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番外·校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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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4章 番外·校園2
下一次大考, 鹿柒淺淺往前進步了三十名，沒能達到班主任的要求。惡魔班主任說到做到，名次公布的當天下午, 就把陸煜的座位調到了鹿柒旁邊。
“你故意的。”陸煜把桌子搬過去, 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鹿柒睜大他漂亮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他：“你說什麽？”
“你不是這個水平。”陸煜翻開他的卷子，一眼就看見幾題他明明會卻做錯了的題目，“鹿柒, 你到底在想什麽？”
“嗯……”鹿柒想了想說，“給無聊的人生添點樂子？”
前面看熱鬧的白安光噗嗤笑了聲，在陸煜的平淡凝視的目光中訕訕縮頭, 轉回去跟白安時咬耳朵。
“怕什麽，老師不是說了嗎？只要我下次再進步五十名你就能重歸自由。”鹿柒說著，用手指戳了戳陸煜, “誒，要不要賄賂賄賂我？說不定我一高興, 就進步五十名了呢？”
“吹吧你就。”白安光沒忍住又回過頭吐槽他，“你還能想幾名就幾名啊，你要是這種天才你還要被惡魔盯在後面追著屁股趕？”
鹿柒靈活地轉了轉筆：“那可不好說。”
*
鹿柒所謂的賄賂, 就是讓陸煜陪他去個地方。
他又一次跟著鹿柒翻墻而出, 心情覆雜地發現自己的底線好像已經被他拉得越來越低, 翻墻這種事情已經一回生二回熟。
陸煜還以為是多離經叛道的地方，結果一個小時後，跟著鹿柒坐在一所廢棄大樓的樓頂吹風。
說危險，確實蠻危險的, 這裏僻靜沒有人煙, 樓連窗戶都拆了, 樓梯也破破爛爛的, 一副隨時會倒的危樓模樣。陸煜看著他從包裏拿出兩罐啤酒，問他：“什麽時候買的？”
“剛剛你上廁所的時候我在便利店買的。”鹿柒啪的打開其中一罐遞給陸煜，“酒吧不讓進，陪我喝點啤酒總沒問題吧？”
作為一個高中生，陸煜覺得多少還是有點問題。
他接過啤酒，看著樓邊護欄外面的天空，仰頭喝了一小口。
“哎，大學霸。”鹿柒用胳膊碰碰他，“你是不是沒喝過酒也沒抽過煙？”
他微長的頭發落在肩上，現在是初夏，他們都穿著單薄的短袖，鹿柒的發尾被一點汗浸濕粘在頸側，無意間讓頸部的線條被修飾得更修長。
陸煜無意識地多看了一眼，回答他說：“酒喝過，煙沒抽過。你抽煙？”
鹿柒笑了聲：“不算吧，好奇抽過，差點沒嗆死，不喜歡。”
“咻——砰！”
遠處的天邊綻開第一朵煙花，緊跟著是第二朵，第三朵。鹿柒仰頭看著，低聲說了句：“開始了。”
陸煜這才想起夏天的時候他們這裏的一所公園每到周末就會放煙花，從這棟樓頂上看過去，毫無遮擋，能將遠處的整個煙花秀都盡收眼底。
而離得太遠，又有種遺世獨立，熱鬧都與我無關的孤獨感。
鹿柒特意把他拉過來喝啤酒看煙花？陸煜覺得怪怪的，他看著鹿柒，鹿柒望著煙花的方向，片刻後勾著唇角笑起來：“你看我幹什麽？我臉上有煙花嗎？”
“你喜歡煙花？”陸煜問他。
“不算吧。”鹿柒仰頭喝了口啤酒，“我只是喜歡在這裏呆著，沒人管我，不用學習，也不用回去看到那些虛偽的嘴臉。這裏可是我的寶地啊，我第一次帶人過來，你好好珍惜吧。”
