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誰是兇手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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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誰是兇手7
直到睜眼醒過來, 鹿柒還覺得自己浮在水裏。
他睜開眼看到蔚藍的天空，陽光直射在臉上，晃得他用手擋了下, 瞇著眼睛看到指縫間有海鷗突然飛過, 伴著拖長音的鳴叫。
原來已經在水面上了，但這是哪裏？他在海上？
他動了一下，身下躺著的東西跟著晃, 原來是個充氣床，看起來他竟然飄在水上睡了一夜。這裏是酒店的露天泳池，不止他, 泳池上還飄著好幾張充氣床，陸煜就飄在他旁邊不遠處，伸手都能夠到。
鹿柒一伸手, 床動得更厲害，像個質量堪憂的地攤貨馬上就能翻過去似的。鹿柒下意識視線往下看了眼床, 伸出的手就停在半路，轉而喊道：“陸煜，陸煜, 醒醒。”
他們待著的泳池裏, 不是記憶中跟天空一樣的藍色池水。整個泳池的水都泛著淡淡的紅, 後知後覺的，鹿柒出走的嗅覺終於回來了，讓他聞到了被稀釋過無數倍的血腥味。
陸煜被他這一聲喊醒，其他充氣床上的人也挨個有了動靜。陳心水一醒來就打了個噴嚏, 搓了搓胳膊喊冷：“我們這是在……這誰的血？”
他們七張床都聚在泳池的這頭, 從充氣床上坐起身往另一頭看過去, 那邊漂浮著一張孤零零的充氣床, 上面的人面朝下趴在充氣床上，平日看上去很精明的馬尾了無生氣地從床邊一直垂到水裏，腳踝露出的皮膚死人一樣蒼白。
應該說，那就是一個死人。在他們接受完懲罰昏過去的這第三夜，又出現了第三個被害者，茅薇。
七人醒過來後紛紛上了岸，沒人想在這融合了鮮血的泳池裏多待，他們繞到另一邊用道具將茅薇充氣床推到岸邊，七手八腳地將她早已冰冷的屍體擡到泳池邊上。
唐歐檢查了一下她的屍體，頸部大動脈被割了一刀，應該是失血過多而死的，她表情平和，看上去死亡的時候並不恐懼，很可能是在昏迷中被害。
“第四個了……”夏芃芃喃喃了句，“到底還要幾個，我們……”
不是她想說喪氣話，但現在這種胡亂猜測的情境下，等他們找出真兇的時候，這裏究竟還能活下幾個人？
“大家都回去換一下衣服吧。”祝雪依平靜地說，“再泡個熱水澡，待會兒都去廚房弄點姜茶，在這裏要是感冒發燒了更麻煩。”
他們所有人都濕著衣服在露天游泳池過了一夜，到現在身上衣服都沒幹透呢，好幾個都凍得打噴嚏。
幾人都同意。夏芃芃問了一句：“茅薇昨天投的是誰？”
“好像是孔文昊。”陳心水說。
孔文昊已經死了，不存在報覆。夏芃芃疲憊地擺擺手：“算了，現在腦子也很亂，大家都休息休息再從長計議吧……”
雖然根本沒什麽時間給他們“從長”，兇手一天不找出來，他們中就每天都會有人死亡。
昨天他們還親手將一個無辜的人推到了鯊魚口中，雖然夏芃芃投的不是孔文昊，但這並不能減輕心中的負罪感。
他們是最糟糕的偵探。
一小時後，鹿柒端著剛從廚房弄來的姜茶，又出現在泳池邊上。茅薇的屍體還躺在那，鹿柒在最靠近她的躺椅上坐下，靜靜地審視著她蒼白的遺體，一口一口喝著姜茶出神。
他不喜歡姜茶，太辣了，但陸煜給他倒了好大一杯，生怕他這個體弱的男子下一秒就病倒。
