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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使計助和離 有人往酒壇裏扔死老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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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使計助和離 有人往酒壇裏扔死老鼠!

待幾人趕到, 鬧劇已經結束了,前來瞧熱鬧的村民也都三三兩兩散了去。

“這孟銀花當真是瘋了,竟要殺夫!”

“錢有糧不是個好的, 孟銀花要再不替自己和閨女做打算,霜丫頭遲早被那錢有糧賣進園子裏。”

“可這和離後住哪, 總不能帶著個拖油瓶回娘家, 我可聽說孟銀花當年嫁過來, 娘家那頭連嫁妝都沒給出哩。”

“村裏好幾處荒廢的宅子,拾掇拾掇就能住, 孟銀花和霜丫頭好手好腳的,總不能叫自個兒餓死了去。”

一群人談論著錢家發生的事走遠。

劉小妹聽見,望著大門緊閉的錢家, 滿臉急切。

“錢大爺這是答應和離了?”

宋聽竹道:“找位嬸子問問便曉得了。”

巷口站著兩位說話的婦人,宋聽竹上前詢問,得知孟銀花母女被錢有糧趕出錢家後,一行人扭頭匆匆去了村西頭荒屋。

宅子年久失修,殘垣斷壁雜草叢生, 錢霜兒蹲在院子一角, 拔著院裏足有半人高的雜草,愁眉不展。

“娘, 咱今兒晚上當真不回家了?”

孟銀花握著竹竿,正在清掃屋裏頭成群的蛛網。

“不回, 這屋子瞧著破敗,裏頭是好的, 等娘收拾出來就能住人了。”

她打定主意不再回錢家,如今一想到往後不用再跟錢有糧同住一個屋檐下,心裏別提多暢快。

“待會兒娘去你姚大娘家借床被褥, 眼下天兒暖和不少,咱娘倆蓋一床被子也不會凍著。”

錢霜兒抿了抿唇,將心裏的擔憂說出:“奶奶要是一直不同意你跟爹和離怎麽辦?”

錢有糧是個孝順的,光他松口沒用,得老太太點頭這事兒才算真的成了。

“沒事兒,娘想辦法。”孟銀花掃著蛛網安慰女兒。

然而她也無計可施,心裏想著若是老太太不答應,那便跟錢家鬧個魚死網破,就是死也絕不會叫錢有糧那畜生,把女兒送去那等腌臜地方!

“霜兒姐。”

錢霜兒正薅著雜草,便聽院外傳來小姐妹的聲音,她扭頭去瞧。

“小妹小滿,還有嫂夫郎,你們咋來了?”她掃了眼滿是狼藉的院子,搓著手指上沾到的泥巴,神情很是窘迫。

劉小妹皺眉:“你跟大娘就住在這裏?連床棉被都沒有,夜裏冷了咋辦?”

“娘說待會兒去姚大娘家借一床回來。”

徐小滿也替小夥伴擔憂,“鍋碗瓢盆和水井都沒有,你們吃啥喝啥?”

錢霜兒努力維持微笑,“我跟娘吃過了,不餓,明兒再找吃的就行。”

話音未落便聽見“咕嚕”一聲。

錢霜兒楞了下,隨即捏著衣角咬緊唇瓣。

孟銀花在屋裏打掃,聽見動靜,揚聲問:“霜兒,可是有人來了?”

未見女兒搭話,一顆心猛地提起,還當是錢有糧那畜生要來將女兒帶走,拎著掃把罵罵咧咧出了門。

“錢有糧,你敢動老娘閨女,老娘跟你……沒完。”

瞧見宋聽竹幾人,氣焰消散大半。

孟銀花拍打著身上灰塵,語氣不鹹不淡,“家裏沒啥可招待的,還是趕緊回吧,莫要沾上灰弄臟了衣裳。”

夏哥兒有些害怕地扯了扯宋聽竹衣擺,“小叔麽……”

“夏哥兒乖,小叔麽跟你孟奶奶說兩句話。”宋聽竹摸著小家夥腦袋,擡眸問,“孟大娘當真想要和離?”

