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誰是兇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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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誰是兇手12
“超過半數人同意, 立刻進行審判會議。”
陳心水只覺得眼前一晃，他們再次出現在陌生的地方，頭頂是烏蒙的天空, 腳下是轟轟的熱浪, 視野範圍內看見的景色都在這熱度中變了形。
他們這次不是在玻璃房子內，而是懸在半空，腳下就是翻滾著熾窳隰熱巖漿的火山口。
腳底踩著的地方有層看不見的透明層, 他們和桌椅一起穩穩的落在這層透明平臺上，跟火山口隔了十幾米的高度。
即便陳心水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設，已經做好被鯊魚生吞的準備, 但突如其來的場景跟想象中並不一樣，他一下子也有點慌了神，人控制不住自己恐懼的本能, 說不清落進巖漿裏融化跟被鯊魚吃掉哪個會好一點。
馬上就要死了，沒有什麽比明確知道自己的死亡將要來臨更可怕, 剩下的每一分一秒都是淩遲。
“由於偵探們主動要求開啟審判會議，本輪審判會議為自由發言，限時十分鐘, 發言時請按下手邊的按鈕, 請有序發言。”
唐歐第一個按下手邊的按鈕, 面前的燈亮起，他嚴肅地看著陳心水：“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真的是兇手嗎？”
根據他們得到的證據，他們不認為陳心水是兇手，但他又確實可疑, 比如隱瞞暗道, 比如偷換了給陸煜和鹿柒的解藥。
但蘇漠還活著說到底是個假設, 如果蘇漠沒有偽裝成其他人的能力,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麽兇手只能是他們中的一個。
蘇漠活著的假設不成立的情況下，陳心水的確是第一嫌疑人。
他們很難相信有人會主動找死，兇手自曝已經夠離譜，如果陳心水是無辜的，這樣自曝更說不通。
除非……
唐歐還沒想出這個“除非”是什麽，就聽陳心水回答他說：“我是兇手，你們只要投我，這個游戲就結束了。”
他騙了他們，他真的很壞。事到如今陳心水反而笑了起來，不知道他們發現自己被欺騙後會不會惱羞成怒，但是他真的沒有辦法看著蘇漠被審判。
蘇漠救過他太多次，他之前以為蘇漠就那樣無聲無息地死了，好不容易發現蘇漠還活著，他喜出望外，他也想救他一次。
鹿柒和陸煜也在他們的椅子上，只不過還在昏迷，自然也沒辦法發言。陳心水看了他們一眼，默默地說了聲對不起。
是他自私，他想救蘇漠，想還自己的人情，卻要犧牲其他人。
但人都是自私的，如果有罪，就讓他死後再慢慢償還吧。
“投吧。”他聽見祝雪依說。
“投吧，他都這樣找死了我們還猶豫什麽，早點投了早點結束。”黎鵬同意。
唐歐認真地看著陳心水，直到確認對方眼裏沒有一絲後悔，才開口：“投吧。”
陳心水解脫般閉上眼：“謝……”
“請等一下。”空間裏突然響起那令他們憎惡的聲音，那聲音打斷他們的進程，帶著看戲的愉快語氣說，“你們還有一位夥伴沒有入場，請稍等。”
大家都楞了楞，唯獨陳心水立刻反應過來，有些著急地：“等什麽，快投——”
已經來不及了。他旁邊原本空著的椅子上突然出現一個人，穿著酒店的黑色制服，並沒有看向他旁邊目瞪口呆的陳心水，而是目光平淡疏離地看著前方，對其他人開口說：“我才是兇手。”
“喲。”黎鵬短促地一笑，覺得有趣，“這年頭連死都有人上趕著謙讓？”
蘇漠出現的瞬間，陳心水就知道完了。本該死掉的人出現在這裏，除了別有圖謀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解釋，更何況他們本來就在懷疑蘇漠。
“你沒死我不驚訝。”唐歐打量著他，“但大廳裏的屍體是怎麽回事？”
