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紅黑角鬥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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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紅黑角鬥17
巡邏人的燈光從深淵般寂靜的走廊劃過, 伴著空洞規律宛如機械設定好的腳步聲，又消失在另一側的無邊黑暗。
待他徹底消失在視線範圍後，油畫之下, 空蕩無人的地方響起一聲輕笑：“我承認我有點喜歡你了。”
他們在靜謐的黑暗中進行了簡短交談, 唐歐的提議跟鹿柒他們不謀而合，跟這樣的人合作不需要多費口舌，總是讓人舒心的。
盡管知道鹿柒的“喜歡”不是那個意思, 陸煜還是捏緊了他的手指，至於其中的意思讓他自己去體會。
鹿柒屈起指節，搔了搔他的手心。
在場的唯一直男唐歐並沒有覺得這句話有什麽問題，更不可能發現他們的小動作，他語調也上揚著：“那祝我們合作愉快。我要回去了, 如果要找我就在午夜時分來這幅畫下喊‘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師’，我聽到了會出現的。”
這不是魔法, 是道具, 但在魔法世界裏這樣的道具顯得合情合理。
就是這個口令……
“沒想到你臉皮比我還厚。”鹿柒說。
唐歐低聲笑起來, 慢慢從畫中消失。
回去的路上依舊很安靜, 兩人在隱身衣下慢慢走著, 走得很悠閑，連跟巡邏的人擦肩而過都不躲不閃。
“這不是剛才的路。”走了片刻，鹿柒突然說。
“剛才樓梯動了，那條路回不去。”陸煜解釋說，他不認為鹿柒會懷疑他害他, 問他道，“你是想回去看那個幽靈？”
幽靈的死活關他什麽事, 鹿柒彎著唇角：“你把我想得也太善良了吧, 我只是好奇一問, 證明我雖然瞎，但也不容易被騙。”
陸煜：“好好好。”
“你說，”鹿柒眨了下沒有焦距的眼睛，“黑學院有沒有可能是假意合作，臨陣反悔？”
陸煜思考了下：“不太可能，除非腦子壞了。”
鹿柒：“也是。”
他們跟「諾亞方舟」的關系一直以來也算不錯，在明明只有共贏才是真贏的情況下，對方理應不會采取下等的手段騙人。
他們剛剛還從唐歐那裏獲取了些關於角鬥盛會的情報：角鬥盛會中，角鬥場和觀眾席是完全分開的，角鬥畢竟是殘酷的，有最精銳的魔法師施展防禦咒將兩個區域隔絕開，在最大程度保證觀眾安全的同時又保證不影響角鬥士們魔法的發揮，讓他們可以隨意施展而不會誤傷觀眾。
而這樣，也可以讓觀眾們欣賞到最酣暢淋漓的角鬥。
也就是說，除非他們能攻破這道屏障，否則無法傷害到任何一個貴族。
相對的，鹿柒也告知了唐歐他們這邊禁書區的存在，書本浩如煙海，也許這其中就有幫助他們獲得自由的希望。
陸煜擔心的則是另一個問題：“就算殺光了他們，我們就自由了嗎？”
整個魔法世界都是這樣的烏糟糟，他們所經歷的不過是鳳毛麟角，一旦他們屠滅掉整個角鬥盛會，難免會引來更多人的追殺。
殺掉這些貴族，真的就能讓他們集體完成這場「舞臺」嗎？
鹿柒想了想，就在陸煜以為他有什麽好想法時，他冒出一句：“車到山前必有路。”
陸煜失笑：“不愧是你。”
兩人一言一語地聊著，感覺已經在黑暗中走了許久許久，鹿柒終於忍不住問：“你在帶著我周游城堡嗎？你不會是迷路了吧？”
陸煜看著旁邊跟不久前路過的地方一模一樣的裝飾物，慢慢停下腳步，陳述事實：“或許這叫做鬼打墻。”