他在想，割破頸動脈得噴出多少血，不管兇手怎麽遮擋都不可避免要被濺在身上。兇手的衣服也可以直接就著泳池的水洗了，或者去旁邊的淋浴間洗幹凈，反正大家的衣服因為先前的懲罰就都是濕的，兇手殺完人再穿著剛洗完的濕衣服回到他們中間躺著，完全不會被發現。
等等。
鹿柒放下手裏的姜茶，突然跪在泳池邊伸手沾了點淡紅色的池水。他湊到鼻尖聞了聞，除了淡淡的血腥味外就是普通游泳池水的味道，毫無疑問是淡水。
他立刻起，在大廳碰到剛從餐廳出來的陸煜，拉著他邊走邊說：“去檢查他們剛剛換下的衣服，我們的衣服是被海水浸透的，兇手的是淡水。”
陸煜明白過來，二話不說跟著鹿柒往樓上走，直接走進每個人的房間。為了方便調查，他們已經達成共識，只要人不在房間，他們的房間門就都是開著的。
被淡水還是海水浸泡過很好區分，海水裏面有鹽分，等衣服幹了後甚至會在布料上結一層白色的鹽霜。這會兒人大部分都在餐廳，鹿柒他們的檢查進行得很順利，夏芃芃、唐歐和祝雪依的衣服上都有明顯的鹽霜，陳心水和黎鵬的則被他們泡在了洗臉池裏。
鹿柒無奈地拎起陳心水的衣服，湊近聞了聞，發現自己根本分辨不出。他很想揪著陳心水問問，這種時候你還惦記著洗衣服幹什麽？
黎鵬的也一樣，公平起見，鹿柒只能對這兩人的懷疑度都稍微提一個檔。
他們從黎鵬房間出來的時候，剛好碰到了本人。黎鵬狐疑地看著他們：“你們在幹什麽？”
“你說呢？總不會是約會。”鹿柒回。
陸煜直接問他：“你洗衣服幹什麽？”
黎鵬楞了楞，說：“衣服上都是鹽巴，不洗怎麽穿？”
鹿柒看他一眼：“你就沒其他衣服了？雖然你每天好像都穿得差不多，但你不會真的只有一套衣服吧？”
黎鵬嘟噥了句：“怎麽可能只有一套衣服……你們能離開了嗎？我想休息了。”
真囂張，鹿柒在懷疑的小本本上又記了一筆。
“先別想了。他們幾個在廚房裏做飯，先吃過飯再說吧。”陸煜牽著鹿柒的手從黎鵬的房門口離開。
三樓走廊的地毯上還留有蘇漠被拖行留下的血跡，沒有人清理。再一次路過他們發現血腳印的地方，鹿柒突然停下來，伸出自己的腳去對比了一下。
血腳印的形狀並不完整，但邊緣較輕，看得出留下腳印的人在鞋子外面套了東西，忽略掉不規則的邊緣，能大致看出鞋子的形狀。
反正鹿柒的對不上。陸煜也試了下，兩側的距離窄了點，對不上。
鹿柒轉身回去敲響了黎鵬的門，對方過了好一會兒才拖拖沓沓地把門打開，皺眉看著他們：“幹什麽？我知道你們懷疑我，但也不能不讓我休息吧，你們再這樣我下回真投你們啊。”
“你的老板還在樓下忙活，保鏢倒是回來休息，我還真沒見過這樣的保鏢。大家都是剛睡了一夜的，怎麽，一夜的昏睡還不夠？還是說你昨天夜裏在我們睡覺的時候幹什麽去了？”鹿柒問。
明裏暗裏嘲諷他和懷疑完，他不等黎鵬辯解，接著說：“右腳鞋子借我。”
黎鵬：“啊？”
在門內是穿拖鞋的，換下的皮鞋就放在一邊。鹿柒跟他知會一聲已經是很給他面子了，下一秒皮鞋的右腳就被陸煜拎走，兩人也不管黎鵬在背後咆哮，直接拿了去對比。
令他們失望的是，也對不上。
這個線索也沒用，鹿柒把皮鞋丟回給黎鵬，擺爛說：“不幹了。”
黎鵬接回鞋，壓著火氣嘲諷他：“喲，這就放棄了？不是懷疑我是兇手嗎？接著找證據啊。”
鹿柒胳膊搭在陸煜肩上，懶散地沖他笑了下：“不啊，我只是說出來麻痹你的，你不會真信了吧？”
黎鵬：“……”
“走了。”鹿柒沖他擺擺手，“午安。”