蘇漠擡起手，解開了襯衫的第一顆紐扣，一道橫貫了整條脖子的猙獰縫合口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那個是我的身體。”蘇漠說，“現在這個只是暫時的，我有種能力，只要頭還在就能依靠臨時造出的身體活下去。”
他所說的能力指的是一種特殊道具，只要能活下去，回到樂園裏身體就會恢覆原樣，這個道具相當於第二條命，雖然疼但好用。陳心水很驚訝，他從沒聽蘇漠提過。不過也是，沒有人知道別人的所有底牌。
他心裏閃過一瞬的失落，但眼下只顧得上焦急。
“所以，你是自己砍下了自己的頭？”黎鵬不可思議地問。
蘇漠看了他一眼：“嗯。”
黎鵬低低地“哇”了聲，對他豎起大拇指。
“你能為了把自己藏起來做到這個地步，為什麽現在要出來自曝？”祝雪依的目光在蘇漠和自從蘇漠出現後眼睛就沒離過蘇漠的陳心水之間轉了遍，“哦，因為他？”
蘇漠這才將視線落在陳心水身上，他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心水覺得這一眼特別長，蘇漠平日裏給人的感覺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冷漠，他此刻他看到的這雙眼睛，只有風平浪靜的大海般沈靜的溫柔。
陳心水覺得心臟突然被人擰了下，酸疼酸疼的。
“是。”蘇漠說。
他承認得坦蕩，讓陳心水心裏的某條線終於崩斷，他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了下來，每一顆都大得像珍珠。他啪地一拍面前的按鈕，在燈亮起的瞬間就喊道：“蘇漠你別這樣！你這樣讓我、讓我……你救了我那麽多次，就不能讓我救你一次嗎？！”
蘇漠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他伸出手，他們雖然不能隨意移動，但他的座位就在陳心水旁邊，他的手臂長，伸手正好能夠到對方的腦袋。
他安撫般在陳心水的腦袋上拍了兩下，雲淡風輕地說：“他們已經懷疑我了，就算你這輪替我，下一輪也還會把我票出去。你不用這樣做，不值得，而且只有我死了你們才能活。”
是，只有兇手死了其他人才能活，反過來說，也只有其他人都死了兇手才能活，這局從來都無解，所以陳心水又想救蘇漠，又覺得對不起其他人，才會想在這之前假裝兇手被票出去，就當以死謝罪。
他知道這樣其實很蠢，但他沒有別的辦法。
頭頂感受到那股溫暖的時候，陳心水就忍不住捂住了眼睛，他平時也不會輕易哭，可是面對生死，什麽男兒有淚不輕彈都是屁話。
“你這人怎麽這樣……”他喉嚨哽得厲害，缺氧般大口呼吸著，發洩地狠狠錘著身下這把椅子的扶手，哽咽抽泣著質問，“你怎麽這樣！你救了我那麽多次，你救了我那麽多次你讓我怎麽辦！我想救你一次你還不讓……你這個人，平時就喜歡自己待在一邊什麽都不說，跟你說話你也是幾個字幾個字往外蹦，你耍什麽酷啊！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在想什麽啊！”
他一口氣吼完，聲音不算大，卻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在吼，最後幾個音都劈了叉。
“你為什麽……”陳心水喘得肩膀都在一聳一聳的，他放下手，用被淚水模糊的眼睛看向旁邊的人，“為什麽……為什麽總是……讓我欠你、欠你……”
“你沒有欠我，是我想救你。”蘇漠的聲音到現在都很平靜，他又一次伸出手，想觸碰陳心水像快破碎的蝴蝶翅膀般不住聳動的肩，但伸到一半，又縮回了手。
“別哭了，不好看。”蘇漠說。
陳心水哭得更大聲了。
祝雪依看在眼裏，還能不明白這兩人是什麽情況嗎，她又瞥了眼任這邊地動山搖生離死別那邊兀自睡得香甜的兩個人 ，內心感嘆這個公會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gay都gay到一起了。
她評價蘇漠：“沒用的嘴可以送給需要的人。”
