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樂園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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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樂園20
鹿柒主動找主神, 這可是件稀罕事。
笑臉貓不情不願但是很快速地反應了他的要求，並且很快得到回應。沒一會兒，鹿柒就被請到了一個……燭光晚餐現場。
每次見主神祂都得整出點花來, 這是什麽不開屏不能出門的孔雀行為。
腳下是黑色的地磚, 頭頂則是漆黑的虛空，整個世界都好像處在一片漆黑的混沌中，除了周圍一圈看著就很名貴但是野蠻生長的花叢。空中莫名下著源源不斷的紅色花瓣雨, 有一片掉在鹿柒肩頭，他拈起來看了眼，是玫瑰花瓣。
面前是個長方形的小餐桌, 點燃的香薰蠟燭、紅酒、牛排和精致的餐具都規整地擺在桌上，對面一身黑衣的主神正優雅地摘下自己黑色的手套，擡眼對鹿柒道：“來了？坐。”
鹿柒沒客氣, 直接拉開椅子坐下，問：“你早就知道我要來找你？”
主神擡了擡手, 空氣中便飄揚起悠揚的小提琴樂聲。祂道：“對我而言，幾秒鐘的時間準備這些並沒什麽難的。難得你主動想見我，讓我猜猜, 是上次跟你提過的事情你改變主意了？”
鹿柒看了眼牛排, 又看了眼紅酒, 品質都不錯，但可惜他現在不餓。他開門見山：“上次話說一半你就跑了，我是來問清楚的。看起來你對我的靈魂很感興趣，但是對你而言想要一個人的靈魂應該很容易, 你這樣大費周章又是為什麽？”
鹿柒不用餐, 主神倒是慢條斯理地切著面前的牛排, 那張刻意造出的完美假臉上掛著優雅的微笑, 回答說：“不為什麽，我只是喜歡跟人類玩游戲。”
“游戲。”鹿柒重覆了遍，這場宏大的游戲讓他不由得跟剛剛「舞臺」裏的小游戲聯系起來，人類的痛苦在主神眼裏也不過是一場游戲裏的調味劑。
但是一個真正的神明又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永夜的世界，隨處可見的漆黑、血色的瞳孔、殘酷的游戲，以及最關鍵的——祂似乎很在意靈魂這個東西。
第一次接觸到對靈魂有執念的生物品種，是《茉莉莊園》那個劇本中的惡魔。
其實一直以來都有很多的破綻，但是在不可違抗的神權壓迫下先入為主的觀念和接踵而至的奪命「舞臺」讓他們無暇質疑。主神自詡神明，但面對無知的人類，就算是惡魔自稱為神，也不會有人發現。
“那主神大人能不能跟我也玩一場游戲？”鹿柒的手指無意識般輕輕扶著餐刀的刀柄，他註意到面前的餐具都不是銀制的。
他聽過惡魔害怕銀器的傳聞，就像《茉莉莊園》中他用來打傷惡魔的銀色子彈，雖然他不認為面前這只惡魔會害怕普通的銀器，但畢竟誰也不會在自己家裏放個膈應自己的東西。
“什麽游戲？”主神問他。
鹿柒單手撐著自己的臉頰，開始慢慢細數：“《茉莉莊園》的惡魔，《鏡中博物館》的鏡子，《喜喪》的鬼新郎，萬聖節的魔王，《孤島》的鬼、《妖城》的城主……太多了，一下子我竟然數不完你在「舞臺」裏的身份。主神大人，你既然這麽喜歡「舞臺」，為什麽不真身進來跟我們，跟我，好好玩一玩呢？”