黎鵬冷哼了聲，嘭地合上門，鹿柒的笑容隨著門在面前合上，也漸漸淡下去。
他還是覺得黎鵬很可疑，但每次線索快指向他的時候又會戛然而止，就像唐歐信誓旦旦地說蘇漠有問題，結果當天晚上蘇漠就死於非命。
他有點後悔把【靈魂側寫】借給了別人，這輪用這個道具再合適不過，關鍵時候竟然不在身邊，屬實判斷失誤。
下去廚房吃過飯，唐歐湊到鹿柒旁邊問他現在的想法。
唐歐篤定鹿柒是可信的，但鹿柒對唐歐還是要打問號，除了陸煜他誰都要打個問號。他反問唐歐：“你怎麽看？”
“兇手有能不開門就進出房間的辦法，或者是能力，或者是……有暗道。”最後三個字唐歐湊在鹿柒耳邊小聲說。
鹿柒拉開距離：“怎麽說？”
唐歐見他移開，又湊近了點：“我剛剛去翻了一下保安室，我就知道就算大家都找遍了也還會有遺漏。你猜我發現了什麽？酒店的建築圖紙。”
鹿柒的餐盤也跟著鹿柒往旁邊又移了一點，他問：“嗯，圖紙，然後呢？”
唐歐還想繼續跟上來說悄悄話，剛開口，聲音就被兩聲幹巴巴的咳嗽打斷。
他擡起頭，看見鹿柒另一側坐著的陸煜用和善的微笑看著他：“你還是保持點距離吧，有人會生氣的。”
但他說的生氣，並不是自己，咳嗽聲也不是陸煜發出來的。唐歐看向另一邊用灼灼目光盯著他的夏芃芃，她正狠狠用叉子教訓自己面前的一塊面包，可憐的面包已經快變成面包碎了。
祝雪依瞥了眼：“不吃也不要糟蹋糧食。”
“誰說我不吃？”夏芃芃耐著性子對她微笑，轉而看向唐歐施以更燦爛的微笑，“唐歐，你個有婦之夫湊別人男朋友那麽近幹什麽？”
好家夥，一口氣吃兩口醋。比起探討案情，鹿柒更喜歡看這種修羅場，興致勃勃地往嘴裏塞了兩口飯，臉上表情明晃晃寫著：打起來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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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睜眼醒過來, 鹿柒還覺得自己浮在水裏。
他睜開眼看到蔚藍的天空，陽光直射在臉上，晃得他用手擋了下, 瞇著眼睛看到指縫間有海鷗突然飛過, 伴著拖長音的鳴叫。
原來已經在水面上了，但這是哪裏？他在海上？
他動了一下，身下躺著的東西跟著晃, 原來是個充氣床，看起來他竟然飄在水上睡了一夜。這裏是酒店的露天泳池，不止他, 泳池上還飄著好幾張充氣床，陸煜就飄在他旁邊不遠處，伸手都能夠到。
鹿柒一伸手, 床動得更厲害，像個質量堪憂的地攤貨馬上就能翻過去似的。鹿柒下意識視線往下看了眼床, 伸出的手就停在半路，轉而喊道：“陸煜，陸煜, 醒醒。”
他們待著的泳池裏, 不是記憶中跟天空一樣的藍色池水。整個泳池的水都泛著淡淡的紅, 後知後覺的，鹿柒出走的嗅覺終於回來了，讓他聞到了被稀釋過無數倍的血腥味。
陸煜被他這一聲喊醒，其他充氣床上的人也挨個有了動靜。陳心水一醒來就打了個噴嚏, 搓了搓胳膊喊冷：“我們這是在……這誰的血？”
他們七張床都聚在泳池的這頭, 從充氣床上坐起身往另一頭看過去, 那邊漂浮著一張孤零零的充氣床, 上面的人面朝下趴在充氣床上，平日看上去很精明的馬尾了無生氣地從床邊一直垂到水裏，腳踝露出的皮膚死人一樣蒼白。
應該說，那就是一個死人。在他們接受完懲罰昏過去的這第三夜，又出現了第三個被害者，茅薇。