鹿柒：“……”
鬼打墻，熟悉的老朋友，好久不見。
“難道是那個幽靈？”陸煜問。
鹿柒不屑：“他哪有這個本事，忙著把自己拼回去都來不及吧——噓。”
噠，噠，噠，噠……
因為失去視覺的關系，他的聽覺變得尤為敏銳，他聽到了身後很遠處的腳步聲，是精致的皮鞋慢悠悠踏過石磚地面會發出的聲音。
他認得這個腳步聲。
他拉著陸煜，慢慢後退貼在墻角，確認過隱身衣將他們遮擋得嚴嚴實實，靜靜聽著那聲音越來越近。
一切就像是前天夜裏的重演。陸煜先是看到了一點熒光，接著看見舉著魔杖照明的人，穿著一絲不茍的黑色西裝，長著一張衣冠禽獸的臉，正是他們的沃德校長。
這位校長看來是有什麽夜游學校的癖好，這次又打算去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
而在鹿柒他們以為他會如同上次一般掠過他們離開時，腳步聲不偏不倚地在他們跟前停下了，皮鞋優雅地轉了個角度，鞋尖正對準了他們。
沃德校長擡起魔杖，用魔法的光亮照了照身邊的墻壁，鹿柒看不見所以無所畏懼，陸煜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他魔杖的尖端都快搗到鹿柒的眼睛了。
陸煜抓著鹿柒的手，極其緩慢地往旁邊移動了一步。
“前天夜裏也是你吧。”沃德校長突然開口，兩人相握的手驟然緊了一瞬，誰也分不清是誰用的力。
“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麽魔法，但你以為，我真的抓不到你？”沃德校長說話的語調還是優雅從容，他甚至嘴角帶著笑意，讓他的樣子看上去離衣冠禽獸這個詞更近了一步，“現在出來，總比被我抓到好，親愛的。”
陸煜被他這一句“親愛的”喊得渾身不舒服。
看來他至少不知道這裏有兩個人，憑他們的魔法是鬥不過這位人面獸心的校長的，更何況他們還被困在了這個莫名其妙的鬼打墻裏。
只要暴露一個人或許就能蒙混過關。陸煜松開鹿柒的手，剛準備走出隱身衣，被鹿柒用力一把反抓住。
小孩子的力氣哪裏比得過大人，陸煜生平第一次被鹿柒反制住，他好像都聽到了自己手骨的哢哢聲，以至於他略帶震驚地擡頭看了鹿柒一眼。
但更驚訝的是，他看見鹿柒從空間裏隨便拿了一副沒用的手套出來，舉起魔杖，無聲地用口型道：老鼠吱吱。
那副手套在他手中立刻變成兩只普通的灰老鼠，從他手上竄下來，吱吱叫著躥向沃德校長的精制皮鞋。
沃德校長果然變了臉色後退兩步，就在這時，鹿柒一把抱起小陸煜，從隱身衣的縫隙中伸出魔杖，仍舊是無聲地：一二三木頭人。
從看不見的地方發出的無聲魔咒讓再厲害的魔法師也無法設防，沃德校長僵在原地，鹿柒在黑暗中蒙頭就跑，還給自己施了個加速咒。
他直往道路盡頭的墻沖過去，像一只離弦的箭，陸煜瞳孔驟縮，在加速咒的作用下這時候提醒已經來不及，他眼睜睜看著鹿柒朝墻失控地沖過去，一旦撞上他們就會像守株待兔裏面的兔子一頭撞死。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鹿柒直接穿透了那面墻，直往前撞到樓梯臺階才被猝不及防地絆倒。
“啊痛痛痛……”鹿柒趴在地上，一臉痛苦，“你怎麽不提醒我這裏有樓梯？”
陸煜被他壓在身下，被樓梯和鹿柒擠壓的瞬間他以為自已要沒了，這會兒忍著疼給自己和鹿柒都施了個治療咒，才反問他：“你怎麽知道那堵墻是假的？”
鹿柒奇怪地：“嗯？什麽墻？”
陸煜回頭看了眼已經消失的墻，身後是一條深邃的走廊，沃德校長隨時有可能追上來。他扯著鹿柒起身：“先跑。”
