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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紅黑角鬥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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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紅黑角鬥26

鹿柒面不改色將魔杖捅進惡犬喉嚨裏的樣子很帥, 把胳膊從對方嘴裏□□的樣子也很狼狽。

裁判將他手腕的繩子解開的時候,鹿柒才感覺到自己的胳膊已經疼得完全擡不起來,兩排獠牙在他手臂留下大大小小的血窟窿, 細長的胳膊上翻著血肉, 光看著都倒抽涼氣,沒直接咬斷已經算他命大。

這是有史以來最快結束的一場角鬥,剛開始就結束了, 觀眾沒有盡興,但沒有關系,今天還有一場更令人期待的活動。

“勝利屬於英勇的紅學院!”整個角鬥場灑滿了禮花,主持人在激動地宣布結果,鹿柒懶得給予那些針對他的呼喊聲回應, 他跟在工作人員身後前往治療室接受治療。

今天來治療室的只有他一個人。他看著醫生用治療咒將他胳膊上的傷一點點愈合,心想魔法真是神奇, 快廢掉的手都能很快治好, 這技術放到麻瓜世界不得賺得盆滿缽滿。

治療結束後, 醫生滿頭都是汗, 鹿柒活動著胳膊, 目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那裏那兩道原先自帶的醜陋疤痕也不見了,手腕處的皮膚沒有那陳舊傷疤的異樣凸起,變得光滑如新。

不知道等離開這場「舞臺」傷疤還會不會回來,但此刻看著好像從未被傷害過的手腕,鹿柒難免出神。

有些事情過去了, 病也好了,心裏說是放下了, 但其實始終是橫在心口的一根刺, 那兩道擡手就能看見的疤痕每天都在反覆提醒他自己的媽媽是怎麽瘋到自殺, 他又是怎麽自己折磨自己的。

疤痕消失了,刺也會跟著消失嗎?

他也不知道。

醫生從旁邊鼓搗著遞給他一杯粉色的藥汁,打斷他的思緒:“你把這個喝下去,幫助身體恢覆。”

“接下來我要做什麽?”鹿柒看向醫生,“其他人呢?”

“等你身體恢覆,你就可以離開了。”醫生臉不紅心不跳地撒著謊,“其他人也會離開。”

鹿柒曾經在角鬥場上從興奮的觀眾口中聽到過“拍賣會”的字眼,但除此之外,從沒有人對他們說過角鬥盛會結束後還有這麽一個流程。

他們是商品,商品不需要知道真相,只需要在該聽話的時候聽話,在被出售的時候能賣個好價錢,這就是他們對學院最後的價值。

“離開。”鹿柒重覆著,他端起醫生遞來的藥汁,仰頭喝下去。

胃裏一陣翻騰,暈眩湧上顱頂,這個藥的藥效很快,大概五秒後他就失去了意識,最後看到的是醫生雙手合十,對著他說了聲抱歉。

算他還有點人性。

……

鹿柒睡得不太舒服,還做了個夢。

夢裏他是個小孩子,大概六七歲的樣子,不知道為什麽蹲在地上哭,一堆看不清臉的同齡小孩圍著他嘲笑他,說他爸爸不要他,說他媽媽是個瘋女人,他就是個沒人要的小瘋子。

夢裏的他真是柔弱可欺,只會像個嚶嚶怪一樣小聲哭,傷心得要命,哭得心口一抽一抽的疼,透過被淚水模糊的眼睛去看那些欺負他的小屁孩,更是看不清他們的臉,只覺得是一群可怕的怪物。

然後那些小怪物怪叫起來,原來是個看上去比他們大一些的男孩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開始揍他們,捏著拳頭站在鹿柒跟前背對著他,對他們生氣地說:“他不是小瘋子,你們不要在欺負他了!”

那幫孩子哇哇亂叫著跑了,男孩轉身蹲下來安慰鹿柒。鹿柒慢慢止住了哭聲,淚眼朦朧中看見了一張熟悉的臉,但夢裏的他只覺得熟悉,卻不認識,吸著鼻子問:“你、你是誰啊?”

男孩說:“我是……”

鹿柒被誰踹了一腳,醒了。

他迷迷糊糊的想罵,但卻發現自己張著嘴發不出聲音——更準確地說,他的嘴巴裏被塞了什麽東西,一出聲就像可憐的小動物在嗚咽。

夢被打斷了,但夢裏沒得到的答案在他醒來後就自己知道了。那個男孩的臉,就是前段時間喝了懲罰藥汁後縮小了的陸煜的臉。

意識到現在的處境後,他沒再多想這個夢。他睜開眼,眼前一片白霧蒙蒙,用力眨了好幾下眼睛感覺到睫毛在絲綢上摩擦,是有人用白色的絲帶蒙住了他的眼睛。

白色能透進一點光,這裏也並不黑,所以他隱約看到周圍有人影,更看到了自己周圍一圈等距的豎條,他被關在了籠子裏。

他動了動,發現雙手也被反綁著,魔杖更是不知道哪裏去了。他靠著籠子的欄桿坐起來,伸出腳去找踹他的人。

“唔唔唔唔!”是白安光的聲音。

關著他的籠子跟鹿柒的籠子緊緊挨著,陸煜白安時和蘇漠都已經被陸續帶了出去,這裏只剩下他、酒昕和鹿柒,鹿柒一直不醒,白安光很擔心他會就這樣睡到拍賣結束,出師未捷身先死。

不過還好,在他豁出去將腿伸出籠子踹了一腳鹿柒後,這人終於有了動靜。

鹿柒:“唔唔唔?”

