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終焉
關燈
小
中
大
第238章 終焉
鹿柒消失在空間裂縫後沒多久, 所有人都被彈出了「舞臺」。
笑臉貓沒有出來，他們也沒有回到每次都會經歷的那個房間，而是直接回到樂園, 甚至沒有出現在自己的房間或者活動室, 而是站在城堡門口，頭上覆蓋著一片巨大的陰影。
陸煜，白安光, 白安時，秋落落，酒昕, 還有祝雪依，除了鹿柒，所有還活著的人都在這了。
他們面面相覷, 同時擡頭看向城堡頂端，那裏有一團巨大的黑色球體, 就像剛才仙境中宮殿頂端開出的黑玫瑰。
陸煜曾經見過一次稍微不太一樣的，但他認得出這是主神的空間。
球體之上懸浮著倒五芒星的標記，白安光脫口而出：“惡魔？！”
“主神是惡魔, 哼……這也沒什麽好驚訝的。”祝雪依冷靜地說, 她看了眼陸煜, “鹿柒在裏面？”
鹿柒在裏面，他們在外面，這場景也跟剛才在仙境中重疊。陸煜點頭：“應該是。我上去了。”
他留下這麽一句話就跑進了城堡，準備進電梯直通頂樓。
主神空間內。
惡魔的血也是紅色的, 從鹿柒插在他胸口的劍上一滴一滴地滑落。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一人寬, 中間橫著一張羊皮紙, 寫著他們賭約的結果。
“看一眼。”惡魔嘴角咧得很高, 祂對鹿柒說，“這上面有你想要的東西。”
梅菲爾·奧利·貝拉斯特。鹿柒看著這串名字覺得眼熟，緊跟著忽然大笑起來，邊笑邊說：“真有你的。”
梅菲爾·奧利·貝拉斯特，《茉莉莊園》中惡魔的名字，祂早在一開始就把自己的命門放在了他們面前，卻沒有人將它當回事。惡魔不愧是惡魔，讓他們繞了一大圈才發現原來終點就在起點，他們所有人都被祂玩得團團轉。
羊皮紙被藍焰灼燒，惡魔握著鹿柒的手，帶著劍柄更靠近一步，祂的胸口幾乎就抵在了劍柄上。
他低著頭，像要在鹿柒的唇上落下一個吻，但止於這個距離，對他輕聲蠱惑般說：“你的劍已經捅穿了我的心臟，現在喊出我的名字，Alice，喊出來你就自由了。”
鹿柒有句話可能說對了。永生的，總在渴求死亡。
無盡的永生中，祂或許是寂寞孤獨，所以選擇不斷玩弄人類，讓人類陪祂進行一場又一場的游戲。
死亡可以終結一切，可以將祂從永恒的孤獨中解救。
死亡，這對惡魔而言是多新鮮的詞匯，祂賜予過無數人死亡，卻從沒有過死亡的體驗。
像個人類一樣死去？可能也挺有意思。
但祂是惡魔，祂壞事做盡，最後也不會善罷甘休。
“梅菲爾·奧利·貝拉斯特。”祂聽見鹿柒輕聲念出這個名字，“你活得夠久，可以死了。”
惡魔全身的血液在沸騰，祂忽然緊緊抱住鹿柒，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Alice！我詛咒你，詛咒你永生！你的軀體是人類，你的靈魂淪為惡魔！即便軀體腐爛靈魂也永遠留在黑暗！這是我梅菲爾·奧利·貝拉斯特的詛咒，你跑不掉的，Alice！！！”
鹿柒靜靜地任祂抱著，耳朵被祂吵得疼。他在祂耳邊戲謔地輕笑：“我說的鬼話你還真信啊，你真以為對人類而言永生不是好東西？”
他好笑地一把推開開始消散的惡魔，單手拄著劍撐在地上，另一手朝祂揮了揮：“感謝你的臨別贈禮，拜拜~”