可是這裏已經被規劃要建一座商場，這棟樓也很快就會被拆掉。陸煜看著鹿柒，突然覺得有點難受。
他第一次發現，鹿柒其實很孤獨。他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但能看出來他把自己封閉了起來，他平時在班上嘻嘻哈哈的好像跟誰都能聊上兩句，但其實，誰都不了解他。
“能說說嗎？”陸煜問鹿柒，“你為什麽一直故意考差？”
一罐啤酒喝完了，鹿柒把金屬罐頭捏扁隨便往後一丟，在空曠的頂樓發出一串呯呯嘭嘭的聲音。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笑著問：“什麽叫故意考差，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陸煜看著他沈默不語，遠處煙火的光將他的側臉照得忽明忽暗。
鹿柒盯了他半晌，雙手往後撐在地上，仰著頭嘆了口氣：“行吧，可這是我的私事哦，你是以什麽身份問我呢？我的一對一輔導小老師？你就這麽想我趕緊考高分好調座位？”
陸煜的啤酒也喝完了，他同樣往後一丟，認真地跟鹿柒說：“不，我是以朋友的身份。”
*
鹿柒站起來，走在頂樓的邊緣，那裏雖然有矮矮的護欄圍著，但看著就銹跡斑斑隨時會斷掉的樣子，加上鹿柒又高，護欄連腰都不到，隨便就能翻過去。
陸煜看得膽戰心驚，只能站在鹿柒身後，一邊聽他說話，一邊準備萬一他站不穩趕緊拉一把。
他聽到了一個很狗血的故事，被鹿柒用平淡的話語說了出來。一個男人依靠著妻子白手起家，最後卻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拋下糟糠之妻和不到十歲的孩子，跟另一個能帶給他利益的年輕女人結婚了的故事。
俗套，狗血，但這種狗血的劇情落在任何一個活生生的人身上，都是足以顛覆人生的巨浪。
鹿柒喝了酒後臉頰泛紅，他說的時候嘴角甚至帶著笑，他接著說：“後來我媽就瘋啦，最後她在我初中畢業那天，從樓上跳了下去，嗯……就是現在這樣的高樓。”
他站在樓邊，往下看了眼，底下的高度看得他一陣眩暈，緊跟著，他被人握住手拽離了天臺邊。
“你幹什麽？怕我跳下去啊？”鹿柒後退了兩步，看著陸煜，“我還是第一次跟別人說起這件事，看來是喝多了。給你看，”他把手腕伸到陸煜面前，那裏有兩道凸起的陳舊傷疤，“我割的，我的確差點自殺。不過你放心，我早就看開了，我現在不會死，我還要活著把我爸氣死。”
“所以，你不好好學也是為了氣你爸？”陸煜不讚同，“你這是作踐自己的前途。”
“嗯，反正他有錢啊。”鹿柒拍了拍陸煜的肩膀，“他現在對我可好啦，多少錢都願意給我花，就算我考不上大學，他也有本事把我塞去國外弄個學歷，然後再用錢用關系給我弄個不錯的工作……不過，好像確實沒什麽意思。”
他沈思了兩秒，忽然擡手松松地抓住陸煜的衣領，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他仔細看著陸煜的臉，問他說：“大學霸，今天跟我在這裏喝酒，是不是你做過最出格的事情？”
陸煜回想著自己規規矩矩的人生：“可能是。”
鹿柒眨了眨眼，輕聲說：“那就陪我再出格一點吧。”
握住陸煜衣領的手忽的拽緊，鹿柒那張在夜色下朦朧昳麗的臉在陸煜面前靠得極近，他碰到了他的嘴唇，一個極為青澀、蜻蜓點水的吻。
