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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誰是兇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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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誰是兇手4

就算有了今晚的計劃, 但嫌疑沒洗清之前,超過半數的人不同意放鹿柒自由,他只能像個嫌疑犯一樣被戴著手銬困在沙發上。

鹿柒聳聳肩:“也行, 那我就躺在沙發上看你們忙了, 記得給我吃飯。”

“說起來,大家都還沒吃早飯吧。”被他這麽一說,陳心水捂著空空的肚皮吐槽, “第一夜就刀了個廚師,也不知道怎麽想的……”

“我跟唐歐之前去檢查過,廚房裏儲存的食材不少, 應該夠我們這些人吃一周的,這是個值得開心的事,至少不會餓死。”祝雪依說著, 目光從幾人身上掃過,“問題是, 誰會做飯?”

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人設當然是不會做飯的,她抱著一些希冀看向其他人。

茅薇舉起手,夏芃芃也跟著舉起手, 順帶問了句:“怎麽就我們女孩子舉手啊, 你們男的就沒有會做飯的?”

陳心水撓撓頭:“我……會一點, 就一點。”

陸煜在鹿柒眼巴巴的註視下,開口說:“我會。你想吃什麽?”

後一句是對鹿柒問的,他擺爛一樣躺在沙發上,手動了動手銬的金屬鏈子就跟著響。他說:“法式鵝肝。”

“你倒挺會點菜。”“這時候了還想吃鵝肝?”

黎鵬和夏芃芃的聲音同時響了起來, 鹿柒沒理會, 只問陸煜:“你會做嗎?我昨天看到廚房有的。”

陸煜點點頭:“會。但你確定一大早就吃這個?”

不知道誰的肚子很響亮地咕嚕了聲, 鹿柒笑著指了指大堂墻上掛著的時鐘:“十點了, 該吃早午飯了。”

做飯的進了廚房,剩下的人繼續在酒店裏轉悠。

唐歐再次回到案發現場,地上的血已經幹涸,反正現場在鹿柒出來的時候就已經破壞得七七八八了,他直接走了進去,蹲在柳雨的旁邊檢查屍體。

屍體背後有一處刀傷,但看上去不是會出血量這麽可怕的傷口。唐歐費了點力把屍體翻過來,輕輕皺了下眉。

屍體胸口也有刀傷,在心臟的位置,可能這才是他真正的致死傷。按照之前的推論,晚上只有兇手才能活動的話,兇手要殺害一個人應該易如反掌,為什麽要刺兩刀?

如果是出於變態的心理虐殺,兩刀又太少了。

“有沒有一種可能,晚上不止兇手是清醒的,被兇手盯上的獵物也會醒過來。”祝雪依突然出現在他的身後,出聲道。

唐歐被她嚇了一跳:“你怎麽走路沒聲音?”頓了一秒又問,“你怎麽知道我在想什麽?”

“我們淑女走路都是這樣的。”祝雪依抱著胳膊站在門口,沒有踏入這片血泊的意思,“你的想法也不難猜。有什麽發現?”

唐歐搖搖頭:“我們這裏又不能檢測指紋,就算兇器在這也沒法驗。不過你說,死者出了這麽大的血,兇手的衣服會完全沒有沾到血跡嗎?”

祝雪依卻說:“就算有也已經處理掉了,兇手不會那麽傻等著你去找這麽明顯的證據。所以,你覺得兇手不是鹿柒?”