白安光:“唔唔唔!”

酒昕:“……”

又瞎又啞的幾個人也不知道在交流什麽,籠子在下一秒就被哐哐敲響,有人嚇唬他們說:“安靜。你們表現好一點,找個好主人,以後的日子也能舒坦一點。”

白安光:“唔唔唔唔(我謝謝你)!”

他們在拍賣會的後臺,偶爾能聽見外面主持人的聲音,他的聲音很激動,大概是誰被拍下了高價。

沒有太久,酒昕也被推了出去,他們就像一只只被送去屠宰的羔羊,隨後是白安光。

空蕩的後臺越發安靜,只剩下鹿柒一個“拍品”坐在籠子裏,等待自己未知的命運。

終於,鹿柒感覺到自己的籠子也被推走了,他被推出一扇門,窸窸窣窣的人聲便沖破阻隔進入他的耳中。他被推到舞臺的正中央,面前拉著帷幕,像個等待隆重出場的貴賓。

“接下來是今天的最後一件拍品,也是本次角鬥盛會中最受關註的角鬥士。”他聽見主持人這麽說,“他的外表像純潔的小白兔,角鬥場上又如魔鬼般狠辣殘酷,相信在座的很多都是沖他來的。接下來,讓我們請出——”

舞臺上的帷幕被拉開,聚光燈在同時打下,隔著絲帶鹿柒都被晃得瞇了下眼。

“Rabbit!”主持人喊。

在這裏的拍品都會被賦予一個新的名字,但鹿柒不太喜歡這個新名字,毫無新意,還會讓現在饑腸轆轆的他很想吃烤兔腿。

拍賣會的觀眾席比角鬥場的安靜許多,貴族中逾嬉的貴族,總歸是有點人模狗樣在的。

有人將手伸進籠子將鹿柒蒙著眼睛的絲帶解開,白色絲帶滑落在肩上,他垂著眼適應光線,順便看清了自己身上穿的衣服。

一層白色的薄紗,像輕飄飄的睡衣,從地上投下的陰影看,他頭上還有一對兔耳朵。唇前是一大朵綻放的玫瑰,他被這朵玫瑰堵住了嘴,看上去就像口吐鮮花。

真會玩,鹿柒想。

“起拍價,五百萬!”主持人宣布。

五百萬,作為一個奴隸而言是天價了,但對這些權錢在手的貴族們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觀眾席上的人坐得很開,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卡座。他們並不說話,臉上都戴著面具,只通過舉起手中的號碼牌加價,這是為了他們之間的公平競爭,也是為了他們之間的隱私,這樣便沒有人知道是誰在與自己競爭,也不會因為誰權勢更大而無人敢爭。

不斷有人舉起牌子,主持人根據他們舉牌子的快慢一個個報價加價,隨著價格攀升到五千萬,場下的貴族們也開始竊竊私語了。

鹿柒坐在舞臺上的金色籠子裏,冷眼看著不斷舉起號碼牌的三個人,分別是12號、36號和44號,12號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男人,36號是個穿著打扮很紳士的男人,看不出年齡,44號則是個頭發都白了的老頭子。

三人還在不斷加價,上次這場面還是在那艘幽靈輪船上競拍珠寶,那次鹿柒是觀眾席中趾高氣昂的出價者,這次自己做了回珠寶,還挺新鮮。

加價到6000萬的時候,36號先收了手,剩下中年男人和老頭子在繼續加價。鹿柒的目光緊盯著中年男人,仿佛在給他加油。

在中年男人再一次慢悠悠地舉起號碼牌後,老頭終於生氣地將牌子放回桌上,主持人宣布道:“12號先生出價8000萬!還有人要加價嗎?80000萬第一次,80000萬第二次,80000萬第三次!成交——!”

拍賣結束,鹿柒被推下了臺,他安靜地等了片刻,不多時便有人將他從籠子裏放出來,再次蒙上他的眼睛,帶著他往前走。

他進入了一個房間,空氣中有淡淡的甜香,他被帶著坐在一個軟軟的地方,可能是床。那人將他帶到就離開了,確認過身邊沒人,鹿柒反手從空間拿出一把匕首,在背後割斷了手上的繩子,順勢往後仰躺在床上,用身體擋住手腕和匕首。

片刻後,房間的浴室門打開,濕潤的水汽慢慢掩蓋過屋內淡淡的甜香味,鹿柒隔著絲帶看見一道人影朝他走過來。

他瞇起眼,用了個強化道具強化雙腿,等那人朝他撲過來時屈腿一腳踢在對方胯部,隨後猛地翻身單膝跪壓在對方胸口,匕首的尖端堪堪懸在對方驚恐的眼球之上。

鹿柒扯下自己眼睛上的絲帶,將口中的花拿出,輕輕放在對方耳側,歪頭笑著問:“還沒簽下契約就急不可耐了?您也太著急了吧,國王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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