“我真的很期待跟主神大人在「舞臺」裏真正地相遇呢。”鹿柒說著，他在反客為主地朝主神發出邀請，“你如果答應的話，下一場「舞臺」我們就來一場賭局如何？你贏了，我便主動將靈魂獻給你，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對面主神細長的眼睛瞇了瞇。他聽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提議，盡管知道鹿柒從來不會任人拿捏，就連提出這些的時候，也絲毫沒掩蓋眼底的殺意。
但這讓祂對面這個人類的靈魂變得更加耀眼，祂咀嚼著牛排，其實食而無味，恨不得現在就將面前的靈魂吞入口中。
鹿柒的提議，就像一只狡猾的兔子以自己為誘餌去試圖拉一匹狼入陷阱，而狼早就覬覦這只鮮嫩可口的兔子很久了。
“那要是你贏了呢？”主神來了興致，問他。
“我想要的東西，我怕你不敢給。”鹿柒說。
主神淡淡地挑起眉，鹿柒便接著道：“我想知道你的真名，主神大人。”
歘——悠揚的琴聲戛然而止，飄舞的玫瑰花瓣定格在半空中，就連桌上搖曳的燭火都被按下了暫停鍵。主神看向鹿柒的眼神透出冷冽的血色，卻又在下一秒彎起眉眼問他：“什麽時候知道的？”
被定格的空間在一瞬間又活動起來。
鹿柒像沒感覺到變化似的，用刀子戳著面前的牛排，說：“這不難，早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向我們袒露過身份了。說真的，惡魔就是惡魔，裝什麽神明呢？我又不會因為你是惡魔而不是神就歧視你，反正死了都一樣。”
“我沒有偽裝，也沒有撒謊，只有狡猾的人類才會撒謊騙人。”主神對他這番挑釁的言論不以為然，順便還拉踩了一下人類，“在我創造的世界裏，我就是神明。”
鹿柒：“啊行行行。那麽這位創世神，”他切下一塊鮮嫩多汁的牛排送入口中，“你敢答應我的賭局嗎？”
惡魔的真名是比任何對付惡魔的聖器更致命的武器，不論祂以什麽形態出現在鹿柒面前，都能從鹿柒的眼中看到殺意。將真名告訴這樣的人類，無異於給他遞了把刺死自己的刀。
“你不答應我也能理解。”鹿柒一臉遺憾地搖搖頭，“原來惡魔也怕死，真可惜，我還想讓你體會一下普通人類的幸福呢。”
鹿柒對祂說過，完成一生後走向死亡是人類的幸福。
幸福？主神挑了下眉，他不認為惡魔會被一個人類殺死。
但看看祂的Alice志得意滿的樣子，他好像真的認為自己能殺死祂。他的靈魂真的好美，是祂千萬年間見過的最合心意的靈魂。
祂實在是太想將這個靈魂據為己有了，不論是吃掉還是留在身邊，都讓祂光是想想就感受到來自靈魂的顫栗。而主動獻出的靈魂，比被迫奪取的靈魂更要美味百倍，沒有惡魔能抵禦這種誘惑。
那萬一輸了呢？
主神難得認真思考起關於死亡的問題。祂看了看身邊漆黑的世界，忽然覺出一股乏味。
千萬年的光陰，讓祂不知道什麽叫做死亡，也沒有對死亡的恐懼。但如果惡魔終有湮滅的一天，絕不是像個普通人類那樣腐朽於爛泥中。
“我答應你的要求，我對我的Alice有求必應。”主神微笑著看向鹿柒，眼神交匯的瞬間，空間再一次發生變幻。
他們處於一片混沌漆黑的空間，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好似懸在半空，只有他們所在的地方被未知的光源籠罩。主神還是在餐桌上見到的那副打扮，臉卻變得模糊不清。
祂與鹿柒之間隔了一團黑霧，祂擡起手，那團黑霧就變成一張古老的羊皮紙，自動書寫出文字。
“這是什麽？”鹿柒看著它不斷浮現出的字，問。
主神道：“賭約要生效，當然要簽訂契約，惡魔不會撒謊，但人類會。”
羊皮紙在主神的註視下很快書寫完成，順帶也看到了賭約的內容：在下一場的「舞臺」中，鹿柒能夠找到並殺掉所有的‘主神’，即為贏下賭局，反之主神贏下賭局。並且，這個賭約不能有第二個人類知道。
“所有的主神？”鹿柒看向祂，“說好的用真身。”
