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紅黑角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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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紅黑角鬥12
“嚇我一跳。”陸煜面無表情地陳述一個正常人看見幽靈的正常反應。
幽靈在魔法世界出現, 這很合理。這跟平常認知裏的鬼又有微妙的不同，大多數魔法師對此不會產生恐懼。
但一個識趣的幽靈不會偷窺，更不會在這種時候打擾人。
兩邊都在相互打量, 臉皮厚如鹿柒, 即便被打擾了正在幹的好事，他也沒有主動跟陸煜分開距離，陸煜靠在浴池邊上, 自然也不能主動後退。
他們維持著這過於親昵的姿勢，鹿柒用眼神隔著水霧刀向突然出現的幽靈：“付錢了嗎就看？”
陸煜眉頭一揚：“是這個問題？”
當然付多少錢也不給看。鹿柒幽幽地掃視浴池那頭的男性幽靈：年輕，顏值還行，但並不在鹿柒見過的曾經的角鬥盛會獲勝者名單中，那副看戲的姿態很欠揍, 仔細看看，其實長著張看上去很好騙的臉。
雖然幽靈不會被水浸濕, 但他穿著完整的衣服泡在浴池裏, 鹿柒怎麽看怎麽別扭。
鹿柒收回視線, 用學術探討的語氣問陸煜：“你說, 幽靈還能死嗎？”
陸煜輕笑, 在水下扶著鹿柒的腰將人從自己身上抱下去，意味深長地瞥了幽靈一眼：“能的，我在書上見過殺死幽靈的方法，我們試試？”
鹿柒轉身拿起放在浴池邊上的魔杖：“好啊。”
那邊的幽靈見勢不對，連忙收起看戲的表情, 警惕地對他們說：“我先說好，不是我要偷看你們啊, 我一直在這裏, 是你們自己闖進來的。”
好一個顛倒黑白, 鹿柒不為所動地用魔杖卷起一圈泡泡，就聽對方繼續狡辯：“我要是真想看我就不會出聲了！”
不斷旋轉的泡泡在浴池上方旋成首尾相接的圓圈，無風自動地快速旋轉，往幽靈的方向緩緩移動過去。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鹿柒像聽不見幽靈之前的所有話一樣，對他笑了笑，一本正經地說，“這是專門對付幽靈的禁咒，人碰到沒有事，但是幽靈一碰到就會像泡泡一樣，啪的一聲——消、失。”
“你少騙人，哪有這種魔法！”話是這麽說，但幽靈看著那圈泡泡不斷逼近，可能是鹿柒的表情過於陰邪，竟讓他生出自死亡之後再也沒感受過的恐懼。
泡泡快碰到幽靈的瞬間，他尖叫一聲鉆進了水裏。
反射著七彩碎光的泡泡在那片水面之上劈裏啪啦地裂開，伴著鹿柒放肆的嘲笑：“笑死人了，就這膽子還敢偷看別人洗澡？”
幽靈惱羞成怒地浮出水面：“說了我沒想偷看！”
“也對，誰偷看還吹口哨，你這是光明正大地挑釁。”鹿柒深以為然。
幽靈說完那話又鉆進了水底，可能生怕鹿柒再用奇怪的魔法攻擊他。陸煜抓過鹿柒的胳膊：“上去。”
誰知道水底下看不看得清，再繼續待著萬一真是個喜歡看別人洗澡的變態幽靈豈不是更讓他如魚得水。
兩人用魔法很快弄幹了全身穿好衣服，幽靈又從水底浮上來，看著他們準備離開的背影，語氣帶著失落：“你們要走了？”
還哀怨上了，好像是他們要拋棄他一樣。
“怎麽？”鹿柒作勢要舉起魔杖，“不走，留在這繼續被你這個變態偷窺？”
“我不是變態。”幽靈繼續狡辯著，他的目光落在他們的校服上，眼神露出淡淡的懷念，“我只是想跟你們說說話，你們陪我說說話吧，我快悶死了，我保證不把你們犯校規的事情說出去。”
鹿柒跟陸煜對視了一眼，鹿柒的眼珠往幽靈的方向轉了轉，陸煜一笑，也跟著轉了轉。
“行啊，聊聊。”達成一致，鹿柒拉著陸煜在浴池邊坐下，俯視還泡在浴池裏的幽靈，“先說說你怎麽死的？”
空氣凝滯了一瞬。陸煜看了看他，開口就在雷區蹦迪，鹿柒不愧是你。
幽靈沈默兩秒，也從浴池裏撐起身坐在他們旁邊不遠處，雙手抱著膝蓋回憶著說：“我叫科爾，也曾經是這裏的學生，三年級。我是，我是因為違反校規受到校長先生的懲罰，死在學校裏的。”
