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夢游仙境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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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夢游仙境3
鹿柒剛走進森林沒多久, 就聽見好像有人在喊他。
他拿著手電，強光朝聲音傳來的方向閃過，一個同樣穿著藍白裙子的人站在森林小路中間, 燈晃過去的時候她擡手擋了下眼睛。
鹿柒認得她, 是「晝夜」的一個成員，叫林鷺。
鹿柒把燈光調弱了些。對方看清鹿柒後楞了楞，大概是沒料到遠遠看到的穿著裙子的高個子“少女”是個男人, 更因為看見認識但不熟的男人穿著裙子出現在自己面前而有些尷尬。
鹿柒本人已經無可避免地習慣了，率先開口問她：“是你喊我？”
“啊對，我喊你。你是不是跟著一只兔子來到這裏的？他們是不是把你稱為Alice？”林鷺回過神, 問他。得到回應後，她悄聲說：“我也是跟著一只兔子來到這裏的，但是這裏……這個地方……算了, 你過來看。”
林鷺說著，拉住他往自己身後的路走過去, 走過幾步，蹲在地上用手撥開層疊的雜草，露出一塊染著血的破碎布料。
“你看。”她將布料拿起來遞到鹿柒面前, “藍色的, 跟我們的裙子一樣的顏色, 一樣的材質。有人像我們一樣被帶到過這裏，然後遭遇了什麽。”
鹿柒沒有結果那個臟兮兮的碎布，問她：“你是說，這個森林是陷阱？”
林鷺點頭：“我覺得這裏有危險, 這個仙境本身也很奇怪, 他們弄這麽多‘Alice’過來到底是幹什麽, 我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她話還沒說完, 突然受到驚嚇般倒抽了口冷氣，直直地盯著鹿柒身後。
鹿柒對這種表情太熟悉了，自己身後指定有什麽可怕的東西。他不慌不忙地轉過頭，對上了黑暗中近在咫尺的一雙鬥大的眼睛和彎成月亮的一口白牙。
鹿柒手電筒的光晃了過去，那東西立刻古怪地發出一聲貓叫往更高更遠的樹上竄去，鹿柒也在這時看清了它的本體——黑成一團的、幾乎跟黑暗融為一體的大貓臉。
他當是誰呢，瞧瞧，這不就是他們的老朋友笑臉貓嗎？
笑臉貓好像終於回到了它該出現的劇情裏，像一輪漆黑的月亮一樣高高掛在樹梢上，但溢滿了半張臉的笑容依舊欠揍。
它的尾巴勾著樹梢，腦袋上下顛倒地轉了一圈，開口道：“看啊Alice，兩個Alice來到了森林，真有意思，能來到這裏你們已經比很多Alice都優秀了。那只小兔子有跟你們說什麽嗎？”
“有啊。”鹿柒看著它道，“兔子先生說，殺掉森林裏那只只會傻笑的貓就可以拯救仙境。”
笑臉貓微笑的弧度僵硬了一瞬，鹿柒這個人類，果然不管在「舞臺」內還是「舞臺」外都一樣煩人。
“兔子撒謊，兔子總愛撒謊，他們看著是最純潔可愛的小東西，但其實比狐貍還狡猾。”笑臉貓用它永久微笑的臉對著鹿柒，指桑罵槐，“不像貓咪，貓咪從來不會撒謊。當然不止是兔子，有些人類也是這樣，狡猾的人類。”
笑臉貓這東西，他們在城堡見太頻繁了，作為主神的狗腿子，沒人對它有好感。
林鷺默不作聲地突然朝笑臉貓丟出一個□□，拉過鹿柒轉頭在漆黑的森林裏狂奔。
兩人的裙擺被森林裏的樹枝刮得又臟又破，顛簸的手電燈光下，兩側仿佛隱藏著鬼魅的植物在飛速後退，而每跑過一段距離，他們頭頂的樹梢上都會出現那只掛著不懷好意笑容的笑臉貓。