“真身會在的，但你並沒有說，只能用真身。”主神朝他眨了下眼，那張看不清五官的臉竟然有些詭異的俏皮。
鹿柒笑起來，惡魔的確不會撒謊，但惡魔一樣狡猾。
羊皮紙飄到鹿柒面前，主神對他道：“沒有異議的話，就在下面按上手印，契約就會生效。”
鹿柒看著空白的按手印處，謙讓說：“你先按。”
主神哂笑，祂背後的黑影變為利刃割開祂的手指。隨著一滴鮮紅的血滴落，笑臉貓突然竄了出來，擋在惡魔和羊皮紙之間，嚷嚷：“主神大人！您不可以答應這個人類！”
緊隨笑臉貓之後，空間裏接二連三地又冒人出來，戴著黑色面紗的命運之神和少女模樣的規則之神一左一右出現在主神身邊，她們幾乎是同時惡狠狠地剮了鹿柒一眼，命運之神半跪於地道：“大人，鹿柒是個狡猾的人類，您不能答應他這種無理的要求！”
規則之神則是直接拽著主神的胳膊：“主神哥哥，您想要這個人類的靈魂我們有的是辦法，您怎麽能跟一個人類簽下賭約呢？區區人類，根本不配……”
鹿柒則是站在一邊看戲，心想你們再不讓祂摁手印，祂待會兒還得再割一次手指。
主神輕輕瞥了規則之神一眼，她立刻噤聲，訕訕地松開了手。就聽祂溫和地說：“我好像平時對你們太溫柔了，什麽時候輪到你們指揮我做事？”
命運之神額頭沁下冷汗：“不是的大人，我們只是……”
“閉嘴。”主神道。
世界萬分安靜，只剩下鹿柒的笑聲。
“要不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吧。”鹿柒故意說，“他們好像都怕你輸給我。”
笑臉貓被主神看了眼，嚇得立刻變成煙溜了。主神擡起手，在羊皮紙上摁下手印，緊跟著祂身後的黑影卷起鹿柒的胳膊，也在他手指割了一下，直接拽著摁了上去。
兩個手印疊在一起，變成了顆醜醜的心形。
羊皮紙被藍色的火焰灼燒，主神凝視著那團火焰，淡淡道：“契約生效。三日後開啟最後一場「舞臺」，Alice，我在「舞臺」中央等著你。”
祂和其他兩位神明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鹿柒面前，鹿柒朝他們揮揮手：“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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鹿柒主動找主神, 這可是件稀罕事。
笑臉貓不情不願但是很快速地反應了他的要求，並且很快得到回應。沒一會兒，鹿柒就被請到了一個……燭光晚餐現場。
每次見主神祂都得整出點花來, 這是什麽不開屏不能出門的孔雀行為。
腳下是黑色的地磚, 頭頂則是漆黑的虛空，整個世界都好像處在一片漆黑的混沌中，除了周圍一圈看著就很名貴但是野蠻生長的花叢。空中莫名下著源源不斷的紅色花瓣雨, 有一片掉在鹿柒肩頭，他拈起來看了眼，是玫瑰花瓣。
面前是個長方形的小餐桌, 點燃的香薰蠟燭、紅酒、牛排和精致的餐具都規整地擺在桌上，對面一身黑衣的主神正優雅地摘下自己黑色的手套，擡眼對鹿柒道：“來了？坐。”
鹿柒沒客氣, 直接拉開椅子坐下，問：“你早就知道我要來找你？”
主神擡了擡手, 空氣中便飄揚起悠揚的小提琴樂聲。祂道：“對我而言，幾秒鐘的時間準備這些並沒什麽難的。難得你主動想見我，讓我猜猜, 是上次跟你提過的事情你改變主意了？”
鹿柒看了眼牛排, 又看了眼紅酒, 品質都不錯，但可惜他現在不餓。他開門見山：“上次話說一半你就跑了，我是來問清楚的。看起來你對我的靈魂很感興趣，但是對你而言想要一個人的靈魂應該很容易, 你這樣大費周章又是為什麽？”