惡魔死死盯著鹿柒，祂的軀體崩塌，少許不屬於祂的靈魂從祂軀體中流出。祂的靈魂如永夜的黑暗，形似醜陋的人身山羊頭，即將消散的那刻驟然沖向鹿柒，而祂的身後敞開來自地獄的大門，無數索命冤魂從門裏伸出雙手，捂住祂的口鼻纏住祂的四肢，將祂硬生生拽入地獄。
惡魔的空間也在此刻瓦解。空間裏幽魂般飄散的黑色物質瘋了一樣躥進鹿柒的身體，這也許就是惡魔對他的詛咒，但鹿柒想不了更多，他的大腦驟然劇痛，在空間破裂的那刻隨著它轟然倒下。
他聽見有人大聲喊他的名字，他落入了一個懷抱，陷入昏迷。
……
城堡頂樓的主臥在易主後已經煥然一新，鹿柒躺在床上，已經睡了整整十天。
“他怎麽還不醒？”陸煜問床邊站著的歡愉之神，擰著眉頭，看上去像隨時要把庸醫斬了的國王。
“我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我也說不清楚。”調酒師聳了聳肩說，“你該慶幸主神……惡魔對鹿柒下的詛咒，不然那兩個女人肯定會把鹿柒撕了。”
他說的是命運之神和規則之神，她們兩個是惡魔最忠實的追隨者，鹿柒讓惡魔消失在地獄，她們必然也會把鹿柒丟進地獄。
但現在，因為那個詛咒，鹿柒身上有著惡魔的氣息，一切就都微妙了起來。
她們不知道該拿鹿柒怎麽辦，直接從這個世界跑了。歡愉之神和貪婪之神還留在這，就被陸煜抓住，隔三差五逼問他們鹿柒什麽時候能醒。
“也許你吻他一下就能醒了。”調酒師開玩笑說，“童話裏都是這麽寫的。”
陸煜坐在床頭沒說話，調酒師以為自己的玩笑冒犯到了他，也訕訕地閉上嘴站在一邊不吱聲。誰知道過了五秒，陸煜突然動了起來，他一手撐在鹿柒的枕邊，傾身在他唇上落下吻。
“……”調酒師覺得自己應該消失，至少不應該在床邊。他無聲無息地離開這裏，呼吸著外面的空氣給自己扇了扇風。
“他再不醒，這個地方也快坍塌了。”貪婪之神不知何時出現在調酒師身後，“你不走？”
調酒師嗤笑：“走去哪？我可不是那兩個感情用事的女人。我們依附著祂，祂走了，我們的力量又能支撐多久？還說我，你也不會走。”
貪婪之神看著他。調酒師拍拍他的肩：“你可是貪婪，相信我，你不會走的。”
第十四天的時候，鹿柒終於醒了過來。
當時陸煜和酒昕正在他床頭談話，鹿柒突然喊了聲陸煜，聲音虛弱低啞，兩人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是誰在說話。
一秒後，陸煜跪在床邊握住鹿柒的手，他盡量保持著平靜，但顫抖的聲音難掩激動：“鹿柒，你醒了，你還認得我？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鹿柒緩慢而疑惑地問他：“我為什麽會不認得你？”
酒昕也結巴起來：“我、我……我去告訴其他人！”
鹿柒一臉的狀況外，直到陸煜扶著他坐在床頭給他水喝，他才知道自己已經昏迷了整整十四天。
“我去……”他低聲嘟噥，“惡魔的力量後勁也太大了。”
惡魔的詛咒讓惡魔的力量跟鹿柒的精神力進行了一場博弈般的融合，最終是融為一體，過程就是鹿柒昏迷的十四天。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陸煜問他。
鹿柒的目光從房間左邊看到房間右邊，原來這個世界是惡魔創造的世界，現在屬於他。
他覺得這房間地毯顏色不好看，心裏生出念頭，地毯就從灰色換成了米白。