鹿柒反拽著林鷺停下腳步，喘著氣說：“別、別跑了。”
林鷺一臉“你怎麽這麽弱”的表情看著他，擡起頭，笑臉貓又出現在他們頭頂不遠處，笑瞇瞇地對他們說：“只有真正的Alice可以通過迷宮，親愛的小姐們，停下你們愚蠢的行為，否則你們會像前面98個假Alice一樣迷失在這裏。”
林鷺重覆：“98個？！”
這哪裏是迷宮森林，是Alice亂葬崗吧。
笑臉貓神秘地笑著：“你們必須分開，只有能獨自通過迷宮考驗的才是真正的Alice，祝你們好運~”
說完這句話笑臉貓便隱入黑暗真正地消失不見。它消失的地方一條筆直的路就在他們眼前被分為一左一右兩個岔路，讓他們做出選擇，每條路限行一人。
“我選左邊。”林鷺看了眼說，“只能分開了，祝我們好運。”
“行吧，女士優先，那我就走右邊。”鹿柒朝她的背影揮揮手，“好運。”
好運是不存在的。鹿柒剛走進右邊那條路，回過頭就看到身後的岔路口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下一秒他手中的手電筒就閃了閃，啪的一聲滅了光。
驟然失去光明讓原本就漆黑的森林在他的視野中伸手不見五指。他在原地站著，從空間裏翻出一盞兔子頭形狀的小夜燈，放在手上拍亮。
柔和的光亮起的瞬間，鹿柒後退半步：“……嗨？”
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具穿著燕尾服的高大骷髏站在他面前，它足足有兩個鹿柒高，讓穿著裙子的鹿柒在它面前顯得像個還沒成年的小姑娘一樣嬌小。
它彎下腰，正將有著兩個空洞窟窿的臉湊在鹿柒面前，鹿柒手中的燈光一亮，就對上那兩個好像能把人吸進去的大窟窿。
要是換成陸煜，可能會被嚇一大跳。想到這，鹿柒的嘴角又控制不住地彎了彎，他好脾氣地問了句：“你是誰？”
骷髏聽見他的問好，黑洞洞的眼眶裏出現兩片彎起的亮光，開心地說：“你好，我是森林的演奏家。真是有禮貌的小姑娘，你跟其他小姑娘都不一樣呢，她們看見我不是跑就是打我，我好傷心。”
鹿柒讚同地替它不平：“那她們真是過分。”
他仰著頭打量這骷髏，思考這個東西是不是主神，這麽大一個殺起來應該怪費勁的，希望不是。
他走神的時候，骷髏已經滔滔不絕地說了很多話，最後對他道：“我希望你能來參加我的小提琴演奏會，可愛的小姑娘。”
鹿柒懶得跟一個骷髏解釋“小姑娘”的問題，一具骷髏拉小提琴那不是超酷的嗎？他想了一秒就同意了。
“太好了！”骷髏開心地鼓起掌，他突然彎下腰，將鹿柒扛坐到肩上，“坐好了，我帶你去我超棒的演奏場地，你一定會喜歡的。”
骷髏跑起來極快，讓鹿柒想起自己被小七扛著跑時候的感覺，他一手扶著骷髏的腦袋，另一手扶住自己頭頂的大蝴蝶結，防止它被樹枝勾走。
骷髏將鹿柒帶到了一棵大樹下，樹粗壯得要五個鹿柒才能抱住，蜿蜒的數根在地面盤根錯節。
鹿柒被放在大樹伸出的一根低矮樹枝上坐好，骷髏對他說：“坐穩了小姑娘，這裏可是最佳觀賞席，別人都沒有這種待遇，在這仙境裏你是獨一份。”
隨後，它自己站在正對面的一個被磨得發亮的樹樁上，從不知道哪裏掏出了把骨骼做成的小提琴，對鹿柒優雅地鞠躬說：“仙境最偉大的演奏家，為可愛的小姐獻上表演。”
鹿柒帶著一點期待。在第一個刺耳的音符攻擊耳膜的時候，鹿柒意識到不對，但想阻止已經晚了。