鹿柒彎著身子被他拉著，跌跌撞撞地沖上樓梯。面前的一切都恢覆了正常，雖然各種樓梯自行轉換角度到了奇怪的地方，但他們最終還是回到了宿舍所在的區域。
要踏上最後一層樓梯時，鹿柒的腳忽然被冰涼的東西抓住。他踢了一腳，聽見一聲痛哼，問陸煜：“什麽東西？”
“幽靈的碎片。”陸煜說。
“謔。”鹿柒笑起來，“校長也許馬上就會追過來了，它在這裏，它死定了。”
那只冰涼的手抓他抓得更著急，掉在一邊的半個頭已經淚流滿面。鹿柒說：“我看不見，你先給他腦袋覆原一下。”
陸煜照做。
“我錯了我錯了！”剛能開口，科爾就忙不疊地道歉，“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我沒想到你那麽生氣，求求你們了，讓我繼續跟著你們吧，我真的很想出去！”
鹿柒挑著眉問他：“你在求我？”
科爾：“對對對，我求你！”
“你求我幹什麽？”鹿柒溫和地笑著，“你應該威脅我呀，比如說，如果我不救你，你就把我偷進校長浴室、狗狗祟祟夜游學校的事情都告訴校長，這樣我就死定了不是嗎？”
他笑起來比真正的生氣還可怕，特別是他現在眼神空洞卻又準確地看著科爾的眼睛。科爾拼命搖頭：“我不會這麽做的，我就算出賣你校長也不會饒了我的。”
鹿柒聽完瞇起眼，揉揉他的腦袋：“算你聰明。你知道嗎，如果你剛剛選擇威脅我，我會把你弄成更碎的渣，然後分開丟在學校的各個角落，學校裏面再也不會有人知道還有個幽靈的存在了。”
科爾聲音開始發顫：“我不會的。”
“好了，把他拼起來吧。”鹿柒擦擦手對陸煜道。
他接著站起身舒展了下筋骨，剛剛像個心理變態的惡毒反派一樣恐嚇完幽靈，轉頭又自然地對陸煜抱怨：“今天又沒能睡好覺，明天上課又得補覺了，困死。”
“對了，”他又想起什麽，“幽靈跟人能結契約嗎？”
“一旦背叛就暴斃的那種嗎？能。”陸煜答，“我今天剛在一本書上見過。”
兩人齊齊看向科爾，一個眼神沒有焦距一個是雙小孩子的眼睛，但此時此刻在科爾的眼中，比深淵凝視更為可怕。
他虛弱地：“結，我結……”
作者有話要說：
到底誰是反派啊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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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邏人的燈光從深淵般寂靜的走廊劃過, 伴著空洞規律宛如機械設定好的腳步聲，又消失在另一側的無邊黑暗。
待他徹底消失在視線範圍後，油畫之下, 空蕩無人的地方響起一聲輕笑：“我承認我有點喜歡你了。”
他們在靜謐的黑暗中進行了簡短交談, 唐歐的提議跟鹿柒他們不謀而合，跟這樣的人合作不需要多費口舌，總是讓人舒心的。
盡管知道鹿柒的“喜歡”不是那個意思, 陸煜還是捏緊了他的手指，至於其中的意思讓他自己去體會。
鹿柒屈起指節，搔了搔他的手心。
在場的唯一直男唐歐並沒有覺得這句話有什麽問題，更不可能發現他們的小動作，他語調也上揚著：“那祝我們合作愉快。我要回去了, 如果要找我就在午夜時分來這幅畫下喊‘世界上最偉大的魔法師’，我聽到了會出現的。”
這不是魔法, 是道具, 但在魔法世界裏這樣的道具顯得合情合理。
就是這個口令……
“沒想到你臉皮比我還厚。”鹿柒說。
唐歐低聲笑起來, 慢慢從畫中消失。
回去的路上依舊很安靜, 兩人在隱身衣下慢慢走著, 走得很悠閑，連跟巡邏的人擦肩而過都不躲不閃。
“這不是剛才的路。”走了片刻，鹿柒突然說。