鹿柒不用餐, 主神倒是慢條斯理地切著面前的牛排, 那張刻意造出的完美假臉上掛著優雅的微笑, 回答說：“不為什麽，我只是喜歡跟人類玩游戲。”
“游戲。”鹿柒重覆了遍，這場宏大的游戲讓他不由得跟剛剛「舞臺」裏的小游戲聯系起來，人類的痛苦在主神眼裏也不過是一場游戲裏的調味劑。
但是一個真正的神明又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永夜的世界，隨處可見的漆黑、血色的瞳孔、殘酷的游戲，以及最關鍵的——祂似乎很在意靈魂這個東西。
第一次接觸到對靈魂有執念的生物品種，是《茉莉莊園》那個劇本中的惡魔。
其實一直以來都有很多的破綻，但是在不可違抗的神權壓迫下先入為主的觀念和接踵而至的奪命「舞臺」讓他們無暇質疑。主神自詡神明，但面對無知的人類，就算是惡魔自稱為神，也不會有人發現。
“那主神大人能不能跟我也玩一場游戲？”鹿柒的手指無意識般輕輕扶著餐刀的刀柄，他註意到面前的餐具都不是銀制的。
他聽過惡魔害怕銀器的傳聞，就像《茉莉莊園》中他用來打傷惡魔的銀色子彈，雖然他不認為面前這只惡魔會害怕普通的銀器，但畢竟誰也不會在自己家裏放個膈應自己的東西。
“什麽游戲？”主神問他。
鹿柒單手撐著自己的臉頰，開始慢慢細數：“《茉莉莊園》的惡魔，《鏡中博物館》的鏡子，《喜喪》的鬼新郎，萬聖節的魔王，《孤島》的鬼、《妖城》的城主……太多了，一下子我竟然數不完你在「舞臺」裏的身份。主神大人，你既然這麽喜歡「舞臺」，為什麽不真身進來跟我們，跟我，好好玩一玩呢？”
“我真的很期待跟主神大人在「舞臺」裏真正地相遇呢。”鹿柒說著，他在反客為主地朝主神發出邀請，“你如果答應的話，下一場「舞臺」我們就來一場賭局如何？你贏了，我便主動將靈魂獻給你，你想做什麽都可以。”
對面主神細長的眼睛瞇了瞇。他聽到了一個很有意思的提議，盡管知道鹿柒從來不會任人拿捏，就連提出這些的時候，也絲毫沒掩蓋眼底的殺意。
但這讓祂對面這個人類的靈魂變得更加耀眼，祂咀嚼著牛排，其實食而無味，恨不得現在就將面前的靈魂吞入口中。
鹿柒的提議，就像一只狡猾的兔子以自己為誘餌去試圖拉一匹狼入陷阱，而狼早就覬覦這只鮮嫩可口的兔子很久了。
“那要是你贏了呢？”主神來了興致，問他。
“我想要的東西，我怕你不敢給。”鹿柒說。
主神淡淡地挑起眉，鹿柒便接著道：“我想知道你的真名，主神大人。”
歘——悠揚的琴聲戛然而止，飄舞的玫瑰花瓣定格在半空中，就連桌上搖曳的燭火都被按下了暫停鍵。主神看向鹿柒的眼神透出冷冽的血色，卻又在下一秒彎起眉眼問他：“什麽時候知道的？”
被定格的空間在一瞬間又活動起來。
鹿柒像沒感覺到變化似的，用刀子戳著面前的牛排，說：“這不難，早在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你就向我們袒露過身份了。說真的，惡魔就是惡魔，裝什麽神明呢？我又不會因為你是惡魔而不是神就歧視你，反正死了都一樣。”
“我沒有偽裝，也沒有撒謊，只有狡猾的人類才會撒謊騙人。”主神對他這番挑釁的言論不以為然，順便還拉踩了一下人類，“在我創造的世界裏，我就是神明。”
鹿柒：“啊行行行。那麽這位創世神，”他切下一塊鮮嫩多汁的牛排送入口中，“你敢答應我的賭局嗎？”
惡魔的真名是比任何對付惡魔的聖器更致命的武器，不論祂以什麽形態出現在鹿柒面前，都能從鹿柒的眼中看到殺意。將真名告訴這樣的人類，無異於給他遞了把刺死自己的刀。
“你不答應我也能理解。”鹿柒一臉遺憾地搖搖頭，“原來惡魔也怕死，真可惜，我還想讓你體會一下普通人類的幸福呢。”
鹿柒對祂說過，完成一生後走向死亡是人類的幸福。