骷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裏，它陶醉而沈迷，刺耳詭異的琴聲流水般從生物毛發做成的琴弦上洩出，鹿柒肉眼可見之處的樹葉迅速枯敗，他的耳朵也嗡的一聲忽然聽不見聲音，頭腦發暈，胸口湧起一陣強烈的惡心感。
什麽東西從耳朵裏流了出來，鹿柒擡手一摸——耳朵流血了。
別人演奏要錢，骷髏演奏是要命。
鹿柒顧不上罵，只想趕緊離開，他跳下樹枝，腿卻一軟跪坐在地上。面前的骷髏仍舊在忘我地演奏，鹿柒已經什麽都聽不見，從它拉動琴弓的動作可以看出它的演奏越發激昂。
鹿柒麻木地想，他設想過無數種死法，倒是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小提琴給難聽至死。
他已經準備用出保命的道具了，而聽不見聲音的耳朵忽然被溫暖的手掌捂住，鹿柒楞了下，他身後蹲著一人替他捂住了耳朵，擡起眼，還看到一個戴著奇怪耳罩的人正朝忘情演奏的骷髏跑了過去，跳起來一把搶過了他的琴弓。
琴聲戛然而止，鹿柒也看清了搶下琴弓的人，光線太暗，他只能認出是白安時和白安光中的一個。
那身後這個定然是另一個，鹿柒回過頭，果然對上一張幾乎一樣的臉，眼角綴著一顆淚痣。
他們兩個穿著同款式的禮服，頭頂歪戴著小巧的帽子，白安光是熱情的紅色，而白安時則是沈靜的藍色。
白安時松開手，張嘴對他說了什麽，鹿柒瞇起眼從口型覺得對方在問他吃了嗎，他大聲地回答：“沒吃呢！我好餓！”
白安時：“……”
白安光看上去正在跟骷髏吵著什麽，聞言嫌棄地朝鹿柒看過來，看上去很想讓他別丟人。
鹿柒給自己用治療道具治好耳朵，這才問白安時：“不好意思，剛剛聽不見，你說什麽？”
白安時沈默兩秒：“不重要了。走過迷宮森林就是瘋帽子的茶會，你可以去那裏果腹。Alice，瘋帽子一直在等著你。”
鹿柒看著他在這場「舞臺」中變成寶石藍的眼睛，笑起來：“是嗎？”
他想，他知道瘋帽子是誰了。
白安時接著道：“不過，只有真正的Alice才能被邀請去茶會，你需要通過我們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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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柒剛走進森林沒多久, 就聽見好像有人在喊他。
他拿著手電，強光朝聲音傳來的方向閃過，一個同樣穿著藍白裙子的人站在森林小路中間, 燈晃過去的時候她擡手擋了下眼睛。
鹿柒認得她, 是「晝夜」的一個成員，叫林鷺。
鹿柒把燈光調弱了些。對方看清鹿柒後楞了楞，大概是沒料到遠遠看到的穿著裙子的高個子“少女”是個男人, 更因為看見認識但不熟的男人穿著裙子出現在自己面前而有些尷尬。
鹿柒本人已經無可避免地習慣了，率先開口問她：“是你喊我？”
“啊對，我喊你。你是不是跟著一只兔子來到這裏的？他們是不是把你稱為Alice？”林鷺回過神, 問他。得到回應後，她悄聲說：“我也是跟著一只兔子來到這裏的，但是這裏……這個地方……算了, 你過來看。”
林鷺說著，拉住他往自己身後的路走過去, 走過幾步，蹲在地上用手撥開層疊的雜草，露出一塊染著血的破碎布料。
“你看。”她將布料拿起來遞到鹿柒面前, “藍色的, 跟我們的裙子一樣的顏色, 一樣的材質。有人像我們一樣被帶到過這裏，然後遭遇了什麽。”
鹿柒沒有結果那個臟兮兮的碎布，問她：“你是說，這個森林是陷阱？”