處理掉恐怕不這麽容易,這裏是封閉的空間,垃圾運輸不出去,只能是洗衣服或者將沾了血跡的衣服藏了起來。

今天有一半的人都換了衣服,這範圍很大,唐歐倒是有本事讓這個範圍更縮小一點。

他食指一動,一只蚊子無聲無息地從他身邊飛走,趴在地上已經凝固的血泊上停留了片刻,又嗡嗡嗡地飛走。

唐歐最討厭蚊子,拿到這個道具的時候也十分膈應。沒想到用在這裏倒是十分合適。

【血蚊】,會記住自己吸食的血的味道,進而像狗一樣找出沾有這個味道的其他東西,哪怕味道再微弱。

祝雪依沒有註意到這只小蚊子,蚊子從她旁邊飛了出去。

唐歐用手帕包著地上的兇器,對著死者的刀口比劃了下,確定是刺傷死者的兇器沒錯。

他將這把刀暫時收到自己口袋裏,對祝雪依說:“就像你說的,兇手不會這麽傻,要是鹿柒殺了人為什麽要留在這裏?按鹿柒的說法,他很可能也是兇手的一個臨時起意,兇手看到了睡在走廊裏的他,所以就把他弄去偽造現場。這麽做雖然不能讓我們斷定兇手是鹿柒,但至少會懷疑,可以混淆視聽。”

祝雪依的手指在胳膊上點了點,說:“不夠聰明,他明明可以做得更像,既然是鹿柒躺在走廊裏,他甚至可以不用對柳雨下手,直接選擇鹿柒作為第一夜的死者,還省了開門的功夫。這聽起來,倒像是他舍不得殺鹿柒。”

唐歐看向她:“你是說……”

接著他就在這樣擡頭的動作中楞住了,看著祝雪依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夏芃芃,又一次被嚇了一跳:“你什麽時候來的?”

“剛到。”夏芃芃穿著白色的連衣裙,又是半披的長頭發,此刻像個幽靈一樣站在走廊的燈下陰森森地看著他,“打擾你們了?”

唐歐哪裏會聽不出她語氣裏的陰陽怪氣,自己心裏也叫苦。他怎麽知道這次會被安排成祝雪依的未婚夫?劇本又不是他挑的,這東西要怪只能怪主神。

但夏芃芃明顯不高興了,他只能瞥瞥祝雪依,又看著夏芃芃說:“沒有,我們在討論案情。”

“行吧。”夏芃芃看著他們一個在屋裏一個站在門口,保持的距離讓她心裏舒服了些。她點點祝雪依的肩,對他們說:“先吃飯了。”

祝雪依對她禮貌又溫和地笑了笑:“好,謝謝,辛苦你們了。”

其他人在餐廳吃飯,倒是被綁住的鹿柒獨自坐在沙發上等待投餵。主食是西紅柿雞蛋蓋澆飯,也不知道是誰做的,雖然簡樸但開胃。鹿柒這邊單獨弄了個法式鵝肝,是陸煜給他的加餐。

鹿柒吃了兩口主食,就忍不住先對鵝肝動了手。外焦裏嫩,入口爽滑,鹿柒饕足地瞇了瞇眼:“你永遠可以信任陸大廚。”

“鵝肝只有你有。”陸煜說。

鹿柒讚賞地點了點頭:“就喜歡你這副雙標的樣子。對了。”他伸出手,從自己褲子的口袋裏掏出一個紐扣,壓低了聲音,“其實我醒來過後,我的手裏就攥著這個東西。我看了下,不是我身上衣服的扣子,跟死者穿的衣服扣子顏色也對不上。”

陸煜接過它看了看,就是個很普通的黑色紐扣,感覺會出現在任何人的任何衣服上,但上面還帶著一截線頭,看上去是被硬扯下來的。

誰扯下了這顆紐扣塞進了鹿柒的手裏?還是說,是鹿柒昨夜被兇手搬運的過程中,無意識扯下的紐扣?

有腳步聲走了過來,陸煜不動聲色地將紐扣放進口袋裏,擡眼看向來人。

“那邊吵起來了。”走過來的是陳心水,他皺著眉頭說。

鹿柒問:“為什麽,因為沒有給他們吃鵝肝嗎?”

