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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誰是兇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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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誰是兇手1

鹿柒一覺睡醒, 還以為自己獨自享受著一張床,剛想霸道地伸一伸腿,行動就受到了不明物體的阻礙, 剛睡醒延遲的大腦還沒反應過來呢, 腰就搭上一條還挺沈的胳膊,把他強硬地摟了回去。

也不是第一次早上醒來身邊有人,但又有微妙的不同。

他想起來了, 昨天睡覺前自己中了陸煜這個老狐貍的套,把自己賣了,君子一言駟馬難追, 雖然他不是君子,但也不想對陸煜在這種方面耍賴。

所以,現在摟著他的這個人跟他的關系發生了質變, 是他男朋友。

男朋友。

鹿柒翻來覆去琢磨著這個詞,覺得很不適應。在「舞臺」裏玩玩角色扮演說是男朋友他如魚得水, 來真的,就很怪。

鹿柒覺得自己很有渣男的潛質。

“醒了?”陸煜早晨起床的聲音像個低音炮,震得鹿柒耳根發酥, 這會兒就在他腦後親昵地說話, 還在他後腦勺上親了口。

“起床嗎?”陸煜問他。

好膩歪, 好肉麻,特別是被冠上男朋友這個稱呼後,一切的行為都有了不同的意義。

基於“愛”的意義。

這麽一想,鹿柒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他下意識想把陸煜的胳膊從自己腰上弄下去, 卻被收得更緊。身後的人問他:“怎麽不說話?”

鹿柒扒著他的小臂:“……放手, 我不跑, 你再收緊點我就尿床了。”

陸煜低聲笑起來,松開胳膊,撐著腦袋看鹿柒像是逃離一樣走進衛生間的背影,滿眼都是柔和的笑意。

鹿柒需要一點時間去適應,他能接受已經讓陸煜喜出望外,雖然耍了點小心思,但至少看上去他並不反感這個結果。

陸煜可以等他適應,手上的傷疤已經消失了,總有一天心裏的裂痕也會跟著被填平。

……

下一場「舞臺」開始前,活動室裏還是死氣沈沈的。

少了兩個人,但位置還在,空落落的座椅隨時都在提醒有兩個同伴不久前剛剛離開他們,他們的沈默和低落不止是為他們哀悼,也是為自己。

和平的假象被打破,誰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就是下一個,每一次坐在這個位置上都可能是最後一次,至於離開這個鬼地方,已經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變成了內心覺得不可能的事件。

一聲震天的拍桌響聲讓所有人從沈痛的氛圍中乍然回神,桌上所有的茶杯盤子全被拍得一震,茶水都灑了出來。膽子小的如秋落落,直接捂著心口驚恐地看向聲音發出的方向:“怎、怎麽了?”

鹿柒也難得有點尷尬。他讓小七給大家鼓勁,沒想到這孩子是這種鼓勁方法,別說其他人,鹿柒都嚇了一跳。

是他的錯,他一時間忘了小七不會說話,把它當吉祥物當久了,也忘了它力大如牛。

眼看小七擡起手還想再來一下,鹿柒連忙擋住它的胳膊:“行了行了,可以了,收。”

小七隔著墨鏡看了眼他,默默放下手,雙手乖巧地放在腿上,像個等老師發餅幹的幼兒園小朋友,又因為坐在鹿柒和陸煜中間,讓人詭異地覺得是一家三口,它是那個被爸媽帶著來參加聚會的小朋友。

白安光本來趴在桌上小睡,這下直接驚醒,發現沒什麽事後沒好氣地揉揉眼睛:“鹿柒你幹嘛……沒死在「舞臺」裏要被你嚇死。”

“給你們醒醒神。”鹿柒自己拍了兩下桌子,隨後揉著自己的手,直言不諱地說,“你們這個狀態進「舞臺」,要出人命的。”

不是這個狀態該出的人命也還是會出,但所有人也被敲得醒了神,讓自己不再往那方面想。鹿柒說得沒錯,越是這種時候越是要提起精神,更何況,這才哪到哪。

要哭等自己死的時候再哭也不遲。

他們分配好分組,在笑臉貓的通知聲響起來時,前往一樓大廳。

相比大廳的寬闊,剩下的人可以用寥寥無幾形容。上一輪的「舞臺」一下子將剩下的人淘汰了一半還多,相比這個數據,鹿柒他們只折損兩人已經是很好的結果。

這一輪,也沒有人認為主神會放過他們。

鹿柒他們將選擇「舞臺」的權利給了女孩子在的那組,自己任憑命運隨機。面前通往「化妝間」的門打開,大廳內的人相互看了看,各自赴死般沈默著走進去。

鹿柒跟陸煜一前一後走過那扇門,走入紅黑格組成的房間中,就只剩下孤身一人。鹿柒走到屋內的光源下,看著憑空浮現出的四張牌,在笑臉貓說出臺詞的同時他就翻開了其中一張:黑桃。

不出所料,毫不意外,鹿柒已經麻了,無所謂,反正什麽花色不過是個噱頭,主神真想讓你死就是紅桃也會讓你死不瞑目。

笑臉貓看著那牌面,喜笑顏開,雖然礙於規則和主神的關系它不能對鹿柒做什麽,但它內心一直希望鹿柒可以死在哪個「舞臺」裏。它也不知道為什麽,每次看到這個人類,總有些害怕。

就好像,有什麽很可怕的事情會因為這個人類而發生。更可怕的是,它是主神制造出的使者,它的直覺一向很準。

它對主神說過,但主神並不理它,主神的心思真的很難猜。

笑臉貓越想越氣,說話也帶上了咬牙切齒:“請演員鹿柒抽取角色牌面。”