林鷺點頭：“我覺得這裏有危險, 這個仙境本身也很奇怪, 他們弄這麽多‘Alice’過來到底是幹什麽, 我恐怕沒有那麽簡單……！”
她話還沒說完, 突然受到驚嚇般倒抽了口冷氣，直直地盯著鹿柒身後。
鹿柒對這種表情太熟悉了，自己身後指定有什麽可怕的東西。他不慌不忙地轉過頭，對上了黑暗中近在咫尺的一雙鬥大的眼睛和彎成月亮的一口白牙。
鹿柒手電筒的光晃了過去，那東西立刻古怪地發出一聲貓叫往更高更遠的樹上竄去，鹿柒也在這時看清了它的本體——黑成一團的、幾乎跟黑暗融為一體的大貓臉。
他當是誰呢，瞧瞧，這不就是他們的老朋友笑臉貓嗎？
笑臉貓好像終於回到了它該出現的劇情裏，像一輪漆黑的月亮一樣高高掛在樹梢上，但溢滿了半張臉的笑容依舊欠揍。
它的尾巴勾著樹梢，腦袋上下顛倒地轉了一圈，開口道：“看啊Alice，兩個Alice來到了森林，真有意思，能來到這裏你們已經比很多Alice都優秀了。那只小兔子有跟你們說什麽嗎？”
“有啊。”鹿柒看著它道，“兔子先生說，殺掉森林裏那只只會傻笑的貓就可以拯救仙境。”
笑臉貓微笑的弧度僵硬了一瞬，鹿柒這個人類，果然不管在「舞臺」內還是「舞臺」外都一樣煩人。
“兔子撒謊，兔子總愛撒謊，他們看著是最純潔可愛的小東西，但其實比狐貍還狡猾。”笑臉貓用它永久微笑的臉對著鹿柒，指桑罵槐，“不像貓咪，貓咪從來不會撒謊。當然不止是兔子，有些人類也是這樣，狡猾的人類。”
笑臉貓這東西，他們在城堡見太頻繁了，作為主神的狗腿子，沒人對它有好感。
林鷺默不作聲地突然朝笑臉貓丟出一個□□，拉過鹿柒轉頭在漆黑的森林裏狂奔。
兩人的裙擺被森林裏的樹枝刮得又臟又破，顛簸的手電燈光下，兩側仿佛隱藏著鬼魅的植物在飛速後退，而每跑過一段距離，他們頭頂的樹梢上都會出現那只掛著不懷好意笑容的笑臉貓。
鹿柒反拽著林鷺停下腳步，喘著氣說：“別、別跑了。”
林鷺一臉“你怎麽這麽弱”的表情看著他，擡起頭，笑臉貓又出現在他們頭頂不遠處，笑瞇瞇地對他們說：“只有真正的Alice可以通過迷宮，親愛的小姐們，停下你們愚蠢的行為，否則你們會像前面98個假Alice一樣迷失在這裏。”
林鷺重覆：“98個？！”
這哪裏是迷宮森林，是Alice亂葬崗吧。
笑臉貓神秘地笑著：“你們必須分開，只有能獨自通過迷宮考驗的才是真正的Alice，祝你們好運~”
說完這句話笑臉貓便隱入黑暗真正地消失不見。它消失的地方一條筆直的路就在他們眼前被分為一左一右兩個岔路，讓他們做出選擇，每條路限行一人。
“我選左邊。”林鷺看了眼說，“只能分開了，祝我們好運。”
“行吧，女士優先，那我就走右邊。”鹿柒朝她的背影揮揮手，“好運。”
好運是不存在的。鹿柒剛走進右邊那條路，回過頭就看到身後的岔路口消失了，仿佛從未存在過，下一秒他手中的手電筒就閃了閃，啪的一聲滅了光。
驟然失去光明讓原本就漆黑的森林在他的視野中伸手不見五指。他在原地站著，從空間裏翻出一盞兔子頭形狀的小夜燈，放在手上拍亮。
柔和的光亮起的瞬間，鹿柒後退半步：“……嗨？”
不知道什麽時候，一具穿著燕尾服的高大骷髏站在他面前，它足足有兩個鹿柒高，讓穿著裙子的鹿柒在它面前顯得像個還沒成年的小姑娘一樣嬌小。
它彎下腰，正將有著兩個空洞窟窿的臉湊在鹿柒面前，鹿柒手中的燈光一亮，就對上那兩個好像能把人吸進去的大窟窿。
要是換成陸煜，可能會被嚇一大跳。想到這，鹿柒的嘴角又控制不住地彎了彎，他好脾氣地問了句：“你是誰？”