鹿柒慢慢睜大眼，說了句：“Cool~”
接著，他忽然指著房間天花板上氣球一樣飄著的幾團半透明東西問陸煜：“那些是什麽？”
陸煜順著他的指的方向看過去，搖頭道：“什麽都沒有。”
怎麽可能。鹿柒確定自己沒有眼花，他再看向陸煜，也是一楞。陸煜不再是人類的模樣，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團耀眼的光。
很眼熟，他想起來了，這是靈魂的樣子。
他擁有了惡魔的力量，他能夠看到靈魂。
他對著陸煜眨眼，眨眼，再眨眼，看著陸煜在他眼中人跟靈魂狀態交替變換，玩得不亦樂乎。玩夠了才跟陸煜解釋，他看到了靈魂，天花板上也飄著靈魂。
“那是主神……不，惡魔沒來得及消化的靈魂。”調酒師從門口進來，對鹿柒道。
他身後跟著白安時他們，幾人一下子湧到鹿柒床邊，秋落落又哭得像個兔子。鹿柒跟他們打過招呼，問調酒師：“什麽意思？他們還能活？”
調酒師用手指點著下巴，思考著說：“嗯……算不算呢，他們的肉身已經銷毀，只有靈魂還在。不過，如果主神大人願意賜予他們肉身，他們也許可以在您的世界裏永生。”
“就像我。”他笑著補充。
“不好意思。”鹿柒擡起手，“你說的‘主神’，是在指我？”
調酒師笑道：“啊，那不然呢？”
鹿柒想了想，覺得也沒什麽不妥，裝模作樣道：“受寵若驚。”
惡魔真的很能吃，那麽多靈魂吃得只剩下這幾個。鹿柒從床上下來補充完體力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確認了這幾團靈魂的身份。
包括唐歐在內的最後一場「舞臺」中死去的幾人，還有上一場沒來得及消化的蘇漠、陳心水。
總共兩只手能數完，但還能再見到他們，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鹿柒的力量還不穩定，研究了三天，終於給這幾團靈魂弄出了跟他們為人時一模一樣的軀殼。再度回到這個世界的他們都懵懵的，對他們而言是一覺醒來天翻地覆。
大家都很歡喜，只有陳心水回過神就開始拽著蘇漠罵，秋落落說認識這麽久從來沒見他這麽兇過。
“你們呢？”最後，鹿柒問剩下的人，“想回去嗎？我現在隨時可以送你們回去。”
他炫耀似的憑空造出了一個門，門打開，對面傳來鼎沸的人聲，是煙火人間。
秋落落吸了吸鼻子，說想爸媽。在這裏中途已經認命了，現在驟然能回去，雖然感覺不真實，但思念之情瞬間決堤。
他們都選擇了回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繼續。離開前，白安時各抱了鹿柒和陸煜一下，問：“我們還能回來嗎？”
鹿柒笑了聲：“說不定今天半夜我就把你們都拉回來。”
白安時也笑了。白安光把他們隔開，然後狠狠地抱了鹿柒一下，說：“你沒事也回去看看，你不搞點事情網上看不見人罵你，怪不習慣的。”
鹿柒把他一把推進了門裏。
門還開著，他看著站在自己旁邊的陸煜，看看他，又看看門，像在說：到你了。
“你很希望我走？”陸煜捏住他的鼻子，“怎麽，永生了就看不起糟糠之夫了？”
鹿柒拍開他的手，揉著自己鼻子說：“還好我這鼻子不是假的……你不想回去？我是覺得回去沒什麽意思，但你不一樣。”
他想了會兒說：“我可以給你留一扇門，你可以自由進出，門就通到我房間裏。”
