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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讓姐姐習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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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會讓姐姐習慣的

門在身後輕輕合上,將外界徹底隔絕。

玄關暖黃的燈光下,之前祁念送來的那些花依舊盛放著,香氣比白天似乎更馥郁了幾分,無聲地宣告著某種存在的延續。

俞瑾萱彎腰,從鞋櫃裏拿出一雙嶄新的、毛茸茸的兔子拖鞋,放在祁念腳邊。款式可愛得明顯與這間公寓清冷的格調不符。

祁念眼睛瞬間亮了:“姐姐,這是……給我準備的?” 驚喜像泡泡一樣咕嘟咕嘟往上冒。

俞瑾萱沒看她,自顧自地換著鞋,語氣隨意:“超市打折,順手買的。” 耳根卻微微泛紅。

祁念才不信什麽“打折”的鬼話,美滋滋地穿上那雙過分可愛的拖鞋,大小剛剛好。她踩了踩柔軟的地面,感覺自己的心也跟著軟成了一灘水。

“姐姐,”她亦步亦趨地跟著俞瑾萱走進客廳,看著對方脫下外套,露出裏面柔軟的羊絨衫,勾勒出纖細的腰線,心裏癢癢的,忍不住又開始嘴貧,“你看,我都登堂入室了,還穿了‘專屬拖鞋’,這‘包月’服務是不是算已經開始了?”

俞瑾萱正拿起水杯的手一頓,回頭睨了她一眼:“看來是剛才在樓下,打擊得還不夠。”

“夠了的夠了的!”祁念立刻認慫,舉起雙手,臉上卻笑得像朵向日葵,“姐姐的教導我都銘記於心!深刻反省!”

俞瑾萱懶得理她這套嘴上認錯、堅決不改的把戲,走到開放式廚房的中島臺邊倒水。祁念就像個小影子,立刻跟過去,趴在臺子另一邊,雙手托著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她。

燈光下,俞瑾萱的側臉像是被柔和的光暈勾勒,連細微的絨毛都看得分明。她喝水的動作很優雅,脖頸拉出優美的弧線。

祁念看著看著,就有些癡了,喃喃道:“姐姐,你真好看……”

俞瑾萱放下水杯,玻璃杯底與臺面發出清脆的輕響。她擡眼,對上祁念毫不掩飾的、充滿迷戀和熾熱的眼神。那樣的目光,滾燙,直接,幾乎要將人灼傷。

她微微蹙眉,不是不悅,而是一種……被如此強烈情感直面沖擊時,本能的無措和想要回避的習慣。她下意識地想移開視線,想用冷淡築起圍墻。

“祁念,”她的聲音比平時更低沈些,“別這麽看著我。”

“為什麽?”祁念追問,身體前傾,目光更加專註,甚至帶著點執拗的探究,“姐姐是害怕被我看穿嗎?”

俞瑾萱的心猛地一跳。像是內心深處某個隱秘的角落被不經意地照亮了一瞬。她確實害怕,害怕這種不受控制的靠近,害怕這眼神背後代表的、她或許無法回應的沈重情感。

但她沒有承認。她只是微微偏過頭,避開那灼人的視線,語氣恢覆了一貫的清淡:“只是不習慣。”

“不習慣啊……”祁念重覆著,忽然彎起眼睛笑了,那笑容裏帶著點狡黠和了然,“沒關系,姐姐以後會習慣的。”

她說著,繞過中島臺,走到俞瑾萱身邊。她沒有靠得太近,保持著一點恰到好處的距離,卻足以讓俞瑾萱清晰地感受到她的存在和溫度。

“我會讓姐姐習慣的,”祁念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像在許下一個鄭重的諾言,“習慣我的目光,習慣我的靠近,習慣我的……喜歡。”

她的目光溫柔而執著,如同涓涓細流,看似柔軟,卻有著穿透巖石的韌性。

俞瑾萱握著水杯的指尖微微收緊。她看著祁念,看著這個一次次打破她規則、闖入她世界的年輕女孩。拒絕的話在唇邊盤旋,卻最終沒有說出口。

眼前的女孩,像一株迎著風雨肆意生長的向日葵,固執地想要將陽光帶進她這座常年溫控適宜的“玻璃花房”。

她或許……真的開始有點習慣了。

習慣這份吵鬧,習慣這份厚臉皮,甚至……開始有點貪戀,這份毫無保留的、熾熱的註視。

她垂下眼眸,長長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遮住了其中翻湧的覆雜情緒。最終,她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帶著點認命,又帶著點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縱容,低聲道:

“隨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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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吧。”