七人醒過來後紛紛上了岸，沒人想在這融合了鮮血的泳池裏多待，他們繞到另一邊用道具將茅薇充氣床推到岸邊，七手八腳地將她早已冰冷的屍體擡到泳池邊上。
唐歐檢查了一下她的屍體，頸部大動脈被割了一刀，應該是失血過多而死的，她表情平和，看上去死亡的時候並不恐懼，很可能是在昏迷中被害。
“第四個了……”夏芃芃喃喃了句，“到底還要幾個，我們……”
不是她想說喪氣話，但現在這種胡亂猜測的情境下，等他們找出真兇的時候，這裏究竟還能活下幾個人？
“大家都回去換一下衣服吧。”祝雪依平靜地說，“再泡個熱水澡，待會兒都去廚房弄點姜茶，在這裏要是感冒發燒了更麻煩。”
他們所有人都濕著衣服在露天游泳池過了一夜，到現在身上衣服都沒幹透呢，好幾個都凍得打噴嚏。
幾人都同意。夏芃芃問了一句：“茅薇昨天投的是誰？”
“好像是孔文昊。”陳心水說。
孔文昊已經死了，不存在報覆。夏芃芃疲憊地擺擺手：“算了，現在腦子也很亂，大家都休息休息再從長計議吧……”
雖然根本沒什麽時間給他們“從長”，兇手一天不找出來，他們中就每天都會有人死亡。
昨天他們還親手將一個無辜的人推到了鯊魚口中，雖然夏芃芃投的不是孔文昊，但這並不能減輕心中的負罪感。
他們是最糟糕的偵探。
一小時後，鹿柒端著剛從廚房弄來的姜茶，又出現在泳池邊上。茅薇的屍體還躺在那，鹿柒在最靠近她的躺椅上坐下，靜靜地審視著她蒼白的遺體，一口一口喝著姜茶出神。
他不喜歡姜茶，太辣了，但陸煜給他倒了好大一杯，生怕他這個體弱的男子下一秒就病倒。
他在想，割破頸動脈得噴出多少血，不管兇手怎麽遮擋都不可避免要被濺在身上。兇手的衣服也可以直接就著泳池的水洗了，或者去旁邊的淋浴間洗幹凈，反正大家的衣服因為先前的懲罰就都是濕的，兇手殺完人再穿著剛洗完的濕衣服回到他們中間躺著，完全不會被發現。
等等。
鹿柒放下手裏的姜茶，突然跪在泳池邊伸手沾了點淡紅色的池水。他湊到鼻尖聞了聞，除了淡淡的血腥味外就是普通游泳池水的味道，毫無疑問是淡水。
他立刻起，在大廳碰到剛從餐廳出來的陸煜，拉著他邊走邊說：“去檢查他們剛剛換下的衣服，我們的衣服是被海水浸透的，兇手的是淡水。”
陸煜明白過來，二話不說跟著鹿柒往樓上走，直接走進每個人的房間。為了方便調查，他們已經達成共識，只要人不在房間，他們的房間門就都是開著的。
被淡水還是海水浸泡過很好區分，海水裏面有鹽分，等衣服幹了後甚至會在布料上結一層白色的鹽霜。這會兒人大部分都在餐廳，鹿柒他們的檢查進行得很順利，夏芃芃、唐歐和祝雪依的衣服上都有明顯的鹽霜，陳心水和黎鵬的則被他們泡在了洗臉池裏。
鹿柒無奈地拎起陳心水的衣服，湊近聞了聞，發現自己根本分辨不出。他很想揪著陳心水問問，這種時候你還惦記著洗衣服幹什麽？
黎鵬的也一樣，公平起見，鹿柒只能對這兩人的懷疑度都稍微提一個檔。
他們從黎鵬房間出來的時候，剛好碰到了本人。黎鵬狐疑地看著他們：“你們在幹什麽？”
“你說呢？總不會是約會。”鹿柒回。
陸煜直接問他：“你洗衣服幹什麽？”
黎鵬楞了楞，說：“衣服上都是鹽巴，不洗怎麽穿？”
鹿柒看他一眼：“你就沒其他衣服了？雖然你每天好像都穿得差不多，但你不會真的只有一套衣服吧？”
黎鵬嘟噥了句：“怎麽可能只有一套衣服……你們能離開了嗎？我想休息了。”
真囂張，鹿柒在懷疑的小本本上又記了一筆。
“先別想了。他們幾個在廚房裏做飯，先吃過飯再說吧。”陸煜牽著鹿柒的手從黎鵬的房門口離開。