陸煜挑起眉：“我們主神大人對我一個人類這麽好？我真是受寵若驚。”
鹿柒嘖了聲：“再給我陰陽怪氣，小心我詛咒你。”
陸煜親了親他的唇角，問他：“詛咒我什麽？”
“詛咒你永生。”鹿柒兇狠地咬上他的唇。
陸煜輕笑一聲，緊摟住鹿柒，低聲道：“求之不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鹿柒消失在空間裂縫後沒多久, 所有人都被彈出了「舞臺」。
笑臉貓沒有出來，他們也沒有回到每次都會經歷的那個房間，而是直接回到樂園, 甚至沒有出現在自己的房間或者活動室, 而是站在城堡門口，頭上覆蓋著一片巨大的陰影。
陸煜，白安光, 白安時，秋落落，酒昕, 還有祝雪依，除了鹿柒，所有還活著的人都在這了。
他們面面相覷, 同時擡頭看向城堡頂端，那裏有一團巨大的黑色球體, 就像剛才仙境中宮殿頂端開出的黑玫瑰。
陸煜曾經見過一次稍微不太一樣的，但他認得出這是主神的空間。
球體之上懸浮著倒五芒星的標記，白安光脫口而出：“惡魔？！”
“主神是惡魔, 哼……這也沒什麽好驚訝的。”祝雪依冷靜地說, 她看了眼陸煜, “鹿柒在裏面？”
鹿柒在裏面，他們在外面，這場景也跟剛才在仙境中重疊。陸煜點頭：“應該是。我上去了。”
他留下這麽一句話就跑進了城堡，準備進電梯直通頂樓。
主神空間內。
惡魔的血也是紅色的, 從鹿柒插在他胸口的劍上一滴一滴地滑落。他們之間的距離只有一人寬, 中間橫著一張羊皮紙, 寫著他們賭約的結果。
“看一眼。”惡魔嘴角咧得很高, 祂對鹿柒說，“這上面有你想要的東西。”
梅菲爾·奧利·貝拉斯特。鹿柒看著這串名字覺得眼熟，緊跟著忽然大笑起來，邊笑邊說：“真有你的。”
梅菲爾·奧利·貝拉斯特，《茉莉莊園》中惡魔的名字，祂早在一開始就把自己的命門放在了他們面前，卻沒有人將它當回事。惡魔不愧是惡魔，讓他們繞了一大圈才發現原來終點就在起點，他們所有人都被祂玩得團團轉。
羊皮紙被藍焰灼燒，惡魔握著鹿柒的手，帶著劍柄更靠近一步，祂的胸口幾乎就抵在了劍柄上。
他低著頭，像要在鹿柒的唇上落下一個吻，但止於這個距離，對他輕聲蠱惑般說：“你的劍已經捅穿了我的心臟，現在喊出我的名字，Alice，喊出來你就自由了。”
鹿柒有句話可能說對了。永生的，總在渴求死亡。
無盡的永生中，祂或許是寂寞孤獨，所以選擇不斷玩弄人類，讓人類陪祂進行一場又一場的游戲。
死亡可以終結一切，可以將祂從永恒的孤獨中解救。
死亡，這對惡魔而言是多新鮮的詞匯，祂賜予過無數人死亡，卻從沒有過死亡的體驗。
像個人類一樣死去？可能也挺有意思。
但祂是惡魔，祂壞事做盡，最後也不會善罷甘休。
“梅菲爾·奧利·貝拉斯特。”祂聽見鹿柒輕聲念出這個名字，“你活得夠久，可以死了。”
惡魔全身的血液在沸騰，祂忽然緊緊抱住鹿柒，放聲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Alice！我詛咒你，詛咒你永生！你的軀體是人類，你的靈魂淪為惡魔！即便軀體腐爛靈魂也永遠留在黑暗！這是我梅菲爾·奧利·貝拉斯特的詛咒，你跑不掉的，Alice！！！”
鹿柒靜靜地任祂抱著，耳朵被祂吵得疼。他在祂耳邊戲謔地輕笑：“我說的鬼話你還真信啊，你真以為對人類而言永生不是好東西？”
他好笑地一把推開開始消散的惡魔，單手拄著劍撐在地上，另一手朝祂揮了揮：“感謝你的臨別贈禮，拜拜~”