黎鵬笑了起來，被判定為未按規則發言，有著火山巖紋路的蛇從椅子上伸出來把他綁住，其中一條蛇尾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討論時間還有三分鐘。
“你這麽傷心嗎？”陳心水聽見蘇漠問，他聞聲看了他一眼，發現蘇漠不止在看著他，問這句話的時候嘴角還帶著笑。
算不上大的弧度，但在蘇漠臉上已經是很明顯的笑容了。
“你瘋了吧你，要死了還笑。”陳心水止住了眼淚，“我哭得就這麽醜嗎，這種時候還能把你醜笑了？”
這句話好像戳了蘇漠的笑點，他嘴角的弧度肉眼可見的變大了，他搖頭說：“騙你的，不醜。”
陳心水更覺得他瘋了，這時候還有心思開他玩笑。
最後兩分鐘，祝雪依提醒他：“你還有兩分鐘可以說遺言，對不起，雖然你們很感人，但我們不可能犧牲自己，你也不會想陳心水死。”
“嗯，我知道，你們投我就對了。”蘇漠對祝雪依說，“幫我跟鹿柒和陸煜說對不起，我給他們用了藥，等我死了他們就會醒。”
祝雪依點頭。
他轉頭對陳心水道：“伸手。”
陳心水知道他要幹什麽，攥著拳頭不給他，被蘇漠強行拉過來，手掌對著手掌，將自己空間裏的道具全部轉交給了他。
“陳心水，阿水。”蘇漠最後輕輕握了下他的手，輕聲說，“不要難過，人總會分別，說不定下輩子還會見的。”
他要抽回的時候，陳心水忽然緊緊地反握住他的手，用生怕他下一秒從手心消失的力度，聲音咬牙切齒的：“什麽下輩子，人哪有什麽下輩子……都是騙人的，你這個騙子！”
“嗯，對不起。”蘇漠說。
“你對不起什麽啊，你不要說對不起……”陳心水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他聽見自己用最可憐的聲音發出哀求，“求求你……別死……”
但是它的聲音又一次無情地響了起來：“發言環節結束，投票開始~請輸入你心中兇手的姓名。”
蘇漠在屏幕上寫上自己的名字，陳心水紅腫著眼睛，也在屏幕上寫上自己的名字。
隨後那聲音通報結果：“蘇漠4票，陳心水1票，兩位偵探失去行動能力棄權。現在，審判開始~”
陳心水握著蘇漠的手突然躥過強烈的電流，讓他被迫松開手，他驚叫一聲，就見數條蛇突然將蘇漠綁在椅子上，他只最後看到了蘇漠到最後關頭依舊平靜溫和的眼睛，接著視線裏陡然一空。
蘇漠連人帶著椅子掉了下去，掉進了火山口裏，融入通紅滾燙的巖漿中，一瞬間就沒了蹤影。
陳心水楞楞地盯著翻騰的巖漿液面，忽然往前一栽，噗通摔在那層看不見的透明平面上。
與此同時，它敲鑼打鼓地宣布：“審判結束~恭喜各位偵探找到兇手，游戲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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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心水只覺得眼前一晃，他們再次出現在陌生的地方，頭頂是烏蒙的天空, 腳下是轟轟的熱浪, 視野範圍內看見的景色都在這熱度中變了形。
他們這次不是在玻璃房子內，而是懸在半空，腳下就是翻滾著熾窳隰熱巖漿的火山口。
腳底踩著的地方有層看不見的透明層, 他們和桌椅一起穩穩的落在這層透明平臺上，跟火山口隔了十幾米的高度。
即便陳心水做了再多的心理建設，已經做好被鯊魚生吞的準備, 但突如其來的場景跟想象中並不一樣，他一下子也有點慌了神，人控制不住自己恐懼的本能, 說不清落進巖漿裏融化跟被鯊魚吃掉哪個會好一點。
馬上就要死了，沒有什麽比明確知道自己的死亡將要來臨更可怕, 剩下的每一分一秒都是淩遲。
“由於偵探們主動要求開啟審判會議，本輪審判會議為自由發言，限時十分鐘, 發言時請按下手邊的按鈕, 請有序發言。”
唐歐第一個按下手邊的按鈕, 面前的燈亮起，他嚴肅地看著陳心水：“再問你最後一遍。你真的是兇手嗎？”
根據他們得到的證據，他們不認為陳心水是兇手，但他又確實可疑, 比如隱瞞暗道, 比如偷換了給陸煜和鹿柒的解藥。
但蘇漠還活著說到底是個假設, 如果蘇漠沒有偽裝成其他人的能力, 如果他真的死了，那麽兇手只能是他們中的一個。