“你還開玩笑。”陳心水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他們吃飯的時候在討論案情,然後有人又提到房卡的事情,茅薇就說孔文昊總是鬼鬼祟祟的,孔文昊就炸了,說鑰匙是在保安室裏,但經理那邊有個萬能卡,能開所有房間的門,他就說說不定就是蘇漠幹的。”

陳心水氣呼呼的:“又沒有證據就在這裏懷疑這個懷疑那個的,我要是兇手我看著都要笑死了。”

他生氣地說完一擡頭,就看到鹿柒在笑。

陳心水:“……”

別吧,會長不會真是兇手吧?!

“所以你生氣是因為他們懷疑蘇漠。”陸煜肯定道。

陳心水張了張嘴,幹巴巴地說:“是……也不是……我只是覺得,沒有理由就這樣亂懷疑甩鍋只會把事情越弄越亂……”

鹿柒視線上移,一擡手:“嗨,蘇漠。”

陳心水哈的一笑:“這麽老掉牙的套路我才不會上……蘇漠?!”

他一轉頭,發現蘇漠真的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他背後,手裏端著一盤東西,目光向下看著他,如果仔細看去會從他嘴角看見微妙的笑意。

“你怎麽突然過來了?”陳心水像個幹壞事突然被抓包的孩子,雖然他什麽也沒幹。

“你沒吃完就走了,我來看看你怎麽了。”蘇漠說著,把餐盤在他面前放下,“吃吧,目前線索太少,別的東西先別想。”

陳心水:“好、好的,謝謝。”

鹿柒:“唷,什麽時候還開始結巴了。”

沙發底下他被陸煜碰了碰腳,於是放過臉開始慢慢變成紅色的陳心水,專心幹自己面前這碗飯。

……

保安室的所有房間的房卡和蘇漠手中的萬能房卡都在所有人面前交了出來,疊在一起。他們需要把它們藏起來,藏到一個誰也不知道的地方,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沒人會拿它們去做什麽事。

由誰藏、怎麽藏,成了個大問題。

鹿柒打著哈欠。他坐在這已經從早上坐到傍晚,又無聊又困,懶洋洋地打著哈欠說:“所以為什麽要藏?直接破壞掉不是一了百了。”

“直接破壞……也不是不行。”孔文昊提議說,“可以燒掉,廚房裏有個烤爐。如果這樣就能洗清我的嫌疑的話,我配合。”

“這不能叫洗清嫌疑,這只能叫排除可能性。”鹿柒很不給面子地朝他晃了晃自己被拷住的手,“像我這樣被捆著過一夜,才叫洗清嫌疑。”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得突然,所有人都向蘇漠看過去。只見他攤開手掌,上面赫然是一只被拍扁了的死蚊子。

他面無表情地陳述:“這裏有蚊子。”

大夏天有蚊子沒什麽好奇怪的,小小的插曲,沒什麽人放在心上,只有唐歐不住地看向他,差點掩飾不住自己的激動之情。

幾人將房卡們丟進烤爐,蘇漠終於忍不住回頭看向唐歐,好像在無聲詢問:你看著我幹什麽?

唐歐不急不緩地:“哦,沒什麽,我在想晚上把鹿柒藏在哪才能保證所有人都找不到我們。”

其實他心裏早有答案,他有個空間道具,只不過是一次性的,一直沒舍得用。

他已經幾乎斷定了蘇漠曾經沾染過大量柳雨的血,比鹿柒沾過的還多,只有兇手才符合這樣的特征。

再冒點險,再觀察一晚,只要今晚排除了鹿柒的嫌疑,那麽下一個鎖定的目標就是蘇漠。

入夜,唐歐帶著鹿柒進了自己的空間道具,這是個小木屋,有簡易的木頭家具,床只有一張。為了不被陸煜砍死,唐歐在地板上窩了一夜。

第二天醒來,鹿柒還被拷著,他也活著。唐歐喜出望外,覺得自己昨天的推測是對的,忙帶著鹿柒出去。

但他沒想到的是,昨夜的死者,竟是蘇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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