這個吻一觸即分，鹿柒松開陸煜，後退兩步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看著陸煜被震到猛然睜大的雙眼，心情很好地勾起唇角：“更新，現在這才是最出格的事。”
作者有話要說：
事實證明七七不管在哪裏
都很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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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次大考, 鹿柒淺淺往前進步了三十名，沒能達到班主任的要求。惡魔班主任說到做到，名次公布的當天下午, 就把陸煜的座位調到了鹿柒旁邊。
“你故意的。”陸煜把桌子搬過去, 第一句話就是這個。
鹿柒睜大他漂亮的眼睛無辜地看著他：“你說什麽？”
“你不是這個水平。”陸煜翻開他的卷子，一眼就看見幾題他明明會卻做錯了的題目，“鹿柒, 你到底在想什麽？”
“嗯……”鹿柒想了想說，“給無聊的人生添點樂子？”
前面看熱鬧的白安光噗嗤笑了聲，在陸煜的平淡凝視的目光中訕訕縮頭, 轉回去跟白安時咬耳朵。
“怕什麽，老師不是說了嗎？只要我下次再進步五十名你就能重歸自由。”鹿柒說著，用手指戳了戳陸煜, “誒，要不要賄賂賄賂我？說不定我一高興, 就進步五十名了呢？”
“吹吧你就。”白安光沒忍住又回過頭吐槽他，“你還能想幾名就幾名啊，你要是這種天才你還要被惡魔盯在後面追著屁股趕？”
鹿柒靈活地轉了轉筆：“那可不好說。”
*
鹿柒所謂的賄賂, 就是讓陸煜陪他去個地方。
他又一次跟著鹿柒翻墻而出, 心情覆雜地發現自己的底線好像已經被他拉得越來越低, 翻墻這種事情已經一回生二回熟。
陸煜還以為是多離經叛道的地方，結果一個小時後，跟著鹿柒坐在一所廢棄大樓的樓頂吹風。
說危險，確實蠻危險的, 這裏僻靜沒有人煙, 樓連窗戶都拆了, 樓梯也破破爛爛的, 一副隨時會倒的危樓模樣。陸煜看著他從包裏拿出兩罐啤酒，問他：“什麽時候買的？”
“剛剛你上廁所的時候我在便利店買的。”鹿柒啪的打開其中一罐遞給陸煜，“酒吧不讓進，陪我喝點啤酒總沒問題吧？”
作為一個高中生，陸煜覺得多少還是有點問題。
他接過啤酒，看著樓邊護欄外面的天空，仰頭喝了一小口。
“哎，大學霸。”鹿柒用胳膊碰碰他，“你是不是沒喝過酒也沒抽過煙？”
他微長的頭發落在肩上，現在是初夏，他們都穿著單薄的短袖，鹿柒的發尾被一點汗浸濕粘在頸側，無意間讓頸部的線條被修飾得更修長。
陸煜無意識地多看了一眼，回答他說：“酒喝過，煙沒抽過。你抽煙？”
鹿柒笑了聲：“不算吧，好奇抽過，差點沒嗆死，不喜歡。”
“咻——砰！”
遠處的天邊綻開第一朵煙花，緊跟著是第二朵，第三朵。鹿柒仰頭看著，低聲說了句：“開始了。”
陸煜這才想起夏天的時候他們這裏的一所公園每到周末就會放煙花，從這棟樓頂上看過去，毫無遮擋，能將遠處的整個煙花秀都盡收眼底。
而離得太遠，又有種遺世獨立，熱鬧都與我無關的孤獨感。
鹿柒特意把他拉過來喝啤酒看煙花？陸煜覺得怪怪的，他看著鹿柒，鹿柒望著煙花的方向，片刻後勾著唇角笑起來：“你看我幹什麽？我臉上有煙花嗎？”
“你喜歡煙花？”陸煜問他。
“不算吧。”鹿柒仰頭喝了口啤酒，“我只是喜歡在這裏呆著，沒人管我，不用學習，也不用回去看到那些虛偽的嘴臉。這裏可是我的寶地啊，我第一次帶人過來，你好好珍惜吧。”
可是這裏已經被規劃要建一座商場，這棟樓也很快就會被拆掉。陸煜看著鹿柒，突然覺得有點難受。