惡魔死死盯著鹿柒，祂的軀體崩塌，少許不屬於祂的靈魂從祂軀體中流出。祂的靈魂如永夜的黑暗，形似醜陋的人身山羊頭，即將消散的那刻驟然沖向鹿柒，而祂的身後敞開來自地獄的大門，無數索命冤魂從門裏伸出雙手，捂住祂的口鼻纏住祂的四肢，將祂硬生生拽入地獄。
惡魔的空間也在此刻瓦解。空間裏幽魂般飄散的黑色物質瘋了一樣躥進鹿柒的身體，這也許就是惡魔對他的詛咒，但鹿柒想不了更多，他的大腦驟然劇痛，在空間破裂的那刻隨著它轟然倒下。
他聽見有人大聲喊他的名字，他落入了一個懷抱，陷入昏迷。
……
城堡頂樓的主臥在易主後已經煥然一新，鹿柒躺在床上，已經睡了整整十天。
“他怎麽還不醒？”陸煜問床邊站著的歡愉之神，擰著眉頭，看上去像隨時要把庸醫斬了的國王。
“我們也是第一次遇到這種事，我也說不清楚。”調酒師聳了聳肩說，“你該慶幸主神……惡魔對鹿柒下的詛咒，不然那兩個女人肯定會把鹿柒撕了。”
他說的是命運之神和規則之神，她們兩個是惡魔最忠實的追隨者，鹿柒讓惡魔消失在地獄，她們必然也會把鹿柒丟進地獄。
但現在，因為那個詛咒，鹿柒身上有著惡魔的氣息，一切就都微妙了起來。
她們不知道該拿鹿柒怎麽辦，直接從這個世界跑了。歡愉之神和貪婪之神還留在這，就被陸煜抓住，隔三差五逼問他們鹿柒什麽時候能醒。
“也許你吻他一下就能醒了。”調酒師開玩笑說，“童話裏都是這麽寫的。”
陸煜坐在床頭沒說話，調酒師以為自己的玩笑冒犯到了他，也訕訕地閉上嘴站在一邊不吱聲。誰知道過了五秒，陸煜突然動了起來，他一手撐在鹿柒的枕邊，傾身在他唇上落下吻。
“……”調酒師覺得自己應該消失，至少不應該在床邊。他無聲無息地離開這裏，呼吸著外面的空氣給自己扇了扇風。
“他再不醒，這個地方也快坍塌了。”貪婪之神不知何時出現在調酒師身後，“你不走？”
調酒師嗤笑：“走去哪？我可不是那兩個感情用事的女人。我們依附著祂，祂走了，我們的力量又能支撐多久？還說我，你也不會走。”
貪婪之神看著他。調酒師拍拍他的肩：“你可是貪婪，相信我，你不會走的。”
第十四天的時候，鹿柒終於醒了過來。
當時陸煜和酒昕正在他床頭談話，鹿柒突然喊了聲陸煜，聲音虛弱低啞，兩人一下子都沒反應過來是誰在說話。
一秒後，陸煜跪在床邊握住鹿柒的手，他盡量保持著平靜，但顫抖的聲音難掩激動：“鹿柒，你醒了，你還認得我？有沒有哪裏不舒服？”
鹿柒緩慢而疑惑地問他：“我為什麽會不認得你？”
酒昕也結巴起來：“我、我……我去告訴其他人！”
鹿柒一臉的狀況外，直到陸煜扶著他坐在床頭給他水喝，他才知道自己已經昏迷了整整十四天。
“我去……”他低聲嘟噥，“惡魔的力量後勁也太大了。”
惡魔的詛咒讓惡魔的力量跟鹿柒的精神力進行了一場博弈般的融合，最終是融為一體，過程就是鹿柒昏迷的十四天。
“你現在感覺怎麽樣？”陸煜問他。
鹿柒的目光從房間左邊看到房間右邊，原來這個世界是惡魔創造的世界，現在屬於他。
他覺得這房間地毯顏色不好看，心裏生出念頭，地毯就從灰色換成了米白。
鹿柒慢慢睜大眼，說了句：“Cool~”
接著，他忽然指著房間天花板上氣球一樣飄著的幾團半透明東西問陸煜：“那些是什麽？”
陸煜順著他的指的方向看過去，搖頭道：“什麽都沒有。”
怎麽可能。鹿柒確定自己沒有眼花，他再看向陸煜，也是一楞。陸煜不再是人類的模樣，在他眼中變成了一團耀眼的光。