鹿柒挑著眉：“喲，好巧，我們也剛受完懲罰回來。”
科爾睜大眼，一臉“你們竟然還能活著並且還敢再次違反校規”的不可思議，沒等他驚訝完，就聽陸煜問他：“因為違反校規被他懲罰致死的學生應該不止你一個，為什麽只有你變成幽靈留在這裏？其他人呢？”
“我不知道。”科爾搖了搖頭，一臉茫然，“我只記得一開始很痛苦，死掉的瞬間突然輕松了，但緊跟著我就聽見好多好多的聲音在讓我快跑，我太害怕了，大概是跑了，回過神的時候就已經在這間浴室裏，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來的。”
好多聲音，很可能就是鹿柒他們看見的那些扭曲的靈魂，如果它們有聲音，那想必一定是十分痛苦的哀嚎。
“所以，這間浴室是因為你成為禁區的？”陸煜問。
“我不……”正準備一問三不知，科爾開口看見鹿柒想揍他的表情，立馬改口，“我想大概不是，因為我只見過校長先生來這裏，這裏也許是校長先生的浴室。當然，他來的時候我會躲起來，所以他一直不知道我的存在。”
浴室裏空蕩蕩的，陸煜環顧一圈問他：“你躲在哪？”
“水管裏。”科爾說。
鹿柒擰眉：“噫。”
原來幽靈真的是可以變成任何形狀的，就像一團巨大的史萊姆。
陸煜又問他：“既然你在這裏這麽悶，為什麽不離開？”
科爾沈默片刻，說：“離開，我又能去哪裏呢？我不知道，我不敢被校長和教授他們看見，我害怕。我想離開這個學校，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走，學校的墻壁都是特制的，被施過咒，幽靈也是沒有辦法穿過的。”
幾分鐘的聊天讓科爾在鹿柒眼裏的形象從偷窺別人的變態變成了“因為長期被困而導致心理變態的可憐蟲”，他想離開，某種程度上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可以利用的冤大頭。鹿柒跟他說：“敢來校長浴室洗澡的除了我們估計你十年內等不來第二個了，你懂我意思嗎？”
科爾疑惑地看著他。
鹿柒嘖了聲，往後旁邊靠在陸煜身上，仰頭拉長了音：“陸煜哥哥——他好蠢啊，我覺得還是不要他了。”
陸煜嘆氣說：“是蠢，可他能去很多我們不能去的地方。”
鹿柒也嘆了口一模一樣的氣：“也是啊。”
科爾看看鹿柒，再看看陸煜，忽然激動地站起來，語無倫次地：“你意思、你們是說，你們願意帶我離、離開這裏嗎？！”
從他的角度看不清鹿柒翹起的嘴角。鹿柒沒看錯，確實是個單純好騙的NPC。
“別急著高興，這也許會有危險，你如果被校長或者教授發現了我們可沒辦法。”鹿柒歪著頭告訴他，“而且，想離開學校的話，不單我們幫你，你也得幫我們。”
“怎麽幫？”科爾問。
“不知道，到時候再說。”鹿柒撐著陸煜的肩膀起身，整了整衣服，擡起魔杖將浴池的水放掉，“我只知道再不走我要趕不上早餐了，你想通了就跟上，想不通就在這裏呆到地老天荒吧。走了，陸煜。”
陸煜跟著起身：“餓了？”
鹿柒摸著肚子：“早餓了。不知道今天早飯是什麽，啊我還想翹課……”
他們走到原本是門的位置，對著那堵墻陷入沈思。
“忘了。”鹿柒幹笑兩聲，“還不知道怎麽出去。”
陸煜：“……”也不算意外。
“或許我們可以從水管出去。”鹿柒開玩笑說。
陸煜指了指浴池的下水口：“您先請。”
鹿柒：“我相信你不會這麽狠心的。”
兩人扯皮間，科爾不知何時慢悠悠地飄到了他們身後：“其實，我知道怎麽出去。”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他，對上科爾又一次笑得很欠揍的臉，他說：“我幫你們出去，你們也要幫我出學校。”
鹿柒想也沒想：“成交，走。”
他根據科爾所說的，用魔杖在左手邊三塊不同的磚上各敲了一下，面前的墻又一次發生變化。在墻壁徹底變成門的時候，科爾忽然不見了。
“幽靈呢？”鹿柒問。
“我在這。”他的鬥篷下面傳來聲音，“我怕外面有人。”