見孟銀花蹙起眉頭,又道:“我有法子,孟大娘若是打定主意和離,只管照著法子做,定能成功。”

孟銀花面色猶豫,片刻後問:“啥法子?”

“雖是過了清明,可夜裏依舊有些冷,這宅子又如此破敗,孟大娘或是小霜妹妹萬一染上風寒一病不起,也不知錢老太太舍不舍得下銀子,請大夫前來診治。”

孟銀花嗤笑,“鉆進錢眼兒裏的老婆子,平日裏便是吃個雞蛋都心疼得直叫喚,能舍得下銀錢請大夫才怪。”

語罷方才想透宋聽竹話裏的意思。

翌日寅時,雞鳴聲尚未響起,孟銀花便神色慌亂地拍響了錢家院門。

錢老太太得知緣由,拍著大腿罵了大半個時辰。

辰時村中百姓吃過早食,扛著鋤頭到田間勞作,碰上相熟的湊一起嘀咕開。

“這錢家又咋了,今晨聽著老太太在院裏又是哭又是喊,難不成是錢有糧出事了?”

“不是錢有糧,是孟銀花跟霜丫頭出事了!昨兒夜裏起了風,母女二人被趕出家門連身禦寒衣物都沒帶,霜丫頭當天夜裏便發起高熱,這會兒子人還在荒宅那頭昏睡著哩!”

“錢老婆子可是個守財奴,又一向重男輕女,想叫她吐出銀子給孫女瞧病,難喲。”

“誰說不是,孟銀花從天黑磨到天亮也才要來十來個銅板,當打發要飯的呢。”

婦人搖頭,“好歹是親孫女,也狠得下心。”

說著話,瞧見劉家牛車經過,揚聲搭話:“竹哥兒虎子,你們夫夫這是要到鎮上去啊?”

宋聽竹轉過身,對幾個嬸娘笑著點點頭。

待牛兒跑遠,劉虎攥著韁繩,問自家媳婦兒,“這法子能成不,要是錢家真找來大夫給錢霜兒治病咋辦?”

宋聽竹笑著道:“不會,老太太舍不得。”

老太太若是心疼孫女,就不會縱容兒子那般做了。

到了鎮上,夫夫二人先是去了趟北街當鋪,與潘有泉商討完生意上的事,而後坐著牛車去了西街萬順酒樓。

“劉東家你們可算來了。”夥計王祥瞧見人,忙將二人往後院裏請。

“這幾日其他酒樓沒少找鋪子麻煩,昨兒更是有人往酒壇裏扔死老鼠,掌櫃知曉後摔了算盤,氣惱的飯都吃不下,您快幫著勸勸吧。”

夥計把人領到便回了前廳。

後堂內劉三生愁的滿嘴燎泡,滿桌的吃食瞧著是半分胃口也沒有。

魏秋蓉在一旁勸:“當家的你多少用些,別氣壞了身子。”

劉三生皺眉嘆道:“實在吃不下,都撤了吧,夫人忙活了一頭午,快去歇歇。”

魏秋蓉滿臉愁容,剛要將飯食端走,外頭便傳來了劉虎的聲音。

“三叔三嬸,我跟媳婦兒來探望你們了。”

“虎子跟竹哥兒來啦。”魏秋蓉面露喜色,忙上前拉著宋聽竹,將人請進屋。

“快幫我勸勸你們三叔,這生意紅火起來難免遭人眼紅,可也不能為此不用飯呀,身子垮了賺再多銀子又有何用。”

宋聽竹道:“三嬸說得是。”

見夫君將帶來的酒壇放在桌上,取過杯盞給二人各自倒了一杯。

“這是窖藏了四個月的燒酒,三叔幫聽竹嘗嘗味道如何。”

“可是用其他法子釀制的?”

劉三生被那濃郁的酒香勾了魂,嗅著飄散而出的酒香,心頭怒火都消了三分。

宋聽竹勾唇:“法子是同一個,不同的是窖藏時間,家裏還留了幾小壇,打算窖藏半年以上,屆時酒香會更加醇厚,啟封後說是萬裏飄香也不為過。”

“萬裏飄香,萬裏香……”劉三生忽而笑起來,“好名字啊,聽著便覺得氣派!”