很眼熟，他想起來了，這是靈魂的樣子。
他擁有了惡魔的力量，他能夠看到靈魂。
他對著陸煜眨眼，眨眼，再眨眼，看著陸煜在他眼中人跟靈魂狀態交替變換，玩得不亦樂乎。玩夠了才跟陸煜解釋，他看到了靈魂，天花板上也飄著靈魂。
“那是主神……不，惡魔沒來得及消化的靈魂。”調酒師從門口進來，對鹿柒道。
他身後跟著白安時他們，幾人一下子湧到鹿柒床邊，秋落落又哭得像個兔子。鹿柒跟他們打過招呼，問調酒師：“什麽意思？他們還能活？”
調酒師用手指點著下巴，思考著說：“嗯……算不算呢，他們的肉身已經銷毀，只有靈魂還在。不過，如果主神大人願意賜予他們肉身，他們也許可以在您的世界裏永生。”
“就像我。”他笑著補充。
“不好意思。”鹿柒擡起手，“你說的‘主神’，是在指我？”
調酒師笑道：“啊，那不然呢？”
鹿柒想了想，覺得也沒什麽不妥，裝模作樣道：“受寵若驚。”
惡魔真的很能吃，那麽多靈魂吃得只剩下這幾個。鹿柒從床上下來補充完體力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確認了這幾團靈魂的身份。
包括唐歐在內的最後一場「舞臺」中死去的幾人，還有上一場沒來得及消化的蘇漠、陳心水。
總共兩只手能數完，但還能再見到他們，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鹿柒的力量還不穩定，研究了三天，終於給這幾團靈魂弄出了跟他們為人時一模一樣的軀殼。再度回到這個世界的他們都懵懵的，對他們而言是一覺醒來天翻地覆。
大家都很歡喜，只有陳心水回過神就開始拽著蘇漠罵，秋落落說認識這麽久從來沒見他這麽兇過。
“你們呢？”最後，鹿柒問剩下的人，“想回去嗎？我現在隨時可以送你們回去。”
他炫耀似的憑空造出了一個門，門打開，對面傳來鼎沸的人聲，是煙火人間。
秋落落吸了吸鼻子，說想爸媽。在這裏中途已經認命了，現在驟然能回去，雖然感覺不真實，但思念之情瞬間決堤。
他們都選擇了回去，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要繼續。離開前，白安時各抱了鹿柒和陸煜一下，問：“我們還能回來嗎？”
鹿柒笑了聲：“說不定今天半夜我就把你們都拉回來。”
白安時也笑了。白安光把他們隔開，然後狠狠地抱了鹿柒一下，說：“你沒事也回去看看，你不搞點事情網上看不見人罵你，怪不習慣的。”
鹿柒把他一把推進了門裏。
門還開著，他看著站在自己旁邊的陸煜，看看他，又看看門，像在說：到你了。
“你很希望我走？”陸煜捏住他的鼻子，“怎麽，永生了就看不起糟糠之夫了？”
鹿柒拍開他的手，揉著自己鼻子說：“還好我這鼻子不是假的……你不想回去？我是覺得回去沒什麽意思，但你不一樣。”
他想了會兒說：“我可以給你留一扇門，你可以自由進出，門就通到我房間裏。”
陸煜挑起眉：“我們主神大人對我一個人類這麽好？我真是受寵若驚。”
鹿柒嘖了聲：“再給我陰陽怪氣，小心我詛咒你。”
陸煜親了親他的唇角，問他：“詛咒我什麽？”
“詛咒你永生。”鹿柒兇狠地咬上他的唇。
陸煜輕笑一聲，緊摟住鹿柒，低聲道：“求之不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