三樓走廊的地毯上還留有蘇漠被拖行留下的血跡，沒有人清理。再一次路過他們發現血腳印的地方，鹿柒突然停下來，伸出自己的腳去對比了一下。
血腳印的形狀並不完整，但邊緣較輕，看得出留下腳印的人在鞋子外面套了東西，忽略掉不規則的邊緣，能大致看出鞋子的形狀。
反正鹿柒的對不上。陸煜也試了下，兩側的距離窄了點，對不上。
鹿柒轉身回去敲響了黎鵬的門，對方過了好一會兒才拖拖沓沓地把門打開，皺眉看著他們：“幹什麽？我知道你們懷疑我，但也不能不讓我休息吧，你們再這樣我下回真投你們啊。”
“你的老板還在樓下忙活，保鏢倒是回來休息，我還真沒見過這樣的保鏢。大家都是剛睡了一夜的，怎麽，一夜的昏睡還不夠？還是說你昨天夜裏在我們睡覺的時候幹什麽去了？”鹿柒問。
明裏暗裏嘲諷他和懷疑完，他不等黎鵬辯解，接著說：“右腳鞋子借我。”
黎鵬：“啊？”
在門內是穿拖鞋的，換下的皮鞋就放在一邊。鹿柒跟他知會一聲已經是很給他面子了，下一秒皮鞋的右腳就被陸煜拎走，兩人也不管黎鵬在背後咆哮，直接拿了去對比。
令他們失望的是，也對不上。
這個線索也沒用，鹿柒把皮鞋丟回給黎鵬，擺爛說：“不幹了。”
黎鵬接回鞋，壓著火氣嘲諷他：“喲，這就放棄了？不是懷疑我是兇手嗎？接著找證據啊。”
鹿柒胳膊搭在陸煜肩上，懶散地沖他笑了下：“不啊，我只是說出來麻痹你的，你不會真信了吧？”
黎鵬：“……”
“走了。”鹿柒沖他擺擺手，“午安。”
黎鵬冷哼了聲，嘭地合上門，鹿柒的笑容隨著門在面前合上，也漸漸淡下去。
他還是覺得黎鵬很可疑，但每次線索快指向他的時候又會戛然而止，就像唐歐信誓旦旦地說蘇漠有問題，結果當天晚上蘇漠就死於非命。
他有點後悔把【靈魂側寫】借給了別人，這輪用這個道具再合適不過，關鍵時候竟然不在身邊，屬實判斷失誤。
下去廚房吃過飯，唐歐湊到鹿柒旁邊問他現在的想法。
唐歐篤定鹿柒是可信的，但鹿柒對唐歐還是要打問號，除了陸煜他誰都要打個問號。他反問唐歐：“你怎麽看？”
“兇手有能不開門就進出房間的辦法，或者是能力，或者是……有暗道。”最後三個字唐歐湊在鹿柒耳邊小聲說。
鹿柒拉開距離：“怎麽說？”
唐歐見他移開，又湊近了點：“我剛剛去翻了一下保安室，我就知道就算大家都找遍了也還會有遺漏。你猜我發現了什麽？酒店的建築圖紙。”
鹿柒的餐盤也跟著鹿柒往旁邊又移了一點，他問：“嗯，圖紙，然後呢？”
唐歐還想繼續跟上來說悄悄話，剛開口，聲音就被兩聲幹巴巴的咳嗽打斷。
他擡起頭，看見鹿柒另一側坐著的陸煜用和善的微笑看著他：“你還是保持點距離吧，有人會生氣的。”
但他說的生氣，並不是自己，咳嗽聲也不是陸煜發出來的。唐歐看向另一邊用灼灼目光盯著他的夏芃芃，她正狠狠用叉子教訓自己面前的一塊面包，可憐的面包已經快變成面包碎了。
祝雪依瞥了眼：“不吃也不要糟蹋糧食。”
“誰說我不吃？”夏芃芃耐著性子對她微笑，轉而看向唐歐施以更燦爛的微笑，“唐歐，你個有婦之夫湊別人男朋友那麽近幹什麽？”
好家夥，一口氣吃兩口醋。比起探討案情，鹿柒更喜歡看這種修羅場，興致勃勃地往嘴裏塞了兩口飯，臉上表情明晃晃寫著：打起來打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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