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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陳阿婆摔傷 好啊,原來是在打竹林的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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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陳阿婆摔傷 好啊,原來是在打竹林的主……

晌午歇夠, 夫夫二人便攜禮去了陳家。

陳家坐落在最西頭,二人走了近兩刻鐘才到。

“這便是陳阿婆家?”

瞧見陳家院子,宋聽竹不由得一楞。

院墻坍塌、房舍破敗, 院內雜草半人高,瞧著像是荒廢了許久, 若不是見夫君點頭, 實在無法相信這裏便是陳阿婆家。

“陳阿婆年紀大了, 家裏也沒人幫著收拾,日子長了便成這樣了。”劉虎解釋著。

砰!啪!

院裏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響, 宋聽竹與夫君對視一眼,擔心陳阿婆傷著,未來得及敲門便推門而入。

“誰呀, 敲門都不曉得。”陳阿婆托著木梯沒好氣兒道。

見只是木梯倒了,二人心下頓時一松。

“打擾了陳阿婆。”宋聽竹站在院門口,問道,“阿婆可是要修房屋?”

陳阿婆吊著眉梢,語氣依舊不好:“年紀輕輕眼神兒就有問題了?我不修屋子, 這稻草還能是用來餵豬的不成。”

宋聽竹沒生氣, 反而笑著說:“讓我夫君來吧,今年比去歲冷得早, 若是隨便修修,等到落起雪來只怕不好受。”

這活兒陳阿婆確實幹不來, 她也不是個傻的,順水推舟道:“這可是你們上趕著的, 可不是我老婆子求你們幫的忙。”

陳阿婆已是耳順之年,腿腳不甚靈便,宋聽竹見她撐著雙膝顫顫巍巍直起身, 忙過去將人扶到一旁坐著。

陳阿婆斜著眼睛瞧他,見著劉虎把屋子修了個七七八八,這才開口:“說吧,來找我這老婆子啥事兒。”

她心裏正納悶呢,村裏都道劉家在釀酒,這兩娃子不在家盯著,跑來找自己這個半截身子入土的老太婆作甚。

“此次上門是有事想請阿婆幫忙。”宋聽竹幫夫君扶著木梯,待人安穩落地,方才繼續說道,“我和夫君想跟阿婆買些陶土。”

“買陶土?”陳阿婆楞了楞,“那你該去劉三兒家,我這可沒陶土可買。”

“聽夫君說阿婆家有片竹林,深處便有……”

宋聽竹話未說完,陳阿婆忽地變了臉色。

“好啊,原來是在打竹林的主意,滾,都給我滾!”

她抄起一旁的大掃把,揮舞著將二人趕出院子。

宋聽竹毫無防備,被竹子做的掃把掃到,手背當即紅腫一片。

劉虎拉著媳婦兒手腕,濃眉緊擰在一處。

宋聽竹笑著安慰:“沒事,回去擦些藥酒,要不了幾日便能消了,只可惜陳阿婆這條路子是行不通了,還得再尋別處買陶土。”

劉虎道:“大窪鎮做燒陶營生的多,改日我去問問,若是有合適的便定下。”

“只能這樣了。”

宋聽竹心底沒多少成算,大窪鎮富饒要價定不會便宜哪去,且路途遙遠,陶罐運回村子還需考慮折損。

心不在焉回到家,阮秀蓮等人已將第一鍋酒糧蒸煮好了,正在熱火朝天蒸第二鍋。

宋聽竹沒工夫再胡想,想上前幫忙,卻被劉虎攔住,拉去屋裏給手背擦了藥酒,把人按在院墻下坐著,自個兒擼起袖子,上去替換下阮秀蓮,握著馬勺攪拌起糧食來。

阮秀蓮瞧見兒夫郎受著傷回來,面色有些不悅。

“這老婆子,不賣就不賣,咋還動起手了。”

宋聽竹道:“娘,我沒事,只是看著嚇人了些。”

阮秀蓮聽不進去,叮囑兒夫郎道:“往後離陳婆子家遠些,瞧見人也別攀談,你是不曉得,我剛嫁過來那會兒,就見她拎著柴刀,在村裏放狠話要砍死哪個,那陣仗幾個壯漢子都按不住。”

宋聽竹神情驚訝,陳阿婆雖不面善,但瞧著也不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可婆婆向來鮮少講人閑話,定是親眼見過才這般說。

“總之記得離遠些,陳婆子可不是個好相與的。”

阮秀蓮再三叮囑,見兒夫郎放在心上,這才起身進了竈房。

一家子花了兩日功夫將酒糧蒸煮出來,放涼後兌上酒曲粉,裝罐密封讓其自然發酵。

幾日過去,劉家院墻下堆放著四口大肚缸,走近了還能聞見發酵的糧食味兒,微酸中帶著絲甜,若是酸味刺鼻,類似醋酸,便算是釀壞了。

故此,宋聽竹每日晨起,都會到院子裏檢查酒醅情況,劉家眾人有樣學樣,日子長了也掌握了門道,每回路過都要上前嗅聞一番。

就連夏哥兒也不例外,小家夥還沒大肚缸高,背著小手兒像模像樣查看酒醅時的嚴肅表情,瞧得一家子樂不可支。



三秋過去,田裏活忙完,百姓一時閑下來,串門子做繡活,同街坊鄰裏嗑著瓜子說不完的家長裏短。

“這幾日你們誰去過劉家?”