鹿柒聞聲拉開自己的鬥篷，只見科爾用奇怪的姿勢在他腰上纏了一圈，他一低頭正好對上對方又變得可憐兮兮的眼睛。
倒是沒有重量，但他非常嫌棄：“你就不能換個地方？”
幽靈這種東西，還真是能變成各種形狀，他開始討厭幽靈了。
陸煜也盯著他腰上的一圈透明物，雖然沒有說話，眼神已經透出了不滿。
“可是，我還能躲在哪裏呢？”科爾說，“你們還是快點走吧，門打開太久容易被人發現的。”
“你給我安分待著。”鹿柒警告他，接著重新合上自己的鬥篷，推門而出。
門剛推開一條縫，鹿柒就意識到不對，但想回去也已經晚了。他大大方方將門全部推開，對門外的人燦爛微笑：“莫斯教授，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您身體還好嗎？”
莫斯教授冷著一張臉，眼神在他和陸煜之間打量過一圈，冷笑：“你們真是命大，只可惜又被我抓到私闖禁區，有什麽想解釋的嗎？”
“禁區？什麽禁區？”鹿柒奇怪地看著他，“我們只是幫校長先生打掃一下浴室。”
莫斯教授明顯不信：“不要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鹿柒同學，這很拙劣。”
陸煜在一旁開口道：“教授不信可以去問校長，但是我勸您最好不要。”他意味深長地笑著，“有些東西，校長可能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您也知道校長先生的脾氣，您如果去多過問他的私生活只會惹他生氣，這對您沒有好處。”
“我說了。”莫斯教授看向他，“不要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
話雖如此，一個人眼中瞬間的動搖不會騙人。看著斯文優雅的校長不止學生害怕，老師們也時常捉摸不透他的喜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不是謊言，您去問問就知道。請問如果不是校長先生讓我們來的，我們又怎麽會知道進出的方式呢？”陸煜平靜地與他對視，就像陳述著事實。
影帝真想騙一個人的時候，沒有人可以看出破綻。
門已經在身後重新變成完整的墻壁。
陸煜拉過鹿柒，朝莫斯教授微微躬身：“那麽，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先告辭了，教授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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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靈在魔法世界出現, 這很合理。這跟平常認知裏的鬼又有微妙的不同，大多數魔法師對此不會產生恐懼。
但一個識趣的幽靈不會偷窺，更不會在這種時候打擾人。
兩邊都在相互打量, 臉皮厚如鹿柒, 即便被打擾了正在幹的好事，他也沒有主動跟陸煜分開距離，陸煜靠在浴池邊上, 自然也不能主動後退。
他們維持著這過於親昵的姿勢，鹿柒用眼神隔著水霧刀向突然出現的幽靈：“付錢了嗎就看？”
陸煜眉頭一揚：“是這個問題？”
當然付多少錢也不給看。鹿柒幽幽地掃視浴池那頭的男性幽靈：年輕，顏值還行，但並不在鹿柒見過的曾經的角鬥盛會獲勝者名單中，那副看戲的姿態很欠揍, 仔細看看，其實長著張看上去很好騙的臉。
雖然幽靈不會被水浸濕, 但他穿著完整的衣服泡在浴池裏, 鹿柒怎麽看怎麽別扭。
鹿柒收回視線, 用學術探討的語氣問陸煜：“你說, 幽靈還能死嗎？”
陸煜輕笑, 在水下扶著鹿柒的腰將人從自己身上抱下去，意味深長地瞥了幽靈一眼：“能的，我在書上見過殺死幽靈的方法，我們試試？”
鹿柒轉身拿起放在浴池邊上的魔杖：“好啊。”
那邊的幽靈見勢不對，連忙收起看戲的表情, 警惕地對他們說：“我先說好，不是我要偷看你們啊, 我一直在這裏, 是你們自己闖進來的。”