他第一次發現，鹿柒其實很孤獨。他不知道他經歷了什麽，但能看出來他把自己封閉了起來，他平時在班上嘻嘻哈哈的好像跟誰都能聊上兩句，但其實，誰都不了解他。
“能說說嗎？”陸煜問鹿柒，“你為什麽一直故意考差？”
一罐啤酒喝完了，鹿柒把金屬罐頭捏扁隨便往後一丟，在空曠的頂樓發出一串呯呯嘭嘭的聲音。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笑著問：“什麽叫故意考差，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
陸煜看著他沈默不語，遠處煙火的光將他的側臉照得忽明忽暗。
鹿柒盯了他半晌，雙手往後撐在地上，仰著頭嘆了口氣：“行吧，可這是我的私事哦，你是以什麽身份問我呢？我的一對一輔導小老師？你就這麽想我趕緊考高分好調座位？”
陸煜的啤酒也喝完了，他同樣往後一丟，認真地跟鹿柒說：“不，我是以朋友的身份。”
*
鹿柒站起來，走在頂樓的邊緣，那裏雖然有矮矮的護欄圍著，但看著就銹跡斑斑隨時會斷掉的樣子，加上鹿柒又高，護欄連腰都不到，隨便就能翻過去。
陸煜看得膽戰心驚，只能站在鹿柒身後，一邊聽他說話，一邊準備萬一他站不穩趕緊拉一把。
他聽到了一個很狗血的故事，被鹿柒用平淡的話語說了出來。一個男人依靠著妻子白手起家，最後卻被外面的花花世界迷了眼，拋下糟糠之妻和不到十歲的孩子，跟另一個能帶給他利益的年輕女人結婚了的故事。
俗套，狗血，但這種狗血的劇情落在任何一個活生生的人身上，都是足以顛覆人生的巨浪。
鹿柒喝了酒後臉頰泛紅，他說的時候嘴角甚至帶著笑，他接著說：“後來我媽就瘋啦，最後她在我初中畢業那天，從樓上跳了下去，嗯……就是現在這樣的高樓。”
他站在樓邊，往下看了眼，底下的高度看得他一陣眩暈，緊跟著，他被人握住手拽離了天臺邊。
“你幹什麽？怕我跳下去啊？”鹿柒後退了兩步，看著陸煜，“我還是第一次跟別人說起這件事，看來是喝多了。給你看，”他把手腕伸到陸煜面前，那裏有兩道凸起的陳舊傷疤，“我割的，我的確差點自殺。不過你放心，我早就看開了，我現在不會死，我還要活著把我爸氣死。”
“所以，你不好好學也是為了氣你爸？”陸煜不讚同，“你這是作踐自己的前途。”
“嗯，反正他有錢啊。”鹿柒拍了拍陸煜的肩膀，“他現在對我可好啦，多少錢都願意給我花，就算我考不上大學，他也有本事把我塞去國外弄個學歷，然後再用錢用關系給我弄個不錯的工作……不過，好像確實沒什麽意思。”
他沈思了兩秒，忽然擡手松松地抓住陸煜的衣領，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他仔細看著陸煜的臉，問他說：“大學霸，今天跟我在這裏喝酒，是不是你做過最出格的事情？”
陸煜回想著自己規規矩矩的人生：“可能是。”
鹿柒眨了眨眼，輕聲說：“那就陪我再出格一點吧。”
握住陸煜衣領的手忽的拽緊，鹿柒那張在夜色下朦朧昳麗的臉在陸煜面前靠得極近，他碰到了他的嘴唇，一個極為青澀、蜻蜓點水的吻。
這個吻一觸即分，鹿柒松開陸煜，後退兩步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看著陸煜被震到猛然睜大的雙眼，心情很好地勾起唇角：“更新，現在這才是最出格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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