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9章 紅黑角鬥24

關燈
第199章 紅黑角鬥24

第一個上場的是蘇漠, 對上黑學院的一個體型嬌小的NPC,對方穿著很清純的短袖襯衫和背帶褲,看上去像只誤入鬥獸場的小鹿, 蘇漠對他下手就是欺負人。

奈何蘇漠人如其名, 對待NPC,他更是莫得感情。

就在他一道死咒擊中對方即將結束這場角鬥時,觀眾們突然爆發出一陣驚呼, 原來這個看著柔弱可欺的NPC男孩用了替身咒。面前的男孩變成一灘泥水,真正的他從蘇漠背後突然出現,魔杖抵著他的後心:“穿心……咦?”

他低頭看向自己的心口,那裏有只肌肉分明的手臂抵在胸前,但他只能看見對方的手腕。

手呢?他疑惑地想。

蘇漠冷著臉將那只手從他心口收回, 男孩吐出一口鮮血,白凈的襯衫被血汙染透, 眼前的一切好像變成了慢速播放。

緩緩往後倒下的模糊視線毓汐中, 他明白過來, 原來手在他身體裏, 他被面前這個男人的手生生穿透了胸口, 捏碎了心臟。

人類的手當然不可能做到這樣。蘇漠在所有人的視線盲區用了道具,讓手暫時獸化,又在離開對方身體的時候恢覆人形。

全場靜默了足足有三秒,接著掀起浪潮般的掌聲和歡呼,開場就充滿血性與獸性的表演將今天的角鬥場徹底點燃。

鹿柒他們不知道外面發生了什麽, 但也被觀眾們比昨天更瘋狂的喊叫聲震得皺眉。

下一場是酒昕。她穿著貴族小姐般華麗的禮服,雖然毫不暴露, 但可以說是完全限制了行動。

“我絕對會被這禮服害死。”酒昕嫌棄地說。

她對上了夏芃芃, 對方穿著輕薄的蕾絲吊帶裙, 姣好的身材在輕紗下若隱若現。她們互相打量著對方,竟是同時羨慕對方的衣服。

酒昕羨慕夏芃芃的輕便,夏芃芃羨慕酒昕的布料多。

酒昕二話不說,角鬥開始先施咒將自己的禮服變成了殘破的短裙。這一舉動就先讓觀眾熱血沸騰,緊跟著夏芃芃跑動起來的裙擺翩飛更是惹得陣陣口哨,這場雖然沒有殘酷的血腥殺戮,但光是欣賞美人就已經讓觀眾滿足。

最終夏芃芃倒在地面,酒昕冷酷地看也不看便往勝者離開的通道走去,握著魔杖的手垂在身側,像一名孤傲的女騎士。

莫初晨也出去後,白安光蜷在準備室的沙發上盡可能把自己遮起來,忍不住嘀咕:“怎麽還不到我怎麽還不到我……”

他想趕緊結束這輪的羞恥PLAY,沖去治療室換衣服。

“如果我是主辦方,我會把最勁爆的留到最後。”鹿柒說。

白安光覺得他在記仇,自己烏鴉嘴了他一次,他也要烏鴉嘴自己一次,但又絕望地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你該慶幸他們沒有要求我們中的誰不穿衣服。”陳心水安慰他,“你看,你的布料在我們中間也算多的了。”

雖然不知道為什麽看上去就是更羞恥,比昨天單穿著褲子還羞恥。

“你完蛋了,你已經被他們PUA了。”白安光清醒地說。

陳心水聳聳肩:“我只是想讓你好受點。”

白安光:“真想讓我好受點就跟我換衣服。”

陳心水假裝沒聽見。

等陳心水、白安時、陸煜以及幾個NPC都被喊了出去,房間裏最終只剩下鹿柒和白安光大眼瞪大眼。而根據先前宣布的名單,黑學院最後剩下的兩個人都是NPC。

鹿柒和白安光,兩個老倒黴蛋了。

鹿柒跟他說:“我說什麽來著?”

白安光不死心地:“那可不見得,說不定你是最後一個。”

隨著場內的歡呼又一次響起,工作人員進來說:“下一場,紅學院鹿柒對黑學院科裏德。”

鹿柒起身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兔耳朵和胡蘿蔔領帶,沖白安光道:“祝你好運,小舞娘。”

“滾吧兔子。”白安光哭著說。

今天陽光很好,角鬥場是露天的,鹿柒一走出通道就被絢爛的陽光刺得瞇了瞇眼。他用手遮著額頭,看清了這次的對手。

一個比他還瘦弱的男人,戴著有鎖鏈的項圈,是被工作人員牽狗一樣爬著出來的。

鹿柒很輕地擰了下眉,所有觀眾都在笑,看上去他對面這個男人就是不受貴族大人們喜愛的角鬥士。

果然,只聽主持人宣布說:“根據投票,科裏德被選為最不受喜愛的角鬥士,本場不允許直立行走,不許說話,只狗叫,如有違反當場淘汰。”