骷髏聽見他的問好，黑洞洞的眼眶裏出現兩片彎起的亮光，開心地說：“你好，我是森林的演奏家。真是有禮貌的小姑娘，你跟其他小姑娘都不一樣呢，她們看見我不是跑就是打我，我好傷心。”
鹿柒讚同地替它不平：“那她們真是過分。”
他仰著頭打量這骷髏，思考這個東西是不是主神，這麽大一個殺起來應該怪費勁的，希望不是。
他走神的時候，骷髏已經滔滔不絕地說了很多話，最後對他道：“我希望你能來參加我的小提琴演奏會，可愛的小姑娘。”
鹿柒懶得跟一個骷髏解釋“小姑娘”的問題，一具骷髏拉小提琴那不是超酷的嗎？他想了一秒就同意了。
“太好了！”骷髏開心地鼓起掌，他突然彎下腰，將鹿柒扛坐到肩上，“坐好了，我帶你去我超棒的演奏場地，你一定會喜歡的。”
骷髏跑起來極快，讓鹿柒想起自己被小七扛著跑時候的感覺，他一手扶著骷髏的腦袋，另一手扶住自己頭頂的大蝴蝶結，防止它被樹枝勾走。
骷髏將鹿柒帶到了一棵大樹下，樹粗壯得要五個鹿柒才能抱住，蜿蜒的數根在地面盤根錯節。
鹿柒被放在大樹伸出的一根低矮樹枝上坐好，骷髏對他說：“坐穩了小姑娘，這裏可是最佳觀賞席，別人都沒有這種待遇，在這仙境裏你是獨一份。”
隨後，它自己站在正對面的一個被磨得發亮的樹樁上，從不知道哪裏掏出了把骨骼做成的小提琴，對鹿柒優雅地鞠躬說：“仙境最偉大的演奏家，為可愛的小姐獻上表演。”
鹿柒帶著一點期待。在第一個刺耳的音符攻擊耳膜的時候，鹿柒意識到不對，但想阻止已經晚了。
骷髏完全陷入了自己的世界裏，它陶醉而沈迷，刺耳詭異的琴聲流水般從生物毛發做成的琴弦上洩出，鹿柒肉眼可見之處的樹葉迅速枯敗，他的耳朵也嗡的一聲忽然聽不見聲音，頭腦發暈，胸口湧起一陣強烈的惡心感。
什麽東西從耳朵裏流了出來，鹿柒擡手一摸——耳朵流血了。
別人演奏要錢，骷髏演奏是要命。
鹿柒顧不上罵，只想趕緊離開，他跳下樹枝，腿卻一軟跪坐在地上。面前的骷髏仍舊在忘我地演奏，鹿柒已經什麽都聽不見，從它拉動琴弓的動作可以看出它的演奏越發激昂。
鹿柒麻木地想，他設想過無數種死法，倒是從來沒想過自己會被小提琴給難聽至死。
他已經準備用出保命的道具了，而聽不見聲音的耳朵忽然被溫暖的手掌捂住，鹿柒楞了下，他身後蹲著一人替他捂住了耳朵，擡起眼，還看到一個戴著奇怪耳罩的人正朝忘情演奏的骷髏跑了過去，跳起來一把搶過了他的琴弓。
琴聲戛然而止，鹿柒也看清了搶下琴弓的人，光線太暗，他只能認出是白安時和白安光中的一個。
那身後這個定然是另一個，鹿柒回過頭，果然對上一張幾乎一樣的臉，眼角綴著一顆淚痣。
他們兩個穿著同款式的禮服，頭頂歪戴著小巧的帽子，白安光是熱情的紅色，而白安時則是沈靜的藍色。
白安時松開手，張嘴對他說了什麽，鹿柒瞇起眼從口型覺得對方在問他吃了嗎，他大聲地回答：“沒吃呢！我好餓！”
白安時：“……”
白安光看上去正在跟骷髏吵著什麽，聞言嫌棄地朝鹿柒看過來，看上去很想讓他別丟人。
鹿柒給自己用治療道具治好耳朵，這才問白安時：“不好意思，剛剛聽不見，你說什麽？”
白安時沈默兩秒：“不重要了。走過迷宮森林就是瘋帽子的茶會，你可以去那裏果腹。Alice，瘋帽子一直在等著你。”
鹿柒看著他在這場「舞臺」中變成寶石藍的眼睛，笑起來：“是嗎？”
他想，他知道瘋帽子是誰了。
白安時接著道：“不過，只有真正的Alice才能被邀請去茶會，你需要通過我們的考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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