不知道麽？”
“……不知道。”
喬芷安今天似乎是鐵了心要跟他作對，不管他說的對不對，她都要逆著他。
看她這個樣子，周沈昇只能使出殺手鐧制服她了。
他低笑一聲，兩只手揉著她的肚子，嘴唇貼在她耳邊。一本正經地給她解釋：“很簡單，就像做愛一樣，如果你很生氣，很緊張，很排斥的話，就會加劇痛感。相反地，如果你能欣然接受，並且全身心投入……唔，結果你應該知道的。”
喬芷安每次聽到周沈昇說這種葷話就會臉紅，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來了例假，這次反應比平時還要大，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臉在發燙。
對上周沈昇那雙含笑的眸子，喬芷安大有一種被他吃得死死的感覺，她咬了咬牙，硬著頭皮對他說：“你亂說什麽？我又沒有試過，怎麽會知道結果。”
“沒試過麽？”周沈昇在她耳邊吹了一口氣，感覺到她的顫抖之後，他才繼續往下說：“我們之間的每一次，你都是全身心投入的，這點你自己沒意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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