觀眾在起哄,起哄讓這只“大狗”去咬對面那只“小兔子”,咬斷他纖細的喉管,又有人喊著說如果大狗敢傷害小兔子下一場就等著被更殘酷地對待。

匍匐在地上的男人沒有主意,害怕得瘦弱的身體都在顫抖,這是一場單方面的暴行。鹿柒的神色漸漸冷下去,他站在這裏與科裏德對比,讓他錯覺自己也是這場暴行的實施者。

而事實上,不論他還是對面被羞辱為狗的男人,他們並沒有區別,他們都是這場暴行的受害者。

鹿柒的嘴唇抿起,他並沒有心情去做戲討好這些披著人皮的畜生,直接一個死咒讓對面匍匐在地上的男人解脫,接著揚起魔杖,召出幾條惡犬往喊聲最響的觀眾席撲去。

惡犬被防護咒擋住,但觀眾們還是被嚇了一跳,紛紛捂著心口叫罵著後退,在兇惡的犬吠聲中,他們聽見站在角鬥場中央的小兔子帶著森冷的笑意問他們:“各位大人怕什麽呢?我還以為你們喜歡狗呢。”

沒人想到竟然有人真敢造反。

裁判當即用魔咒縛住他的手,將魔杖繳械,兩名大魔法師驟然出現在他身側一左一右壓住他,只等待上面一個指令就直接送這個不知好歹的角鬥士去往死地。

惡犬隨著魔法的失效盡數消失,鹿柒仰起頭,兔耳朵也跟著他翹了翹,他對近在咫尺的大魔法師說:“沒必要這樣吧,我很弱的,你們一根指頭就能捏死我。”

盡管他現在只要用道具就能瞬間了結這兩個魔法師的命,但他可是個柔弱的小白兔。

而他們得到的指令卻是,放了他,讓他去治療室休息準備明天的第三輪比賽。

“有人看中了他。”鹿柒聽見裁判對兩名大魔法師解釋,“很多人,這家夥很受歡迎,他們不想殺他。”

貴族大人們的喜惡才是絕對的。其中一名大魔法師輕蔑地笑了聲:“臉長得漂亮就是好啊。”

鹿柒也笑起來:“那當然是比你們長成這幅尊容好多了。”

看到他們鼻子氣歪了但又不敢把他怎麽樣的樣子,鹿柒心情又好了一丟丟。

他哼著歌熟門熟路地走向治療室,半路上就被莫斯教授冷冷地看了幾眼,鹿柒還沖他打了個招呼,笑著推開治療室的門。

然後在陸煜責備的目光中心虛地移開了視線。

“我知道他們不會把我怎麽樣。”鹿柒解釋說,接著轉移話題,“快看,白安光上場了。”

治療室的魔法屏幕中出現了一抹紅色的身影,畫面隔得很遠,但好像能依稀聽見他走動響起的鈴鐺聲。

角鬥場上起了風,輕薄的紗衣迎風飛舞,金屬裝飾搖曳作響,白安光擡手擋住自己額前的陽光,赤著腳踩在已經被太陽灼燒得發燙的磚石地面,在角鬥場的一端站定。

觀眾老爺們可能喜歡看大灰狼與小白兔的戲碼,白安光的對面是一名穿著帶刺護甲的壯漢,他看上去能兩只手握住可憐的舞姬的細腰,將他從中間掐斷。

白安光:救命。

他覺得對方一拳就能打死兩個他,對方護甲上的刺能把他戳成篩子,他身上除了一堆要遮不遮還礙事的破布和金屬鏈條外什麽有用的都沒有。

但他很快冷靜下來。這是魔法決鬥,又不是拼拳頭,塊頭大有個屁用,實在不行他就一個假死咒把自己弄暈躺地上擺爛,他就不信對方還能鞭屍。

……應該不會吧?

他看著對方一臉殘暴地沖他舔了舔嘴唇,心裏立刻沒底。

擺爛達咩,他得活著去見他哥,他要是死了哥哥得多傷心。

裁判的禮花剛炸響,白安光立刻跑起來,赤腳踩在並不平整的磚地上又疼又燙,疼痛的刺激卻讓他更清醒地意識到處境的危險。他留下滿地的鈴鐺聲,舞裙隨著跑起的氣流翻飛,每一個轉身都像在起舞。

他要跟那個壯漢拉開距離,絕對不能讓對方近身,畢竟拼魔法還能贏,拼拳頭只有死。

白安光一邊跑一邊往身後丟魔咒,有幾道魔咒擊中對方的護甲,竟然被直接彈開。

白安光一楞,直呼作弊。

太過分了吧!這個護甲竟然還是附魔的!他真的生氣了!

他猛地停住腳步,原地轉了半圈直面身後走起路來都好像會地動山搖的壯漢,裙擺和滿身細碎的裝飾隨著劃過曼妙的弧度,牙齒死死咬住自己的下唇,面簾之上露出的那雙眼是孤註一擲的堅毅。

對自己施了個跳躍咒,在對方的拳頭落下時猛地彈起,準備利用體型輕巧的優勢跳到對方沒有護甲的後背搞偷襲,誰知道躍至半空,腳踝忽然被一道魔咒纏住。

他驚叫一聲,小腿纏上了一條蛇。壯漢握住蛇尾掄圓了甩開,白安光就像失控的風箏,被他從場地這頭徑直甩飛至那頭。

他想施咒緩沖,蛇卻不知何時纏上了他的手腕,機會轉瞬即逝,他猛地撞在觀眾席前的防護咒上,眼前一黑。

觀眾們大聲驚呼,眼睜睜看著壯漢死神般一步步走向昏迷不醒的舞娘,操縱著那條蛇纏上那細弱的脖頸,將他高高吊起。

白安光雙腿無意識地在半空蹬著掙紮,在瀕死的窒息中醒了過來,濕潤的眼中滿是絕望。

幾秒後,他的四肢無力地垂下,腳腕鈴鐺發出最後一聲清脆的叮鈴。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