蘇漠活著的假設不成立的情況下，陳心水的確是第一嫌疑人。
他們很難相信有人會主動找死，兇手自曝已經夠離譜，如果陳心水是無辜的，這樣自曝更說不通。
除非……
唐歐還沒想出這個“除非”是什麽，就聽陳心水回答他說：“我是兇手，你們只要投我，這個游戲就結束了。”
他騙了他們，他真的很壞。事到如今陳心水反而笑了起來，不知道他們發現自己被欺騙後會不會惱羞成怒，但是他真的沒有辦法看著蘇漠被審判。
蘇漠救過他太多次，他之前以為蘇漠就那樣無聲無息地死了，好不容易發現蘇漠還活著，他喜出望外，他也想救他一次。
鹿柒和陸煜也在他們的椅子上，只不過還在昏迷，自然也沒辦法發言。陳心水看了他們一眼，默默地說了聲對不起。
是他自私，他想救蘇漠，想還自己的人情，卻要犧牲其他人。
但人都是自私的，如果有罪，就讓他死後再慢慢償還吧。
“投吧。”他聽見祝雪依說。
“投吧，他都這樣找死了我們還猶豫什麽，早點投了早點結束。”黎鵬同意。
唐歐認真地看著陳心水，直到確認對方眼裏沒有一絲後悔，才開口：“投吧。”
陳心水解脫般閉上眼：“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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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來不及了。他旁邊原本空著的椅子上突然出現一個人，穿著酒店的黑色制服，並沒有看向他旁邊目瞪口呆的陳心水，而是目光平淡疏離地看著前方，對其他人開口說：“我才是兇手。”
“喲。”黎鵬短促地一笑，覺得有趣，“這年頭連死都有人上趕著謙讓？”
蘇漠出現的瞬間，陳心水就知道完了。本該死掉的人出現在這裏，除了別有圖謀沒有別的辦法可以解釋，更何況他們本來就在懷疑蘇漠。
“你沒死我不驚訝。”唐歐打量著他，“但大廳裏的屍體是怎麽回事？”
蘇漠擡起手，解開了襯衫的第一顆紐扣，一道橫貫了整條脖子的猙獰縫合口出現在眾人視線中。
“那個是我的身體。”蘇漠說，“現在這個只是暫時的，我有種能力，只要頭還在就能依靠臨時造出的身體活下去。”
他所說的能力指的是一種特殊道具，只要能活下去，回到樂園裏身體就會恢覆原樣，這個道具相當於第二條命，雖然疼但好用。陳心水很驚訝，他從沒聽蘇漠提過。不過也是，沒有人知道別人的所有底牌。
他心裏閃過一瞬的失落，但眼下只顧得上焦急。
“所以，你是自己砍下了自己的頭？”黎鵬不可思議地問。
蘇漠看了他一眼：“嗯。”
黎鵬低低地“哇”了聲，對他豎起大拇指。
“你能為了把自己藏起來做到這個地步，為什麽現在要出來自曝？”祝雪依的目光在蘇漠和自從蘇漠出現後眼睛就沒離過蘇漠的陳心水之間轉了遍，“哦，因為他？”
蘇漠這才將視線落在陳心水身上，他看了他一眼，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陳心水覺得這一眼特別長，蘇漠平日裏給人的感覺就像他的名字一樣冷漠，他此刻他看到的這雙眼睛，只有風平浪靜的大海般沈靜的溫柔。
陳心水覺得心臟突然被人擰了下，酸疼酸疼的。
“是。”蘇漠說。
他承認得坦蕩，讓陳心水心裏的某條線終於崩斷，他的眼淚毫無預兆地滾了下來，每一顆都大得像珍珠。他啪地一拍面前的按鈕，在燈亮起的瞬間就喊道：“蘇漠你別這樣！你這樣讓我、讓我……你救了我那麽多次，就不能讓我救你一次嗎？！”
蘇漠像在看一個無理取鬧的孩子，他伸出手，他們雖然不能隨意移動，但他的座位就在陳心水旁邊，他的手臂長，伸手正好能夠到對方的腦袋。
他安撫般在陳心水的腦袋上拍了兩下，雲淡風輕地說：“他們已經懷疑我了，就算你這輪替我，下一輪也還會把我票出去。你不用這樣做，不值得，而且只有我死了你們才能活。”
是，只有兇手死了其他人才能活，反過來說，也只有其他人都死了兇手才能活，這局從來都無解，所以陳心水又想救蘇漠，又覺得對不起其他人，才會想在這之前假裝兇手被票出去，就當以死謝罪。
他知道這樣其實很蠢，但他沒有別的辦法。