好一個顛倒黑白, 鹿柒不為所動地用魔杖卷起一圈泡泡，就聽對方繼續狡辯：“我要是真想看我就不會出聲了！”
不斷旋轉的泡泡在浴池上方旋成首尾相接的圓圈，無風自動地快速旋轉，往幽靈的方向緩緩移動過去。
“你知道這是什麽嗎？”鹿柒像聽不見幽靈之前的所有話一樣，對他笑了笑，一本正經地說，“這是專門對付幽靈的禁咒，人碰到沒有事，但是幽靈一碰到就會像泡泡一樣，啪的一聲——消、失。”
“你少騙人，哪有這種魔法！”話是這麽說，但幽靈看著那圈泡泡不斷逼近，可能是鹿柒的表情過於陰邪，竟讓他生出自死亡之後再也沒感受過的恐懼。
泡泡快碰到幽靈的瞬間，他尖叫一聲鉆進了水裏。
反射著七彩碎光的泡泡在那片水面之上劈裏啪啦地裂開，伴著鹿柒放肆的嘲笑：“笑死人了，就這膽子還敢偷看別人洗澡？”
幽靈惱羞成怒地浮出水面：“說了我沒想偷看！”
“也對，誰偷看還吹口哨，你這是光明正大地挑釁。”鹿柒深以為然。
幽靈說完那話又鉆進了水底，可能生怕鹿柒再用奇怪的魔法攻擊他。陸煜抓過鹿柒的胳膊：“上去。”
誰知道水底下看不看得清，再繼續待著萬一真是個喜歡看別人洗澡的變態幽靈豈不是更讓他如魚得水。
兩人用魔法很快弄幹了全身穿好衣服，幽靈又從水底浮上來，看著他們準備離開的背影，語氣帶著失落：“你們要走了？”
還哀怨上了，好像是他們要拋棄他一樣。
“怎麽？”鹿柒作勢要舉起魔杖，“不走，留在這繼續被你這個變態偷窺？”
“我不是變態。”幽靈繼續狡辯著，他的目光落在他們的校服上，眼神露出淡淡的懷念，“我只是想跟你們說說話，你們陪我說說話吧，我快悶死了，我保證不把你們犯校規的事情說出去。”
鹿柒跟陸煜對視了一眼，鹿柒的眼珠往幽靈的方向轉了轉，陸煜一笑，也跟著轉了轉。
“行啊，聊聊。”達成一致，鹿柒拉著陸煜在浴池邊坐下，俯視還泡在浴池裏的幽靈，“先說說你怎麽死的？”
空氣凝滯了一瞬。陸煜看了看他，開口就在雷區蹦迪，鹿柒不愧是你。
幽靈沈默兩秒，也從浴池裏撐起身坐在他們旁邊不遠處，雙手抱著膝蓋回憶著說：“我叫科爾，也曾經是這裏的學生，三年級。我是，我是因為違反校規受到校長先生的懲罰，死在學校裏的。”
鹿柒挑著眉：“喲，好巧，我們也剛受完懲罰回來。”
科爾睜大眼，一臉“你們竟然還能活著並且還敢再次違反校規”的不可思議，沒等他驚訝完，就聽陸煜問他：“因為違反校規被他懲罰致死的學生應該不止你一個，為什麽只有你變成幽靈留在這裏？其他人呢？”
“我不知道。”科爾搖了搖頭，一臉茫然，“我只記得一開始很痛苦，死掉的瞬間突然輕松了，但緊跟著我就聽見好多好多的聲音在讓我快跑，我太害怕了，大概是跑了，回過神的時候就已經在這間浴室裏，我也不知道我是怎麽來的。”
好多聲音，很可能就是鹿柒他們看見的那些扭曲的靈魂，如果它們有聲音，那想必一定是十分痛苦的哀嚎。
“所以，這間浴室是因為你成為禁區的？”陸煜問。
“我不……”正準備一問三不知，科爾開口看見鹿柒想揍他的表情，立馬改口，“我想大概不是，因為我只見過校長先生來這裏，這裏也許是校長先生的浴室。當然，他來的時候我會躲起來，所以他一直不知道我的存在。”
浴室裏空蕩蕩的，陸煜環顧一圈問他：“你躲在哪？”
“水管裏。”科爾說。
鹿柒擰眉：“噫。”
原來幽靈真的是可以變成任何形狀的，就像一團巨大的史萊姆。
陸煜又問他：“既然你在這裏這麽悶，為什麽不離開？”
科爾沈默片刻，說：“離開，我又能去哪裏呢？我不知道，我不敢被校長和教授他們看見，我害怕。我想離開這個學校，但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走，學校的墻壁都是特制的，被施過咒，幽靈也是沒有辦法穿過的。”
幾分鐘的聊天讓科爾在鹿柒眼裏的形象從偷窺別人的變態變成了“因為長期被困而導致心理變態的可憐蟲”，他想離開，某種程度上他們的目的是一致的。
敵人的敵人就是可以利用的冤大頭。鹿柒跟他說：“敢來校長浴室洗澡的除了我們估計你十年內等不來第二個了，你懂我意思嗎？”
科爾疑惑地看著他。