幾個婦人在大榕樹下閑聊,聽有人提到劉家,大夥帶著好奇紛紛偏頭去瞧那人。

“劉家又咋了?”

“秀蓮大姐她兒夫郎不是在家釀酒呢嗎,我尋思釀酒哪是那麽好釀的,這事兒八成得黃,可這都過去一個月了,也沒見他家丟糧食出來,難不成還真讓竹哥兒釀成了?”

幾個婦人婆子聽後,既眼饞又羨慕。

“誰讓人家娶了個好兒夫郎呢,等來年開春酒釀成了,這劉家只怕就要一飛沖天,搖身一變,成了咱雲溪村誰都趕不上的富戶嘍。”

“何止喲!那幾大缸糧食少說也能釀個千百斤酒,鎮上一斤濁酒最低二十文,清酒最低三十文,一千斤得賣多少銀錢!”

“我的乖乖,便是最便宜的濁酒也能賣出二十兩銀子哩!早知道釀酒這麽賺銀子,也讓我兒媳釀去賣了,她黃酒釀得可好,定是不愁賣。”

有那懂些行情的聽了,潑冷水道:“別只瞧見眼前利益,釀酒可是得給朝廷繳納酒稅的,比田稅高出幾倍不止,又得入商籍,年年都得繳商稅,光是稅收你都繳納不起。”

“也是,這營生可不是誰都能幹得了的,買糧也是一筆支出,我粗略算了算,劉家前後收了二十來石糧食,得七八兩銀子呢。”

幾個婦人倒吸一口涼氣,“這麽多!那劉家哪來這麽多銀錢,前陣子可還修了房屋哩!”

村裏百姓都在瞧劉家熱鬧,而此時劉家院子裏,宋聽竹剛檢查過酒醅情況,這會兒正在詢問從大窪鎮趕回來的夫君,可有尋到價錢合適的好陶土。

劉虎放下糕點,道:“有幾戶給出的價錢還算合理,只是陶罐燒制出來,運送到咱村這段路不好走,怕是有不少損耗,這麽算下來,其實也沒省下幾個銅板。”

宋聽竹聞言蹙起眉心。

“價錢相差太大,便只能到馬叔那燒制粗陶了。”

燒酒價貴,他原是打算將其好好包裝一番,賣給鎮上富戶,眼下不能從包裝上做文章,便只能退而求其次,用粗陶盛裝,屆時再尋人到熱鬧街巷上宣揚一番,只要酒的品質在,尋常富戶也是能瞧得上眼的。

“回來前兒在鎮上碰見了周大夫,聽他說柳樹村也有幾個燒陶的,明兒我再去問問。”

宋聽竹點頭,回過神來發現手裏多了份糕點,心頭一暖。

“怎麽還買了糕點?”

劉虎露出憨笑:“在大窪鎮買的,咱鎮上沒有賣的,想著媳婦兒你沒吃過,就隨手買了兩塊。”

宋聽竹拆開油紙,只見裏頭躺著四塊樣子極其精致的點心,上頭還雕刻著落梅,一瞧便知便宜不了。

他沒問作價幾何,小心拿起一塊嘗過後,彎起嘴角笑著說:“味道很好,不過感覺沒娘做的梨花糕好吃。”說著遞到自家夫君面前,“夫君也嘗嘗看。”

瞧著人咽下肚,宋聽竹唇邊笑意越發深了。

他將糕點重新包好,“剩下的待會兒用飯時,拿去給娘她們也嘗嘗。”

“好。”

晚晌飯桌上,夏哥兒見有糕點吃,一雙滾圓的杏眸便沒從油紙包上移開過,等宋聽竹分了糕點放入他手中,瞇起眼睛歡喜得不行。

一家子和樂融融吃過晚飯,見天兒不早便各自回房歇下了。

翌日一早,宋聽竹還沒睜眼,劉虎便出門去了大窪鎮。

柳樹村還要再往南走些,不早些出發,日頭落山怕是也回不來。

昨兒夜裏宋聽竹叮囑劉虎坐牛車去,為省幾個銅板累壞身子不值當。

劉虎不覺得累,走路可比到碼頭給人扛大包松快多了,便沒聽媳婦兒的,一路走著去了柳樹村。

誰料竟也是白跑一趟,周大夫上回來柳樹村還是三年前,這兩年行情不好,幾個燒陶的師傅走的走散的散,如今村裏只剩下個破窯廠,磚頭都快被村裏百姓搬完了。

劉虎無功而返,回村途中遇見陳阿婆跟幾個嬸子,在田間地頭上挖返青的野薺菜,他只瞧了眼便埋下頭繼續趕路。

不料剛走幾步,便聽田裏頭傳來一聲驚呼。

“這是摔著腿了,得趕緊送去鎮上找大夫接骨,這傷梁老頭可治不了!”

“陳婆子你還能走不?”

幾個婦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急得團團轉。

“那是劉家二小子吧,咱喊他過來幫把手。”

不等幾個婦人呼喊,劉虎便停下步子轉身走到地裏,幫著把人扶到路邊,瞧了眼確實是骨頭出了問題,又將人背去鎮上醫館,待接好骨頭日頭已然落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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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嘿嘿更新啦~

這周日更三千,攢攢稿子下周日六~[紅心][紅心][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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