“剛才樓梯動了，那條路回不去。”陸煜解釋說，他不認為鹿柒會懷疑他害他, 問他道，“你是想回去看那個幽靈？”
幽靈的死活關他什麽事, 鹿柒彎著唇角：“你把我想得也太善良了吧, 我只是好奇一問, 證明我雖然瞎，但也不容易被騙。”
陸煜：“好好好。”
“你說，”鹿柒眨了下沒有焦距的眼睛，“黑學院有沒有可能是假意合作，臨陣反悔？”
陸煜思考了下：“不太可能，除非腦子壞了。”
鹿柒：“也是。”
他們跟「諾亞方舟」的關系一直以來也算不錯，在明明只有共贏才是真贏的情況下，對方理應不會采取下等的手段騙人。
他們剛剛還從唐歐那裏獲取了些關於角鬥盛會的情報：角鬥盛會中，角鬥場和觀眾席是完全分開的，角鬥畢竟是殘酷的，有最精銳的魔法師施展防禦咒將兩個區域隔絕開，在最大程度保證觀眾安全的同時又保證不影響角鬥士們魔法的發揮，讓他們可以隨意施展而不會誤傷觀眾。
而這樣，也可以讓觀眾們欣賞到最酣暢淋漓的角鬥。
也就是說，除非他們能攻破這道屏障，否則無法傷害到任何一個貴族。
相對的，鹿柒也告知了唐歐他們這邊禁書區的存在，書本浩如煙海，也許這其中就有幫助他們獲得自由的希望。
陸煜擔心的則是另一個問題：“就算殺光了他們，我們就自由了嗎？”
整個魔法世界都是這樣的烏糟糟，他們所經歷的不過是鳳毛麟角，一旦他們屠滅掉整個角鬥盛會，難免會引來更多人的追殺。
殺掉這些貴族，真的就能讓他們集體完成這場「舞臺」嗎？
鹿柒想了想，就在陸煜以為他有什麽好想法時，他冒出一句：“車到山前必有路。”
陸煜失笑：“不愧是你。”
兩人一言一語地聊著，感覺已經在黑暗中走了許久許久，鹿柒終於忍不住問：“你在帶著我周游城堡嗎？你不會是迷路了吧？”
陸煜看著旁邊跟不久前路過的地方一模一樣的裝飾物，慢慢停下腳步，陳述事實：“或許這叫做鬼打墻。”
鹿柒：“……”
鬼打墻，熟悉的老朋友，好久不見。
“難道是那個幽靈？”陸煜問。
鹿柒不屑：“他哪有這個本事，忙著把自己拼回去都來不及吧——噓。”
噠，噠，噠，噠……
因為失去視覺的關系，他的聽覺變得尤為敏銳，他聽到了身後很遠處的腳步聲，是精致的皮鞋慢悠悠踏過石磚地面會發出的聲音。
他認得這個腳步聲。
他拉著陸煜，慢慢後退貼在墻角，確認過隱身衣將他們遮擋得嚴嚴實實，靜靜聽著那聲音越來越近。
一切就像是前天夜裏的重演。陸煜先是看到了一點熒光，接著看見舉著魔杖照明的人，穿著一絲不茍的黑色西裝，長著一張衣冠禽獸的臉，正是他們的沃德校長。
這位校長看來是有什麽夜游學校的癖好，這次又打算去什麽見不得人的地方？
而在鹿柒他們以為他會如同上次一般掠過他們離開時，腳步聲不偏不倚地在他們跟前停下了，皮鞋優雅地轉了個角度，鞋尖正對準了他們。
沃德校長擡起魔杖，用魔法的光亮照了照身邊的墻壁，鹿柒看不見所以無所畏懼，陸煜的心猛地提到嗓子眼——他魔杖的尖端都快搗到鹿柒的眼睛了。
陸煜抓著鹿柒的手，極其緩慢地往旁邊移動了一步。
“前天夜裏也是你吧。”沃德校長突然開口，兩人相握的手驟然緊了一瞬，誰也分不清是誰用的力。
“雖然不知道你用了什麽魔法，但你以為，我真的抓不到你？”沃德校長說話的語調還是優雅從容，他甚至嘴角帶著笑意，讓他的樣子看上去離衣冠禽獸這個詞更近了一步，“現在出來，總比被我抓到好，親愛的。”
陸煜被他這一句“親愛的”喊得渾身不舒服。
看來他至少不知道這裏有兩個人，憑他們的魔法是鬥不過這位人面獸心的校長的，更何況他們還被困在了這個莫名其妙的鬼打墻裏。
只要暴露一個人或許就能蒙混過關。陸煜松開鹿柒的手，剛準備走出隱身衣，被鹿柒用力一把反抓住。