鹿柒瞥了它一眼,總覺得這貓貓頭在瞪自己,膽子不小。

他就這麽盯著笑臉貓,把對方看得炸了毛,才慢慢翻開牌面:黑桃Q。

笑臉貓繼續背臺詞:“劇本已發放,請研讀劇本,換上合適的服裝準備入場。註意,演出過程中除使用特殊道具外,演員沒有重溫劇本的機會。倒計時30分鐘,主神大人期待你的表演。”

空間裏出現熟悉的化妝臺和衣架,衣架上是一套很像服務員的衣服,白襯衫黑馬甲黑色西裝褲,旁邊白紙黑字的劇本放在化妝桌上,劇本名簡明扼要地概括了劇情:《誰是兇手》。

看來是個懸疑本,恐怖故事加上懸疑,就跟疊buff似的,就怕死得不夠快。

他拿過劇本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翻閱劇本。這次他的角色是個學生,又是學生,只不過這回的場景不在學校,而是海濱酒店。

他是一個暑期去酒店打零工的學生,這所酒店走的是私人海灘的高端風格,每天接待的客人很少,風景優美,是有錢人來這裏游玩的不二之選。鹿柒只是看中它的工資高,在這裏快快樂樂地打工賺錢,誰想到有一天被卷入了離奇的事件。

他們所有人都被一股不可抗力困在了酒店裏,困住他們的東西不是人,劇本裏特意標註了對方沒有實體、無法用任何手段攻擊,徹底杜絕可能的各種投機取巧,他們中一定會有人死亡,而他們只有按照它的要求去進行游戲,找到兇手,才能離開這個地方。

鹿柒的劇本裏除了打工的學生外沒有說明任何身份,他不確定兇手是否知道自己是兇手,只能暫時認為自己真的只是個無辜的學生。

而他的最終任務就是找出兇手,離開酒店。

讀完劇本,鹿柒穿上一旁侍應生的衣服,對著鏡子左右看看,還挺合身。就是這張臉只當個侍應生,也太浪費了。

沒臉沒皮地自誇完,他聽見笑臉貓的聲音響起:“準備時間結束,演員已就位。「舞臺」《誰是兇手》正式開場。”

模糊的色塊在鹿柒跟前聚攏成形後,他發現自己站在酒店富麗堂皇的走廊裏,手中端著一盤東西。面前的電梯叮的一聲打開,轎廂也幹凈整潔,亮堂堂的,飄散著悠揚的音樂。

手中餐盤壓著個紙條,標著房號,301。

看來他要給301的客人送餐。行,送餐就送餐吧,優秀的演員可以演好任何一個角色,雖然他不是優秀的演員,但他的男朋友是,他不能丟男朋友的臉。

鹿柒想著,走進電梯,等電梯門緩緩合上的時候他才從電梯光可鑒人的門上看見了自己上揚的嘴角。

“……”他把嘴角往下壓了壓。

整個酒店也只有三樓,一樓是大廳和餐廳,二樓三樓是客房,三樓還有個露臺。電梯在三樓停下,鹿柒走出電梯,走了沒幾步便看見301的房號。

他按響了門鈴。

沒一會兒,裏面有人將門打開,起先只是警惕地開了條縫,但看見門口的人後,門就變成了大敞。

鹿柒剛壓下去的嘴角又控制不住地揚了起來,他問客人:“您好,是您叫的客房服務嗎?”

“是,進來吧。”陸煜笑著給他讓開路。

鹿柒走進門,左右看看這窗明幾凈寬敞舒適的奢華房間,回過神又覺得自己在主神的城堡裏絕對是被虐待慘了,竟然已經覺得這種程度的房間算得上奢華。

他將餐盤裏的東西放在桌上,將餐盤攏在胸口,轉身對陸煜鞠躬道:“餐送到了,祝您用餐愉快,再見。”

陸煜卻擋在他離開的路上,開口道:“等等。”

鹿柒疑惑地看著他,像個真正的侍應生一樣,他在這種時候演技總是突飛猛進。

房門早就被陸煜順手關上了,這位客人松了松休閑襯衫的袖口,對鹿柒說:“我好像還叫了別的客房服務。”

鹿柒做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這樣啊,是什麽呢,先生?”

就在鹿柒以為劇情要走向少兒不宜小劇場的時候,陸煜只是把袖子卷了半截上去,手指點點桌面,說:“陪吃服務。坐吧,你叫什麽名字?”

陪吃服務,多麽善良的人啊。

鹿柒順勢就在他桌前坐下,並不客氣地拿起餐具:“我叫鹿柒,是個大學生,正在這所酒店打暑期工。”

陸煜坐在他對面,並不動餐具,就看著他吃,說:“原來是這樣,我就說這所酒店的侍應生質量也太高了。我叫陸煜,是一名牙醫,來這裏度假。”

鹿柒從吃東西的途中發出一聲驚嘆的:“哇!那您一定很厲害。”

陸煜溫和地笑著:“一般。好吃嗎?”

“好吃。”鹿柒舔舔嘴角的醬汁,想起自己的人設,還是問了句,“先生,您怎麽不吃?”

陸煜看著鹿柒將這本來就是一人份的東西慢慢吃完了,他單手撐著桌面,忽然向鹿柒靠近,桌面本就不寬,他輕而易舉地就隔著桌子吻到了鹿柒的嘴角。

嘴唇碰到了那裏殘留的醬汁,他問:“吃飽了嗎?”

鹿柒像被嚇到了一樣,楞楞地點頭:“吃飽了。”

陸煜的眼底帶著狎昵的笑意:“吃飽了,就該輪到我吃了。”

鹿柒的眼神從疑惑變成震驚,喉結上下滾了滾:“先、先生……這樣,不好吧?”

這樣他會好害(興)怕(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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