幸福？主神挑了下眉，他不認為惡魔會被一個人類殺死。
但看看祂的Alice志得意滿的樣子，他好像真的認為自己能殺死祂。他的靈魂真的好美，是祂千萬年間見過的最合心意的靈魂。
祂實在是太想將這個靈魂據為己有了，不論是吃掉還是留在身邊，都讓祂光是想想就感受到來自靈魂的顫栗。而主動獻出的靈魂，比被迫奪取的靈魂更要美味百倍，沒有惡魔能抵禦這種誘惑。
那萬一輸了呢？
主神難得認真思考起關於死亡的問題。祂看了看身邊漆黑的世界，忽然覺出一股乏味。
千萬年的光陰，讓祂不知道什麽叫做死亡，也沒有對死亡的恐懼。但如果惡魔終有湮滅的一天，絕不是像個普通人類那樣腐朽於爛泥中。
“我答應你的要求，我對我的Alice有求必應。”主神微笑著看向鹿柒，眼神交匯的瞬間，空間再一次發生變幻。
他們處於一片混沌漆黑的空間，上不著天下不著地，好似懸在半空，只有他們所在的地方被未知的光源籠罩。主神還是在餐桌上見到的那副打扮，臉卻變得模糊不清。
祂與鹿柒之間隔了一團黑霧，祂擡起手，那團黑霧就變成一張古老的羊皮紙，自動書寫出文字。
“這是什麽？”鹿柒看著它不斷浮現出的字，問。
主神道：“賭約要生效，當然要簽訂契約，惡魔不會撒謊，但人類會。”
羊皮紙在主神的註視下很快書寫完成，順帶也看到了賭約的內容：在下一場的「舞臺」中，鹿柒能夠找到並殺掉所有的‘主神’，即為贏下賭局，反之主神贏下賭局。並且，這個賭約不能有第二個人類知道。
“所有的主神？”鹿柒看向祂，“說好的用真身。”
“真身會在的，但你並沒有說，只能用真身。”主神朝他眨了下眼，那張看不清五官的臉竟然有些詭異的俏皮。
鹿柒笑起來，惡魔的確不會撒謊，但惡魔一樣狡猾。
羊皮紙飄到鹿柒面前，主神對他道：“沒有異議的話，就在下面按上手印，契約就會生效。”
鹿柒看著空白的按手印處，謙讓說：“你先按。”
主神哂笑，祂背後的黑影變為利刃割開祂的手指。隨著一滴鮮紅的血滴落，笑臉貓突然竄了出來，擋在惡魔和羊皮紙之間，嚷嚷：“主神大人！您不可以答應這個人類！”
緊隨笑臉貓之後，空間裏接二連三地又冒人出來，戴著黑色面紗的命運之神和少女模樣的規則之神一左一右出現在主神身邊，她們幾乎是同時惡狠狠地剮了鹿柒一眼，命運之神半跪於地道：“大人，鹿柒是個狡猾的人類，您不能答應他這種無理的要求！”
規則之神則是直接拽著主神的胳膊：“主神哥哥，您想要這個人類的靈魂我們有的是辦法，您怎麽能跟一個人類簽下賭約呢？區區人類，根本不配……”
鹿柒則是站在一邊看戲，心想你們再不讓祂摁手印，祂待會兒還得再割一次手指。
主神輕輕瞥了規則之神一眼，她立刻噤聲，訕訕地松開了手。就聽祂溫和地說：“我好像平時對你們太溫柔了，什麽時候輪到你們指揮我做事？”
命運之神額頭沁下冷汗：“不是的大人，我們只是……”
“閉嘴。”主神道。
世界萬分安靜，只剩下鹿柒的笑聲。
“要不你還是再考慮考慮吧。”鹿柒故意說，“他們好像都怕你輸給我。”
笑臉貓被主神看了眼，嚇得立刻變成煙溜了。主神擡起手，在羊皮紙上摁下手印，緊跟著祂身後的黑影卷起鹿柒的胳膊，也在他手指割了一下，直接拽著摁了上去。
兩個手印疊在一起，變成了顆醜醜的心形。
羊皮紙被藍色的火焰灼燒，主神凝視著那團火焰，淡淡道：“契約生效。三日後開啟最後一場「舞臺」，Alice，我在「舞臺」中央等著你。”
祂和其他兩位神明的身影慢慢消失在鹿柒面前，鹿柒朝他們揮揮手：“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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