這三個字輕飄飄地落下,卻像是一把鑰匙,哢噠一聲,在祁念心裏打開了狂歡的閘門。她眼睛“唰”地一下亮得驚人,幾乎要迸出小星星來。

“真的?!”她驚喜地確認,聲音都帶著雀躍的顫音。

俞瑾萱被她這毫不掩飾的狂喜弄得有些無奈,又有些想笑。她放下水杯,轉身想離開廚房這個過於逼仄的空間,嘴上淡淡道:“假的。”

“我不管!姐姐金口玉言,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祁念立刻像塊牛皮糖一樣黏了上去,跟在俞瑾萱身後,亦步亦趨,“姐姐你餓不餓?渴不渴?累不累?我幫你捏捏肩吧?我手法真的很好的,專業認證!”

她說著,就躍躍欲試地伸出“魔爪”。

俞瑾萱腳步一頓,側身避開,回頭看她,眼神裏帶著點警告:“祁念,適可而止。”

“哦……”祁念訕訕地收回手,但嘴角還是控制不住地上揚。她亦步亦趨地跟著俞瑾萱走到客廳沙發邊,看著對方優雅地坐下,拿起一本放在茶幾上的書。

俞瑾萱顯然是想用閱讀來隔絕外界幹擾,營造一個“生人勿近”的氣場。

但祁念要是能看懂這種氣場,她就不是祁念了。

她像只找到溫暖角落的小貓,悄無聲息地在沙發另一端坐下,沒有緊挨著,卻是一個能清晰感受到對方存在的距離。她沒有再說話,只是抱著一個柔軟的抱枕,歪著頭,目光一眨不眨地,繼續看著俞瑾萱。

那目光並不帶侵略性,卻充滿了存在感,溫軟,執著,像冬日裏的暖陽,無聲無息地滲透著。

俞瑾萱拿著書,手指停在扉頁上,卻一個字也看不進去。那道目光如影隨形,落在她的側臉,她的手指,她翻動的書頁上……存在感強到讓她無法忽略。

她試圖集中精神,目光落在密密麻麻的文字上,思緒卻飄忽不定。她能感覺到祁念的呼吸,甚至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和自己家裏同款沐浴露的香氣(這家夥上次來居然偷偷記下了牌子?!)。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客廳裏安靜得只剩下書頁偶爾翻動的聲音,和兩人輕淺的呼吸聲。

俞瑾萱發現自己竟然……有點習慣了。習慣這道目光的追隨,習慣這安靜的陪伴。甚至,在這種被默默註視的靜謐裏,她一直緊繃的神經,奇異地松弛了下來。

她忽然想起很久以前,自己也曾經這樣安靜地陪伴過一個人,只是後來……

思緒戛然而止。她輕輕合上書,發出細微的聲響。

一直安靜如雞的祁念立刻有了反應,像被按下了啟動鍵:“姐姐,你看完了?要不要喝水?還是想吃點水果?我去切!”

看著她這副隨時準備“為人民服務”的積極樣子,俞瑾萱有些哭笑不得。她放下書,身體微微向後靠進沙發裏,揉了揉眉心,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

“祁念,”她喚她,聲音裏帶著點無奈的縱容,“你不累嗎?”

“不累!”祁念回答得斬釘截鐵,眼神炯炯,“看著姐姐,我能看一輩子都不累!”

又來了。這種直白到讓人臉紅心跳的話。

俞瑾萱感覺自己好不容易平覆下去的心跳又有些失序。她看著祁念,女孩的眼睛在燈光下清澈見底,裏面的喜歡和熱情,純粹得沒有一絲雜質。

她忽然發現,自己那些用來應對成年世界覆雜規則的婉轉、推拒、冷淡,在這個女孩面前,全都失了效。

她像一團不管不顧的火,只管燃燒,只管靠近,用最笨拙也最直接的方式,溫暖著她這座習慣了清冷的孤島。

“隨你吧”三個字,或許不僅僅是無奈,更像是一種……默許和投降。

默許她的靠近,投降於這份她從未體驗過的、熾熱而純粹的執著。

俞瑾萱沒有再說什麽,她重新拿起書,卻也沒有再看。只是任由那道溫暖的目光籠罩著自己,任由一種陌生的、名為“安心”的情緒,在寂靜的空氣裏,緩緩流淌。

而祁念,依舊安靜地坐在那裏,看著光影在俞瑾萱完美的側臉上流轉,心裏被巨大的滿足感填滿。

她知道,她正在一點一點,走進這個女人的世界。

不急,她有一輩子的時間,讓她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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