頭頂感受到那股溫暖的時候，陳心水就忍不住捂住了眼睛，他平時也不會輕易哭，可是面對生死，什麽男兒有淚不輕彈都是屁話。
“你這人怎麽這樣……”他喉嚨哽得厲害，缺氧般大口呼吸著，發洩地狠狠錘著身下這把椅子的扶手，哽咽抽泣著質問，“你怎麽這樣！你救了我那麽多次，你救了我那麽多次你讓我怎麽辦！我想救你一次你還不讓……你這個人，平時就喜歡自己待在一邊什麽都不說，跟你說話你也是幾個字幾個字往外蹦，你耍什麽酷啊！你不說我怎麽知道你在想什麽啊！”
他一口氣吼完，聲音不算大，卻好像用盡了全身力氣在吼，最後幾個音都劈了叉。
“你為什麽……”陳心水喘得肩膀都在一聳一聳的，他放下手，用被淚水模糊的眼睛看向旁邊的人，“為什麽……為什麽總是……讓我欠你、欠你……”
“你沒有欠我，是我想救你。”蘇漠的聲音到現在都很平靜，他又一次伸出手，想觸碰陳心水像快破碎的蝴蝶翅膀般不住聳動的肩，但伸到一半，又縮回了手。
“別哭了，不好看。”蘇漠說。
陳心水哭得更大聲了。
祝雪依看在眼裏，還能不明白這兩人是什麽情況嗎，她又瞥了眼任這邊地動山搖生離死別那邊兀自睡得香甜的兩個人 ，內心感嘆這個公會真是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gay都gay到一起了。
她評價蘇漠：“沒用的嘴可以送給需要的人。”
黎鵬笑了起來，被判定為未按規則發言，有著火山巖紋路的蛇從椅子上伸出來把他綁住，其中一條蛇尾直接堵住了他的嘴。
討論時間還有三分鐘。
“你這麽傷心嗎？”陳心水聽見蘇漠問，他聞聲看了他一眼，發現蘇漠不止在看著他，問這句話的時候嘴角還帶著笑。
算不上大的弧度，但在蘇漠臉上已經是很明顯的笑容了。
“你瘋了吧你，要死了還笑。”陳心水止住了眼淚，“我哭得就這麽醜嗎，這種時候還能把你醜笑了？”
這句話好像戳了蘇漠的笑點，他嘴角的弧度肉眼可見的變大了，他搖頭說：“騙你的，不醜。”
陳心水更覺得他瘋了，這時候還有心思開他玩笑。
最後兩分鐘，祝雪依提醒他：“你還有兩分鐘可以說遺言，對不起，雖然你們很感人，但我們不可能犧牲自己，你也不會想陳心水死。”
“嗯，我知道，你們投我就對了。”蘇漠對祝雪依說，“幫我跟鹿柒和陸煜說對不起，我給他們用了藥，等我死了他們就會醒。”
祝雪依點頭。
他轉頭對陳心水道：“伸手。”
陳心水知道他要幹什麽，攥著拳頭不給他，被蘇漠強行拉過來，手掌對著手掌，將自己空間裏的道具全部轉交給了他。
“陳心水，阿水。”蘇漠最後輕輕握了下他的手，輕聲說，“不要難過，人總會分別，說不定下輩子還會見的。”
他要抽回的時候，陳心水忽然緊緊地反握住他的手，用生怕他下一秒從手心消失的力度，聲音咬牙切齒的：“什麽下輩子，人哪有什麽下輩子……都是騙人的，你這個騙子！”
“嗯，對不起。”蘇漠說。
“你對不起什麽啊，你不要說對不起……”陳心水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他聽見自己用最可憐的聲音發出哀求，“求求你……別死……”
但是它的聲音又一次無情地響了起來：“發言環節結束，投票開始~請輸入你心中兇手的姓名。”
蘇漠在屏幕上寫上自己的名字，陳心水紅腫著眼睛，也在屏幕上寫上自己的名字。
隨後那聲音通報結果：“蘇漠4票，陳心水1票，兩位偵探失去行動能力棄權。現在，審判開始~”
陳心水握著蘇漠的手突然躥過強烈的電流，讓他被迫松開手，他驚叫一聲，就見數條蛇突然將蘇漠綁在椅子上，他只最後看到了蘇漠到最後關頭依舊平靜溫和的眼睛，接著視線裏陡然一空。
蘇漠連人帶著椅子掉了下去，掉進了火山口裏，融入通紅滾燙的巖漿中，一瞬間就沒了蹤影。
陳心水楞楞地盯著翻騰的巖漿液面，忽然往前一栽，噗通摔在那層看不見的透明平面上。
與此同時，它敲鑼打鼓地宣布：“審判結束~恭喜各位偵探找到兇手，游戲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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