鹿柒嘖了聲，往後旁邊靠在陸煜身上，仰頭拉長了音：“陸煜哥哥——他好蠢啊，我覺得還是不要他了。”
陸煜嘆氣說：“是蠢，可他能去很多我們不能去的地方。”
鹿柒也嘆了口一模一樣的氣：“也是啊。”
科爾看看鹿柒，再看看陸煜，忽然激動地站起來，語無倫次地：“你意思、你們是說，你們願意帶我離、離開這裏嗎？！”
從他的角度看不清鹿柒翹起的嘴角。鹿柒沒看錯，確實是個單純好騙的NPC。
“別急著高興，這也許會有危險，你如果被校長或者教授發現了我們可沒辦法。”鹿柒歪著頭告訴他，“而且，想離開學校的話，不單我們幫你，你也得幫我們。”
“怎麽幫？”科爾問。
“不知道，到時候再說。”鹿柒撐著陸煜的肩膀起身，整了整衣服，擡起魔杖將浴池的水放掉，“我只知道再不走我要趕不上早餐了，你想通了就跟上，想不通就在這裏呆到地老天荒吧。走了，陸煜。”
陸煜跟著起身：“餓了？”
鹿柒摸著肚子：“早餓了。不知道今天早飯是什麽，啊我還想翹課……”
他們走到原本是門的位置，對著那堵墻陷入沈思。
“忘了。”鹿柒幹笑兩聲，“還不知道怎麽出去。”
陸煜：“……”也不算意外。
“或許我們可以從水管出去。”鹿柒開玩笑說。
陸煜指了指浴池的下水口：“您先請。”
鹿柒：“我相信你不會這麽狠心的。”
兩人扯皮間，科爾不知何時慢悠悠地飄到了他們身後：“其實，我知道怎麽出去。”
兩人同時轉頭看向他，對上科爾又一次笑得很欠揍的臉，他說：“我幫你們出去，你們也要幫我出學校。”
鹿柒想也沒想：“成交，走。”
他根據科爾所說的，用魔杖在左手邊三塊不同的磚上各敲了一下，面前的墻又一次發生變化。在墻壁徹底變成門的時候，科爾忽然不見了。
“幽靈呢？”鹿柒問。
“我在這。”他的鬥篷下面傳來聲音，“我怕外面有人。”
鹿柒聞聲拉開自己的鬥篷，只見科爾用奇怪的姿勢在他腰上纏了一圈，他一低頭正好對上對方又變得可憐兮兮的眼睛。
倒是沒有重量，但他非常嫌棄：“你就不能換個地方？”
幽靈這種東西，還真是能變成各種形狀，他開始討厭幽靈了。
陸煜也盯著他腰上的一圈透明物，雖然沒有說話，眼神已經透出了不滿。
“可是，我還能躲在哪裏呢？”科爾說，“你們還是快點走吧，門打開太久容易被人發現的。”
“你給我安分待著。”鹿柒警告他，接著重新合上自己的鬥篷，推門而出。
門剛推開一條縫，鹿柒就意識到不對，但想回去也已經晚了。他大大方方將門全部推開，對門外的人燦爛微笑：“莫斯教授，一日不見如隔三秋，您身體還好嗎？”
莫斯教授冷著一張臉，眼神在他和陸煜之間打量過一圈，冷笑：“你們真是命大，只可惜又被我抓到私闖禁區，有什麽想解釋的嗎？”
“禁區？什麽禁區？”鹿柒奇怪地看著他，“我們只是幫校長先生打掃一下浴室。”
莫斯教授明顯不信：“不要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鹿柒同學，這很拙劣。”
陸煜在一旁開口道：“教授不信可以去問校長，但是我勸您最好不要。”他意味深長地笑著，“有些東西，校長可能不想讓更多的人知道，您也知道校長先生的脾氣，您如果去多過問他的私生活只會惹他生氣，這對您沒有好處。”
“我說了。”莫斯教授看向他，“不要撒這種一戳就破的謊言。”
話雖如此，一個人眼中瞬間的動搖不會騙人。看著斯文優雅的校長不止學生害怕，老師們也時常捉摸不透他的喜怒，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是不是謊言，您去問問就知道。請問如果不是校長先生讓我們來的，我們又怎麽會知道進出的方式呢？”陸煜平靜地與他對視，就像陳述著事實。
影帝真想騙一個人的時候，沒有人可以看出破綻。
門已經在身後重新變成完整的墻壁。
陸煜拉過鹿柒，朝莫斯教授微微躬身：“那麽，沒什麽事的話我們先告辭了，教授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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