劉虎道:“眼下這壇不算萬裏香,只能算是春日釀。”

“春日釀。”劉三生不住點頭,“好酒名兒,來年酒樓上新,便用這個名兒了。來,虎子陪三叔喝兩杯。”

魏秋蓉見狀忙說道:“我去後廚叫人再炒兩道下酒菜來。”

劉三生道:“喚順旺到屠子那割上半斤豬耳朵,這吃食下酒可香。”

“哎。”

當家的終於有了胃口,魏秋蓉喜笑顏開,笑著答應下。

酒過三巡,劉三生喝了個半醉,拉著劉虎苦水道不停。

“他們欺人太甚啊,生意做不過便暗地裏使些臟法子,想叫三叔這酒樓開不下去,做他的春秋大夢,我這酒樓非但要繼續開,還要做大做強,叫那些個只敢躲在背地裏耍手段的臭蟲們好好瞧著,我劉三生可不是那麽容易就能被打倒的!”

劉三生高舉酒壇,憶起往昔,“想當初你三叔我獨自一人在縣裏打拼,啥大場面沒見過,便是牢獄都待過幾載。

虎子三叔跟你說,那大牢裏整日有人哭嚎,隔三岔五便能瞧見有人被渾身是血地被拖出牢房,那場面有幾個見過?他們這手段比起三叔見過的,不值一提!”

劉文彬下學回來也上了飯桌,此時家中兩個小的都在,魏秋蓉便扯著當家的袖子,提醒道:“說這些幹啥,別嚇著孩子們。”

劉清卻亮著眸子說:“爹你再說說我想聽。”

魏秋蓉瞪自家小哥兒一眼,“聽啥聽,你個小哥兒打聽牢裏的事兒做什麽。”

劉清吐舌嬉笑,“好奇嘛。”

一頓飯結束,劉三生喝了個酩酊大醉,劉虎幫著把人擡進屋,夫夫二人便趕著牛車回了村子。

“娘,布匹買回來了。”宋聽竹抱著布匹進屋。

阮秀蓮接過去,摸著料子道:“這料子不錯,摸起來手感細膩,夏時穿上定會涼快不少。”她問兒夫郎,“這料子不便宜吧?”

宋聽竹笑著說:“家裏賺了銀錢,該享受的爹娘只管享受便是,往後不止布料,我與夫君還要帶著爹娘到都城游玩一遭呢。”

阮秀蓮聽得眉開眼笑,“成,那娘可等著了。”



入了季春雨水一時多起來,接連下了兩日雨,酒坊那頭便停工了兩日,第三日太陽出來方才重新開工。

宋聽竹與夫君卯時剛過便出了門,途過老榕樹聽見兩位婦人在談論錢家,不由停下步子問了嘴。

“大娘,您方才說錢家出命案了?”

“可不是,昨兒夜裏銀花跑錢家門口哭鬧,聽著意思霜丫頭好像是要不行了,那錢有糧竟眼睜睜瞧著自個兒閨女病死,也不肯出銀錢給霜丫頭瞧病,簡直畜生不如。”

“哎,銀花母女倆苦啊,女兒病成這樣想治愈得花不少銀錢,錢老婆子是個守財奴,哪裏肯出,便順水推舟讓兒子將和離書簽了,銀花被趕走時,錢家只給拿了衣物被褥,連個銅板都沒給,身無分文女兒又病著,這日子可咋過呦。”

宋聽竹不解:“如何不能過,孟大娘手腳勤快,便是開荒種地,只要勤快些,便斷不會被餓死。”

婦人長嘆一聲,“和離雖比休妻好聽,可傳出去也是要被戳脊梁骨的,將來便是霜丫頭治好了病,怕是也沒人家敢娶。”

宋聽竹不以為然,旁人敢隨意輕視,只不過是因為自己不夠強大罷了。

“夫君,你身上可帶了銀子?”

“帶了些。”劉虎將錢袋子遞過去,他曉得自家媳婦兒要做啥,便說,“我隨你一塊去。”

宋聽竹彎唇應了聲:“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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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先更這些,下章是個小高潮不好拆分[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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