小孩子的力氣哪裏比得過大人，陸煜生平第一次被鹿柒反制住，他好像都聽到了自己手骨的哢哢聲，以至於他略帶震驚地擡頭看了鹿柒一眼。
但更驚訝的是，他看見鹿柒從空間裏隨便拿了一副沒用的手套出來，舉起魔杖，無聲地用口型道：老鼠吱吱。
那副手套在他手中立刻變成兩只普通的灰老鼠，從他手上竄下來，吱吱叫著躥向沃德校長的精制皮鞋。
沃德校長果然變了臉色後退兩步，就在這時，鹿柒一把抱起小陸煜，從隱身衣的縫隙中伸出魔杖，仍舊是無聲地：一二三木頭人。
從看不見的地方發出的無聲魔咒讓再厲害的魔法師也無法設防，沃德校長僵在原地，鹿柒在黑暗中蒙頭就跑，還給自己施了個加速咒。
他直往道路盡頭的墻沖過去，像一只離弦的箭，陸煜瞳孔驟縮，在加速咒的作用下這時候提醒已經來不及，他眼睜睜看著鹿柒朝墻失控地沖過去，一旦撞上他們就會像守株待兔裏面的兔子一頭撞死。
然而預想中的疼痛並沒有到來，鹿柒直接穿透了那面墻，直往前撞到樓梯臺階才被猝不及防地絆倒。
“啊痛痛痛……”鹿柒趴在地上，一臉痛苦，“你怎麽不提醒我這裏有樓梯？”
陸煜被他壓在身下，被樓梯和鹿柒擠壓的瞬間他以為自已要沒了，這會兒忍著疼給自己和鹿柒都施了個治療咒，才反問他：“你怎麽知道那堵墻是假的？”
鹿柒奇怪地：“嗯？什麽墻？”
陸煜回頭看了眼已經消失的墻，身後是一條深邃的走廊，沃德校長隨時有可能追上來。他扯著鹿柒起身：“先跑。”
鹿柒彎著身子被他拉著，跌跌撞撞地沖上樓梯。面前的一切都恢覆了正常，雖然各種樓梯自行轉換角度到了奇怪的地方，但他們最終還是回到了宿舍所在的區域。
要踏上最後一層樓梯時，鹿柒的腳忽然被冰涼的東西抓住。他踢了一腳，聽見一聲痛哼，問陸煜：“什麽東西？”
“幽靈的碎片。”陸煜說。
“謔。”鹿柒笑起來，“校長也許馬上就會追過來了，它在這裏，它死定了。”
那只冰涼的手抓他抓得更著急，掉在一邊的半個頭已經淚流滿面。鹿柒說：“我看不見，你先給他腦袋覆原一下。”
陸煜照做。
“我錯了我錯了！”剛能開口，科爾就忙不疊地道歉，“我只是跟你開個玩笑，我沒想到你那麽生氣，求求你們了，讓我繼續跟著你們吧，我真的很想出去！”
鹿柒挑著眉問他：“你在求我？”
科爾：“對對對，我求你！”
“你求我幹什麽？”鹿柒溫和地笑著，“你應該威脅我呀，比如說，如果我不救你，你就把我偷進校長浴室、狗狗祟祟夜游學校的事情都告訴校長，這樣我就死定了不是嗎？”
他笑起來比真正的生氣還可怕，特別是他現在眼神空洞卻又準確地看著科爾的眼睛。科爾拼命搖頭：“我不會這麽做的，我就算出賣你校長也不會饒了我的。”
鹿柒聽完瞇起眼，揉揉他的腦袋：“算你聰明。你知道嗎，如果你剛剛選擇威脅我，我會把你弄成更碎的渣，然後分開丟在學校的各個角落，學校裏面再也不會有人知道還有個幽靈的存在了。”
科爾聲音開始發顫：“我不會的。”
“好了，把他拼起來吧。”鹿柒擦擦手對陸煜道。
他接著站起身舒展了下筋骨，剛剛像個心理變態的惡毒反派一樣恐嚇完幽靈，轉頭又自然地對陸煜抱怨：“今天又沒能睡好覺，明天上課又得補覺了，困死。”
“對了，”他又想起什麽，“幽靈跟人能結契約嗎？”
“一旦背叛就暴斃的那種嗎？能。”陸煜答，“我今天剛在一本書上見過。”
兩人齊齊看向科爾，一個眼神沒有焦距一個是雙小孩子的眼睛，但此時此刻在科爾的眼中，比深淵凝視更為可怕。
他虛弱地：“結，我結……”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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